刘成瑞写姜波:三个铁匠,一只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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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波工作照

老多杰的铁匠铺在扎巴乡,是个黑炯炯的临街的屋子,同样黑黝黝的老多杰稀疏的卷发耷拉在脑门上,把铁件放进碳火炉里,抽拉几下油乎乎黑色的木风箱后火焰窜出来,火星夹杂着灰星,等将铁件烧软,夹出来,放在铁碾台抡起锤子敲打,叮叮当当,声音响彻整个街道,街道不大。敲打完毕后继续放火中炼或放到水中冷却。他打制马掌、菜刀、镰刀、铁链等农用或牧用的铁器。


这是我儿时的记忆,那是90年代初。我从山下的村子里到扎巴乡需要被大人抱在怀里骑马前去或搭村长家的手扶拖拉机,摇摇晃晃很久才能到。老多杰在我记忆中就是一个古人,像是在那个铁匠铺生活了几百年,即使现在物是人非,他还活在那里。


钟会一行人骑着大马浩浩荡荡停在铁匠铺前,铁匠嵇康埋头打铁未做理会,钟会颜面扫地拂袖离去之时,嵇康开口: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钟会答: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他们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嵇康从容赴死又是另一名场面。这是我在县城上中学时读到的画面,隽刻我记忆中永远无法抹去。至于这个故事和他们的对话是否符合历史事实,我没做考证,对于故事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毫无疑问,中国历史上最阳刚最帅的诗人也曾做过铁匠,可能因为童年记忆的缘故,我总能在嵇康身上找到老多杰的影子。


铁匠因此变成一种隐喻,铁与水,火与灰,甚至弥漫着一种带有体感和声响的神秘感,是一首质朴的冰与火之歌。


我身边也有这样一位艺术家朋友,他叫姜波,也是终日与铁为伴。只是他的工作室没在街头,更没有煤炭、风箱和明火,时代显然已经进步到我们这个时代了,让铁屈服可以用电焊和电锯。也就不需要在打铁的间隙跟远道而来的顾客讨价还价,更不会因为有人拜访你没搭理,就引来杀身之祸;更不需要为了火而使用煤炭,那样指甲缝里就永远有洗不干净的黑色炭粉。相似的是工作氛围,一派铁匠铺气质。角铁、铁皮、螺纹钢、电焊机、油污的手套……显然一个搏斗场,斗争在艺术家放下手头的工作时宣告结束,而斗争的痕迹无处不在,有些作品甚至由斗争的过程结晶而成,无数焊点组成的雕塑作品使时间和生命意志可视可触,并远重于日常之物和传统意义上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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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系列-胸膛1#  Butterfly Series – Chest 1# 

钛金不锈钢、45号方钢、白色羊皮手套 

Stainless steel, square steel No. 45, White sheepskin gloves 

105 x 103 x 26cm, 2023


姜波个展正在北京 798 艺术区墨方空间展出,展览名称为:“蝴蝶”。蝴蝶从蛹中破壳而出的过程称为羽化。自古的文人墨客们的吟诗作词中也常提到蝴蝶,有李白在《长干行》的诗句:“八月蝴蝶黄,双飞西园草”;有杜甫在《曲江二首》:“穿花蛱蝶深深见,点水蜻蜓款款飞”通常着意于蝴蝶的轻盈之美。在与姜波的聊天中,他还提到美国气象学家 爱德华·洛伦兹(Edward N.Lorenz)1963 年提出的著名的蝴蝶效应:南美洲的一只蝴蝶偶尔扇动一下翅膀,可能两周后在北美洲引发一场龙卷风。在动态系统中,起始条件中的细微变化,会改变事情的路径或结果。这让我想到,姜波在用电焊(高温)在铁板背面“作图”时,正面的变化是不可预测的,具有极大的偶然性。因为焊条接触铁板时的力道和线条的走向在理性框架内有着感性的或情绪的影响而有所不同。也正是行动中细微变化的每时每刻,形成了“蝴蝶”展览作品中的肌理和整体的空间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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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系列作品背面局部


雕塑是三维艺术,也是必须有身体高度代入的艺术,尤其是当我们试图进入某件艺术作品时,得脑补身体在场的证据或痕迹。即使平滑美学的作品,也不例外。我们也可以通过历史知识、影视剧画面和文学作品进入距今近 2000 年之久的嵇康打铁的画面,火的温度,肌肉的线条,汗水。老多杰也是,即使你没见过他,没到过 90 年代的藏区,也可以通过记忆库中关于铁匠的图像碎片,缝补出一个独属于你的老多杰。姜波当然无意于创作故事,也不是为了生计,而是通过经验的递进完成一件件被艺术家这个身份象征化的作品。那么,我们是否能感受到艺术创作中的蝴蝶效应,为一个不经意的灵感,耗费一生去创造一次龙卷风。旁观者看来的顺其自然,在艺术家这边几乎千疮百孔,充满矛盾和斗争。


这组新作品很恰当地,甚至巧妙地呈现了这一矛盾和撕裂,在呈现绚丽璀璨外表的同时,惨烈的斗争正在背面上演。正如我们想象嵇康俊美的面容时,也会想到他比碗口粗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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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现场


艺术家创作时所面对的跟观众最初看到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前者惨烈,后者绚丽。而这极具矛盾的钢铁作品在展览中被“一只手”轻轻举起,这是蝶之轻盈,也暗含着脆弱。铁这一坚硬之物在焊条的淬炼下羽化成蝶,这可能是这组作品最近的诗性的地方。就脆弱性而言,当有人唯独在你面前呈现脆弱的一面时,他必然是钟情于你的,这是脆弱的开放性所在。


姜波完成这些作品是在“雕塑”的逻辑之下的,我试着撇开媒介与艺术语言的特殊性,想找到这三位“铁匠”之间的联系和打动我的地方。至少在面对钢铁时,不论作为对抗,还是作为作品、农具或故事本身都是为更为浑厚的意象服务的,比如冰和火;坚硬和脆弱;绚丽和残酷。而且,他们表面上都是朴实无华的粗粝的人,但内在又有着极为细腻,甚至华丽的一面。


如果,老多杰打的农具填充了农事的日常空间;嵇康打铁有没有打镰刀或马掌已经不重要了,而是塑造了打铁这一弥漫千古的意象;那么,姜波不停地用经验推进的是否正是艺术和艺术家共同建构的空间,可以触摸也可以展开想象。那么,又有哪位观众能在这一广阔地带飞翔或下沉,毕竟艺术比起神更接近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童年记忆中无法磨灭的人和仰慕的历史中的人物总会在现实生活中投射在朋友或相识的人身上,或行动方式,或气质,或只是某种感觉,提醒着他们与他们之间,他们与世界之间,以及他们与我之间的相遇绝非偶然,而是暗含着生命无与伦比的惊奇,当然,激情是底色,冰与火,短暂与永恒。

 

北京榆园

2024年5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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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自述|熊浩棋:关于白天的背面(失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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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巢·生成 第四十九回

Hive – Becoming XLIX

熊浩棋:白天的背面

Xiong Haoqi: Out-of-order

艺术家 | Artist:

熊浩棋 | Xiong Haoqi

策展人 | Curator:

唐一菲 | Tang Yifei

展览执行 | Coordinator:

郑欣茹 | Zheng Xinru

展览时间 | Exhibition Dates:

2024.4.26 – 2024.6.18


地点 | Venue:

蜂巢·生成|上海

Hive Becoming|Shanghai


地址|Address:

上海市黄浦区北京东路211号

211 East Beijing Road, Huangpu District, Shanghai, China


“熊浩棋:白天的背面(Out-of-order)”正在 蜂巢·生成|上海空间 展出中,展览由策展人唐一菲策划,囊括了艺术家最新创作的系列绘画。展览“白天的背面”基于艺术家的创作本质和绘画方式,呈现的是回望少年时期去想象可能松动的秩序外的另一种生长,从而尝试剖析现代生活的不安和追寻慰藉。此时的“白天”成为一种隐喻——在社会标准下的合规行动范式以及最为日常的日常,而浩棋在这些表象之下暗藏着自我辩证的胶着与叛离。展览将持续至2024年6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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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浩棋:白天的背面”作品展览静场,蜂巢·生成|上海

Exhibition view of Xiong Haoqi:Out-of-order,Hive Becoming|Shanghai



关于白天的背面

(失序)

文|熊浩棋

这次展览的画全是2023年12月底回国后有的雏形。完成学业后准备回国七七八八断了2周没去画画。同时因为时空的置换个人情感产生的变化使上个阶段绘画的延续性被打断。在此之前我一直努力使画面里维持着一种秩序,即人物形象基于相对准确的人体造型语言为主导。同时,画面视觉呈现一种舒适的疏密关系,每一块局部和细节的刻画都是为了服务于整体画面的大关系,用经验使画面保持着秩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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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浩棋/ Xiong Haoqi

滴答滴/ Ticking Away

2024

布面丙烯/ Acrylic on canvas

70×100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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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答滴(局部)

空间地点的转换,当我再次回到从小生活的城镇时,我开始对从前深信不疑的画面秩序产生质疑:我感受到了从前生活的周遭事物似乎呈现一种嫁接着的一种二元状态,即潮流与传统,新兴与衰落,先进与守旧。例如,传统装修的中医馆挂着霓虹灯广告牌。整个城镇呈现着一种新的表达,但却是以一种被强行缝补的方式。突然,在老城镇的某个角落出现的新型城市化暗示着这座城不甘老去的念头,零星的碎片闪烁着不起眼的光芒。这种感觉在我住的地方尤甚强烈:20年前这里是镇中心的居民区,人来人往很是热闹。随后,部分家庭似乎跟上了新时代的经济浪潮,他们推倒旧的自建房。改头换面的将新的自建房外表用城市化建筑语言贴合,星星点点散落在旧的社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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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镇街景

图片来自艺术家


新旧的堆叠似乎蕴含着一种新生的力量,但可惜的是这股力量并没有持续太久。有的城镇居民跟不上时代变迁的速度一直维持20年前的状态。临街的旧房在如今看来落魄非常,等待的拆迁并没有到来,拥挤在马路两旁。原本的临时性,暂时性成为了永久性,这些术语似乎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这些显然与原本的秩序化背道而驰,在这里成长的我便开始重新开始审视我力求做到的画面结构平衡、物体辨识度和稳定的秩序对我是否足够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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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浩棋/ Xiong Haoqi

我是谁/ Play Myself

2024

布面丙烯/ Acrylic on canvas

60×80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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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浩棋:白天的背面(Out-of-order)” 作品展览静场


正如之前我提到的原本城镇的熙熙攘攘,吸引了异乡人的到来。很小的时候我跟随父母从武汉搬到这座城镇。对父母而言新的生活充满着满满的干劲,但对于我来说更多的是一些迟疑与困惑。因为语言的差异让我与这座城镇充满着疏离感与距离。主动去识别并去寻求一种有“力量”的“庇护”,但事实是并没有得到,而且这种行为往往是危险的,事物的识别度从来不是稳定的。因此,在画作《城中虎》、《带我走》和《扫帚宣言》里呈现着我在那个时间段的部分经历。我讨论了一种不安感,迫切的寻觅感以及极度渴望获得力量的感受。我开始加入小团体加入“横行霸道”的行走;我期待着神明(迪迦奥特曼)降临;我拿着扫把当武器而不是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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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浩棋/ Xiong Haoqi

城中虎/ Tiger Walks in the Alley

2024

布面丙烯/ Acrylic on canvas

200×180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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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中虎(局部)与城市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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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浩棋/ Xiong Haoqi

带我走/ Take Me Away

2024

布面丙烯/ Acrylic on canvas

180×200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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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我走(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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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浩棋/ Xiong Haoqi

扫帚宣言/ How to Use Broom

2024

布面丙烯/ Acrylic on canvas

250×150cm


《玩家》的画面来源于我某一时期的生活状态。我在校园中并没有成功寻求到所谓的“庇护”。反而在过程中的“被误解”和“被质疑”加剧了不安。使自己成为一个事实上的危险的隐患,某种意义上一旦冲动更加坐实了自己的“罪行”,那一刻个人意识无法识别自我,我更愿称那个状态下的人为生物,人和魔的形态混沌于我们躯体中,这种形态是高于现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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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浩棋/ Xiong Haoqi

玩家/ Game Player

2024

布面丙烯/ Acrylic on canvas

200×180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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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家(局部)与城市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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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浩棋:白天的背面(Out-of-order)” 作品展览静场

当然我也不认为在那些情况所面临的困境一定是无解的,《败走》和《第101次飞行》是我的回应——逃跑的瞬间也是加速与冲刺的瞬间。秩序的形成是偶然,失序才是日常。逃跑与继续着“白日梦”不过是一种选择,只要主体不崩塌,那都是继续着我们关于自己生命的一场游戏,临时的困境也是给予我们形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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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浩棋/ Xiong Haoqi

败走/ Defeat 

2024

布面丙烯/ Acrylic on canvas

180×200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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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败走(局部)与城市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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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浩棋/ Xiong Haoqi

第101次飞行/ The 101st Fly

2024

布面丙烯/ Acrylic on canvas

180×200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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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次飞行(局部)与城市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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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跨国药企改组领导团队

据“医药健闻”5月7日消息,为了实现下一个十年的增长和创新,优时比(UCB)正在改组其领导团队。


具体来看, Fiona du Monceau 将加入执行委员会,担任患者证据执行副总裁。她将负责UCB新分子的后期临床开发、品牌定位和战略、医疗事务以及与关键外部利益相关者(如政府监管机构、患者组织或政府官员)的沟通互动。Fiona du Monceau 于2014年加入UCB,在此之前,她曾在葛兰素史克、礼来等公司任职。


现任执行副总裁兼免疫学和美国主管 Emmanuel Caeymaex 将担任首席商务官,他将领导集团所有商业活动。他于1994年加入UCB,此前曾在亚太、英国、美国等地区担任各种重要职务,为推动UCB业务转型和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执行副总裁兼首席医疗官 Iris Loew-Friedrich 将于2024年晚些时候从UCB退休。她于2006年加入UCB,任职期间为开发高质量、创新型的患者解决方案做出了卓越贡献。

首席科学官 Dhavalkumar Patel 将于2024年6月底从UCB退休。现任英国研究主管的 Alistair Henry 将接任首席科学官,同时加入执行委员会。Alistair Henry 已在UCB工作了26年,参与了多个治疗项目,包括 CIMZIA® , EVENITY® 和 BIMZELX® 。


据2023年业绩数据显示,优时比2023全年营收为52.52亿欧元,调整后的EBITDA利润13.49亿欧元,归属公司股东的净利润3.43亿欧元。

参考资料:

[1] UCB: UCB off to a Good Start into 2024 – Progressing on its Growth Path for a Decade Plus
[2] 医药健闻:《诺和诺德“减肥神药”降价;花旗前高管将出任辉瑞首席战略与创新官;优时比改组领导团队 | 日报》

[3] 医药健闻:《辉瑞、强生、罗氏、礼来、诺和诺德、武田等45家大药厂2023年第四季度和全年财报汇总》

来源:思齐俱乐部
整理:Nicole

迈瑞状告“迈瑞”

这次,迈瑞告了迈瑞。

器械一哥迈瑞又出手了,这次是捉“李鬼”。

天眼查最新显示,深圳迈瑞生物医疗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迈瑞”)状告上海迈瑞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案由为“仿冒纠纷”,将于2024年6月11日开庭。

迈瑞状告“迈瑞”

两个迈瑞有何爱恨情仇?实际上,深圳迈瑞是大众平日里熟知的器械一哥“迈瑞医疗”,而被告方非此迈瑞,甚至无甚关系。

但尴尬的点在于,往往企业名称在历经多年名牌培育,早已形成核心的无形资产,具有一定知名度与市场号召力。可树大容易招风,“撞名”类似于“碰瓷”,难免会有消费者混淆,从而造成乱象,被动奶酪者不仅可能为“它人做嫁衣”,甚至别人的锅偶尔还会扣到自己头上。

“撞名”,这就相当于动了强者的老虎爪子。

无疑,创始于1991年的深圳迈瑞,历经30余年的发展,无论从业绩还是市值等维度,都是业内公认的“器械一哥”,行业知名度早已响彻。且早在2013年,其申请的“迈瑞”商标还被认定为驰名商标。

如此局面,“一哥”肯定不干了,拿起法律捍卫自己权力。

以深圳迈瑞此次起诉案由来说,“仿冒纠纷”是指因行为人在市场交易中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他人企业名称、姓名,伪造、冒用产品质量标志和伪造产地等不正当竞争手段,损害竞争对手而发生的民事争议。

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5条第(3)项的规定,“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姓名”是指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条对“企业名称”又作出了解释,即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

深圳迈瑞的指控已然非常明晰了。实际上,这并非深圳迈瑞首次递交类似状告贴,尤其是侵害商标权纠纷频频对铺公堂。

E药经理人跟据天眼查不完全统计,近三年来,深圳迈瑞以侵害商标权纠纷,已先后状告泰安市迈瑞商贸有限公司、徐州市迈瑞商贸有限公司、大连迈瑞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西安迈瑞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山西迈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贵州迈瑞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等多家含有“迈瑞”字眼的公司,横扫周遭“撞名敌军”。

泰安市迈瑞商贸有限公司便是被猎者之一。最终结局演变也并不意外,当地人民法院裁判“该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含有‘迈瑞’字号的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中国裁判文书网也详细解释了做出该判决的原因:一方面,深圳迈瑞依法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迈瑞”商标注册在先,泰安迈瑞含有“迈瑞”字号企业名称登记注册在后;另一方面,“迈瑞”商标在医疗器械商品上是驰名商标,其企业字号使用“迈瑞”文字,明显具有攀附“迈瑞”品牌商业信誉的意图。

虽然还有不少案件尚在审理或等待审理中,但上述原因或适用于不少同类型案例,为其敲响了警钟。

较为戏剧的是,深圳迈瑞还曾与成都迈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不正当竞争纠纷“互告”。2023年上半年,深圳迈瑞以不正当竞争纠纷起诉成都迈瑞,到下半年,成都迈瑞以同样的理由起诉深圳迈瑞,双方就此拉开了拉锯战,至今还未走至判决阶段。

行业相关大戏同样不少,“北京同仁堂”告“天津同仁堂”,“好医生”状告“平安好医生”,因为名字之争,无不缠斗多时,甚至损伤严重,天津同仁堂IPO路还一度被北京同仁堂“逼停”,威力可见一斑。

回到“器械一哥”身上,一桩桩起诉案件,势要把这场“商标”保卫战打响。在四处出击下,下一个被盯住的又是谁?同名者或许已经开始颤抖了。


来源:E药经理人

反腐之下,留置的董事长、消失的专家和讲课费

在医疗反腐持续深入的当下,不完全统计,自去年下半年以来,A 股市场高管被留置、调查或刑拘的医疗企业已达7家:包括沃华医药实际控制人、董事长赵丙贤;卫宁健康董事长周炜;赛伦生物董事长范志和;大参林实控人之一柯金龙;上海医药原董事长周军;阳普医疗董事长兼总经理邓冠华;海正药业前董事兼总裁李琰。


除了被留置的董事(长)们,过去几年风风火火的办会也同样消音。

当办会停下来,甚至消失,不只是说明它在规模和开办频次的缩水,也意味着,它背后所表达的态度、立场,所承载的含义、气象,以及作为一个时代切片的投影,也在大幅度地收窄和降级。
似乎,那个人们热衷于参与、讨论和攀比办会的时代,已经离我们渐行渐远。这既是降本增效的微妙注脚,也是时代情绪的映照。

新规则的出炉,并没有缓解医疗行业会议的“安静”局面。专家和企业仍在观望,同时摸索适应新规则。

缩水与消失

行业内渐渐发现,专家请不来了。

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的名单越来越长,从基层医院到大三甲,从科室主任到院长,从讲师到院士,级别和规格日渐提升。

没有在名单的专家们在此刻都保持低调。

讲课费消失了。

甚至据自媒体罗湿兄在2024年1月份爆料,“A司有产品线暂停支付讲课费。去年10-12月份的讲课费目前还没打,报销流程走完了,但公司不打款,按照A司的讲课频率要求,估计多数代表至少得有10几笔讲课费没打。

事实上,就算企业敢打钱,医生大概率也是不敢收的。

早在去年7月份启动为期1年的全国医药领域腐败问题集中整治工作当月,就有报道说,医生打电话给医药代表,表示“不要再打讲课费了”,随后,企业也开始陆续停掉讲课费的支付。

更早之前,一份《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深入开展不合理取酬专项清退工作实施方案》在网络上广泛流传。《方案》要求,全院医务人员主动清退2018年至2023年5月以来所收受的讲课费、培训费、研讨费等不合理报酬。重点针对在与企业合作交往过程中,收受医疗器械、药品、试剂等企业给予的钱物等“红包”回扣问题。清退工作从2023年7月17日开始至7月31日结束。主动说明情况并上交纪检监察室可按规定从轻处理,有问题拒不交代的,从严查处。
文件中提到的医务人员“不合理报酬”,除直接收受经营企业或人员的红包回扣外,重点点名了医生为企业站台讲课的违规行为。例如,医务人员违规参与医疗广告宣传;用自身影响力,以各种名义邀请医药企业到科室推销药品、设备耗材并从中获利;假借学术研讨、科研合作、捐赠援助等名义进行利益输送,医生收受讲课费、培训费、研讨费等问题。

广西的《方案》传出之后,各地的医院也陆续传出类似的清退举措。

“清退讲课费”并非广西首创。某些省份持续开展医疗纠风,几年前就开始清退讲课费;某些医院因为有医疗违纪违法行为的相关举报,也会采取清退讲课费的形式来自查自纠。

随后,变动传递到企业端。多家公司调整带有讲课费的会议申请,甚至有的公司停止代表级别申请的会议项目,也有的公司调整了合规政策,有的修改了员工手册。

医药医械企业们一度是操办会议的主力。毕竟,高调办会,曾是企业实力的一种力证。
尤其在新产品的发布会/上市会上,专家级别的高低往往象征着产品实力。有企业恨不得将领域内的所有大咖全部邀请去站台,以彰显专家们对于新产品的看好。

这也是企业维护医生关系的重要方式之一。会议的地点常常在高档的酒店里,专家们的站位、发言顺序都是反复斟酌过的。会议前后,企业会贴心安排好专家们的一应事宜,机酒全包是对于专家最基本的礼仪,讲课费的多寡往往与专家的咖位直接挂钩……

而现在,这些都在逐步缩水甚至消失。“邀请众多专家”缩水成“专家能来就行”,“五星级酒店会议室”缩水成“公司大楼内部大厅”,至于讲课费,大家似乎都不提了。

讲课费变味

医药行业,十年一整。

2013年爆发的跨国药企在中国涉嫌经济贿赂风波,引起了整个医药行业的动荡。事件持续发酵,多家跨国药企先后被卷入其中。这一事件打击了行业内积弊已久的“带金销售”,随后业内企业开始重审合规制度、重订SOP……
十年来,医药行业变化显著——医改持续深入,两票制、带量采购、医保谈判、DRG/DIP 等如火如荼地推进,中国本土医药医疗企业日渐崛起,成为全球市场上不可忽视的一支力量。

与此同时,学术推广逐渐趋同,学术会议大量开展。

事实上,在全球范围内,制药工业界和医疗界的互动交流是被倡导的,因为这可以促进新的药物和疗法快速惠及患者,新的医学信息尽快传递到临床一线,这对于整个社会来说,都是有益的。

作为医学互动交流项目的讲者、主持人,在付出一定的时间和精力后,是应该可以获得合理且符合公平市场价格标准的劳务报酬的,比如讲课费。

既然讲课费本身是合理的,为什么成为医疗反腐的“炸药桶”?

去年国家卫健委在“全国医药领域腐败问题集中整治工作有关问答”直指问题的核心:“医药行业的学术会议是学术交流、经验分享、促进医药技术进步和创新发展的重要平台,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规范开展的学术会议和正常医学活动是要大力支持、积极鼓励的。需要整治的是那些无中生有、编造虚假学术会议的名头,进行违法违规利益输送,或者违规将学术会议赞助费私分的不法行为。

这背后是已经“变味”的讲课费。

专家凭借扎实、专业的业务能力,受邀参加系统或者行业的培训、研讨、科研等活动,开展授课、咨询、指导,并在规定范围内领取合理的报酬,无可厚非。然而,现实中,一些企业或单位为达到牟利目的,往往假借学术会、科研协作等名义发放所谓“讲课费”等,实际上已经成为一些行业约定俗成的“套路”。

值得注意的是,“讲课费”的支付形式也日趋隐蔽。为了逃避监督,有的采取微信、支付宝等方式进行支付,而且交易金额越来越小、次数越来越频繁,隐蔽性极强,不易被发现。

没有统一标准、发放比较隐秘、真实性难以保证,这些讲课费就逐渐变成了监管的灰色地带——课究竟讲了几分钟不重要,课件是三年前的也不重要,听课的学没学到更不重要,重要的是讲课费从企业“合理”地流向了掌握了处方权的专家们。

今年4月24日,嘉兴纪委监委官方公众号公开一起“讲课费”案例:医药代表邀请某公立医院的科室主任讲课,在该主任仅登录讲课系统挂课时而未实际进行授课等情况下先后给予“讲课费”25万余元,通过该种方式支付药品回扣。由于在该案例中,双方在主观上有行受贿的故意,主任在实际上并没有付出劳动,且客观上该主任确有为对方谋利,该主任被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企业与员工之间围绕“讲课费”展开的诉讼,则揭开了“讲课费”的隐秘一角。

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其中一个案例是,员工在离职后,原公司要求员工支付业务借款2万多。员工一怒之下将公司告上法庭。据申诉,原公司召开学术会、给医院赞助、医生讲课费等需要工作人员先行垫付或者在公司借款,填的都是借款单,借款单要走钉钉审批流程,借出去的钱不存在花不完的情况,也不需要借款人归还,实际上填写借款单就是一个流程,公司其他员工也是走这样的流程。根据判决书,该员工无需支付公司的业务借款。

更多的案例中,员工对于企业的诉讼请求第一条,就是要求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而企业主张其属于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里,大多围绕着向公司申请的讲课费是否合规。包括学术会是否实际召开?出席的人是否是对应医生?等等。

在判决书的字里行间,是企业与员工就讲课费的规范与否所进行的博弈。

“清风”徐来

事实上,多年来,国际药品制造商协会联合会(IFPMA)、美国药品研究与制造企业协会(PhRMA)以及中国外商投资企业协会药品研制和开发工作委员会(RDPAC)这些行业协会对于讲课费的合规支付都提出了一系列的支付前提、约束条件以及详细的行为准则。

一些通用的准则包括:

1. 确定讲课前要有正当理由并记录,并通过公司审批;
2. 讲者资质要相符,比如治疗领域得相符等;
3. 必须和讲者签订书面协议;
4. 禁止个人直接支付,禁止以现金支付讲课费;
5. 讲课必须达到固定时长以上,听众有人数标准;
6. 讲课费不得超标,符合公正合理的市场价值,并不得超年度总额上限,不得超次数上限。
7. 不得和处方挂钩。

简单来说,“讲课费”是否合规,一要看是否真实,即专家是否真实地付出了劳动。二要看流程是否合规,是否通过了相关的报批手续。特别要重点关注是否在个人有关事项报告中如实填写本人从事讲学、咨询等劳务所得情况等。再者,还要看讲课费标准是否合理。
2023年底,一份名为《关于印发医务人员学术讲课取酬工作提示的通知》(国卫办医急函【2023】469号 的文件传出,提出“六个应当”和“六个严禁”。在随后各地的推进中,该文件的真实性被印证。也因此,新出炉的“六个应当”和“六个严禁”被称为讲课费的“国家标准”。

在这份文件中,明确指出了会议举办方和授课邀请方,但企业不在其中。同时,文件也明确指出严禁医务人员直接接受医药行业相关企业给予的讲课费等财务。

这两项规定,让企业在向医务人员支付讲课费时必须通过第三方。过往的企业直接邀请专家、直接给专家付钱的办会模式轰然倒塌。
反腐之下,留置的董事长、消失的专家和讲课费
CR:《关于引发医务人员学术讲课取酬工作提示的通知》,医趋势制图

2024年2月,讲课费的“上海标准”流出。文件不仅指明了讲课费只能通过指定的协会学会支付,还明确了讲课费的发放标准。不同协会学会支付的讲课费标准也不完全一样。
反腐之下,留置的董事长、消失的专家和讲课费
CR:公开资料整理,仅供参考

2024年4月,上海、重庆、新疆建设兵团等地陆续出台了《医疗机构工作人员廉洁从业九项准则实施细则》。针对医疗机构及其工作人员提出九项准则,并提出了五十多条禁令。各地细则根据地域特点有些差异。

但仍有一些漏洞需要填补。

比如对于讲课费的“国家标准”以及“上海标准”,一些业内人士并不认可,反而非常担忧,最大的矛盾点在于“以后讲课费又要被协会克扣一笔了”。

除此之外,各地在深化整治的同时,能否守住边界与尺度、避免“一刀切”也是大家焦心的问题。

毕竟,我们仍然需要学术会议,也需要专家们传播专业知识。

来源:MedTrend医趋势

试管妈妈们:在成为母亲的路上,你不是在孤军奋战

5月的第一周,伴随着响亮的啼哭声,36岁的雯雯(化名)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孩子。

不同于大部分通过自然受孕诞生的孩子,这是一位“试管宝宝”。在辅助生殖技术的帮助下,经历了多次的促排、取卵、胚胎移植,小生命才得以孕育。除了这一点之外,雯雯的孩子各方面指标健康,与其他孩子并无不同。

回想起从发现不孕到孕育新生的整个过程,雯雯感慨万千。据她介绍,三年前,经历过两次流产后她在医院检查出卵巢功能较差、怀孕几率不大,从此踏上试管婴儿治疗之路。相比于一次次促排取卵过程中身体所承受的压力,更让她感到沉重的是心理上的煎熬。回想起那段时光,雯雯很庆幸在现代医疗技术的帮助下达成了为人母亲的心愿。

像雯雯这样,通过辅助生殖手段成功孕育新生的女性还有不少。2022年国家卫健委公布的数据显示,我国每年约有30万名试管婴儿诞生。按照2022年全国总出生人口956万人计,试管婴儿人数占到我国新生儿总数的3%。

不断完善的辅助生殖技术,为越来越多被不孕症困扰的女性提供了成为母亲的机会。就像雯雯说的,对患有不孕症的女性而言,“能够成为母亲,就是最好的母亲节礼物”。但在迎接这份礼物的路途上,她们面临的压力和困难更甚于一般女性。面向全社会普及辅助生殖科学知识,让更多不孕女性及家庭被看见、被理解和被支持,是构建生育友好型社会所必须解决的课题。

科技孕育“生”机

全球已诞生千万试管婴儿

1978年7月25日,一位名叫路易斯·布朗的女孩在英国诞生,成为轰动世界的首例“试管婴儿”。

路易斯·布朗的降生,为无数被不孕不育困扰的夫妇点燃希望,但当时其中大多数人都失望而归。这是因为,路易斯·布朗的父母之所以不孕,主要是由于女方患有严重的输卵管堵塞,医生通过实施体外受精-胚胎移植手术,让她得以成功孕育。然而,世界范围内由输卵管堵塞导致女性不孕的情况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很多女性的不孕是由于排卵问题导致的。也就是说,首先要让她们成功排卵,取得足够数量和质量的卵母细胞之后,才有可能实施后续的体外受精-胚胎移植流程。

1981年12月,美国第一个试管婴儿诞生。与布朗夫妇不同,这对夫妻中的女方有着严重的卵巢问题,无法自然排卵,通过使用雪兰诺研发的促性腺激素刺激后,才得以解决排卵问题。这代表着人类辅助生殖技术又向前迈出了一大步。随着科技的发展、产品的迭代,截止到2022年,全球因辅助生殖技术而诞生的新生儿已超过1000万名。

我国从上个世纪开始进行试管婴儿技术的应用研究,第一例试管婴儿于1988年在北京降生。虽然起步比国外晚,但在一代代生殖医学专家的传承努力下,我国目前已成为全球领先的辅助生殖大国。中国工程院院士乔杰教授曾表示,目前我们国家能够提供的总体技术服务量和技术水平都已经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同时安全性高,妊娠率在40%-50%之间。

2020年十三五调查数据的分析结果显示,我国不孕率已攀升至18%左右。辅助生殖技术的发展和普及,不仅助力夫妻、成为父母,同时也对提升国民生育力,推动人口发展与社会进步有着深远的意义。

走出误区

正确认识辅助生殖

辅助生殖的成功率不仅取决于相关医疗技术发展水平,也与患者的配合度密切相关。目前来看,我国不孕患者意识的提高仍有较大的改善空间。

国家卫生健康委健康和人口发展战略研究院学术委员会主席、十三届全国政协人口资源环境委员会副主任王培安曾表示,我国有生育意愿的不孕不育人群近3000万,而其中只有50%左右的患者前往医院就诊,在前往医院就诊的患者中有80%左右采取了相关治疗,在接受相关治疗的患者中有20%左右具备辅助生殖技术条件,而其中真正接受了辅助生殖技术的患者不到25%。IQVIA的数据也显示,有辅助生殖技术应用指征的不孕不育患者,平均需要2.7年才能进入辅助生殖机构进行治疗。

不孕不育就诊率低、就诊时间偏晚,公众普遍存在的认知盲区与观念误区是重要原因之一。

“由于相关知识的欠缺,现在女性对于生殖健康仍有很大的盲区。”上海仁济医院副院长孙贇教授指出,在正常备孕、没有避孕措施的情况下,如果一年以上仍未怀孕,夫妻双方要去正规医疗机构的生殖医学科、不孕不育科等科室就诊。

默克中国医药健康董事总经理张巍也表示,许多患者将不孕不育视作难言之隐,因病耻感而羞于前往医院就诊,此外,也有患者迷信“土方”“偏方”,没有及时求助正规医疗机构。因此,全社会亟需提升相关知识的科普力度,着力培养不孕不育群体的诊疗意识。

“作为一位母亲,我深深地理解患者在治疗过程中所经历的情感过山车,但希望所有满怀希望的夫妻都知道,你们并不是在孤军作战。辅助生殖行业的所有从业者都在努力助力夫妻、成为父母。”张巍表示。

 “健康女性 · 健康经济”(Healthy Women Healthy Economies, HWHE)白皮书调研中曾指出,职业女性的辅助生殖治疗旅程困难重重。由于缺乏对辅助生殖的认知和公众教育,导致女性在寻求治疗时往往讳莫如深,从而妨碍接受治疗时获得高质量的系统支持。此外,有生育疾病并选择寻求辅助生殖治疗的女性往往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资源和精力来平衡生育与职业发展。由此,助力不孕女性的孕育之路,来自用人单位的理解和人文关怀也很重要。

目前国内外不少企业已率先构建起女性友好、生育支持的职场环境,为员工家庭生育、养育排忧解难。例如德国默克曾于2023年推出了员工辅助生殖福利计划,为员工及法定配偶的辅助生殖治疗提供最高达17万元人民币的报销。此外,还为员工提供“弹性工作制”和带薪的“家庭照护假”,并在公司内部设有“好孕小站”,为有生育需求的员工提供生殖健康知识分享、专家答疑、绿色通道等。除此之外,携程、联想等知名企业,也在支持员工生育养育等方面推出了积极的举措。

创新药这几年,教给创始人的那些事

退掉了上海某园区招商项目的一块地之后,一家创新药创始人余实(化名)还对管线进行了梳理,有的早研项目被暂停。优化管线、减员增效,是当下对药企最有利的方案。但对于科学家出身的创始人来说,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得益于创新药的爆火,一大批科学家有机会走出了试验室,从管理一个部门、独当一面到管理一家企业。但并不是所有的创始人都能很好地在两种身份中,内心毫无震荡地转化自如。繁华与低谷,对第一次创业的他们,都是一种考验。

哪怕是在2021年,创新药行业烈火烹油的时候,“这个人要求加工资,那个人一会离职了。”这些公司的琐事,也会让创始人焦虑,但这些焦虑都是“小烦恼”。在一场公开的演讲中,一位创始人说出了那个时期,更深层的压力:常因为临床数据而深感焦虑。因为一旦数据不好,公司融资就会困难。

焦虑如今无法再具象化。

当寒冬一夜之间到来,“我知道要裁员,要降预算,但是看不清方向,预判不了时间,那怎么裁,从哪里裁?”行业的不确定性,带来的不再是期待和令人总是感到惊喜的盲盒。这势必使得创始人们的角色,不再是单纯与研发数据打交道的科学家,不再是单纯的一个部门管理者。他们需要在科研与商业之间寻找到一个平衡。行业景气时,他们要“会花钱、能推动临床”。行业骤冷时,他们又得“会找钱、能赚钱”。

技术上的焦虑,在上一轮资本的疯狂加注期,已成为过眼云烟;如今,保存实力、活下去至关重要。于是一些锦上添花、可做可不做的临床项目,基本都被砍掉。他选择把最亮眼的项目做好,然后与一家大公司合作,再从一级市场融点资,“这么挺着。”

谁也判断不了能挺多久。去年JPM摩根会议间歇,余实与几个券商一起吃饭,谈及23年下半年第三四季度,因为美联储加息,二级市场应该会有一个窗口期。但被问及有什么别的因素可以trigger这个window时,大家都沉默了。

落差

余实是依旧在坚持的创始人。

而还有一些非创始人的药企CEO,竟然被裁掉了。刚被裁后的几天,一家创新药企的CEO自认为卸下了包袱,可以好好休息一阵。他身边的一些同龄人已经回到美国,对外宣称自己在做投资,多数其实是赋闲在家——美国的退休年龄大概在67岁,他还有十年才步入养老时代。

他们曾是最幸运的一批海外归国博士,赶上中国创新药最好的时机。那些枯燥乏味的科研临床数据,在资本与上市的泡沫推动下,变成一个个致富密码。他们从美国的药企回到国内,继而成为创新药企的创始人,或者CEO。

经历过高光时刻的他们,有一些人却更难以接受断崖式的低谷。当高端人才市场猎头找到这位创新药的CEO时,他并不想降低求职标准,级别一定要C—level,年薪不能与原来的几百万差距太大。但一周之后,他泄气了,主动把年薪预期降至100万以下。

“从海外回来的高端人才,如果是60后、70后,薪酬被炒上去后,要维持现有薪酬,现在基本上是找不到工作的,有那么一拨人离开国内了,还有一拨人在国内挣扎。这是一个现状。”对接上述CEO的猎头称。传统仿制药企业对于C-level级别的人员都有年龄限制。传统药企老大哥恒瑞招聘一个VP级别的,会把年龄卡在45岁以下。而创新药企处处裁员,更是机会渺茫。

一位资深猎头回忆过去十年间的市场,起初创新药的赛道尚且属于冷门,一开始联系海外高端人才,双方很开放地去聊的都是科研与理想。没过几年,市场突然变热,这些海外候选人的心态由最开始的一腔热血,一部分变成了“偏于功利”。当他们价值被捧高,再陡然掉下来时,部分候选人难以理性接受。当然,也有很多候选人又回归到最初的那一阶段——愿意再去找猎头聊聊科研与理想。

在创新药企,还有更多的CEO,原本就是创始人,如今他们面对的则不单单只是个人的职业选择,而是将企业带入何方。

历练


在2008年回国时,余实已经是国外知名药企的研发总监。中国人能在跨国药企做到总监职位并不多见,但职业天花板也清晰可见。当海外科学家惊艳于中国经济发展速度,看到药明康德正在崛起之中,国内的创新药市场将会前途无量时,他们义无反顾地选择回到了国内。

当年,药明康德成为了很多创新药企的“黄埔军校”。一位曾在药明工作过的创始人回忆,李革当时的打法是一种打游击的做法,他吸引了海外博士们回国,要求先把部门建起来。至于能抓多少壮丁,能发展多少业务,就是你的功劳。这种不确定性,反而成为了一种动力,给了他们无限的想象空间。他们迅速地从业务单元的报表开始,成长为职业经理人。

但真正教会创始人们如何“接地气”,其实是国内仿制药企。高管之间的流动一度是频繁的,且“价格也好”。一批科学家有被挖去传统药企担任高管,尔后再创业的。

创业后,余实反倒尤其感激在仿制药企度过的时光。之前,他所在的企业的文化偏向于外企,一开例会,大家争论得面红耳赤。散会之后,同事之间场下动作很少。但传统药企的业务永远不是在会议上正经八百地谈成。老板吃完早饭说加班去了,实则去和销售打牌,在牌桌上一圈人开开心心,老板顺带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几个月下来,一些职业经理人忍受不了这种草根文化氛围,又回到了创新药企或者跨国药企。高管之间流动频繁,是创新药爆火那几年的常态,遍地不缺机会。但有些职业经理人在流动中提前意识到,创业是要从科学家的孤傲中跳脱出来,要从通盘去考虑公司业务发展的商业回报率。这正是众多创新药企天生的短板,无关于行情与政策。成熟的本土药企创始人,在这方面已经炉火纯青。

一位创新药创始人在传统药企任职时,经历过这样的一个例子,传统药企做外包工程的员工,在老板面前一直唯唯诺诺,头从没有抬起过。他不理解,不过是打一份工而已,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卑微,如此不顾形象的人。后来听说因为收回扣被发现并处罚过,而老板其实是早就知道他的秉性,但累活、脏活也还是用他。上述创始人回忆,自己当时思考的是,这么长的时间,他为什么能够生存下来,他在老板面前的价值是什么?

这让他意识到,管理,并不是非黑即白的操作。它与死板的、量化的科学数据不一样。成为创始人,乃至于企业家,更多是要对人性揣度。在回忆自己从科学家转换为创始人角色的这几年里,余实认为自己被磨掉很多棱角。内心即便没有丧失那一份纯粹,但在待人处事的时候,会刻意磨平自己。尽量去掉那些不接地气与理想化的东西。

到了真正创办企业后,这些经验被迅速用于与投资人打交道。投资并不是一个可以绝对量化的过程。怎么说服投资人来投自己的企业,考验的是与人交往的能力,这种能力不再局限于数据。这种能力的历练,一些创始人认为,在中国的商业环境里,在民营企业待过和没有待过,是截然不同的。

疯狂


市场疯狂期,才是考验创始人的开始。

2020年,一个投资人告诉余实,一家药企才融了不到3000万人民币,没过半年,又融了1个多亿人民币。投后估值一下子突破了10个亿,是前一轮的近3倍。突破10亿门槛后,这家公司迅速从默默无闻,变成了明星公司、资本宠儿。

公司账上突然趴了那么多钱,当融资也轻而易举的时候,任何人的心态都容易急速膨胀。

余实去上海一个园区拿地,也是随了当时的大流。张江的土地已经极为紧张,那个项目的地价相对较低,还能给房贴退税,这对员工极具吸引力。买地、建楼,在疯狂扩张期都不足为奇。反倒是买产品的时候,一些同行的大手大脚,令余实着实惊讶。“大家都不怎么考虑产品管线的价格,反正有投资人给钱。投资人也说,你拿着TS过来,我就给你钱,我们赶紧上市圈钱,都在玩这种快的游戏。”

泡沫带来了啤酒的香味,泡沫也让市场上的创新药企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了,只要你有一个想法,就可以融资成立一家创新药企。最初的狂热来自于一些投资人,尤其是在一些资本攒局的创新药企,创始人团队有没有真才实学、能不能做出创新产品不重要,他们更看重门面,希望靠着创始人团队的履历与光环就能吸引下一轮融资。

而创新药的证伪周期很长,到底谁的靶点出彩,是见仁见智的。这使得创新药创始人的科研与管理水平,在行业爆火期,很难看出差距——当时漫天都是神枪手。


管线的抉择

泡沫时期,创新药企真正的弯路,在于管线与战略的定夺。

余实创业之初选择了项目难度高的源头创新。之所以做这样的决定,在于大多数创业者已经看到PD-1这一条路,在2021年已经越走越窄。尽管当时觉得是个金矿,但很多现成的东西被一些资金雄厚的大公司抢走了,那小的Biotech只能选择更艰难的路,做更原始的研发。

一位创始人回忆,在公司董事会上,投资人建议他去拿一个二期的项目回来,拿一个TS就可以去融资,融完资以后回来推临床,公司就会成为一个有临床二期的公司,就可以到香港挂牌上市。上述创始人最终选择了投资人的建议,接受过同样建议的余实却推翻了。他很自然的认为:“买过来的管线,相当于公司身体还没有发育,就被迫接上了一双大手,这不是一个自然成长的过程。”他很怕公司走得不稳。

但如今他也反复思索,自己是否错失了资本市场最友好的窗口期。“当时lisence-in,投资人是买账的。即使项目做得不行,但你可以把钱融来,可以有更多子弹干真正想做的事。”

而真正的first-in-class,难度比预想的要大。一些创始人一开始就想挑最难的、国外没有走通的靶点,认为走着走着就能成为领头羊。没成想,硬骨头没有一个是好啃的。当寒冬来临,推进得再快的项目,也是资本市场退潮后,一块遗留在岸上的石子。

当年,更多的人选择从众,争抢PD-1。无论是创新药企还是仿制药企,当时都乐观认为哪怕自己的PD-1,第五、第六个上市,都不要紧。“只要搞定几个省,投资就回来了。”当时行业都在思考肿瘤免疫涉及到下一代的肿瘤免疫怎么做,怎么在PD-1上做联用。余实事后回忆,那时的思路都是对的。但整个PD-1没有卖出好价钱,这不是哪一个公司,哪一个创始人的问题——几乎所有人都认为PD-1会是千亿市场,谁也预料不到现实只有两三百亿。

PD-1市场缩水,第一次让这些初出茅庐的创始人们思考,不仅仅是要做出创新药,还要考虑市场,如何卖掉它。

在市场最火的时候,一些走得快的企业利用lisence-in的手段,用钱迅速去堆产品线,国外哪个产品成功,国内立马跟进,利用国内临床开发快的特点,迅速申报、再上市——多数创始人心里瞧不上的“buy and develop”模式,在拼时间与速度的阶段,它们成功融资、上市。正因为赶上了天时,才有了喘息和试错的空间。

“起码(那些企业)融了很多钱,之后面临的,只是怎么修正以前的业务风险。一些产品已经商业化的创新药企,如果自建了销售团队,形势不好,那解散商业团队就行。”充足现金流给了这些公司尝试的机会。

尽管已经盈利的艾力斯,也在为下一个产品犯愁。但是这些曾经融资上市的创新药企可以少走一些弯路,而错过融资与上市的企业,如今连试错机会都没有了。如果在创新药最火的那个时间点,自己做稍微保险一点、难度更低一点的项目,不是源头创新,而是follow,公司可能会更好。

余实有些感叹,但不后悔。


从分子到临床

公司刚起步的时候,余实一直盯着的是新靶点。刚开始的几个项目,走得特别艰苦,临床突破的难度较高,当时他的思维局限在药品的成药性确定了,药监局批准后,有效性和安全性全部具备,再如何把产品做深做透。

但他没有想到,以PD-1加化疗为代表的“简单粗暴”的临床试验结果,将一众高大上的“创新”分子全部压在了地上。尽管自己选择的新靶点产品进展不错,却难以看到市场。

这给他的教训极为深刻。“我们当时对临床定位,想得太简单了,对分子的琢磨过多。”在他看来,自家的分子跑得够快,如果临床能有一个很巧妙的定位,事半功倍。创新药企不仅仅是选新靶点,要和同靶点竞品赛跑;靶点还要跟适应症、临床定位结合起来,不同的靶向药可能卷的是同一个疾病赛道。临床定位选不好,哪怕药做出来,也获批不了。

“早在做的时候就要想,等药批出来的时候,整个市场会怎么样?药监会怎么评价?甚至销售在卖的时候,怎么卖,是跟化疗拼,还是跟其他的PD-1来比拼?这个里面蛮多文章。”对于科学家出身的创始人来说,如今不是单纯地思考如何突破靶点,更多的是把发现靶点机制的创新与临床市场的定位,综合起来考虑。

甚至定价因素也会提前考虑在内。竞争对手的定价是多少?它的产品上市多久?市场教育是否充分?如果市场教育已经足够充分、那如何打出差异化的一套方案,争取存量甚至增量的病患市场?在这些层层问号中,创始人的思维模式不再是当初的那种简单——我做一个分子上创新的药,肯定能打败其它的药。

余实认为,创始人的这种商业敏感度,是在整个生物医药投资遇冷后,被逼形成的。哪怕是已经上市的创新药企也会面临现金流枯竭的危机。尚未上市的、能在一级市场上融资的创新药企,能拿多久的融资,会困扰着创始人。纵然有新投资人加入,但过了几年,这些投资人也会有退出压力,那如何安抚他们?“其实创始人都面临着这些问题,不是几个人的烦恼。”

“投资人对于长远不抱有希望的时候,要让他们看到,每一个药都是在肉眼可见的未来之内,能踏踏实实给公司带来正向的现金流。”

穿越周期,是一个艰难跋涉的过程。另一位创始人认为,这也并非坏事,中国创新药企缺乏真正的企业家,而当前困境逼迫着创始人们沉淀下来。

当被问及创新药企迎来了下一个爆发点,他会如何开始?余实称,“可能会在商业化上考虑更多一些,而在所谓的创新路上,不会像以前那么激进,我会更保守。”


来源:深蓝观

作者:谭卓曌

2023药企高管年薪TOP10

高薪的背后是付出,付出的门道是创新,产品好,酬劳才高。

2023年业绩大戏已接近尾声,除了企业营收和净利润等年报数据是圈内外关注热点外,高管年薪也备受关注。
截至2024年4月29日,A股上市药企高管薪酬TOP10上榜人物为李革、欧雷强、王可心、吴以芳、吴晓滨、Wenjie Zhang、陈民章、文德镛、张小林和崔霁松,而值得注意的是,上述年薪TOP10高管的企业分布却并不分散,均来自5家药企。
A股上市药企高管2023年薪酬TOP10
2023药企高管年薪TOP10
资料来源:同花顺问财、各药企2023年报
(以上数据为人工统计,如有疏漏或错误请指正)
高薪的摇篮
在上市药企高管年薪TOP10名单中,虽然榜首并非复星医药高管,但其却有4位高管挤进了TOP10榜单,领先所有制药企业,但回顾复星医药2023年业绩,其营收414亿元,净利润23.86亿元,分别下降5.81%与36.04%。
而在四位登榜的复星高管中,王可心和吴以芳分别作为复星医药的联席董事长和董事长,是公司的最核心人物,在业绩下滑的情况下,两人薪酬对比去年分别减少22.02%和4.36%;不过2023年7月才开始任职的Wenjie Zhang,仅半年就拿到了1162.95万元的薪酬待遇,则主要得益于执行总裁外的另一重身份,即创新药事业部联席首席执行官,无独有偶,文德镛作为复星医药首席执行官,也以26.21%的涨幅成为4人中唯一年薪正增长的高管,足见复星医药将“创新”看待得多么的重要。
据复星医药年报显示,其已上市的主要创新产品及核心品种共有20款, 虽多数为引进产品,但自研新药品种同样不容小觑,并且随着斯鲁利单抗注射液(汉斯状)和阿基仑赛注射液(奕凯达)的获批上市,复星医药近年来在自主研发创新上的努力,也取得阶段性成果。
斯鲁利单抗注射液是复星医药首款自主研发创新型单抗,且在2023 年12月获印度尼西亚BPOM批准,成为首个在东南亚国家获批上市的国产PD-1单抗;阿基仑赛注射液,是国内首个获批上市的 CAR-T细胞治疗产品。
2023年,复星医药销售额过10亿的单品有3款,分别为注射用曲妥珠单抗(汉曲优)、利妥昔单抗注射液(汉利康)和斯鲁利单抗注射液(汉斯状),斯鲁利单抗注射液作为复星医药创新药的代表,已成为重磅产品引领营收业绩。
而就在研创新药而言,据复星医药2023年报显示,其自研未获批的创新药产品有多达30款,进展最快的为FCN-159、SAF-189、FCN-437c、ET-26和HLX04-O,最高已推进至3期临床或上市申请阶段。
复星医药自研创新药管线
2023药企高管年薪TOP10
资料来源:复星医药2023年报
并且,值得一提还有,复星医药在创新药研发上加快了海外扩展进展,其中,美国为主要阵地,已有FCN-338、SAF-189、HLX07、HLX42和VT-101等5款产品同时在美国开展临床试验,此外,FCN-159和HLX04-O开展了国际多中心临床试验。
系列创新药成果都侧面印证了“创新”在复星医药中的重要地位,相关新药负责人能拿到行业顶尖的年薪或许也就在意料之中了,但无论如何仍不得不佩服复星医药的慷慨。
顽强的CXO行业
近年来,CXO领域可谓是历经磨难,不断受到美国政策打压,以及韩国CXO抢单的影响,加上创新药的持续“寒冬”,已经历了多重波折,而在此场景下,药明康德仍能占据高管年薪TOP10榜单中两个席位确实出乎意料,其中,李革以4196.86万元继续稳坐头把交椅,陈民章薪酬同比增长9.70%,作为CXO行业的“老大”,药明康德向外界传达出了顽强的信号。
柳暗花明又一村。虽然创新药还未走出“寒冬”,叠加外界众多不利影响,但国家层面雪中送炭,给予了最强“温暖”,2024年政府工作报告中,创新药首次被提及,充分表明了国家对创新药的决心及信心。
随之而来的是广州、珠海和北京等各地陆续制定创新药新政,以北京征求意见稿为例,在时间上给予最大“照顾”,将临床试验启动整体用时压缩至28周以内,并推动实施“药品补充申请审评时限从200日压缩至60日、药品临床试验审批时限从60日压缩至30日”的国家创新试点。
此外,对创新药企实施重点项目“保姆”式的服务,在注册申报、许可办理等方面“一品一策”、提前介入、全程指导,并对符合条件的新药新技术费用,不计入DRG病组支付标准,单独支付。
随着全国范围各具特色的创新药政策陆续出台,将为CXO药企承接国外创新药进入中国市场的临床订单提供更大的便利,CXO资本市场信心也将逐步恢复。
biotech高管年薪更可期
更有意思的是,上榜薪酬TOP10的高管背后的5药企中,百济神州、迪哲医药和诺诚健华都是创新biotech企业,且其均未能摘U,2023年报显示,百济神州净利润亏损8.82亿美元,迪哲医药净利润亏损11.08亿元,诺诚健华净利润亏损8.87亿元,似乎发展阶段的药企待遇更好?
百济神州2023年总营收24.59亿美元,其中,产品收入21.90亿美元,同比增长75.54%,营收的大幅上涨,让其亏损进一步收窄,同比减亏56.0%。
为百济神州业绩做出最大贡献的是泽布替尼,2023年全球销售额同比增长128.53%达到近13亿美元,成为国产创新药首个“十亿美元分子”,占产品总收入的近60%,作为第二代BTK抑制剂,泽布替尼是首个且唯一一个有效性优于伊布替尼的BTK抑制剂。
值得一提的是,百济神州自研产品让其营收结构发生了根本性且持续向好的转变,3款自研产品合计收入已由2020年占产品总收入的66.34%增长至2023年的83.74%,且3款自研产品年度收入均持续增长。
2023药企高管年薪TOP10
数据来源:百济神州2020年-2023年报
目前已在中国、美国、欧盟、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韩国和瑞士在内的70个市场获批,2023年12月,美国FDA批准泽布替尼进行说明书更新,纳入对比伊布替尼治疗R/R CLL优效性结果,2024年,“十亿美元分子”将向“二十亿美元分子”冲刺。
迪哲医药和诺诚健华获批的产品虽少,但在市场上表现出不俗的战斗力。
迪哲医药的舒沃替尼(舒沃哲)在2023年8月获国家药监局批准上市,仅用4个月时间就有9128.86万元的销售额,而迪哲医药2023年的营收均来自舒沃替尼,据2024年Q1季报显示,第一季度营收8131.86万元,因其未有其他产品获批上市,笔者分析该笔营收依然来自舒沃替尼,这也意味着舒沃替尼2024年的市场放量更为迅猛。
值得一提的是,舒沃替尼的临床潜力还在进一步挖掘中,据迪哲医药2023年报显示,舒沃替尼还有3项适应症正在同步临床中,其中,一线治疗EGFR Exon20in突变型晚期NSCLC的适应症全球临床试验已处于3期阶段,市场开发区域包括中国、美国和欧洲等重要市场。
2023药企高管年薪TOP10
图片来源:迪哲医药2023年报
诺诚健华同迪哲医药一样,产品收入来源虽然单一,仅靠奥布替尼(宜诺凯),但该产品却是一款潜在同类最佳的高选择性、共价不可逆的口服BTK抑制剂,与其他主要已上市BTK抑制剂相比,拥有更精准的BTK激酶选择性,更佳的PK/PD特性,和良好的安全性与有效性,2023年销售额为6.71亿元,同比增长18.52%,占主营业务收入的91.16%。
2023药企高管年薪TOP10
图片来源:诺诚健华2023年报
奥布替尼的市场潜在价值巨大,除了已获批的r/r CLL/SLL/MCL适应症外,还有多种血液瘤和自免疾病适应症处于临床阶段,值得一提的是,奥布替尼正在向美国市场进军,r/r MCL适应症预计2024年在美国获批,此外,1L治疗 CLL/SLL适应症也预计在2024年获批。
2023药企高管年薪TOP10
图片来源:诺诚健华2023年报
没有重磅产品,哪敢如此豪横,百济神州、迪哲医药和诺诚健华的高管能获得高薪回报,正是基于对产品的市场表现以及未来持续放量的信心。
结语
动辄数千万元的年薪着实让人羡慕,然而,付出才有回报,“眼红"的同时,我们也要看出其中的门道,薪酬TOP10高管背后的药企均在创新药领域持续付出,这也印证了老话:书中自有黄金屋!

来源:药智头条
者:赵言午

GSK中国更换掌门人

据“21世纪经济报道”消息,葛兰素史克大中华和洲际区域高级副总裁 (GSK GCI) 柯瑞康(Mike Crichton) 已向员工宣布:现任 GSK 副总裁、中国总经理齐欣(Cecilia Qi) 被任命为 GSK 大中华和洲际区域副总裁兼疫苗业务负责人;现任 GSK 副总裁兼台湾地区总经理余慧明(Sherman Yu) 将接任 GSK 副总裁兼中国总经理职务。


同时,据“罗湿兄”消息,她们将于6月1日起进行正式交接,并于7月1日各自履新。

资料显示,齐欣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曾在施贵宝、辉瑞、赛诺菲、默沙东多家外企任职。2004 年,她加入GSK中国担任疫苗业务市场总监,此后历任肝炎业务部总经理、数字营销和商业卓越团队负责人。2017年,齐欣被任命为 GSK 中国香港和澳门地区总经理,2019年晋升为副总裁及中国区疫苗总经理。


2020年1月,时任GSK高级副总裁、新兴市场和中国总经理 Fabio Landazabal 调任意大利总经理;齐欣接任中国区总经理,也由此成为了GSK首位中国籍中国区总经理。在此后的四年半时间里,齐欣带领中国团队推动了21款新产品及新适应症的获批及上市,并保持业绩增长。


余慧明也是医药领域的资深人士。在职业生涯的早期,她曾先后在惠氏和辉瑞疫苗担任业务管理和市场营销职务。2012 年,余慧明加入山德士担任香港地区总经理,后又同时负责山德士港台地区业务;2019 年 5 月被任命为山德士大中华区首席运营官。2022年初,余慧明就任山德士大中华区总裁职务,同年9月离任。


此后,余慧明加入GSK出任GSK副总裁兼台湾地区总经理,并带领团队不断推动业绩增长,特别是在疫苗业务方面取得了出色表现,其中包括推动欣安立适最佳上市、Arexvy疫苗加速获批等。

中国市场一直是GSK的战略重点。今年1月,GSK中国曾对原来业务进行重组,组建特药、疫苗、呼吸三大核心业务部门,此次调整后的GSK中国2030年愿景是“力争跻身于中国跨国制药公司前十强”。

据GSK 5月1日发布的第一季度财报,总营收达73.67亿英镑,同比增长10%,去除新冠产品影响,同比增长13%。其中,疫苗业务已成为业绩增长的核心驱动力,RSV疫苗Arexvy销量1.82亿英镑,同比增长22%;带状疱疹疫苗Arexvy销量9.45亿英镑,同比增长18%。


参考资料:

[1] 21世纪经济报道:《GSK中国更换“掌门人”,内部人士确认消息属实》

[2] 罗湿兄:《重磅!GSK中国区换帅!》

[3] MedTalent医人才:《刚刚!GSK中国迎来首位本土总经理,雅培全球完成CFO更换》

[4] E药CM10:《山德士大中华区总裁余慧明将离任》

[5] E药CM10:《GSK中国重大调整:组建三大核心业务部门》

[6] 凯莱英药闻:《2024 Q1 全球TOP10 MNC药企季报汇总》

来源:思齐俱乐部
整理:Nicole

云南白药被曝爆发窝案?年薪超千万董事长已离职

近日,据经济观察报报道,云南白药爆发窝案,原董事长王明辉、原首席运营官兼高级副总裁尹品耀等5位公司曾任高管,从2023年年初至2024年年初,因涉及同一事项先后被纪委监委部门带走调查。

对此,南财快讯记者多次致电云南白药投资者热线求证此事,但未获接通,通话语音显示“对不起,您拨的用户正忙”。
此外,记者还通过12388联系云南省纪检监察机关,相关人员表示,“我们不掌握此信息,如果(有)后续的话,请关注清风云南,到时候宣传部门会公布出来。”
董事长此前突然离职,年薪曾超千万
公开资料显示,王明辉,男,生于1962年4月,研究生,高级经济师。历任宾川县医药公司主持工作副经理,昆明制药厂计划经营科副科长,昆明制药厂劳动服务公司经理,昆明贝克诺顿制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昆明八达实业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昆明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副总裁,云南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云南云药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公司董事长、总裁、临时CEO。
2023年3月王明辉因个人原因,辞去云南白药一切职务。

云南白药被曝爆发窝案?年薪超千万董事长已离职

据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此前报道梳理,王明辉执掌云南白药已经20多年。
公开资料显示,1999年6月,任职昆明制药销售副总裁的王明辉,被调入云南白药担任总经理,此时的他仅为37岁。
王明辉进入云南白药之后,后者开发出了云南白药创可贴、云南白药牙膏等现象级产品,公司业绩也节节上升。
1999年,云南白药的营收为2.32亿元,净利润为3350.06万元;到了2021年,云南白药的营收和净利润分别达到363.74亿元与28.04亿元。
王明辉在云南白药的待遇同样水涨船高。
云南白药2001年年报表明,当年其高级管理人员报酬总额最高的前3名,个人年度报酬额为10万元至13万元,作为董事兼总裁并在云南白药领取报酬的王明辉应在其中。
从2004年5月开始,王明辉担任云南白药董事长、总裁。2006年年报表明,王明辉报告期内从公司领取的报酬总额33.37万元。
此后,王明辉收入和职位有所变动,并从2009年开始卸任总裁职务,只任董事长,至2010年其薪酬达到67.3万元。但从2011年开始,王明辉从兼任的云南白药控股股东云南白药控股有限公司总裁职位获取报酬。
云南白药混改之后,王明辉依然在关联方获取报酬,但其在云南白药的薪酬得到大幅度提高,2020年从云南白药获得的税前报酬总额为1255.64万元,2021年为1053.6万元。
据云南白药2023年年报披露,王明辉、尹品耀期末持股数分别为108万股、33.6万股。

云南白药被曝爆发窝案?年薪超千万董事长已离职

云南白药被曝爆发窝案?年薪超千万董事长已离职


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者:见习记者尹华禄

本文部分资料来源于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作者:张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