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鹿生物第二款自免疾病治疗产品IASO-782注射液IND获NMPA批准

南京,上海和美国圣荷西2023年6月25日 /美通社/

 

驯鹿生物(”IASO Bio”),一家处于临床阶段、致力于细胞创新药物开发的生物制药公司,宣布其自主研发的全人源抗CD19单克隆抗体IASO-782注射液新药临床试验申请(IND)获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NMPA)默示许可(受理号:CXSL2300272),适应症为自身免疫性血液系统疾病-自身免疫性血小板减少症(ITP)和温抗体型自身免疫性溶血性贫血(wAIHA),距离该产品美国IND获FDA批准仅隔一周时间。

 

自身免疫性疾病领域是仅次于肿瘤领域的第二大药物市场,驯鹿生物以开发血液肿瘤药物为基石,深耕自身免疫性疾病领域。驯鹿生物是国际上最先开展CAR-T在自身免疫性疾病(以下简称”自免疾病”)领域研究的公司之一。公司首款用于治疗自免疾病——AQP4-IgG阳性的视神经脊髓炎谱系疾病(Neuromyelitis Optica Spectrum Disorder,NMOSD)的CAR-T产品(伊基奥仑赛注射液,研发代号CT103A)IND于2022年8月获NMPA批准,标志着公司CAR-T疗法从恶性肿瘤领域向自免领域拓展。而此次驯鹿生物另一款产品IASO-782注射液抗体疗法在中国IND的获批,加速了公司创新疗法在自免疾病领域的探索,将为患者带来更多的治疗选择。

 

此外,驯鹿生物于2022年10月授予 Cabaletta经临床验证的全人源CD19序列在自身免疫性疾病领域开发修饰T细胞产品中的全球独家开发、生产及商业化权利。通过该项合作,驯鹿生物将有资格获得最多两款产品, 累计高达1.62亿美元的首付款以及潜在开发和商业化里程碑付款和销售分成。同时,驯鹿生物拥有在大中华区开发Cabaletta使用该许可序列的产品并将其商品化的优先权。目前Cabaletta 使用该许可序列的自免CAR-T产品CABA-201用于治疗活动性狼疮肾炎(LN)或无肾脏受累的活动性系统性红斑狼疮(SLE)和特发性炎症肌病(IIM)两项适应症IND已相继获得FDA批准,计划启动1/2期临床试验。

第14届上海双年展发布策展及主要工作团队

 

▲第14届上海双年展LOGO

 

上海双年展组委会欣然宣布即将举行的第14届上海双年展的更多细节,以及共同实现此次展览的策展及主要工作团队。

 

我们自古观察苍穹来理解自己,正如我们观看投射着过去与未来的电影银幕。以“Cosmos Cinema 宇宙电影”为题,第14届上海双年展将为观众提供一个时空,让人们置身其中,思考宇宙的运作以及我们在其中的位置。Cosmos一词的希腊语词源不仅意味着宇宙,也意味着美与和谐。而汉语的“宇宙”则是无限的时间和空间的意思,与电影有着强烈的共鸣。

 

无论是有意间,对于星丛的解释造就了我们的起源故事,信仰,时间体系,经济,导航方式,农业,科学和社会秩序;还是无意间,潮汐运动或太阳耀斑的种种作用。宇宙塑造了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宇宙电影”将探讨我们与宇宙的关系如何影响芸芸众生。电影的原理,也就是光与影,以及与图像的历时性相遇,人类不也是这样体验宇宙的吗?亚历山大·克鲁格(Alexander Kluge)表示宇宙是最初的电影,在宇宙中所有过去的事件都以“光的轨迹”形式储存。安德烈·巴赞(André Bazin)则认为电影“还没有被发明出来”,因此蕴含无限可能。将分别回顾过去、探讨未来的二者视角结合,“宇宙电影”不仅把电影看成一种叙事媒介,而更是将它视作一种宇宙现象,这种现象有可能改变我们对宇宙的理解从而调整我们在其中的位置。

 

而正如对繁星的解读多种多样,展览中的作品也采用多种形式与创作方法。它们反思不同的宇宙学说和微观现实,并指向人类与天地互动以及理解宇宙的不同途径。这些思考似乎都发自类似的发问:我们如何融入这个统治时间与空间的系统?同一规则在不同的尺度上都适用吗?我们对宇宙的理解如何改变我们在地球上的行为?我们如何与彼此,与地球上的非人类物种,乃至与地外生命共存?

 

“宇宙电影”提议:从古至今对宇宙的思考或许可以帮助我们对抗这个时代特有的异化:人与人彼此的异化、与自然的异化,甚至与时间本身的异化。毕竟我们的世界没有一个部分能够脱离太阳、月球和其他天体的影响,因此,第14届上海双年展希望表达这样一个观点:理解天地宇宙可激发以更为复杂的方式思考当今世界面对的愈加错综棘手的多重挑战。

 

虽然我们共处同一星空下、同一屏幕前,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一模一样,本次参展作品的多样性将证明这一点。每种文化对宇宙都有不同的解释,并基于这些解释,建立起与之相应的哲学体系。我们都敬畏苍穹,却各自生发出与之相异的关联。从探索外太空的冲动到对意识起源的反思,“宇宙电影”将呈现广泛而丰富的提议与回应,并通过雕塑、电影、装置、行为和绘画等形式呈现。

 

来自中国与世界各地的艺术家们将探索这些历史,反映上海作为世界性的大都市和电影中心的地位,也体现中国与宇宙之间深厚的哲学和艺术渊源。展览“宇宙电影”希望为这一传统贡献一己之力。

 

第14届上海双年展策展及主要工作团队介绍

 

主策展人安东·维多克(Anton Vidokle)集结了非凡的策展及主要工作团队,他们将共同致力于实现此次展览。参展艺术家名单将于近期公布。

 

主策展人

 

 

▲安东·维多克在展览“不期而遇”现场,拉脱维亚当代艺术中心,2019年

摄影:玛格丽塔·奥戈切娃

 

经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学术委员会审慎决议,安东·维多克(Anton Vidokle)被任命为第14届上海双年展主策展人。

 

安东·维多克在纽约生活与工作,并在那里创立了e-flux和“宇宙研究所”。关于第14届上海双年展的主题,他说:“人类自古便有仰观天空的传统,并相信世间人事与天际星象间存在某种联系。对天象的理解奠定了我们的起源传说、宗教信仰、时间体系、定位导向、务农历法、科学技术、社会宗法以及其他人类生活秩序的方方面面。天象对于非生命体的约束同样无所不在:万物的运作皆在太阳、月亮与诸天体的节律下进行。第14届上海双年展将围绕艺术家对天人关系的思考展开,深入探究宇宙对人类生活的启发与制约。上海这座城市与这一主题之间的联系不言而喻,不仅因为中国的哲学和艺术深受宇宙思考的影响,也因为上海在历史上承担着沟通东亚与世界的桥梁角色;更因这座城市本身正在作为中国迅速发展的民用航天产业的枢纽之一,迈向太空。”

 

安东·维多克1965年出生于莫斯科。1979年,他开始跟随苏联亚美尼亚艺术家康斯坦丁·卡拉米扬学习绘画。1981年,他随父母移民美国并在纽约视觉艺术学院完成学业。维多克最早在2012年与鲍里斯·格罗伊斯与伊利亚·卡巴科夫的对话中接触到宇宙主义的思想。他在之后前往西伯利亚、哈萨克斯坦等前苏联地区追寻宇宙主义科学家、思想家和艺术家留下的遗迹,并完成了七部基于尼古拉·费多罗夫、瓦西里·切克里金、瓦莱里安·穆拉维夫、亚历山大·斯维亚托戈尔和弗拉基米尔·维尔纳茨基等宇宙主义作者著作的短篇影像。维多克在e-flux上发起了有关该主题的重要历史文本的翻译以及当代艺术写作。他与阿森尼·日利亚耶夫共同创办了“宇宙研究所”,一个宇宙主题的在线出版计划与开放档案。维多克曾在许多国际展览、艺术节及机构展出,其中包括第12届卡塞尔文献展、威尼斯双年展、上海双年展、柏林电影节、洛迦诺电影节、光州双年展、台北双年展、横滨三年展、蓬皮杜中心、泰特现代美术馆、特列季亚科夫画廊、安特卫普当代艺术博物馆、索菲亚王后国家艺术中心、首尔国立现代美术馆、柏林世界文化宫和华盛顿特区国家美术馆。

 

策展人

 

向在荣教学、做研究、也策划展览。他的这些实践与神话及世界主义息息相关,并通过英、西、法、中及纳瓦特多语,在丰富的文化、历史情景及理论框架下展开。他在昆山杜克大学教授文学及艺术。他曾共同策划了如2021年广州影像三年展及2022年柏林世界文化宫的展览《仪式:埋葬这个未卒的世界》等展览及艺术项目。他写有专著《古怪之道》(Queer Ancient Ways: A Decolonial Exploration, punctum books),并正在完成第二本书“跨二论”(Transdualism)的写作。

 

哈莉·艾尔斯(Hallie Ayres)现居纽约,是一位研究学者和艺术史学家。她的写作见于e-flux的评论与期刊,并在布拉格美术学院授课。目前,她在宇宙研究所担任研究员,编辑《宇宙通报2021》(Cosmic Bulletin 2021)。哈莉·艾尔斯曾先后在世界各地负责协调多个展览与项目,并在纽约和土耳其等地制作多部实验电影。她现在担任e-flux的助理总监。

 

卢卡斯·布拉西斯基斯(Lukas Brasiskis)在e-flux担任电影与影像策展人,致力于通过定期放映、相关活动和线上项目等方式在学术鉴赏、策展和电影研究之间建立联系。他于2022年获得纽约大学博士学位,并在纽约大学和布鲁克林学院任教。他发表了大量关于移动影像的写作,担任《东欧电影与环境》(Cinema and the Environment in Eastern Europe, Berghahn Press)、《乔纳斯·梅卡斯:摄像机一直在运转》(Jonas Mekas: The Camera Was Always Running, Yale University Press)的联合编辑。

 

出版编辑

 

本·伊斯特汉(Ben Eastham)是一位现居雅典和伦敦的作家兼编辑。他是伦敦文学杂志《白色评论》(The White Review)的联合创办人,曾编辑关于艺术家和诗人的书籍,包括斯蒂芬·斯彭德(Stephen Spender)、法比奥·毛里(Fabio Mauri)以及路易斯·加姆尼泽(Luis Camnitzer)。他发表大量关于艺术和文学的写作,曾担任《艺术评论》(Art Review)的编辑和第十四届卡塞尔文献展的副编辑。他的第二部著作《想像中的博物馆》(The Imaginary Museum)是一部关于艺术和记忆的推理小说,2020年由哈珀·柯林斯出版社出版。他是e-flux评论版块的主编。

 

展陈设计

 

COLLECTIVE是一家从事建筑设计、室内设计和展陈设计的国际建筑工作室,总部位于香港,并在马德里设有工作室。COLLECTIVE汇集了拥有多元专业知识和广泛国际经验的人才,挑战以建筑师命名的建筑事务所现状。工作室目前由吴家莹、陈芷欣、胡安·明格斯(Juan Minguez)和林雪筠领导,与拥有国际背景的多元团队开展合作。

 

视觉设计

 

钱梦怡 & NONPLACE Studio

钱梦怡硕士毕业于耶鲁大学艺术学院平面设计专业,现任e-flux艺术指导。2022年与陈熙,毛楚容于上海共同创立NONPLACE工作室。他们探索不同的表达语言,包括但不限于装置,影像,虚拟体验,视觉设计等。他们希望以访问者的身份踏入不同的领域空间,促成跨学科的合作;并致力于在不同的群体,媒介和场域之间,创造实验性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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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历Biotech破产潮:贪婪在左,死亡在右

美国Biotech的破产潮就像悬在中国医药投资人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们担心这一浪潮是否也将在中国发生,会以何种方式开始,并对自家的被投企业甚至自家机构能不能穿越周期感到迷茫。这种担忧来自,他们没有经历过创新药的周期,如果暴风雨来临,意味着可能要离开这个行业。本期我们将回顾美国Biotech这一轮破产潮下发生的故事,以及对于中国Biotech的启示。 

 

近日,两则IPO消息将大洋彼岸的医药人连接了起来。

 

一则是加拿大公司Acelyrin登陆纳斯达克,这是自2021年以来最大的生物技术上市公司之一,市值5.4亿美元;另一则是中国公司科伦博泰通过港交所聆讯即将上市,这是自2022年来首家单次递交过聆讯的Biotech,估值超100亿元。

 

“大家都太需要好消息了!”两公司被业内冀望成为惨淡IPO终结的候选者。

 

然而现实的残酷不减,美国Biotech正在走向有史以来的“破产深渊”,“越来越多的公司正在破产或者等待破产”;而中国上市Biotech开始经历不明原因的暴跌,“-20%”搅动着医药人脆弱的情绪。

 

据Bankruptcy Data统计,2019年美国生物制药公司破产飙升至11家,占所有破产公司比例飙升至7.5%,此前的十年中这一数字维持在5%以下。到了2023年,见于媒体报道的破产案例几乎每两三周就有一家。

 

好消息是,JP摩根认为,投资者最糟糕的时期已经过去,无论接下来是否经济衰退。行业更多的观点也倾向于,第三季度会迎来反弹的机会。

 

美国Biotech的破产潮就像悬在中国医药投资人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们担心这一浪潮是否也将在中国发生,会以何种方式开始,并对自家的被投企业甚至自家机构能不能穿越周期感到迷茫。这种担忧来自,他们没有经历过创新药的周期,如果暴风雨来临,意味着可能要离开这个行业。

 

破产带来的影响是不可逆的,对于大多数Biotech来说,日子虽然越过越紧张,从过去的紧锣密鼓变成现在的降本增效,但是他们仍然坚守在阵地。本期我们将回顾这一周期下美国Biotech经历了什么,有什么被改变了,中国的Biotech是否要经历这一历程?

 

多位受访者认为,中国的biotech一定会经历这个类似的过程。整个行业并不会发生衰退,但个体公司一定会。有部分公司会进入僵尸状态,融不到资也不想关门。直至几年之后被投资者强制回购或清算(未上市公司),或者被退市,低价并购(已上市公司)。

 

溃败时刻

 

越是贪婪,就越接近死亡。

 

在纳斯达克,五年的时间足以用来检验一家公司,并使之从高潮走向死亡。2023年2月,明星公司Rubius宣布将进行清算和解散程序。五年前,Rubius还在蒸蒸日上,当时人们根本不知道它很快就会崩溃。

 

这家由著名投资机构Flagship于2014年孵化的公司,在2018年上市时创造了当时最大的IPO记录。它一直专注于红细胞治疗产品(RCT)的开发,曾开发出多个RCT候选药物,涉及癌症、自身免疫性疾病、遗传性代谢紊乱等领域。

 

然而“科学不总是会把我们带到我们所期望的方向,即便会,也不符合我们的时间表。”五年后Rubius梦想破灭。由于其产品开发进展缓慢,直到2020年底才启动了首个RCT候选药物RTX-240在人体中的临床试验。

 

Rubius可能是一个值得警惕的故事,它的特点是在缺乏收入和重要临床数据的早期阶段上市。

 

无独有偶,数字疗法先驱Pear在2021年底登陆纳斯达克时还是风光无限好,估值百亿、被超额认购等诸多光环加持,仅仅一年多时间,轰然倒塌走向破产。

 

同样在破产名单里的“先驱”们还有Codiak们。更多的公司甚至没有走进B轮就终止运营了,Flame Biosciences、Escape Bio、Coda biotheraptics……名单很长。

 

Seeker和Summation Bio是最近梦想破碎的Biotech中的代表——不是被“卷死”而是苦于没有临床数据,融资困难。“根本等不到投资”。

 

在一个要求苛刻的市场中,见证一个才华横溢的团队独立将新药推向市场越来越有难度。

 

Summation喊冤,“科学是难以捉摸的,尽管已经尽了最大努力而且没有出现错误的执行。”尽管有一名员工表示Summation在这轮融资中筹集了6000万美元,但情况仍然无法克服。

 

这是一家致力于研究非病毒载体的基因疗法Biotech,疾病领域主要覆盖中枢神经系统和溶酶体疾病以及肝脏、眼科、肌肉等。诞生在,近几年AAV(腺相关病毒)为载体的基因疗法的困顿时期。

 

值得关注的是,这一系列早期Biotech关闭的背后,不乏有Third Rock 、5AM、Flagship等风险投资公司的孵化。

 

实际上,早在2019年危险已经悄悄潜伏。“如果没有疫情,生物技术的这一次下行或许早就开始了。” InScienceWeTrust BioAdvisory创始合伙人唐钧提到,他曾经是华尔街的卖方分析师现在专注于中美跨境BD交易以及VC投资。

 

在疫情到来的前夕,2019年的前11个月里,有11家生物制药公司宣布了破产,而过去十年中每年仅有4家。当时有业内专家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称,“现在出现了一个转折点,破产数字的增长预示着将有更多公司跌至为零,尤其行业面临越来越大的法律和政治的阻力。”他还表示,经过长达10年的蓬勃发展,新上市的生物技术公司可能难以承受市场的压力,尤其是处于早期阶段的平台性公司。

 

“市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无情,当他们再次犯错时,不会像过去那样被给予第二次机会了”。前述投资人表示,这可能是导致破产率上升的一个因素,“以往在我们行业中,你真的看不到很多绝对失败的人”。

 

整个市场的趋势也发生了转变。在二级市场,相较于标普500指数持续的上涨,代表生物技术指数的S&P Biotechnology指数经历了由涨入跌的过程,至今仍处于“水深火热”状态。

 

IPO市场则是发行数量骤降,2022年仅有19家,低于过去十年的平均水平(30家)。以及现在的发行“堵塞”。多位受访者透露了一个这样的信息,很多公司正排着队准备在秋季上市。纳斯达克交易所统计的数据是,目前约有50-55家生物制药公司在等待IPO。

 

值得关注的是,市场越接近波谷期,越是聪明投资者进行收割的契机。尽管有很多公司走近破产边缘,但仍有些公司被竞相抢购。

 

昆斯治疗(Quince Therapeutics)是个例子。在一位投资者披露其持有9.98% 的股份几天后,昆斯治疗采取了“毒丸”计划,意在阻止投资者从公开市场积累股票,以防被恶意收购。

 

毒丸计划在美国的使用相当普遍。当上市公司面临收购威胁时,其董事会启动“股东权利计划”,通过股本结构重组,降低收购方的持股比例或表决权比例,或增加收购成本以减低公司对收购方的吸引力,达到反收购的效果。

 

不过唐钧并不十分乐观,他认为现在是否已经是底部还很难说,受诸多因素影响,比如宏观上的政治因素和微观上的经济衰退因素等等,“可能还得有段时间的调整”。

 

高潮时刻:天赐的两年

 

在2019年之前,生物技术公司其实已经经历了长达近十年的繁荣时期。

 

那十年中,在纳斯达克上市的中小型生物技术公司的数量翻了一番,同时平均而言,这些上市Biotech的市值更高,募集的资本也更多。华尔街知名投行杰富瑞发现,从2010年至今,这些公司的市值翻了一番,研发预算翻了三倍,现金消耗率翻了四倍。

 

从数据来看,市值2亿美元到50亿美元的Biotech,他们每年的烧钱水平已经从2000万美元增加到8000万美元。杰富瑞分析师易迈克将其归因于自由流动的资本、更多的平台公司以及肿瘤领域的市场竞争。

 

2018年~2019年时,生物技术行业融资规模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杰富瑞统计,期间有100家完成了IPO,270家公司完成了上市后的再融资,筹集了数百亿美元的现金。

 

比如,Moderna、Rubius、BioNTech等早期平台公司,这一时期在缺乏利润和重要临床数据的情况下以数十亿美元的估值完成上市。如今来看,只有少数的“宠儿”留下,更多的公司走向令人唏嘘的结局。

 

原本市场在2019年之后就应该急转直下,但新冠大流行推迟了这一进程。

 

2020年和2021年更是进入了极度不理性的疯狂时代,疯狂到“你只需要一个邮政编码和一个想法就能获得资金。”

 

这两年被认为是天赐的两年。根据Evaluate Pharma统计的IPO发行数据,2020年有76家,2021年有98家通过IPO登陆二级市场。正常来说,一个更健康的IPO市场每年只需要约30家公司上市。而过去10年纳斯达克交易所的平均IPO数量约为25~30家。

 

期间一种叫SPAC(特殊目的收购公司)的交易模式开始在生物技术行业流行起来,据统计这两年间通过SPAC交易上市的公司就有18家,其中不乏有EQRx这样主打商业模式创新的公司,而他们后面多是RTW、RA Capital、Deerfield Capital等新锐资本的身影。连国内康桥资本、弘毅资本都发起设立了专门面向医疗的SPAC。

 

不过随之而来的是,这近200家新上市的Biotech有许多股价都跌破了发行价。

 

“这两年纳斯达克交易所上市了很多不该上市的公司,行业必须要去消化这些刚刚IPO的公司,这个消化的过程必然是惨烈的。”唐钧表示,迅速膨胀的IPO规模与每年获批上市的新药数量并不匹配,泡沫就浮现了。

 

他还列举了一组数据来支撑其观点。从 2010-2019年的十年中,每年新分子实体(NME)和生物许可申请(BLA)FDA批准的 中位数为40个 ,2010年最低为21个 ,2018年最高为59个。

 

强压之下泡沫终究会破。“我们不需要一个强劲的IPO市场,我们不需要2020年或2021年。”全球知名律所古德温(Goodwin)生命科学业务负责人米切尔·布鲁姆表示,“我们更需要一个良好的市场,强大的公司能够上市,交易变得更良好、更成熟,更先进。”

 

沉淀的果实

 

多位受访者在总结美国这波生物技术浪潮的底层原因时,将其归结为正常的周期下行所致,任何产业都存在周期,尤其生物技术是对宏观经济最敏感的行业。“Biotech是最容易出泡沫的。”

 

而且在疫情期间,政府、投资者和风险资本纷纷大举投资生物科技领域,寻求抗击新冠的解决方案。浩悦资本创始管理合伙人兼首席运营官丁亚猛表示,这导致了一段时间内生物科技公司估值的迅速上涨。很多投资机构迅速将原本和疫情关系不大,甚至“早熟”的公司推向IPO,进一步推高了估值水平。

 

总体来说,这是美国创新药又一次“去伪存真”的历程、产业升级的过程。

 

时间是检验Biotech价值的最好标准。去年8月,中信建投医药对2004-2018年间通过纳斯达克IPO上市的424家Biotech/Biopharma公司进行分析发现,仅有225家企业仍然存续,占比53.1%;另外接近半数的企业“消失”了,其中有约41.3%(175家)被收购/合并。存续企业中,有84家市值小于1亿美元,占比37.3%;仅有9家市值超过50亿美元,占比4%。

 

值得关注的是,时间越长企业存续率越低,这424家公司中,2005年和2008年上市的企业几乎没有存续。存续的并且成为Biopharma的公司更是寥寥,仅有如Alnylam这般在小核酸领域的绝对王者。

 

往后,2009年至今美国生物技术前后经历了三个方向的浪潮:ADC进入规模商业化时代、抗体药进入双抗时代、基因细胞治疗浪潮掀起。

 

沉淀并且完成蜕变的只有Moderna(2018年IPO)和BioNTech(2019年IPO)两家荣获“天机”的mRNA企业,以及有重磅产品的Argenx(2017年 IPO)。不过相对Alnylam来说,这几家“新生代”时间仍然较短并不能下定论。

 

给中国带来的

 

所谓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之于刚刚成长起来的中国生物技术行业,这十年却是一场摸着石头过河的艰难的成长历程,前路正迷茫。

 

“过去十年是极其不正常的十年。这十年中,资本与生物技术公司都被‘宠’坏了,因为资本从来没有这么便宜过。”唐钧直言。他更担心,诞生在这样一个浮躁环境中的中国创新药,基础薄弱,经不起锤炼。一级市场往往倾向于能够快速IPO的公司,这与一个能够创造巨大临床价值Biotech公司的商业计划相矛盾,“生物技术是真正能诠释时间价值的赛道,这一特性也赋能了投资的高门槛”。

 

现实是,“我们把不正常的时代当成了正常时代,不少人还幻想在不久的将来资本市场会重回几年前的 ‘正常状态’”,唐钧觉得不太理性的情况正在发生。

 

在这种情况下,疯狂采摘低垂果实的事情出现了——数以百计的PD-1排队、HER2 ADC为打败DS8201卷出了新高度……而当资本的闸门关上,政策的堤口提高,行业开始出现惨烈的“踩踏”现象:企业为了自救不得不砍掉同质化大三期临床,资本落荒而逃,二级市场“-20%”的下跌历历在目。

 

尤其当首个PD-1被中国药监局拒批时,很多业内人士担心“这是否是从监管端发出来的信号,中国生物技术公司就此走向类似美国‘破产潮’的阶段。”

 

唐钧认为,中国的创新药企必须经历凤凰涅槃的过程,将人才的资源、资金的资源、临床的资源等等生产要素配置到合适的企业,才可能完成新阶段的跨越。

 

“中国的biotech必然会经历类似的过程。整个行业并不会发生衰退,但个体公司一定会,甚至是符合一类筛选标准的公司。”丁亚猛列举着个体公司走向衰亡的形式,大体会陷入融资困难——产品开发进度不达预期——无法向潜在投资者交出满意答卷——融资更困难的死循环。这些公司一部分会进入僵尸状态,融不到资也不想关门。直至几年之后被投资者强制回购或清算(未上市公司),或者被退市/低价并购(已上市公司)。在此期间,会经历股票大跌,大规模裁员等情况。

 

中国的Biotech或许已经进入其中了。2022年以来砍管线、裁员已经是常态化操作,更为严重的关厂也三三两两地发生过,以及CXO和Biotech的双向互转。今年来这些曾经秘而不宣的事情陆续被曝光,比如药明生基上海临港工厂的调整、老牌CRO保诺桑迪亚裁员……恰恰给人一种骇浪将至的压迫感。

 

接下来,会有谁走向消亡?

 

在丁亚猛看来,那些产品缺乏创新,开发进度严重滞后,销售业绩严重不达预期或者与事先吹出的“泡泡”相距甚远的公司,必然将走向衰亡之路。因为biotech产品开发时间过长,在产品进入开发阶段时也许还有“创新性”这块遮羞布;但开发过程中若执行力不强,或者遇到意外的困难,导致进度落后,即使原本创新性足够的产品后来也会被越来越多的竞争对手赶上。还有一类公司为了差异化而差异化,设计出的产品更多是“作用机制的不同”,而不是“疗效和安全性的优异”,最终临床并不会买单,导致商业化失败。“符合这两类标准的公司,在美国和中国都有不少。”

 

有不愿具名的投资人给了一个惊悚的数字,“可能有80%的企业都该死”。

 

这种“消亡”可能会越来越快地到来。之前经常是一级市场割二级市场的韭菜,这几年来一二级市场倒挂相当严重,一级市场要想喝口汤也很难。现在,一二级市场的投资人已经达成了共识:快速淘汰“该死”公司,将资源还给市场。

 

在生物科技行业中,从创立阶段开始,经过几轮融资,甚至在IPO之后,总会有一定比例的公司无法从一个阶段过渡到下一个阶段。“这本身就是个适者生存的游戏。”

 

“公司的IPO只是起点而不是终点,一级和二级市场本来就不应该有这么截然的分界线。”丁亚猛提醒,一级和二级市场投资人各自承担的筛选标准和责任并不全然相同。一级市场的筛选责任是将资源优化配置给技术平台拥有真正创新性的企业,产品立项潜在的将会满足真正未满足临床需求的企业,创始团队具有很强的创业决心和药物开发经验的企业。而二级市场的筛选责任是将资源优化配置给产品数据已经相对清晰,甚至体现出强烈的成长性的销售业绩的Biotech。在现有的18A和科创板上市标准下,已经IPO的Biotech,其产品必须具有以上的二者特点其中一个,甚至二者兼具。如果在一级市场的筛选已经完成后,二级市场的以上要求没有达到,应该说一级的筛选是不成功的。

 

但现实情况中,常常是在一级和二级的选择时间点之间的空档,也就是优秀的团队以创新的技术平台,聚焦了真实的临床需求,但由于Biotech本身的高度不确定性,也有可能最后没能做出具有优异数据的产品,导致产品无法上市或者销售不理想。“一级和二级市场的筛选机制都有不完美之处,但最后都会由二级市场的投资者承担其结果。”

 

当资本走向完全市场化的过程,Biotech更要对“有所为,有所不为”有清晰认知。周期下行带来的不应只有痛苦,更要有成长。首先明确长周期行业要有更长的前瞻性预见性,其次是有前瞻性预见性也要有执行力。“如果立项的时候还处在世界领先,但1期做了3年,2期做了3年还没做完。再做下去也意义不大了。科技行业已经完成了从大鱼吃小鱼过渡到快鱼吃慢鱼的转变,Biotech也理应如此。”丁亚猛说。

 

三是对自身和对行业要有恰如其分的清醒认识。所谓“监管意义上的创新药”和“满足真正临床刚需的科学意义上的创新药”是两回事。过往5年有太多的前者自认为是后者。而前者势必被淘汰,后者会被留下。

 

来源:E药经理人

作者:彡氜

责编:Adam 

巧用CRM系统,优化人员结构

浅谈CRM系统如何结合实战管理(二):CRM系统解决核心要务的方案及SFE的人员结构。 

 

为人熟知的大科学家艾萨克·牛顿集多重身份为一身,他在数学、力学、光学、天文学、哲学中均为学界的翘楚,职务方面,他也担任英国皇家学会会长多年,也是英国造币厂厂长,这相当于央行行长。

 

当人问及为什么他会有如此成就,他回答说:“我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如何在CRM系统中呈现及解决架构中的人员结构相关的内容?这时,我们在实践过程中,就要用到这位“巨人”的理论了。

 

推广机会

关键词:复杂问题,方法论,加速进程

 

在实际工作中,相信管理者都会有拿来跟进事项的清单,这些可能会相对复杂,就涉及到采用先进的方法论去解决它。

 

牛顿口中的这位“巨人”——勒内·笛卡尔,他发表的举世闻名著作《方法论》已是350年前的事情,里面主要讲了四个步骤:

 

第一个,通俗地来讲就是怀疑一切,结合到推广机会,那就是不要相信指标完不成,要敢于挑战。

 

第二,可以将要研究的复杂问题,尽量分解为多个比较简单的小问题,一个一个地分开解决。

 

在管理中,其实就是每月的几个核心要务,我们把它叫做推广机会。应用于系统中,就要把每个推广机会分解成几个环节:①发现机会,收集信息;②建立沟通渠道;③发现需求;④提供合作方案;⑤缔结。

 

在另一个维度,客户有不同的产品认知阶段和行为阶段,又可以拆分出五个阶段:①不了解;②了解,不使用;③尝试使用;④常规使用;⑤首选使用。

 

也就是说,对于每个推广机会,可以拆解出十个小的阶段进行管理。

 

每次有进展动态,就及时更新阶段,并回顾一下对解决整个推广机会有什么帮助。这对于专员来说,是对自己拜访成就的一次肯定。我们用游戏化的思维去想,这是一次即时正向反馈激励,会促进专员拜访“上瘾”,”沉迷”于拜访,或者是对自己的产品知识传递越来越有信心,往复循环,促进推广机会的成功缔结。

 

这个过程中,每次发现专员有阶段进展,经理应当给予相应的鼓励,哪怕是口头的夸赞,都会推进专员主动思考推动缔结。

 

第三,将这些小问题从简单到复杂排列,先从容易解决的问题着手。

 

对于这点,客户的认知阶段和业务行为阶段其实都是由简入难的,依次进行就好。

 

第四,将所有问题解决后,再综合起来检验,是否将问题彻底解决了。

 

上边结合《方法论》中的主要观点和推广机会进行了讨论,在管理中,公司需要从上到下都要使用这样的推广机会,才能把整个体系盘活。总监跟进大区关于规模最大的100个医院的推广机会,那大区会跟进地区经理,地区经理与专员沟通也用相同的语言,形成习惯,大家就会又在系统中关注相应的事情,把推广机会、月计划、周计划和拜访形成体系,加速全国的业务进程。

 

人员结构

关键词:多领域协同,管理,数据分析

 

在人员配置方面,我们公司的SFE部门有别于行业内的其他公司,均为有销售管理背景、来自于外资或内资的地区经理甚至大区经理来担任 ,管理和SFE结合的技能叠加会迸射出炫丽的火花。例如大家熟知的达芬·奇作为文艺复兴三杰闻名于世,他不仅拥有高超的绘画技能,还是一个解剖领域、牙科、工程学的专家,作为斜杠青年的他在15世纪就已经出版了《论鸟的飞行一书》,是飞行领域最早的著作。

 

多领域的涉猎会形成协同效应,利于很多工作的开展。我们公司SFE部门的领导者数据处理与业务管理兼修,还兼具颇高的文学素养,由他带领的团队,不仅人人有推广经验傍身,还有数据处理分析技能加持,拥有双方面技能有利于业务开展。

 

从纵深的技能来看,数据处理方面,40%成员可以实现建模,进行DASHBOARD的创建,另外公司架构设置工具、指标分解工具、BI系统全部由部门内部人员设计开发。虽然没有使用POWER BI和TABLEAU这样顶级的BI工具,但公司BI的内核都是使用POWERQUERY进行数据获取和整理,使用POWER POVIT进行建模,辅助POWER VIEW进行前端展示,等同于DIY的POWER BI,仅缺少网上发布功能,从预算方面可以从最大程度上节省预算开支。

 

管理方向上,有SFE部门人员兼任大区经理,从而使推广与SFE连接更加紧密。

 

以上是个人在CRM方面的系统应用、SFE的人员结构,与管理相结合的一点感悟和体会,希望能够抛砖引玉,为大家提供一点灵感。

 

如果本文内容对您有所启发,欢迎在文末留言!

 

 

思齐俱乐部是医药人学习分享社区,为医药个人学习赋能。作者观点和案例仅供学习方法使用,不代表商业公司真实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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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用CRM系统,优化人员结构

专栏作者/odi_520

一个不断学习更新自己的知识结构,不断推动自己职业与爱好相结合的小人物

 

来源:思齐俱乐部

作者:odi_520

责编:Adam

 

每周大事 | 百济神州、安进、默克等人事变动;阿斯利康回应拟分拆中国业务在华上市

“每周大事”

 

“每周大事”是思齐俱乐部推出的一周医药圈大事汇总专栏,这里囊括了最新政策动态、新闻资讯、医药财经、药品审批审批进展等行业内容。

 

人事变动

HUMAN RESOURCES

 

百济神州任命公司总法律顾问为高级管理人员

6月18日,百济神州宣布,经公司董事会审议通过,委任公司高级副总裁、总法律顾问Chan Lee先生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委任自2023年6月15日起生效。

 

Paul Burton重回安进任CMO

Paul Burton将在6月26日入职安进,担任CMO兼高级副总裁。他的工作范围包括全球医学、监管、患者安全问题以及研发战略和运营,将直接向研发执行副总裁David Reese汇报。加入安进前,在Moderna担任首席医学官(CMO)。

 

默克中国即将迎来新发言人

德国默克宣布,何慕麒先生(Marc Horn)将从2024年1月1日正式担任默克中国发言人。现默克中国总裁安高博先生将于2023年12月31日退休。

 

政策简报

POLICY

 

辅助生殖正式进医保

2023年6月15日,北京市医保局发布通知,自7月1号起,16项治疗性辅助生殖技术项目纳入北京市基本医保,按医保甲类纳入门诊报销。项目包含促排卵检查、采卵、人工授精、胚胎移植术等。

 

药闻动态

PHARMA

 

辉瑞PARP抑制剂组合疗法获FDA批准上市

美国时间6月20日,辉瑞(Pfizer)宣布,美国FDA已批准口服PARP抑制剂Talzenna(他拉唑帕利,talazoparib)联合Xtandi(恩扎卢胺,enzalutamide)用于同源重组修复(HRR)基因变异的转移性去势抵抗性前列腺癌(mCRPC)成人患者的治疗。

 

维健医药口服用苯丁酸甘油酯获NMPA批准上市

6月19日,维健医药宣布,口服用苯丁酸甘油酯获NMPA批准上市,用于不能通过限制蛋白质的摄入和/或单纯补充氨基酸控制的尿素循环障碍(UCDs)患者的长期治疗。

 

葛兰素史克RSV疫苗在中国获批临床

6月19日,中国国家药监局药品审评中心(CDE)官网公示,葛兰素史克(GSK)申报的重组呼吸道合胞病毒(RSV)疫苗(AS01E佐剂系统)获得临床试验默示许可,适用于主动免疫,以预防由呼吸道合胞病毒RSV-A和RSV-B亚型导致的60岁及以上成人的下呼吸道疾病。

 

医药财经

BUSINESS

 

阿斯利康中国总裁王磊回应:中国业务分拆是谣言

6月19日,阿斯利康中国总裁王磊向媒体回应,英国《金融时报》报道“阿斯利康已经制定了剥离其中国业务并在港交所单独上市的计划”为谣言,阿斯利康中国各项业务目前一切正常。

 

礼来宣布24亿美元收购免疫药物研发商DICE

礼来公司宣布,就收购DICE Therapeutics公司达成最终协议。礼来将以每股48美元现金收购DICE所有已发行股票。该交易预计将于2023年第三季度完成。

 

超5亿美元!礼来与verve合作开发CVD基因编辑疗法

6月15日, Verve Therapeutics 宣布与礼来公司开展独家合作,重点推进 Verve 针对脂蛋白 (a) (简称“LP(a)”)的临床前“体内基因编辑疗法”。根据合作条款,Verve 将获得 6000 万美元,包括预付款和股权投资,还有资格获得高达 4.65 亿美元的研究、开发和商业里程碑,以及全球净销售额的分级特许权使用费。

 

来源:医疗器械创新网、医药观澜、医药健闻、氨基观察

责编:Adam 

谁是在研管线规模最大的中国药企?

近日,全球医药智库信息平台Informa Pharma Intelligence发布了《2023年医药研发趋势年度分析》白皮书(Pharma R&D Annual Review 2023),恒瑞医药再次入选“全球医药企业研发管线规模TOP25”,位列第13位,创中国药企在该榜单的排名新高。

 

此榜单以临床研发规模为指标进行评选,今年上榜企业中,排名前15位的依次是:罗氏、诺华、武田、百时美施贵宝、辉瑞、强生、阿斯利康、默克、赛诺菲、礼来、葛兰素史克、艾伯维、恒瑞医药、勃林格殷格翰、拜耳。恒瑞医药因近年来研发管线数量大幅增加,2022年排名第16位首次进入该榜单,今年排名上升3位。

 

在TOP25中,管线规模增长明显的还是来自中国江苏的恒瑞医药。在去年的榜单中首次亮相后,该公司又取得显著进展。

 

在肿瘤领域,恒瑞医药研发管线覆盖激酶抑制剂、抗体偶联药物(ADC)、肿瘤免疫、激素受体调控、DNA修复及表观遗传、支持治疗等广泛研究领域。

 

聚焦优势领域精耕细作的同时,恒瑞医药在自身免疫疾病、疼痛管理、心血管疾病、代谢性疾病、感染疾病、呼吸系统疾病、血液疾病、神经系统疾病、眼科、核药等领域也进行了广泛布局,根据疾病进程,全方位、多器官覆盖,打造长期发展的多元化战略支柱。

 

同时,恒瑞医药还自主建立了抗体药物偶联物(ADC)、蛋白水解靶向嵌合物(PROTAC)、分子胶、双/多特异性抗体、mRNA、生物信息学、转化医学等一批国际领先的技术平台,为创新研发提供强大基础保障。

 

近十年来,恒瑞医药累计研发投入292亿元,位居全国医药行业前列。公司还在连云港、上海、美国和欧洲等地设立14个研发中心,全球研发团队达5000余人。

 

截至目前,恒瑞医药已有瑞维鲁胺、卡瑞利珠单抗等12款自研创新药和一款引进创新药在国内上市,另有80多个自主创新产品正在临床开发,260多项临床试验在国内外开展,形成了上市一批、临床一批、开发一批的良性循环。

 

今年以来,公司自主研发的创新药阿得贝利单抗(艾瑞利®)获批上市,适应症方面,卡瑞利珠单抗(艾瑞卡®)联合阿帕替尼(艾坦®)(“双艾”组合)用于晚期肝细胞癌一线治疗适应症获批,吡咯替尼(艾瑞妮®)新适应症获批,为HER2阳性晚期乳腺癌患者提供一线治疗新选择。

 

除此之外,公司创新药磷酸瑞格列汀、SHR8008(CYP51酶抑制剂)、SHR8554(MOR激动剂)、SHR8058滴眼液、SHR8028滴眼液、SHR-1314注射液(IL-17)、SHR0302等目前均已处于申报上市状态,SHR-1701、SHR-A1811等10余款创新药处于Ⅲ期临床阶段,值得一提的是,SHR-A1811仅今年一季度就有3项适应症被纳入突破性治疗品种。

 

在6月初举办的2023年ASCO年会上,恒瑞医药共有8款创新药的57项研究入选,两项口头报告分别为“双艾组合”治疗子宫内膜癌的Ⅱ期研究和SHR-1701联合SHR2554治疗经治的晚期淋巴瘤和实体瘤患者Ⅰ期研究。

 

在创新药海外上市方面,恒瑞目前已开展近20项创新药国际临床试验,其中,“双艾”组合疗法达到主要研究终点,已进入在美国递交新药上市申请准备阶段,氟唑帕利等多个国际多中心临床试验已进入III期。

 

来源:医药投资部落

责编:Adam 

 

全球首个肝癌甲基化检测试剂盒诞生 莱盟健康获得全球首证

北京2023年6月21日 /美通社/

 

2023年6月21日,莱盟健康LAMH旗下广州优泽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产品”BMPR1A/PLAC8基因甲基化检测试剂盒(数字PCR法)”(甘倍康)荣获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NMPA)III类认证,医疗器械注册证号为:国械注准20233400836。

 

甘倍康作为莱盟健康LAMH在癌症早期检测的核心价值产品,通过检测受检者血液中微量的循环肿瘤DNA,并分析其中肝癌相关特异性基因甲基化改变,为肝癌高风险人群的早期检测提供更为可靠的临床数据;该产品灵敏度为95.42% ,特异性为96.02%。

 

基于与多个癌症中心、大学及其附属医院合作,2017年莱盟健康LAMH在Nature materials发表肝癌甲基化检测技术临床转化的文章,并且在2019年获得FDA颁发的突破性医疗器械认定Breakthrough Medical Device (BMD)。该政策认定标准为:全球范围内原创新技术临床转化,超越美国现有技术水平,有望给某一项人类重大疾病带来显著利好。

 

根据2020全球肿瘤流行病统计数据(GLOBOCAN 2020)估计,中国2020年原发性肝癌为第二大死亡癌症,年新增41万例,死亡39.1万例,发病率和死亡率几乎相同,且中国肝癌发病人数、死亡人数及肝癌高风险人群占据全球一半。肝癌患者5年生存率仍然仅为12.1%,显著低于全国所有恶性肿瘤合计5年相对生存率(40.5%)。提高肝癌生存率最有效的方法是二级预防,即早筛查、早诊断和早治疗,早期检测是提早发现肝癌和癌前病变的重要途径。目前肝癌检测痛点为,通过现在普遍的影像学及 AFP 方法,绝大多数的肝癌都在中晚期才被发现,而根据莱盟健康LAMH临床试验数据,对于I期肝癌,公司产品在96%特异性下获得了93%的灵敏度。甘倍康可以弥补传统检测技术不足,准确性更高、特异性更强,可以发现早期结节和早期肿瘤,显著降低手术难度和治疗费用。

 

莱盟健康LAMH的董事长兼CEO张泽跃表示:”我们非常感谢临床、监管及社会对莱盟健康LAMH的认可,作为全球首家获得肝癌甲基化检测试剂盒批准上市的企业,自2010年起,莱盟健康LAMH一直在全球范围内开展甲基化研发及临床试验,与国内外顶级科研院所合作,致力于开发癌症生物标志物。至今,我们已成功开发了覆盖22个癌种的3000多个有效生物标志物。通过捕捉稀缺的表观遗传学信息,我们在检测技术灵敏度和生信算法方面不断突破极限,最终实现了解决临床问题的目标。同时,公司在美国FDA的肝癌早筛产品也已经完成了临床入组。这是我们多年来一直努力的方向。在未来的5至10年里,我们将继续大力投入技术研发,推动前沿技术的成果转化,以实现更多癌症早筛早检产品的获批和商业化。这是一个里程碑,也是中国企业的一次全球性领先,未来我们将研发更多的全球领先产品,服务人类健康。”

先为达在美国糖尿病协会(ADA)第83届年会上公布GLP-1受体激动剂Ecnoglutide的积极临床数据并宣布中国Ⅲ期临床试验完成受试者入组

杭州和旧金山2023年6月24日 /美通社/

 

杭州先为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一家处于临床阶段、专注于研究开发治疗慢性代谢性疾病创新疗法的生物科技公司,今天宣布将在美国糖尿病协会(ADA)第83届年会上公布Ecnoglutide三项临床研究的积极结果。临床Ⅰ期和Ⅱ期研究数据将显示Ecnoglutide在治疗超重/肥胖症和2型糖尿病临床研究中的安全性和有效性。ADA会议于2023年6月23日至26日在加州圣地亚哥举行。

 

最新墙报展示(Late-breaking Poster)(79-LB):2023年6月24日星期六11:30AM – 12:30PM

“一项针对新型GLP-1受体激动剂Ecnoglutide(XW003)在成年肥胖患者中的开放标签、阳性对照的临床Ⅱ期疗效评估研究”

 

本项随机、开放标签、阳性对照的Ⅱ期研究旨在评估Ecnoglutide与利拉鲁肽(Saxenda®)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成年肥胖症患者中的减重疗效。受试者随机接受每周一次皮下注射目标剂量为1.2 mg、1.8 mg、2.4 mg的Ecnoglutide或每天一次皮下注射3.0 mg利拉鲁肽(Saxenda®)治疗,持续26周(包含达到目标剂量前长达14周的剂量滴定递增期)。

 

治疗26周后,Ecnoglutide 1.2 mg、1.8 mg和2.4 mg组的受试者体重分别较基线降低11.5%、11.2%和14.7%(2.4 mg组,P<0.001),而利拉鲁肽3.0 mg组的受试者体重较基线降低8.8%。在本项研究中,Ecnoglutide的总体安全性与其他GLP-1类药物相似。

 

墙报展示(755-P):2023年6月25日星期日11:30AM – 12:30PM

“一项针对新型GLP-1受体激动剂Ecnoglutide(XW003)用于成年2型糖尿病患者血糖控制的Ⅱ期疗效评估研究”

 

本项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的Ⅱ期临床研究旨在评估Ecnoglutide在中国2型糖尿病患者中的疗效。受试者接受每周一次皮下注射目标剂量为0.4 mg、0.8 mg、1.2 mg的Ecnoglutide或安慰剂治疗,持续20周。

 

在治疗20周时,Ecnoglutide组的受试者糖化血红蛋白(HbA1c)较基线显著降低1.81% 至2.39%,安慰剂组则降低0.55%(P<0.0001)。治疗结束时,81%的Ecnoglutide组受试者实现HbA1c<7%,安慰剂组为19%;33%的Ecnoglutide组受试者体重较基线降低≥5%,安慰剂组为3%。Ecnoglutide在中国2型糖尿病患者中安全性、耐受性普遍良好,未发生与治疗相关的≥3级的不良反应或严重不良反应。

 

墙报展示(756-P):2023年6月25日星期日11:30AM – 12:30PM

“一项针对GLP-1受体激动剂Ecnoglutide(XW003)用于成年超重/肥胖患者体重管理的临床Ⅰc期疗效评估研究”

 

本项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的临床研究累计招募60名非糖尿病的中国成年超重或肥胖患者。受试者接受每周一次皮下注射1.8 mg、2.4 mg的Ecnoglutide或安慰剂治疗,持续14周(包括剂量递增期)。核心治疗期结束后,Ecnoglutide组将进入12周的开放治疗延长期,总治疗周期为26周。

 

在本项研究中,Ecnoglutide安全性、耐受性良好,未见与研究药物相关的≥3级的不良反应或严重不良反应。在治疗14周时,Ecnoglutide组受试者体重较基线降低8.9%至9.5%,安慰剂组则为0.87%(P<0.0001)。在开放治疗延长期间,Ecnoglutide组受试者体重继续下降,在26周时达到13.2%至15.0%的降幅。在延长治疗期结束时,94.7%的1.8 mg组受试者和100%的2.4 mg组受试者体重较基线降低≥5%,其他与体重相关的参数也发生了显著变化,包括BMI、腰围和腰臀比。

 

基于以上临床研究的积极结果,先为达于今年年初启动Ecnoglutide中国Ⅲ期注册临床试验的受试者招募,旨在评估周注射剂Ecnoglutide在成年超重/肥胖患者(最高剂量为2.4 mg)以及2型糖尿病患者(最高剂量为1.2 mg)中的安全性和有效性。这些Ⅲ期注册试验目前均已完成全部受试者入组,预计将于2024年获得顶线数据。

对谈|秦一峰:负片、矛盾、欺骗性

 

 

对谈|秦一峰:负片、矛盾、欺骗性

 

对谈者:秦一峰、王兴伟、萧开愚、张离

文稿整理:魔金石空间研究部

 

编者按:艺术家秦一峰生于1961年,曾是85新潮的参与者,也以抽象画家的身份开始他的职业生涯。在1992年秦一峰确立的绘画风格“线场”中,艺术家讨论了如何以最基本的线条表达立方体,思考线与面的构成、平面与立体的关系。这种尝试以最精简、精准的语言表达矛盾事物的特质,始终是秦一峰的创作核心。

 

从1995年起,秦一峰开始研究和收藏素工明式家具。这些家具出自四、五百年前的无名匠人之手,一向是文人自用,没有多余的雕绘文饰,耐看、耐用,其中的美学映射出了人类面对自然的态度以及生存策略。从2006年开始,秦一峰着手制作《明式素工圆方形制》一书,仔细地梳理他所收藏的各式家具,正是在拍摄书本中的家具时,面对一张明式方桌桌角,秦一峰再次产生了“以平面表达立体”的想法。从此,他开始长达10年的摄影探索。

 

秦一峰想以相机制造出新的矛盾语言:创造出没有前后,没有明暗,没有空间的平的照片。新的艺术语言对艺术家来说是艺术的前提,但是如何使得艺术语言成熟,过程必须经历不同阶段。他将自己投入到一场与自然、技术、时间的博弈中,从相机、镜头、胶片、药液、背景、打印纸张等硬件设备,到拍摄时刻、光线条件等拍摄环境,秦一峰在十多年中反复摸索。

 

 

[10] [3] [7] [3],展览现场-灯箱

 

萧:秦一峰的负片作品和他很早开始、一直在画的抽象画有些渊源,两者都把立体压缩成平面。所以该提一下背景:秦一峰的老师余友涵等已经有几位是抽象艺术家,他们的作品好像都有一种线的、纺织的结构,或者说一种布料编织图形的关系。我直觉这和上海的纱厂有关,后来有的艺术家又租了纺织厂的车间作工作室。我不是说纺织厂的生产性质和结果直接影响了艺术家的思考,而是比起艺术家从欧美艺术博物馆确定自己的兴趣,织布机的流水作业这种就在周围的平面实现过程,作为背景来得自然而然,在发生意义上带一点儿社会性。抽象有欧洲时期、有美国时期,他们的任务、被空间都完成、耗尽了,中国的艺术家把命卖给抽象,得找到另外的工作目标,另外的系统的空间。但是这个目标,这个空间,需要一个格林伯格(Clement Greenberg)一样的批评家进行批评论证。要么一个总的论证,要么更加困难的分别论证。我们的艺术机构和艺术家们选择了分别论证,各自去找各自的格林伯格。

 

 

线场4,1993,纸上丙烯,77×106cm

 

回到秦一峰展览的作品。他没有拍世间活的现象,而是拍“死”的东西、残破的家具的部件。他要达到他自己设定的目标:把摄影技术必然留存的空间中的物体体积和空间的深度一并消除。这是一个会自动生成、延伸步骤的概念:取缔因技术手段自然产生的结果。这个概念一旦形成,就从起点开始敌视技术与对象接触的每一个生成痕迹:形成空间的透视、器物的材料、物质的立体性和质感,若有若无地暗示了负片接近实现目标的痕迹。

 

当然,秦一峰的工作是一种只能在概念上完美实现的工作,他最终得到的几乎全部消除了的、薄到只有暗示的影像,还将完整地、最大幅度地构画一个所谓的原件(明式素工家具原件)。这个明知不可能为而为之的每一个具体步骤,应该就是他设限的工作的意义。眼前以为存在的这个无法实现的最终目标,实际可能隐蔽着别的、和秦一峰的初衷更加协调的意思,这里不追究了。

 

要说秦一峰这些负片的升华的意义,先得说秦一峰每个阶段工作都有具体指标,说穿了,不是空洞的哲学,而是解决达到相反的效果的方法(逆向摄影的技术)。如果秦一峰真在实践一个概念作品,从逻辑上讲永不存在最后一张,那也就是说没有哪一张是更重要的一张。人生来要死,不必直接就死,人生的每一步都同等重要。所以在展厅里看到呈现一步一步的拍摄过程,是能够动人的。

 

 

[10] [3] [7] [3],展览现场

 

王:从概念的设定到消除过程,最后会涉及到一个无限的消除,但是秦一峰设定的目标,实际上是做不到的。因为他选的是木头,不是一张白纸,白纸能均匀在背景里消失,这是一个典型的观念艺术思路。秦一峰选择木头实际上是要制造工作的困难,永远达不成概念上的终结,或者他一开始就避免去实现它;而且他选择的物象没有公共性,当代艺术一般会选择更公共性的东西,一个普通的杯子、白纸、水泥,秦一峰选择明式极简家具的部件,这是非常专业的领域,绝对不是最适合概念化的对象。我觉得这样能区分出来挺多事的。

 

在他的有些展览里,我们从照片上分不清他真正的意图,因为一般认知的照片和他的照片是相反的。他的照片实际上就是负片,只有通过现场比对胶片和照片,我们才知道原始事实是什么,原始事实就是他的照片是直接输出的,没有转正。

 

 

明式素工家具,选自《明式素工方圆形制》

 

张:这批负片能感觉到一种设定产生的结果导向,整个过程展示出对结果的追求。我们不能单纯从摄影的角度进入,因为它有很强的概念设定性。但我自己回头想,秦老师也许是在制造一种假象,因为他作为一个艺术家在这种设定下还是有自由的。刚才兴伟说选一个达不到的目标,这就体现了他不是要奋不顾身地完成目标,而是这本身就带有一种欺骗性,很多东西只在过程中,从结果上是看不见的。

 

还有一点,负片的重要性除了是提供图像,它其实还是一个实物,负片跟它所拍摄的对象有一种物质性直接连接的时空关系。

 

王:也就是负片是唯一的。一般用底片冲印出的照片不是唯一的。这样就严格对应了时空的证据,负片是同时发生的唯一物,尽管视觉上已经分不清,但再过一秒都不是了。

 

 

 

 

[2022_02_17 11:32 多云] 物体下偏淡

[2022_02_18 11:54 阴] 物体偏淡

[2022_02_19 11:17 多云]

8×10英寸明胶银盐负片,自然光曝光5’

 

秦:对的,再过一秒就不是了。事实上这是我工作的一个难点:昨天的经验只能作为参考,明天是全新的情况。我很难做到一样的效果,拍摄有很强的不确定性,但我不能依靠运气工作,所以我会做很多拍摄笔记,看上去像个科学家,但其实是不科学的。我能做的是尽量朝目标靠近,所以工作的时候我不停地记录:观察天气、测光、计算时间,还必须考虑之前的经验,整个过程非常紧张。

 

说到我的工作,因为我不是要做摄影,所以不需要从135相机开始练习。我直接进入大画幅相机工作,要的就是大画幅相机消除所有东西之后还保有的密度和信息量;我也在过程中试验所有胶片,现在用的Delta 100能保证最佳的信息量和最细的颗粒度,我用捕捉信息最好的相机和胶片来制造物体消失,这是我工作的前提。我不希望立刻和观众产生共鸣,因为我谈的不是一个日常的经验。余(余友涵)老师以前看我的抽象画,他看了之后第一反应说这是对立统一,我当时认为这是有问题的。

 

 

[2020_05_29 11:32 阴],物体偏深

[2020_05_31 11:29 晴],物体偏淡

[2020_06_01 11:43 晴]

 

王:如果你用一个分辨率很低的相机,很快就对立统一了是吧?

 

秦:对,所以我不断在强化矛盾的关系,里面的矛盾是逐渐堆叠的。包含这次展览的暗空间又给我一种启发:观众看到我的作品是暗的,空间也是暗的,但我的作品实际上是强烈的曝光,我看到的光亮,这个光亮的暗跟空间的暗产生了一种颠倒的阅读,它有一种欺骗性。有人认为我的作品是禅、寂静,但这个色调对我来说不在乎黑白灰高级的概念,我也不想表达历史上的思想成果,我想用自己的命表现自己的思想。

 

我的作品像一根绳子,看似不动的静止状态,其实两端是在剧烈拉扯。所以作品里的灰度我不是特别在意,我更在意它是一个不存在的灰,相机怎么拍出一个不存在的灰呢?矛盾才是我在意的,艺术有时候不能用“对”的方式去做。我的工作是要欺骗,但不是表面上的假。

 

 

[10] [3] [7] [3],展览现场

 

萧:刚才那个写小说的朋友,学物理的,他看了展览以为要用到量子力学。他说科学骗人需要通过公式。你理想中的均平的密度,依靠一个参数比例和一份运气,或者运气也是一种参数。当然了,一个稳定性的条件造成一个稳定性的效果——设定的效果。这是使用设备工作的脱俗之处,你不会希望像画画那样,三年五年一团糟但可能忽然掉进每一笔都比异想天开来得更好的窟窿里。这些负片的目标不是意外,不是境界。

 

王:有的时候艺术的路径会越来越微妙,驱动力不完全来自理论目标。理论目标可能是一个主动设想,还是每个阶段的具体难度造成了新的兴趣,克服困难的过程可能超出了这个逻辑。同时你还必须可检验阶段性成果,或者重新检验之前的结果。

 

负片的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 2010-2014

[2012/03/13 11:00 晴],2012

8×10英寸明胶银盐负片,艺术微喷,自然光曝光36”

 

 

第二阶段 2013-2017

[2013/06/06 08:30 多云],2013

8×10英寸明胶银盐负片,艺术微喷,自然光曝光6”

 

 

第三阶段 2019-2022

[2020/06/01 11:43 晴],2020

8×10英寸明胶银盐负片,艺术微喷,自然光曝光1’9”

 

秦:是的,过程里还是要有可能性,否则无法工作。我期待技术带来的未知结果,这跟画画不同,我认为画画基本都在控制之下,虽然有意外但不会偏差太多。拍摄的情况是我按下快门之后,只有洗出来才知道它的情况;我曾经把一间照相机店里的镜头全部试了一遍,光是这就需要很长的时间。我把拍好的照片拿给老板看,让他给我换镜头,老板说你这样拍下去不会好的,照片没有明暗对比。他为了帮我,甚至让我免费试各种镜头,给我画草图讲光学原理。好多年以后,他给我一个别人退给他的镜头,我回去一试终于发现这是我要的。所以这个过程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种差异和困难只有我自己有敏感度,观众可能要慢慢适应。我有一个摄影老师,他一开始教我摄影的标准,2021年他来看我消除物质感阶段的那批作品,说这次对视网膜是个挑战。那时候我知道他理解我的标准了。

 

萧:负片的黑白颠倒这事本身就怪。由于人的视觉习惯,即便你说明这是负片,但观众还是看白是白,黑是黑。它提醒我们原来惯性这么强大,强迫自己反过来想着看,但马上就又倒了回去。

 

 

[10] [3] [7] [3],展览现场-灯箱

 

 

放大镜镜头内的负片

 

张:作品的欺骗性,有时还在于拍的东西不是日常熟悉的。如果拍的是人像,变成负片我们立刻就能意识到,但你选择一个桌板,即便我们识别出这是木头的纹路,因为它是相反的,所以会产生一种不确定的怪异感,反而观众会判断纹理的细节是画出来的笔触,像是抽象画。

 

曾经有关于绘画的讨论,认为绘画的本质是平面的,立体是一种欺骗。事实上我们的生活经验是在识别现实的过程中建立的,婴儿就不具备这种视觉系统。所以绘画把立体感引入平面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野心,或者说是一个很成功的发明。如果今天重新考量的话,我们会发现它从根本上改变了绘画,但这也可能是一种欺骗性离开了更本质或更原初的东西。

 

王:现在我们看一件作品,很多时候是要识别创作的动机。比如劳森伯格的白和极简主义的白动机是不一样的,这要求我们从艺术家的“口供”里去识别。秦一峰实际上也提供了一些“口供”,可是他的工作虽然有理论目标,过程的目的不一定不变。设定目标也许是为了眼前这一步,不是真的为了终点。每一个阶段都是调动此刻能调动的资源,里面有不同的可能性。

 

张:我访问过秦老师的工作室,其实按他的设备、暗房和操作流程,从摄影来说他是一个原教旨主义者,用最标准的曝光、最标准显影的条件,这表示他其实不想在这些地方突破。事实上摄影的每一个阶段都有非常多可能性,但秦老师的做法相反,他要用标准摄影程序完成不可能的任务。当然过程还是追求一定的细节和准确度,这同样能反映摄影媒介的特点,可是作为结果来说,他的作品不是令人振奋或者极度吸引眼球的类型。他的独到之处可能在于他追求的是被人遗忘的,或被压抑的在大脑底层的知觉,这是一种唤醒或发现。

 

 

秦一峰工作室

 

秦:当我看到“素”的明式家具,看到几百年前的无名工匠能做到这种深度,他们做事的基本态度是非常感人的。这些家具的线条有1毫米2毫米的变化讲究,或者从一张桌子的一头瞄到另一头,边沿线看起来就像一条自由泳一样的轨迹,这叫做“挺”, 和工业机器制造出来的直线不同。

 

所以我做《明式素工圆方形制》[1]那本书的时候,用机械制图、素描来做图都觉得不行,后来我用木匠的弹线,因为它有种模糊性。家具的四个腿尺寸也是模糊的,制作的时候会有些微误差,而且随着几百年下来它也变了。在修复家具的时候,木匠得做记号,会用玉石划几道痕,这些白线我也拍出来了,在胶片上是黑的。

 

 

明式素工家具制式图,选自《明式素工方圆形制》

 

王:而且这些家具里还带着部件榫卯,平时人不关注那些暗藏的部分:两个腿是怎么接的,榫卯是怎么做的。秦一峰早期也拍了一些特殊的榫卯,家具结合的是朴素的,但它的榫卯结构上非常复杂。我也喜欢家具,但我对设计不感兴趣,设计的线条跟这明式的兴趣是两回事。

 

秦:这些家具带给我的体会是:它是一条命——本来是一棵树,要先结束树的生命,再进行各种各样人的手艺。所以我选择拍摄对象的时候,我关注他的是它死亡后的衰败过程。

 

 

明式素工家具,选自《明式素工方圆形制》

 

秦:对的,我的家具里面有些还有虫子,虫子以为它还是一棵树,它不知道这个家具已经进入拍卖行了,虫子还继续在它自然的目的里,这是我选择的对象必须包含的内容,有不同的矛盾关系在里面,到最后我其实在谈的是一个生命死亡之后的问题。

 

我拍的都是跟人接触的东西,不管是木头还是玫瑰花,它们的存在解决了我们的生活问题:树被做成家具,玫瑰花被摘下来送给情人。我们对这些东西的观看是有惯性的,是以使用为前提的观看。当它们的功能完成了以后,跟我们的关系是什么?有人看了我的玫瑰花说这像太湖石,因为他看不出来这是玫瑰花,头脑里找不出对应的概念。

 

张:其实玫瑰花瓣腐烂了或者被压缩之后,肉眼已经很难识别到底哪个是对的理解,眼睛看见这个实物的时候已经没有概念了。

 

 

玫瑰系列-[ 2020/12/23 10:58 多云 ],2020

8×10英寸明胶银盐负片,艺术微喷,自然光曝光1'58"

 

萧:指向的最终是一种似是而非的状态?是初始的矛盾导致的?

 

秦:最开始我要用相机把物体压平,有点延续抽象画的路,但那时不是一个强烈的概念。我是在过程中逐渐发现我必须要激化矛盾,找到我自己的语言去谈我们都没经验过的事情。这些语言只有在不同阶段研究不同技术的过程里才能发现,不可能是一开始就设想的。越走越远,就像旅游到最后不回家了一样。

 

萧:好比,当负片最后保持在一个暗示的程度,暗示出你的整个工作,暗示出比原件更强大的存在,你会以为那个原件已经不只是那个原件了。

 

[1] 《明式素工圆方形制》,秦一峰,(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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