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制药巨头员工大罢工

来源:思齐俱乐部

 

根据外媒Fierce Pharma的报道,5月2日开始,制药巨头葛兰素史克(GSK)的员工在英国各地举行一系列的罢工,以解决持续不断的薪酬纠纷。此次罢工或将持续整个5月,预计将于5月26日结束。这也是GSK历史上首次在英国本土发生的罢工行为。

 

 

据悉,此次罢工获得了当地工会联盟750名GSK员工的投票支持,主要由于员工与GSK未能就加薪一事达成一致。GSK提出将基本工资、轮班工资和津贴提高6%,并一次性支付1300英镑。根据该公司的数据,综合起来,该方案意味着工人的工资增长了9.7%。

 

 

但工会联盟代表称,这一数字“明显低于”通货膨胀率,而且鉴于英国情况,属于“实质性地减薪”。上个月工会联盟在公布罢工计划的同一天,英国国家统计局表示,英国3月份的消费者价格指数(CPI)同比上涨10.1%。此外,GSK今年第一季度的营业利润为14.9亿英镑。

 

 

GSK认识到2022年生活成本的大幅上涨,在一份声明中表示,这个报价是“公平合理的”。该公司表示,“我们对工会联盟的这一选择表示失望。”

 

 

GSK此次罢工人员涉及工程师、工艺技术人员、实验室分析师、仓库工人和消防人员等。他们正计划在GSK位于巴纳德城堡(Barnard Castle)、欧文(Irvine)、蒙特罗斯(Montrose)、威尔(Ware)、沃辛(Worthing)和乌尔弗斯顿(Ulverston)的工厂举行罢工。其中,蒙特罗斯工厂生产疫苗,欧文工厂生产抗生素,威尔工厂生产Ellipta吸入器,其他工厂的产品包括生物制品等。

 

 

工会联盟表示,拟议中的罢工将在不同时间举行,以“使行动效果最大化”。

 

 

其实在一年之前,GSK就曾遭遇过工人罢工的风险。根据当时的报道,约700名GSK成员中有86%投票支持罢工,反对公司加薪幅度远低于通货膨胀率。而后,工会联盟代表的员工接受了GSK提出的涨薪提议,罢工风险解除。

 

 

然而这一次,双方在加薪的确切数字上还未能找到共同点。

 

 

其实,除了英国通货膨胀率急剧上升的原因外,工人罢工与GSK的营收和利润增长或许也有一定的关系。2022年,GSK业绩实现了全面增长:销售额达到293.24亿英镑,同比增长13%;调整后运营利润为82亿英镑,同比增长14%。GSK预计,2023年的销售额将同比增长6%至8%,调整后的营业利润将同比增长10%至12%。今年一季度,GSK其整体营收较去年同期有所下滑,总收入70亿英镑,不过疫苗业务仍然稳定增长。

 

 

根据该公司的年度报告,GSK将在2023年对其英国员工实施平均5%的加薪。其首席执行官Emma Walmsley今年的基本工资将上涨4%,达到131万英镑。

 

参考资料:

[1] Fierce Pharma:GSK staffers kick off series of strikes in UK for the first time in drugmaker’s history

[2] 器械之家:《医药巨头员工大罢工》

[3] 智通财经网:《葛兰素史克Q1业绩超预期 重申2023年指引》

 

来源:思齐俱乐部
整理:四叶草
责编:Ad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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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利德诉凯因科技专利侵权案一审判决

来源:思齐俱乐部

 

吉利德诉凯因科技专利侵权案一审判决,驳回吉利德全部诉讼请求。

 

4月27日,凯因科技发布公告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就公司与美国制药企业吉利德有关丙肝治疗药物索磷布韦代谢物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公司不构成侵权,驳回吉利德的全部诉讼请求。凯因科技表示,本次诉讼判决为一审判决,该判决结果预计不会对公司财务状况及经营成果产生重大影响。

 

资料显示,凯因科技是一家具有自主创新研发实力,专注于病毒及免疫性疾病领域,集创新药物研发、生产、销售于一体的高科技生物医药公司。2022年,公司实现营业收入115997.36 万元,归母净利润 8340.78万元。

 

据悉,凯因科技的丙肝创新药凯力唯(盐酸可洛派韦胶囊)以及赛波唯(索磷布韦片)于2020年获得上市批准,2020年末,凯力唯被纳入国家医保目录,是目录内第一个国产丙肝泛基因型口服治疗药物,与吉利德丙肝产品同属一组。2021年,在2020版国家医保目录正式落地执行后,吉利德即提起发明专利侵权诉讼。

 

《经济参考报》记者获悉,本次法院的判决中我国企业不构成侵权。业内人士分析指出,吉利德涉嫌滥用专利权,干扰我国企业的正常经营。据介绍,丙型病毒肝炎是一项严重的公共卫生威胁,被称为“隐匿的杀手”。我国有近千万丙肝患者,若不能得到及时发现和治疗,可能会引发肝硬化、肝衰竭甚至肝癌等一系列健康问题,严重影响患者的生命和健康。目前,丙肝疾病已可被治愈,有多款丙肝治愈药物已被纳入国家医保目录。2016年,世卫组织提出了2030年消除丙肝公共卫生威胁的愿景;2021年,国家卫健委等九部门联合印发了《消除丙型肝炎公共卫生危害行动工作方案(2021-2030)》,正式对加速推进我国丙肝消除工作作出了政策指导。消除丙肝目标的达成,需要政府、公益组织、企业等多方力量共同推进。

 

来源:经济参考报
者:张纹
责编:Adam

 

司美格鲁肽今年第一季度大卖超42亿美元

来源:思齐俱乐部

 

近日,诺和诺德公布了2023年第一季度报业绩,财报数据显示,总收入533.67亿丹麦克朗(以最新汇率计,约合78.92亿美元),同比增长27%(增幅按丹麦克朗算),其中,中国区收入44.61亿丹麦克朗(约合6.6亿美元),同比下降8%,主要原因系胰岛素业务收入受集采影响大幅下滑。

司美格鲁肽今年第一季度大卖超42亿美元

 
具体到产品上,诺和诺德的当家产品司美格鲁肽再次交出了一份亮眼的成绩单,2023年Q1,其皮下注射制剂Ozempic实现营收196.40亿丹麦克朗(约合29.05亿美元),同比增长63%,口服片剂Rybelsus销售额达43.56亿丹麦克朗(约合6.44亿美元),同比增长111%,减重产品Wegovy销售额则达45.63亿丹麦克朗(约合6.75亿美元),同比增长225%,这也意味着仅是司美格鲁肽的系列产品在今年第一季度就为诺和诺德贡献了合计285.59亿丹麦克朗(约合42.23亿美元)的销售收入。诺和诺德另外一减重产品Saxenda的销售额则为32.79亿丹麦克朗(约合4.85亿美元)。
 

司美格鲁肽今年第一季度大卖超42亿美元

司美格鲁肽作为诺和诺德的网红产品,无疑正在成为其重要的业绩增长驱动力。今年3月,诺和诺德公布了司美格鲁肽口服片剂(25mg和50mg)治疗2型糖尿病成人患者的IIIb期PIONEER PLUS研究的关键积极结果。结果显示,从试验药物角度(所有受试者均坚持Rybelsus治疗且无需接受其他2型糖尿病药物治疗)评估时:在第52周,与14mg剂量相比,25mg剂量和50mg剂量的HbA1c降低效果更为显著。此外,25mg和50mg组患者的体重相比基线(96.4kg)分别减轻7.0kg和9.2kg,减重效果显著优于14mg组(4.5kg)。基于该结果,诺和诺德预计将于2023年在美国和欧盟提交口服司美格鲁肽新规格的上市申请。今年6月,诺和诺德还将公布司美格鲁肽片50mg在超重或肥胖人群中的减肥效果。
 
在中国市场,司美格鲁肽获批适应症仅限于用于糖尿病,尚未在减重领域获批,不过,去年8月,司美格鲁肽注射液作为“低卡路里饮食和增加体力活动的辅助治疗用于初始体重指数(BMI)≥30kg/m2(肥胖),或≥27kg/m2且<30kg/m2(超重)并且伴有至少一种与超重相关的合并症的成人患者”的适应症三期临床试验已完成。业内估计,司美格鲁肽减肥适应症或将很快在中国申请上市。
 
此外,去年9月,司美格鲁肽口服片剂用于减肥的适应症——作为成人患者体重管理,用于减少热量饮食和增加体力活动的辅助治疗,初始体重指数(BMI)≥28 kg/m2(肥胖),或≥24 kg/m2且<28 kg/m2(超重)并且伴有至少一种与体重相关的合并疾病,在国内已获批临床试验。
 
另值得一提的是,礼来于今年四月宣布启动其GLP-1R/GIPR双重激动剂Tirzepatide头对头司美格鲁肽(Wegovy)的减肥III期临床研究,旨在评估tirzepatide对比司美格鲁肽(2.4mg)用于成人肥胖或超重且伴有体重相关合并症的非2型糖尿病患者的有效性与安全性,这是tirzepatide减重适应症首次头对头司美格鲁肽的临床研究。
 
巨头之间角逐的背后是减重市场带来的无限想象力,据咨询机构普华有策研报数据,全球肥胖药物市场规模已从2016年的18亿美元增长到2020年的26亿美元,年复合增长率高达9.0%,并将于2030年超过115亿美元。
来源:医谷
责编:Adam

曾发起“全面免费医疗”的县委书记接受调查

来源:思齐俱乐部

 

5月4日,山西省纪委监委发布消息称:榆林市人大常委会原主任郭宝成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山西省纪委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郭宝成,1955年9月出生,1974年12月参加工作,曾任佳县副县长,神木县委副书记、县长,榆林市委常委、神木县委书记,榆林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2015年9月退休。

 

2009年3月,郭宝成在任神木县委书记期间,推动了神木县的“全面免费医疗”。这是当时国内第一个老百姓全部免费看病的尝试。只要是神木县籍,不分城乡,个人均只需缴纳10元,就可以基本实现免费医疗:乡镇卫生院起付线200元,县级医院起付线400元,超过起付线的款项当地给予100%报销;县外顶点医院起付线为3000元,补助比例为70%。每人每年报销最高封顶线为30万元。

 

神木能做出如此大胆的尝试,与神木矿产资源丰富分不开。据报道,2008年时,神木县的财政总收入达72.27亿元,人均GDP为6.87万元。县域经济综合实力位居全国第92位,陕西省第一。

 

彼时郭宝成已在神木县工作10年之久,正任职该县县委书记。他在采访中提出:“我们必然要把这个公共财政的阳光来普照我们全县的干部、职工、居民、农民,让他们分享我们改革开放或者说发展的成果,这是第一;第二,我们要提高全民健康水平,缩小收入分配上的差距,破解城乡二元结构难题的必然选择。”

 

当时郭宝成还表示,无论在实施免费医疗的过程中遇到何种困难,神木都将持续地推行下去,不会因为负责人的更换而终止。

 

近两年,有媒体探访神木县“全面免费医疗”近况,该政策有小幅变动,但依然在执行。只是当地近几年一直在淡化“免费医疗”的说法。

 

2016年以来,随着新农合与城镇居民医保陆续合并,以及集采、医保价格谈判等工作的开展,全国医疗保障力度不断增强。2022年,中国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出9273.42亿元,覆盖约5.5亿城乡居民。

 

来源:健识局
者:烟酰胺
责编:Adam

 

诺诚健华获香港联合交易所批准从股票代码中移除”B”

北京2023年5月9日 /美通社/

 

诺诚健华(香港联交所代码:09969;上交所代码:688428)今日宣布,公司已获得香港联交所批准,将于2023年5月12日起正式将”B”标记将从股票代码中移除,这是公司发展历程中取得的又一重要里程碑,标志着公司从Biotech持续向Biopharma迈进。

 

自2020年在港交所主板上市以来,诺诚健华坚持”科学驱动创新 患者所需为本”的价值理念,在源头创新、临床开发、生产和商业化等各领域取得了一系列重要里程碑,构建了一体化的生物医药平台,打造了强大产品管线,覆盖血液瘤、实体瘤和自身免疫性疾病,公司核心产品奥布替尼(宜诺凯®)已于中国和新加坡获批上市并在中国纳入国家医保,tafasitamab治疗方案已在香港获批上市并在博鳌获批使用,13 款产品进入临床。

 

诺诚健华2022年业绩报显示,公司营业收入2022年达到约6.25亿元人民币 ,其中奥布替尼收入约5.66亿元,较上年同期飙涨163.6%,主要由于奥布替尼纳入国家医保后加速放量,凸显了公司卓越创新能力带来巨大的临床价值和商业价值。公司现金和现金等价物2022年年底增至90.56亿元人民币[1],同比上涨37.4%,为公司未来长期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

众巢医学宣布将耐地他韦®注册为中国十省(区、市)挂网采购药品

上海2023年5月8日 /美通社/

 

众巢医学(NASDAQ交易代码:ZCMD)(简称”众巢医学”或”公司”),一家提供肿瘤等重大疾病患者服务的平台化互联网科技公司,今日宣布其旗下重庆鑫江医药有限公司(”鑫江医药”)引进的药品耐地他韦®,在2月底前已成功入围中国山东、安徽、北京、上海等10个省(区、市)挂网采购的医疗救治药品范围。将耐地他韦®加入挂网采购项目将有望缓解医疗机构甲型流感用药供应紧张局面,为中国医疗健康市场做出积极贡献。

 

鑫江医药引入印度Natco药业有限公司(”Natco”)耐地他韦®,其通用名是磷酸奥司他韦胶囊,属于中国医保乙类目录产品,是国家抗流感储备用药之一。鑫江医药引入的耐地他韦将有75mg、45mg和30mg三种规格投放国内区域医疗市场。

 

“挂网采购”项目是一项把药品采购信息挂在互联网上的举措,通过在专门用于药品招标采购的网络交易平台发布药品采购信息,确保药品采购的透明度和公平性。公立医疗机构需通过这一平台采购药品,医保定点社会办医疗机构和药店也可参与采购。 “挂网采购”通常以”质量优先,价格合理”为原则,因此促进了挂网药品项目的竞争力。

 

据《2022中国卫生健康统计年鉴》,截至2021年底,目前已参与挂网采购项目的10个省(区、市)共有3841家医疗机构,包括综合医院、中医医院、中西医结合医药、民族医院、专科医院和护理院(中心)等各类型医疗机构,覆盖广大患者人群。公司管理层预期耐地他韦®由于其具有竞争力的挂网价格,将拥有良好的临床应用前景。

 

未来,众巢医学将继续加强国际合作,为中国患者带来更多的进口药品,增加药品供应品类,提升患者的药物可及性和可负担性。

歌礼宣布中国国家药监局批准开展ASC10治疗呼吸道合胞病毒感染IIa期临床试验

–目前全球尚无治疗呼吸道合胞病毒(RSV)感染的有效药物,治疗呼吸道合胞病毒感染仍有巨大的未满足的医疗需求
–选定了ASC10以800毫克、每天两次的剂量在呼吸道合胞病毒感染患者中开展IIa期研究
–临床前研究表明ASC10-A在体外和体内都是强效的呼吸道合胞病毒抑制剂

 

杭州和绍兴2023年5月8日 /美通社/

 

歌礼制药有限公司(香港联交所代码:1672,”歌礼”)今日宣布中国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国家药监局”)已批准开展ASC10治疗呼吸道合胞病毒(RSV)感染的IIa期临床试验。基于已有数据,选定了ASC10以800毫克、每天两次的剂量开展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的IIa期研究,以评估ASC10片剂在轻、中度呼吸道合胞病毒感染患者中的抗病毒活性、安全性、耐受性以及药代动力学。歌礼于2023年1月获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开展ASC10治疗呼吸道合胞病毒感染的IIa期临床试验。

 

ASC10是一款口服双前药。口服给药后,ASC10可在体内快速、完全转换为活性代谢物ASC10-A,也称β-D-N4-羟基胞苷(NHC)或EIDD-1931。临床前研究[1]显示ASC10-A(NHC)是一种呼吸道合胞病毒强效抑制剂,在HEp-2细胞的体外感染实验中,对两种呼吸道合胞病毒临床分离株的半数效应浓度(EC50)为0.51至0.6 uM。此外,临床前研究[1]也证明ASC10-A(NHC)在一个小鼠呼吸道合胞病毒感染模型中有效。

 

ASC10和衍生物用于治疗新型冠状病毒、猴痘病毒及呼吸道合胞病毒等多种病毒感染的化合物专利及其用途专利已获美国专利与商标局(USPTO)授权。

 

在全球范围内,呼吸道合胞病毒每年影响约6,400万人,导致约16万人死亡[2]。目前全球尚无治疗呼吸道合胞病毒感染的有效药物,治疗呼吸道合胞病毒感染仍有巨大的未满足的医疗需求。根据Astute Analytica报告,2022-2027年呼吸道合胞病毒全球药物市场预计将以14.9%的复合年增长率增长,到2027年预计将达到42亿美元营收[3]。

 

“呼吸道合胞病毒对幼儿和老年人群体造成持续的威胁,目前全球尚无有效的治疗药物。我们很高兴ASC10获国家药监局批准在患者中开展治疗呼吸道合胞病毒感染的IIa期研究,这是歌礼在抗病毒药物研发领域取得的新里程碑。临床前研究表明ASC10-A在体外和体内都是强效的呼吸道合胞病毒抑制剂,我们将加快开展IIa期临床研究,造福全球病患。”歌礼创始人、董事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吴劲梓博士表示。

微芯生物原创新药、国家863、“重大新药创制”专项成果西格列他钠上市发布会在蓉成功举办

【中国成都,2021年10月29日】今日,由深圳微芯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芯生物”,股票代码:688321.SH)自主研发的全球首个获批治疗2型糖尿病的PPAR全激动剂西格列他钠上市发布会在成都圆满召开。本次发布会由成都高新区主办、微芯生物与全资子公司成都微芯药业共同承办,四川省政府驻广州办事处、成都市政府驻深圳办事处、成都高新区生物发展局支持,来自四川省经信厅、科技厅、卫健委、医保局、药监局、经合局,以及成都市、高新区相关部门的政府领导与临床专家、各大新闻媒体代表出席本次发布会,共同见证这一重要历史时刻。

微芯生物原创新药、国家863、“重大新药创制”专项成果西格列他钠上市发布会在蓉成功举办

西格列他钠的研发,获得了新药创制国家科技重大专项技术总师桑国卫院士和技术副总师陈凯先院士的高度认可,并分别发来贺信和视频祝福,对以微芯生物为代表的中国生物医药企业的创新成果成功转化表示祝贺。

桑国卫院士肯定了西格列他钠的临床价值以及在促进我国生物制药产业转型升级中起到的积极作用。他指出:“西格列他钠是全球首个获准进入临床应用的PPAR全激动剂,获得过863、十一五、十二五重大新药创制科技重大专项和国家重大创新药孵化基地的持续滚动支持,为患者提供了安全有效的药物,为我国生物制药产业转型升级起到了积极示范作用。希望有更多的原创新药开发成功,祝深圳微芯生物在原创药的路上越走越好,为我国医药卫生事业做出更多更大的贡献。”

微芯生物原创新药、国家863、“重大新药创制”专项成果西格列他钠上市发布会在蓉成功举办

国家科技重大专项技术副总师陈凯先院士

陈凯先院士强调了党中央、国务院近年来对科学技术和创新成果的高度重视,并对微芯生物开发出我国内分泌领域第一个全球领先的原创新药西格列他钠表示肯定,他指出:“西格列他钠是由我国自己的科学家发现开发并和临床专家一道完成的我国内分泌领域第一个全球领先的原创新药,打破了糖尿病胰岛素抵抗难以对因治疗的长期困境。西格列他钠的成功上市为我国科技创新水平加速迈向国际第一方阵,贡献了‘中国力量’,对推动和更好地践行以临床需求为导向的创新药物研发和产业化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国家重大新药创制科技重大专项实施管理办公室发来电函,向成都高新区、向微芯生物及药业表示祝贺,希望不断增加科研经费投入,加强科技攻关,再接再厉,产出更多的创新成果,助力健康中国建设及生物医药产业发展。同时,希望成都高新区的转移转化示范基地,出台更多的好政策,为重大专项成果在当地的转移转化营造更好地政策环境,提供更大的支持。

微芯生物原创新药、国家863、“重大新药创制”专项成果西格列他钠上市发布会在蓉成功举办

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内分泌主任纪立农教授

曾任国际糖尿病联盟副主席、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内分泌科主任纪立农教授以视频形式祝福西格列他钠成功上市。他表示,西格列他钠是微芯生物经过近20年研发开发出的新一代胰岛素增敏剂,是一次中国本土糖尿病新药从零到一的历史性突破。西格列他钠是在中国的土地上发现,利用现代的科学技术自主设计、合成、筛选,并投入临床试验,最终获批上市的全新PPAR全激动剂。祝贺以鲁先平博士为代表的微芯生物科研团队,能够研发出这个新型的胰岛素增敏剂,满足了目前临床未被满足的改善胰岛素抵抗的临床需求。期待微芯生物为中国和世界糖尿病的综合管理作出新的贡献。

微芯生物原创新药、国家863、“重大新药创制”专项成果西格列他钠上市发布会在蓉成功举办

微芯生物董事长兼总经理  鲁先平博士

西格列他钠是微芯生物继西达本胺之后,第二个上市的原创新药。微芯生物董事长鲁先平博士在发布会上对一直以来支持、帮助微芯生物成长的社会各界人士表示衷心感谢。他感慨到,西格列他钠的成功研发与上市是中国本土科学家团队与临床专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从提出科学假设到临床试验验证其独特临床治疗价值的自主创新的重要里程碑。离不开国家“863”及“重大新药创制专项”、广东、深圳、四川、成都各级政府主管部门的大力支持和临床专家、学者及患者的广泛参与。未来,微芯生物将持续创新、自主研发、力争将更多科学发现向临床治疗转化,推动中国原创新药更高质量融入全球创新体系,惠及更多患者”。

微芯生物原创新药、国家863、“重大新药创制”专项成果西格列他钠上市发布会在蓉成功举办

西格他钠的成功上市,是国家重大新药创制专项成果在成都高新区成功实现技术转移与成果转化的生动样本。近年来,成都市高点定位,倾力将生物医药打造为重点产业,并重点制定切实可行的发展路径,从技术、人才、资金、政策等多方面大力支持产业发展。成都高新区以生物医药产业生态圈引领产业功能区建设成效显著,给企业的发展提供了有力支持和信心。微芯生物于2014年在成都高新区设立全资子公司成都微芯药业有限公司,兴建创新药研发中心、创新药生产基地和区域管理总部(以下简称“成都微芯”)。成都是微芯生物构建自主生产能力、完善构建全球产业化布局的开始,未来,微芯生物将依托成都的独特战略优势,让更多原创新药成果走向世界。

关于西格列他钠

西格列他钠是微芯生物自主设计、合成、筛选和开发的新一代胰岛素增敏剂类候选药物、国家1类新药,它属于化学结构完全不同于噻唑烷二酮类(Thiazolidinedione, TZD)的构型限制型过氧化物酶增殖体激活受体全激动剂(Configuration-restricted PPAR pan agonist),可适度平衡激活PPARα、γ和δ三个受体亚型,更有效地抑制由肥胖及炎症因子激活的CDK5对PPARγ的磷酸化,从而选择性地改变一系列与胰岛素增敏相关基因的表达。因此在2型糖尿病治疗中,不但可以控制血糖,还可以治疗患者通常伴发的脂代谢及能量代谢紊乱,进而有益于心血管并发症的预防和控制,成为一个新型且更为综合的2型糖尿病潜在药物治疗手段。

西格列他钠是全球最早完成III期临床试验的PPAR全激动剂。已完成的临床前研究和临床I、II、III期试验结果显示,西格列他钠表现出与现有TZD类药物不同的体外活性和体内疗效特点,同时显现出良好的综合治疗效果及临床安全性特征。

关于成都微芯药业有限公司

成都微芯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微芯药业”)成立于2014年4月28日,是深圳微芯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成都微芯药业包括“创新药生产基地”、“创新药研发中心和区域总部”两个园区,承担着集团区域发展的重任。

创新药生产基地:位于成都市高新西区康强一路298号,总占地面积100亩。基地按照美国、欧盟和中国GMP标准,已建成肿瘤和非肿瘤原料药车间、肿瘤和非肿瘤口服固体制剂车间。此外,正在建设肿瘤和非肿瘤针剂车间以及肿瘤和非肿瘤抗体药生产车间等,全面满足公司原创新药的中试、临床样品制备及上市产品的生产。

创新药研发中心和区域总部:位于成都市高新南区新川科技园新通南一路18号,占地25亩,成都创新药研发中心是集团研发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将与深圳早期研发中心共同承担公司可持续发展的产品链建设和临床研究支持工作,实现有效互补。

微芯生物原创新药、国家863、“重大新药创制”专项成果西格列他钠上市发布会在蓉成功举办

艺术家|林奥劼:从艺术生态到社会热点

 

林奥劼的创作以带有强烈即兴性和幽默意味的图像语言为人熟知。今年5月20日,香格纳北京将荣幸推出艺术家在画廊的第四次个展《命硬》,值新展即将开幕之际,我们将在本期推送中回顾林奥劼过往在画廊空间进行的三次个展项目。作为其系列创作的第一和第二章回,林奥劼通过这些展览检视了艺术行业生态中的各个环节,并将思考延伸至社会现实以及人工智能。

 

01

 

有空调的热带能出哲学家

Those Who Like Playing Tricks Usually

Don’t Live a Good Life

 

 

2019年1月,林奥劼在香格纳画廊带来了自己的第一次北京个展《有空调的热带能出哲学家》。在这次展览中,他通过多种媒材讲述了艺术行业真心话,探讨并反思艺术家、艺术从业者与艺术机构的生存暗涌及发展态势。中文题目源自谬论“热带没有哲学家”,正如林奥劼充满黑色幽默的表达方式一样,展览以他本人到香格纳北京空间举办个展这一事件为主线,并围绕“北漂艺术家”的特定身份展开。

 

 

林奥劼 | 我觉得我可以 | 2019

单路视频 | 23 mins 20 secs | Edition of 5 + 1AP | 片段

 

艺术家境遇的深刻理解,是林奥劼第一章回实践的根源。为此他提前来到北京展开一个月的驻留,采用介乎于纪实和观念之间的灵活手法拍摄了行为录像《我觉得我可以》——拿着整理好的2010-2018年作品资料,林奥劼以“北漂艺术家”的身份辗转于北京的十多家画廊投放简历。作为一位土生土长的广州人,他不仅要努力适应北方的严冬,在当地寻找机会时还必须面对各种未知的回应。针对处于该身份下的日常遭遇,林奥劼还把画廊为他购买的羽绒服和期间的生活照一同并置在展览中,为这件作品提供有力的档案见证。

 

 

 

 

 

林奥劼个展《有空调的热带能出哲学家》,香格纳北京,2019

 

除了影像和行为,林奥劼的创作媒介亦涉及绘画和文本。取代了传统的视觉语言,他擅长将这些艺术形式的界限模糊化,更刻意融合它们自身的不确定与开放性,意在提供玩笑般的观看角度,使观者介入艺术价值、艺术行业乃至整个体系现状的严肃思考当中。例如在作品《馆长与肝》中,他便把视线从对艺术家的生存困境,转移到非营利艺术机构的管理者身上:

 

 

林奥劼 | 馆长与肝 | 2018

鼠标绘画、收藏级喷墨打印、裱于铝塑板 | 2 pics

16.8x25cm | 15.6x23cm |Edition of 5 + 1AP

 

“这个作品中放在红色背景上的是健康肝脏,而坏掉的肝脏后面则使用了象征手术台的绿色。因为我常常看到馆长们为了美术馆的发展,都会与美术馆的资助人或赞助商吃饭喝酒。如果长期这样的话恐怕馆长们的肝脏会出问题,我想知道如果他们停止应酬的话,美术馆能否继续开下去。”

 

 

林奥劼 | 23周年 | 2018

鼠标绘画、独版、收藏级喷墨打印、裱于铝塑板 | 180x150cm

 

与其看似随性直白的录像语言相反,林奥劼极具辨识度的绘画作品主要通过电脑鼠标或iPad进行绘制,各式耐人玩味的图案被精心编排在同一画面中,期待观者迷失的同时收获意外惊喜。2019 除了象征他在香格纳北京举办首展的年份,同时也是香格纳画廊成立的第23周年,为纪念这个重要时刻,林奥劼特别创作了一幅汇集香格纳所有艺术家代表性作品的鼠标绘画。你可以从中辨认出多少位香格纳艺术家的作品呢?欢迎在留言区告诉我们。

 

 

 

 

 

 

《23周年》中出现的部分艺术家作品:

徐震、曾梵志、 麦拉蒂·苏若道默、丁乙、陆垒

 

在展览的另一件作品《谁能坚持到最后》中,林奥劼则收集了非营利艺术机构日常讨论或研究的108个关键词,并根据它们的语境逐一画出配图。然而在网络搜索这些词的时候,林奥劼发现出来的图片或信息通常与当下社会冲突有关,相反艺术机构想讨论的问题则显得脱离现实,于是他决定用折衷的办法进行配图。

 

 

林奥劼 | 谁能坚持到最后 | 2018

单路视频、108帧鼠标绘图 | 216 mins | Edition of 3 + 1AP

 

 

林奥劼 | 即兴 | 2018

鼠标绘画、独版、收藏级喷墨打印 | 75x120cm

 

 

林奥劼 | 分配 | 2018

鼠标绘画、独版、收藏级喷墨打印 | 75x120cm

 

林奥劼将每个关键词的配图设定为2分钟,因此想要看完这个由上百张绘画组合而成的录像,观众必须花费超过3个小时的时间。于是他戏谑性地把作品取名为《谁能坚持到最后》,并将展览现场布置成研讨会的形式。这种看似漫不经心的自嘲态度始终贯穿于林奥劼的作品中,成为从内部主动刺穿艺术圈神秘外壳的利器,既引导观众窥见复杂的圈中生态,又给予艺术家自我释放的出口,以便保持局外人般的清醒。

 

02

 

越 秀

Designers Have a Future only When

They Treat Artworks as Initial Inspiration

 

 

2019年11月,林奥劼随即在香格纳上海西岸空间的8号楼推出了第二次个人项目《越秀》,呈现自年初北京个展之后最新创作的绘画、录像及文本作品。延续对艺术家身份、行业发展态势的审视,这次展览聚焦于他在接受艺术教育过程中的个人化体验,在此基础上引伸出对艺术史的地缘思考与独特认知,以及如何进一步转化为切实行动。

 

 

林奥劼 | 我觉得你们都很好 | 2019

鼠标绘画、独版、收藏级喷墨打印、木制装置 | 160x259cm

 

 

林奥劼 | 我觉得你们都很好 | 2019 | 细节

 

 

林奥劼 | 我觉得你们都很好 | 2019 | 细节

 

在这次上海个展中,林奥劼特地以木箱装置的形式创作了一幅大尺寸鼠标绘画,里面几乎囊括了所有给他留下过深刻印象的当代艺术作品,一方面构建并展现他自己眼中的中国当代艺术三十年,另一边饶有趣味性地回应了美国境内迄今规模最大的、于纽约古根海姆美术馆举办的中国当代艺术群展《1989后的艺术与中国:世界剧场》。

 

 

林奥劼 | 艺术家的故事 | 2019

单路视频 | 36 mins | Edition of 5 + 1AP | 片段

 

 

林奥劼个展《越秀》,香格纳上海8号楼,2019

 

在另一件展览作品《艺术家的故事》中,艺术家则刻意模拟了一个室内设计的陈列现场:空间中摆放着一席舒适的沙发,对面电视屏幕中播放的是他与青年策展人缪子衿的对谈影像。正如本次展览的中文标题《越秀》——实际上是广州的一个区名,林奥劼在录像中讲述了自己的学艺成长之路,希望以此折射出广东当代艺术流变的一个切面。而这一影像系列自2019年开启后,以类似电视访谈节目的形式持续展开,二位嘉宾探讨的话题也在近年不断得到演化。

 

 

林奥劼 | 艺术的故事 | 2019

喷墨打印 | 29.7x21cm x2pics | Edition of 1 + 1AP

 

离开视觉层面带来的快感,文本作品《艺术的故事》则围绕如何拉近艺术与公众之间的距离这一议题发声,对地方组织、艺术从业者提出真诚建议。林奥劼通过浅白易懂的文字,呼吁艺术节的主办方向看展的人群免费赠送关于艺术史发展进程的通识读本《艺术的故事》,以此推广普及国内的艺术文化教育。值得注意的是,该方案在随后的广州首届空港双年展中成功施行。

 

 

 

林奥劼个展《越秀》,香格纳上海8号楼,2019

 

作为一位观念艺术家,林奥劼始终热衷在展览或作品细节中设置各种巧妙的小机关,静待观众的细心发现。比如其展览标题一直有着中英文不能互译的“传统”,本次展览《越秀》也不例外,英文标题的翻译为“设计师必须借鉴艺术作品才能找到未来”,映射出艺术和设计之间相辅相成的本质关系。

 

 

艺术家正在香格纳各空间张贴“吉祥物”

 

林奥劼时常在与各行各业人士的日常交流中收获灵感,这也使得他的创作反复游走于艺术、设计与大众文化等领域的中间地带。凭借该次展览的契机,林奥劼为香格纳画廊位于各地的多处空间特别打造了一系列可爱生动的动物形象贴纸,它们同期出现在对应的场所中,为观者的想象力提供了一道微妙的催化剂。猜猜香格纳的北京、上海西岸/M50、新加坡空间分别对应哪种动物?

 

03

 

人造人

How Do Artists Make a Living

 

 

2021年,林奥劼再度来到香格纳北京,推出了在画廊的第三次个展《人造人》。在这次展览中,艺术家将对艺术行业生态与权力系统的持续关注,逐渐引伸到社会现实乃至人工智能。他同时把展览本身巧妙地化为一道谜题——步入展厅中央,观众会看到一个由多重密码锁组成的黑色密码箱,破解密码的线索就隐藏于展览现场和作品之中,只有成功通关的人可以观看到箱子内林奥劼最新创作的录像《艺术家的故事 2》。

 

 

 

 

 

 

林奥劼个展《人造人》,香格纳北京,2021

 

这场展览的设置犹如一场密室逃脱游戏:为了解开四层难度递进的密码锁,观众既需要对每件作品的内容抽丝剥茧,寻找它们之间的共通点,同时不能放过展览空间的各处细节,才有机会找出答案的关键所在。不少人在一小时内顺利打开前两道密码,然而直至展期结束仅有一位观众成功解开所有谜题,看到箱子最深处的录像作品。在林奥劼看来,参与游戏的过程远比结果重要,因为通关带来的乐趣和成就感,不但能够打破人们心中对当代艺术“不明觉厉”的刻板印象,更令他们在无形中对艺术作品的意义展开了深入的观察和思考。

 

 

林奥劼 | Real | 2021

单路视频 | 3 mins | Edition of 5 + 1AP | 片段

 

针对社会热门话题展开的探讨,成为林奥劼第二章回创作的核心。这次个展环绕在密码箱周围的一共有六件作品,观众首先看到便是录像作品《Real》。在这件竖屏视频中,林奥劼坐着进行了三分钟的“栋笃笑”表演,独白内容风趣搞笑之余又令人倍感心酸。“你还真以为能用爱发电吗?人都是看有没有利益,都是混两口饭而已。”艺术家从自身经历出发,以一种不痛不痒的随意口吻,道出当下社会现实的诸多残酷真相。广东话自然带出的生活气息,此起彼伏的消音效果和表情元素,更为《Real》增加了一丝荒诞与无奈。

 

 

林奥劼 | 艺术家是怎么活的 | 2020

iPad绘画、独版、收藏级喷墨打印、裱于铝单板 | 132×181.5cm

 

 

林奥劼 | 我有一个梦想 | 2021

喷墨打印 | 42×29.7cm x2pics | Edition of 1 + 1AP

 

展览中的iPad绘画《艺术家是怎么活的》和文本《我有一个梦想》则凸显了林奥劼长久以来对艺术圈内部系统的检视。前者以贴纸般天真的卡通图案,揭露艺术家并不轻松的生存现状:如果作品卖不掉,家里又没有背景,那么大多数人只能靠借钱、家人接济、教考前班、代笔、开发小商品等渠道生活。而后者则基于他向身边多位艺术家朋友提出的两道“灵魂拷问”,最高频出现的答案被收集列举在A3纸之上,一方面反映了艺术行业对所谓“功成名就”的潜在共识,另一边也划分出艺术世界金字塔尖的“权贵阶层”。

 

林奥劼 | 世界 | 2021

iPad绘画、独版、收藏级喷墨打印、裱于铝单板 | 190×141.5cm

 

 

 

林奥劼 | 世界 | 2021 | 细节

 

基于艺术家的生存问题,林奥劼在另一张iPad绘画《世界》中将目光投向我们日常生活的周遭环境,同时通过对历史传统、社会议题以及流行文化的解构重塑,进一步探讨艺术和后现代世界反复碰撞所产生的复杂联系。这也呼应了本次展览双关语式的标题《人造人》:一方面指涉映照人类自身的人工智能,另一方面是“做人”的粤语谐音。“我常常在想三个问题:人类要怎样的生活?世界是怎么运转的?谁掌握世界的真相?”

 

 

林奥劼 | 爱情 | 2021

iPad绘画、独版、收藏级喷墨打印、裱于铝塑板 | 100x140cm

 

 

东汉文物造型,图片来自网络

 

而iPad绘画《爱情》亦从另一视角阐释了“造人”的主题。当中诙谐的人物造型来源于东汉时期的一件文物,其底部的毒蛇则化身丘比特之箭,以射穿的红心暗示着现代社会中男人与女人通过智能手机来维系的关系。

 

 

林奥劼《人造人》解密攻略

 

从虚拟到现实、私人到公共,林奥劼通过充满开放性的媒介和叙事形式,向我们讲述了艺术生态和社会热点之下潜伏的危机与真相。在这次展览的尾声,艺术家特别拍摄了一段“解密攻略”,期待未来有更多的“有缘人”,可以根据提示破解他在展览和作品里布下的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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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琳·A.琼斯访谈录|《十月》:去政治化的政治

本文摘自《前卫的承诺:<十月>访谈录》一书,

东方出版中心,2023年3月。

 

 

《十月》:去政治化的政治

——卡罗琳·A.琼斯访谈录

鲁明军

 

卡罗琳·A.琼斯(1954—),麻省理工学院艺术史系教授。著有《全球艺术:世界博览会、双年展和经验美学》《孤独的视力:格林伯格的现代主义和感官的官僚化》等。

 

2018年3至9月,在美国亚洲文化协会(ACC)的资助下,鲁明军前往纽约,围绕美国著名当代艺术评论杂志《十月》(OCTOBER)进行了一系列访谈,从一个侧面考察了20世纪60年代以来美国艺术批评与理论的历史进程,借以反思当代艺术批评、理论以及艺术媒体生态面临的困境和挑战。其间,先后采访了罗莎琳·E.克劳斯、本杰明·H. D.布赫洛、伊夫-阿兰·博瓦、大卫·乔斯利特、莱耶·迪克曼等杂志编委成员和作者。本文是对卡罗琳· A.琼斯的采访,时间在2018年8月10日。

 

鲁明军(以下简称鲁):我想从2005年出版的您的一本书《孤独的视力:格林伯格的现代主义和感官的官僚化》(Eyesight Alone: Clement  Greenberg’s Modernism and the Bureaucratization of the Senses)谈起,因为说到美国艺术评论,似乎绕不开格林伯格,自20世纪60至80年代以来,关于他的争论一直在持续,这个过程中,罗莎琳·克劳斯是一个核心人物,您怎么看当年的这个争论?

 

图:Eyesight Alone: Clement  Greenberg’s Modernism and the Bureaucratization of the Senses,2005年。

 

卡罗琳· A.琼斯(以下简称琼):《十月》在美国是一份非常有影响力的杂志,而且它已经与某一群担任编辑的艺术史学家联系在了一起。你可能知道,它的起源部分是在麻省理工学院,早在20世纪80年代,罗莎琳·克劳斯就在我现在所在的建筑系的历史、理论与批评项目中授课。我写的关于格林伯格的《孤独的视力》这本书,所针对的就是围绕《十月》聚集起来的这个极具影响力的团体。20世纪六七十年代他们最初与这位美国批评家有着如此密切的联系,但在杂志推出后却相当积极地转而反对他。我(在《孤独的视力》中)提出的论点是,他们想批判格林伯格,以占据他的位置。所以,本质上这不是一场为人民服务的革命,而是一场为权贵服务的革命。他们更想建立一套当下艺术的解释标准,以消除他们不喜欢的艺术或是他们认为没有生产力的艺术。可这是一种自然的趋势,并不是一件神秘的事情。而且我认为,像格林伯格一样,他们把这一点带到了某种极端。我在另一篇文章中专门讨论了我所谓的“现代主义范式”,文中有一个与之平行的线索是托马斯·库恩(Thomas Kuhn)关于科学的分析,他认为存在一个单一的范式,然后有一场动荡的革命,随之前面的范式被后面的取代。这实际上不是科学的运作方式,这也不是艺术的运作方式。从来都没有一个干净的突破。从来也不存在单一的现代主义。总是有许多事情同时在进行,因为它是一个生态系统。对吧?

 

所以格林伯格和“《十月》党人”(Octoberists)——我本不打算这样说他们——他们的确陷在单一的文化中,在今天这其实是它消极的一面。当然,积极的一面是,《十月》使得艺术批评成为一种时尚,并且为理论作为其写作的一部分设定了一个非常高的标准。他们将重要的法国哲学翻译成了英文,还出版了魏玛知识分子的译本,如阿多诺。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

 

图:《十月》,1981年。

 

因此,我很荣幸能在麻省理工学院罗莎琳·克劳斯曾经所在的小组任教,当时她创办了这个杂志。在她创办《十月》的过程中,我的前同事斯坦福·安德森(Stanford Anderson)给她介绍了杂志的资金来源。安德森是一位建筑历史学家,他与彼得·艾森曼是非常好的朋友,他把克劳斯介绍给了艾森曼。于是,她向在纽约经营一家建筑与城市研究所的艾森曼寻求支持,他们后来成了《十月》早期重要的赞助者。除此,麻省理工学院出版社自始至今一直是《十月》的出版方或支持方。但这里,我觉得至关重要的是,克劳斯的合作者安妮特·米切尔森,她其实被关注和研究得非常少。

 

鲁:的确,在中国也很少有人提及米切尔森,一说到《十月》,大家只知道克劳斯。

 

琼:是的。但其实,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关键是,她并没有被看作一个“《十月》党人”,也很少被讨论和研究,但她实际上非常重要,她在巴黎时曾跟随莫里斯·梅洛-庞蒂(Maurice Merleau-Ponty)学习。

 

鲁:哦,她的学术履历里似乎没提过这一点。

 

图:《战舰波将金号》,谢尔盖·爱森斯坦导演作品

 

琼:她把媒介研究的冷静带到了《十月》。非常重要的是,她很早就在翻译和介绍法国理论,同时她还把俄国导演谢尔盖·爱森斯坦的前卫电影带到了美国,将这一重要的知识传统联系起来,并做了很多开创性的讨论。这里有一个重要的方面,就是俄国形式主义理论可以与那一代的新兴媒体结合起来讨论。因此,她非常重要,但没有被给予足够的重视和关注。另外,挖掘克劳斯和米切尔森之间的关系也是非常有趣的,因为米切尔森关于前卫电影的研究或许可以迁移到我们对录像艺术的理解之中。就像克劳斯说的:“录像艺术是自恋的(narcissistic)。因为录像可以同时记录和传输,所以它将艺术家的身体置于摄像机和监视器的托架之内。”所以,这里其实有一些有趣的紧张关系,可以作为艺术史探索的题目。

 

鲁:那其他几位呢?比如哈尔·福斯特、本杰明· 布赫洛、大卫·乔斯利特等,您觉得他们的观点和克劳斯、米切尔森差异大吗?

 

琼:是的,这很重要。相比其他几位,布赫洛的观点可能与我最接近,因为他是马克思主义者。所以,我对公开讨论“《十月》党人”还是感到有点紧张,因为我对他们的批评主要还是知识层面的。当然,我也不回避对他们还有一个非常深刻的社会性批评,在我看来他们制造了一个相对封闭的集体。他们被称为“《十月》党人”其实是有原因的。如果你写劳申伯格,不引用乔纳森·D.卡茨(Jonathan D. Katz)关于劳申伯格的文章,只是因为他不是一个“《十月》党人”,这对我来说就是一种冒犯。作为一个学者,作为一个知识分子,我认为我们需要从任意地方看作品,从任何地方理解它。

 

在教学中,这个圈子里也存在着一种残酷的现象。有的学生被赋予了“同龄人”的权力,他们成了教科书的共同编辑。而有的学生没有得到鼓励,被推到了圈子的边缘。因此,作为一种社会力量,这个群体所产生的影响是有害的。比如你看看他们的教学大纲,他们只是在互相引用,他们只是在传播对方的作品。我不知道怎么表达,中文怎么说,就是你只雇用你的伙伴,叫“裙带关系”。这其实是很有腐蚀性的。它创造并维持着一种腐败的权力。说这些我不确定我是否已经准备好应对它可能产生的社会后果,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立场。

 

我在自己的作品中尽量体现工作的智性程度,以及它所占据的权力地位。在学术实践中,我尽可能地慷慨和包容其他人的作品——特别是那些来自非精英大学的作品。比如,当我发现一本我不认识的作者的书,如果我真的很欣赏这本书,认为它很好,我会找到作者是谁,给他发电子邮件说:“哦,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你的书。”然后,也许我会认识那个人,也许我们会成为朋友,进一步我也许可以得知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我从来没有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位一起学习过。我曾试图与他们成为专业同事。但我想说,我花了30年时间才被他们注意到。我记得当我在写格林伯格的书时,布赫洛邀请我参加格林伯格的会议,但其实,我们的距离也就两个地铁站,非常近。那是我想到的第一个时刻。另外像乔斯利特,从代际划分而言,他算是我的晚辈。我其实一直关注和支持他的工作,还曾在《艺术论坛》上为他的书撰写了评论。总之,我在实践过程中还是尽可能地慷慨和包容所有的学术研究。换句话说,我希望在学术研究中尽可能地合群,所以遇到一个来自中国的正在研究《十月》的学者我很喜欢,也感到好奇——我是说,这对我来说很有趣。但这个群体本身不是这样的。他们的运作方式是:“你有多重要?我应该和你说话吗?或者我在你肩膀上看到的某人更重要……”

 

尽管如此,我还是认为年轻一代是不同的。而且,我与他们的部分成员——如乔斯利特、帕梅拉·M.李、乔治·贝克等一直保持着彼此尊重的、同事般的、富有成效的关系。长期以来,我一直非常钦佩哈尔·福斯特的工作,特别是他早期的工作,所以我和他成了朋友,关系也很融洽。我当然认识本杰明·布赫洛,也和伊夫-阿兰· 博瓦建立了关系——我甚至和博瓦、布赫洛“共享”一些学生,因为他们都在哈佛。只是这种关系并不对称:我会腾出手来和他们共进午餐,问他们在做什么。但这实际上是一种不平等的投入。同样,一位非常年轻的《十月》学者在写一篇论文时,涉及了我发表的一篇论文,并善意地提到了它。她讨论了我的论文,但没有引用它。但她说:“我不知道。”所以你会发现,没有任何脚注可以让人找到它,所有的脚注都是留给“《十月》党人”的。

 

在我看来,这是一种侮辱性的行为。但我不相信这是有意识的或形式化的,这是由他们的导师编入他们身上的一个程序:“其他人都不重要。”因此,如果你提供了一个只重视这个谱系的教学大纲,那么你就隐含地贬低了所有可能正在研究该材料的其他学者的价值。这位年轻的学者不得不接受我的论点,因为这是她所论证的核心内容。但她仍然可以通过不提供脚注来尽量弱化它。值得称赞的是,当我向她指出这一点时,她感到很尴尬和震惊。她还道歉了。因为我揭示了她被赋予的一种无意识的程序。不过我要声明的一点是,她是我的朋友,我也很欣赏她的工作,我们有时一起工作。但这是一个模式。而且对于像她这样的学生,我并不责怪,学生们都是以这种方式长大的,但我认为他们必须要解除这套程序。

 

鲁:刚才您也谈到,不管怎么说,《十月》在艺术界和知识界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我想问的是,在20世纪八九十年代,《十月》在美国艺术界扮演着何种角色?

 

琼:其实,我非常受益于我的学生的研究,因为他们会挖掘我所经历的这些历史的一些内容。我很少去想它们,因为作为一个艺术史家,我只是在不断地向前冲。当然,《十月》是有影响的。特别是某些关键的文章,比如克劳斯关于“索引”(index)、“录像艺术”(video art)以及“立体主义的符号学”(semiotics of cubism)的文章都非常经典。克劳斯绝对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学者。除此之外,作为学生的我当时更是直接受到迈克尔·弗雷德的影响。他当时在我读本科的学校——斯坦福大学——教书,所以他对我的影响非常大,特别是在形式主义方面,我认为还是非常强大的,但同时我也是一个女权主义者,这两者之间显然并不匹配。所以,关于艺术的想法如果不考虑社会背景,或者说只是研究这个物体中的某种东西,对我来说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你是一个女权主义者,你知道只有白人男子被展示意味着什么。所以,它必须与社会环境相关联。除此以外,我一直对艺术社会史也抱有强烈的兴趣。记得在我崭露头角的时候,T.J.克拉克对我影响巨大,帕特里夏· 迈纳尔迪(Patricia Mainardi)在哈佛大学教书,当时我是那里艺术博物馆的策展人,她对我也有很大的影响。还有琳达·诺克林,也正在出版、发表令人难以置信的书籍和文章。这些都是对《十月》及其新形式主义强有力的解毒剂。

 

因此,我现在教书的时候,通常会把这两种作家并列在一起,我会和学生谈论每一组作者论点中的利害关系。对我来说,《十月》不是唯一的影响,还有许多其他的影响。比如说马克思主义,一种真正的T.J.克拉克式的理论,当然它们对其他艺术史学家同样有影响。《十月》虽然有一个革命的名字,也使用了黑色、白色和红色的符号,结果却变得非政治化了。比如曾经从“《十月》党人”小组中出来的克雷格·欧文斯,他其实很重要,但当他成为一名艾滋病活动家,并试图向《十月》提出相关的问题时,却被否定了。对《十月》来说,艾滋病艺术太政治化了,它太现实了,它与社会现实有着太多的关系。所以,《十月》固然有巨大的影响力,但他们早期也有不被其范式包容的“叛逃者”。

 

我有个学生叫克里斯托弗·凯彻姆(Christopher Ketcham),他刚刚完成了一篇关于极简主义和城市中的身体政治的论文。凯彻姆发现,当梅洛-庞蒂第一次被艺术家们接受的时候,是相当政治的。可是,当他在《十月》被化为艺术史的一部分时,却被去政治化了。这就相当于,一个有感觉的、移动的身体在城市中诉诸一种极简主义的表达,最终却变成了一种你在画廊里遭遇的对象,而且还没有历史。这个时候,极简主义的政治性同样被抽掉了。这非常有趣,他现在正补写历史的部分,比如当时的城市研究、城市规划和城市主义对早期极简主义者的重要影响,而这些在“《十月》党人”的叙述中被完全遮蔽了。所以,我认为那里有一种政治。这是一种什么政治呢?

 

不要误会我的意思,在《十月》最初的几十年里,那里有政治的。那是一种非常格林伯格式的政治,一种前卫的政治,它进入了一个审美稀缺的地方,以批判资产阶级的、平庸的规范为目的。这种前卫的审美贫乏将使人们变得足够聪明,促使他们以某种方式掀起一场“革命”。格林伯格对此非常明确。但是“《十月》党人”则有点把“革命”部分推到了刊头的后面,刊头固然有黑色的字母“OCTOBER”,但他们又不希望它变得过于具体,也不希望它被讨论。所以,这只是一种革命的、政治上的刺激,实际上不会有具体的政治内容。

 

鲁:你觉得,《十月》的影响力减弱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是因为不能适应艺术系统本身的快速变化,还是?

 

琼:嗯,我觉得所有的期刊最初都是狂热的,然后渐渐降温。而且,出版本身也很难。但《十月》本身也在变化当中,其中我很欣赏的一位学者是莱耶·迪克曼—绝对的“《十月》主义者”,她是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的一位非常有影响力的策展人,也是《十月》的编辑。我想她的加盟意味着《十月》可能要有所改变了。从此,他们也许会说:“一些非裔美国人的艺术家呢?”“一些不是‘《十月》党人’的作者呢?”迪克曼、乔斯利特这些都是克劳斯、布赫洛的学生,而这个时候其实老人们也有点累了,只好说:“好吧,随它去吧。”因此,如果他们已经在准备重塑自己,试图用一个新的形象重新宣布自己,并拒绝非政治化,这不是很好嘛?!我不知道这是否可能,但尝试总归是必要的。

 

鲁:那您觉得过去这些年,通过这些尝试和努力,《十月》到底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

 

琼:我不是一个关于《十月》的专家,我也不经常读它。换句话说,我也不是《十月》的跟随者。所以我没有真正的关注。此前,他们举办了一个关于“物质主义”(materialism)的圆桌会议,邀请我参加,这有点令人吃惊。所以我终于在《十月》上发表了文章。但我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改变了方向。他们当然已经催生了其他很多的杂志,如《艺术文本》(Texte zur Kunst),它在智力方面像是《十月》的附属机构。所以,我想《十月》的周围肯定有不少呼应它、模仿它的杂志。

 

鲁:2000年以来,互联网媒体,电子媒体的兴起,比如e-flux、《弗里兹》的模式就很不同,这也说明艺术媒体的生态包括艺术写作本身也在变化当中,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琼:我认为,这些都是好事,因为它们在改变生态,努力让这个生态变得更好、更丰富。

 

鲁:您觉得《十月》在这个生态中的位置是什么?或者说,它的目标受众是什么?

 

琼:我不是一个“《十月》党人”,所以这个我同样不知道。不过,我认为最好的方法就是去看看他们写的艺术家。你知道安娜·C.查弗(Anna C. Chave)的研究吗?

 

鲁:没听说过。

 

琼:查弗关于《十月》的研究挖掘了很多历史细节。我相信很多被《十月》写到的艺术家还是受益良多,但也不可避免使个别艺术家受到伤害。我想现在他们中的一些人可能还会后悔,他们可能会说:“我的作品并不完全是关于这个的。”

 

我认为最好的方法是看他们写的艺术家。我能观察到的是,当罗莎琳·拉斯写到理查德· 塞拉与琼·乔纳斯(Joan Jonas)一起完成的一件艺术品时,她居然把琼·乔纳斯隐去了。在《十月》的版面上只有理查德·塞拉的名字,乔纳斯则从未被提及。当我看到这里时,整个人惊呆了。因为这件作品是他俩在一个特定空间的凝视——两个艺术家之间的凝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然后被铸造成雕塑。我的意思是,作品本身很有意义,两个相互凝视的艺术家的身体被铸成了钢。可是,在克劳斯的写作中居然漏掉了一个艺术家。这感觉就像你没有真正处理这件作品一样。即使把塞拉的身体去掉,也是在搞性别歧视。因此,我甚至不关心你是否会谈到他们的友谊或他们的关系,我关心的是,你不谈论他们所承认的关于其身体的整个实践。甚或说,你从艺术史上抹去了关于这件作品的一些东西,对吧?所以,某些艺术家的确从《十月》获益良多,但也有一些人受到了其负面影响,包括现在一些高高在上的艺术家中,我想也会有后悔者。

 

不过,大多数艺术家还是很乐意被《十月》写到或被提及,他们都能欣然接受,这成为其意义的一部分。比如汉斯·哈克就很喜欢布赫洛对他作品所做的分析、阐述和评论,这也成了他对自己过去的描述。而如果我说:“嗯,汉斯·哈克,看看你在1965年说了什么?”“让我们谈谈这个,让我们看看这个。”我的意思是,这真的不同。而他说:“不,不,不,那只是这个的前传。”他喜欢布赫洛为他所做的工作,乃至为他的整个职业生涯所做的一切。但我对那种看上去无缝衔接的故事中的空白更感兴趣,或者说我对汉斯·哈克的工作更感兴趣,特别是在他决定选择社会干预之前的工作。你可能不知道,他在成为社会干预艺术家之前是一个反人道主义者。我认为这是非常有趣的。因此,我对艺术家早期的工作、青少年时期的工作更感兴趣,那些边缘的思维往往更令人着迷。换句话说,我感兴趣的是关于艺术作品的那些不太整齐的叙述。

 

鲁:应该说是整个系统在发生大的变化,您在《全球艺术:世界博览会、双年展和经验美学》(The Global Work of Art: World’s Fairs, Biennials, and the Aesthetics of Experience)中提及,博览会、双年展、画廊业等都在塑造着全球艺术系统,但这种全球主义随着特朗普时代的来临出现了新的变化,您怎么看这种变化,或全球面临的新的危机?

 

琼:危机归危机,但幸运的是,艺术界的发展并没有受太大影响。人们对2008年经济衰退的反应是:“哦,好吧,艺术是一个安全的地方,可以把我们的钱放在那里。”所以,艺术界做得很好,双年展也做得很好。从我个人的角度看,特朗普上台以来,我的工作将朝着非常不同的方向发展。比如我正在写一本没有艺术内容的书,这本书是对人类世的反应。在我看来,人们正在设法通过视频将他们的身体和环境所发生的事情与远方的观众联系起来,在这个过程中,因为高度技术性的干预,他们在那里获得了甲烷泄漏的红外线,然后视频被观看一百万次。艺术界在某些方面其实是领先的,但在其他方面则是落后的。我相信有一些艺术家,比如我正在关注的生物艺术家,他们中的许多人在帮助我们思考我们对地球的依赖、对细菌的依赖,它们是我们90%的细胞。因此,在这些领域,我相信艺术家会领先的。但关于当前政治、关于人类世,我觉得大多艺术家只是在评论。所以他们对我现在的帮助不大。我知道我的感受,我感到绝望,我感到愤慨。我每天都能闻到法西斯主义的气息。你知道吗?这是一个令人深感不安和困惑的时刻。

 

现在有一种叫《每日小号》(Daily Trumpet)的东西,艺术家们每天都在投稿,画一些漫画。这并没有产生任何影响。唯一能产生影响的是,我们选择无视这个人。他的整个行为的动机是分散注意力,以及对民众进行极其粗暴的操纵。因此,处理这个问题的唯一方法是忽略他,并关注实际的法律、实际的法官、实际的诉讼、实际的监管、实际的犯罪。这中间,或许只有新闻界正在发挥着作用。新闻界喜欢这种事情。所以,我不知道艺术批评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但显然,我目前正在写的艺术家都是攻击帝国主义、殖民主义、环境正义、人类世的艺术家。在我看来,正是我们所继承的问题创造了特朗普。所以我们只能做我们能做的。但我们也需要投票,我们需要确保其他人能够投票,我们需要停止剥夺有色人种的权利,我们需要尽可能地在真正的政治阵线上工作。而艺术界的目标不是解决方案的一部分。因此,我想说的是,我在那个世界里庆祝艺术可以帮助我们批判性地思考那个世界。这就是我所争论的。全球主义可以是一种与全球化有关的批判性美学,我们可以尝试保持这个词,不是为了经济项目,而是为了美学反应。这对我来说仍然很重要。但总的来说,全球艺术界是问题的一部分。从另一个角度讲,它的确是可怕的、掠夺性的资本主义的一个洗钱行动。当然,我肯定不是在为艺术投资公司工作。

 

鲁:在这样一种新的紧迫形势下,您觉得《十月》的理论局限是什么?

 

琼:比如,《十月》几乎没有注意到双年展,或从未将它作为专题来讨论。因为对他们来说,那或许只是市场的偶发现象。但其实无论是纽约的画廊,还是现代艺术博物馆,它们都以某种方式与市场联系在一起。所以对我来说,非常有趣的是,有这样一个巨大的艺术世界的经验,这与艺术博物馆的保守冲动、与它的对象和稳定的保险价值及其他东西都没有关系。这是一个有趣的事情,所以我想尝试弄清楚它。当然,当代艺术世界是由多个艺术世界组成的,而我只了解其中的一部分——只是一小部分。比如策展人,我们知道,有远见的策展人已经变得非常重要,他们一方面在制造庆祝的事件,另一方面也在诉诸历史化。

 

说到这里,我想起哈罗德·泽曼(Harald Szeemann),在我看来,将泽曼历史化是非常重要的,而且我认为更需要展示他是如何将当时的艺术去政治化的,以及他是如何被带入文献展,进而成为一个瑞士承包商的。他被带去中立化文献展,使其去政治化,当时那些马克思主义艺术家团体被告知,他们不再是负责人,泽曼才是负责人。所以我认为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艺术有时会被带入一个去政治化的情境中,并且不是要永远庆祝泽曼作为一些革命者,而是要承认当时在文献展委员会的计划中他是一个反革命。所以我只是想清楚地看到他,清楚地理解他,而不是对他还抱有太过浪漫的想象。另一方面,艺术可以在政治中扮演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有时就在现实中,比如关于生物艺术,我的意思是,一个先驱的生物艺术家被联邦调查局逮捕,那是一个大问题,那是真正的政治。问题就在于,艺术家能在多大程度上探索这种专有的、秘密的基因改造?艺术家能在多大程度上揭示正在发生的事情?事实是,他没有做基因改造,只是在做测试,向人们揭示他们的食物中有多少是经过转基因的。而联邦调查局称他为恐怖分子,你可以想见后来的事情。所以,政治有时候是非常真实的,有时它只是被艺术家鼓动起来制造的新闻。

 

鲁:说到艺术家制造新闻,我首先想到的是安迪·沃霍尔,您如何看沃霍尔的实践?

 

琼:和以往很多解释不同,我认为存在一个作为佛教徒的安迪·沃霍尔——但我不认为安迪·沃霍尔是真的佛教徒。可以用一种佛教的方式来理解重复,比如玛丽莲的重复、电椅的重复,等等。所以,我们把沃霍尔及其实践理解为一种“无心之戒”(discipline of no-mind)。

 

鲁:这的确是一个有趣的视角!

 

琼:是的。所以,我不认为受过“《十月》主义”训练的人会意识到,宗教实际上可能在我们的当代艺术中发挥着积极的作用,它可能会打开我们分析问题的视野。因此,他们所写的那些艺术家往往不是这种类型的艺术家。也许有人会写伊夫·克莱因,可如果你要理解克莱因是怎么回事,就必须采取玫瑰十字教、犹太教、禅宗等所有这些疯狂的视角。当然,你会被吸引去写某些艺术家,因为他们的作品所引起的问题同样是很有吸引力的。但是,我的工作往往是找出那件作品的来源,并尝试去理解它。

 

鲁:没有问题了,谢谢您抽时间接受我的采访,非常感谢!

 

琼:我也很开心和你聊这些问题。祝你研究顺利!

 

 

作者简介:鲁明军,复旦大学哲学学院青年研究员。策展人,剩余空间艺术总监。近年策划《疆域:地缘的拓扑》(2017-2018)、《没有航标的河流,1979》(2019)、《街角、广场与蒙太奇》(2019)、《缪斯、愚公与指南针》(2020)、《惊蛰》(2021)等展览。论文见于《文艺研究》《美术研究》《二十一世紀》等刊物。近著有《目光的诗学:感知—政治—时间》(上河卓远文化·河南大学出版社,2019)、《美术变革与现代中国:中国当代艺术的激进根源》(2020)等。2015年获得何鸿毅家族基金中华研究奖助金。2016年获得YiShu中国当代艺术写作奖。2017年获得美国亚洲文化协会奖助金(ACC)。同年,获得第6届中国当代艺术评论奖(CCAA)。2019年获得中国当代艺术奖(AAC)年度策展人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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