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药企遣散中国子公司所有员工

近日,美国Kinnate公司宣布更新其管线、战略及人员调整情况,这家总部位于美国的肿瘤生物制药企业,宣布暂停部分管线并裁撤70%的员工,以削减运营开支,此次裁员,包括遣散Kinnate在中国的全资子公司,即经久生物的所有员工。 


经久生物于2021年12月由Kinnate与多家投资机构共同成立。公司总部设立在上海。

一药企遣散中国子公司所有员工

经久生物被独家许可负责Kinnate Biopharma Inc. 的部分肿瘤药物在大中华地区的研发及商业化,同时经久生物也可以对其他项目及第三方的药物进行开发。


经久生物首要目标是进一步推动KIN-2787在大中华区市场的研发。KIN-2787是一款针对肺癌,黑色素瘤及其他多种实体瘤而研发的新一代RAF(激酶)抑制剂药物。

值得注意的是,2023年2月28日,上海经久生物宣布, 公司目前开展的KIN-2787国际多中心I期临床试验(KN-8701)在中国大陆地区首家中心同济大学附属上海市肺科医院完成了首例受试者给药。

经久生物也将同时在中国市场进行KIN-3248的研发。KIN-3248是一款针对肝内胆管癌(ICC)和尿路上皮癌(UC)的全新FGFR(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受体)抑制剂。


来源:蒲公英Ouryao
整理:青于蓝

中国Biotech的最大买家

2023年,谁是国内Biotech管线最大买家?


答案超出预料,却又呼之欲出——BioNTech。仅半年时间内,BioNTech已经与国内5家Biotech完成了6笔交易,已披露交易潜在的总金额超过25亿美元。


● 10月,与宜联生物达成HER3 ADC的除中国之外地区的商业化权益7000万美元首付款,里程碑潜在总金额超过10亿美元;


● 4月和8月,BioNTech与映恩生物达成了两笔交易,获得三款ADC(DB-1303、DB-1311、DB-1305)中国以外的商业化权益,前一笔交易以1.7亿美元及潜在15亿美元里程碑付款包达成,后一笔交易则未披露详情;


● 7月,BioNTech与普米斯达成合作,获得一款临床前双抗和一款临床前单抗的全球独家选择权,交易金额未披露;


● 7月,BioNTech与道尔生物达成合作,获得一个未被披露的靶点生物药权益,交易金额未披露;


● 3月,BioNTech宣布与OncoC4(昂科免疫)达成合作协议,以2亿美元首付款及潜在里程碑销售分成,引进新一代CTLA-4抗体;

中国Biotech的最大买家

(图源:澎湃新闻)


在不到8个月内,疯狂扫货8个国内Biotech的分子,BioNTech不仅对中国Biotech情有独钟,同时也创下了一个新的记录。


郎有情,妾有意。和国内新兴Biotech一拍即合的BioNTech,有望成为未来国内Biotech的“大买手”。


BioNTech的困境与改变


凭借着mRNA疫苗在传染病领域的颠覆式浪潮,使BioNTech一度跨过众多疫苗公司几十年的积累,市值跻身前几大疫苗巨头之列。


新冠疫苗的赚钱效应,也让BioNTech完成了超强的原始积累,最新财报显示BioNTech现金和现金等价物为141.17亿欧元(约合1095.4亿人民币)。


尽管推出了迭代疫苗组合,疫情影响的褪去,让BioNTech收入和利润的急速下滑2023上半年,公司总营收14.45亿欧元,同比下降84.9%。

中国Biotech的最大买家

(图源:财华社)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寻找新的收入来源项目,显然是BioNTech当务之急。


在战略布局层面,BioNTech并没有像Moderna一样全面将mRNA技术贯彻到底(大举采用mRNA技术布局肿瘤、罕见病、传染病等),而是一边开展mRNA技术在其他适应症的转化,一边通过自研+引进的方式构建新型分子平台(抗体、ADC、细胞治疗等)。


BioNTech目前拥有超过25个临床阶段候选药物和30多个研究项目,这些管线粗略可以分为肿瘤、传染病项目两大类。


不难从BioNTech进入临床的管线分布看出,肿瘤类管线远远超过公司进入临床管线的一半(截至2022年8月超过18个候选肿瘤管线进入临床),成为公司战略投入的重点。

中国Biotech的最大买家


交易特点


盘点BioNTech与国内Biotech合作的数个交易,整体呈现出三大特点。


1)“翻石头”:以早期管线为主


回顾今年BioNTech的引进交易,从分子所处的阶段(引进时)分析,仅有映恩生物的DB-1303处于临床二期,还有映恩生物的DB-1305和昂科免疫的ONC-392处于12期,其余分子均处于临床一期或者临床前。


这样的手法可以说是典型的“翻石头策略”,可以以较低的代价拿到Biotech们创新分子的底牌,即便交易次数多,对于BioNTech来说代价并不大。


2)围绕新分子(ADC、双抗)


BioNTech对国内Biotech的ADC技术情有独钟,在获取授权的8个分子中,有4个是ADC分子,涉及靶点包括HER2、HER3、Trop2、B7H4,这几个靶点在乳腺癌、肺癌等多个大癌种均具备巨大开发潜力。


另外,BioNTech对同样热门的双抗也有兴趣,除了普米斯的临床前双抗外,合作伙伴道尔生物也以双抗管线闻名,引进管线可能是双抗或者纳米抗体。


3)整体管线协同


BioNTech在引进管线的考量中同样注重管线之间的协同性,BioNTech宣布引进昂科免疫的CTLA-4单抗时曾引起热议。mrna肿瘤疫苗BNT111是BioNTech最快的研发管线之一,在已有的黑色素瘤临床一期数据中BNT111联用PD-1单抗组疗效显著优于BNT111单药;已有的肿瘤疫苗与免疫检查点抗体的联用的优异数据激发了,CTLA-4作为PD-1被充分验证的“优秀拍档”,同样可以成为未来BioNTech未来核心肿瘤疫苗管线联用的对象之一,而昂科免疫的CTLA-4单抗在分子设计和安全性上具备一定的优势。


“最大买家”的偏好


对于BioNTech这种手握巨资的“阔佬”,有理由相信其将进一步对国内Biotech的前沿管线展开动作。通过其过往的行为分析,推测其下一步的目标分子方向,显然对投资者捕捉下一个License out重磅交易极为重要。

我们推测,有两个方向可能比较明确的。


1)特色的ADC技术平台和潜力靶点


BioNTech选中的映恩生物、宜联生物,两者的ADC创新平台均有其独到之处,映恩生物第三代ADC平台DITAC提高了对抗原低表达肿瘤的选择性、降低游离毒素的脱落且脱落后能够实现快速全身清除、高效的旁杀效应等;宜联生物的TMALIN技术平台特点包括:有效可减少毒素在非靶组织中的脱落、强旁观者效应、高偶联效率等。


BioNTech引进的HER2、HER3、Trop2、B7H4等靶点的ADC,虽然靶点在全球范围内并不算领先,前文提到均覆盖较大的适应症,如HER2、Trop是全球女性第一大肿瘤乳腺癌的热门靶点,HER3、B7H4则是男性第一大肿瘤肺癌的新兴靶点。


未来,国内研发ADC的Biotech很可能成为下一个购物车目标,如EGFR、Nection-4、CLDN18.2等热门靶点的特色ADC管线。


2)免疫检查点

已有部分临床试验和研究材料表明:如果将癌症疫苗与免疫检查点抑制剂联合使用,可使免疫系统持续被刺激,加强整体治疗效果。


目前,除了治疗黑色素瘤的BNT111外,BioNTech还有针对前列腺癌、HPV16+头颈癌、晚期非小细胞肺癌等在研肿瘤疫苗,BioNTech同样可以针对不同肿瘤疫苗和不同癌症的特点,去选择引进或对外合作相关的免疫检查点抑制剂。


所以,国内部分研发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Biotech同样具备一定机会,如TIGIT、LAG-3、OX-40等大量靶点也可能成为目标。

另外从BioNTech海外动作和管线体系看出,新型细胞疗法、多抗和纳米抗体等新型疗亦值得关注。

结语:由于汇率、MNC战略调整等种种原因,导致三季度国内Biotech对外授权的频率有所下滑,但肉眼可见的是,国内Biotech的创新质量正在不断提升,无论退货还是部分腰部下的Biotech出清,都是国内创新药产业蜕变发展的洗礼。


国内创新药企License out事件数量和金额的提升,只是时间问题。


来源:瞪羚社
者:Kris. 

“减肥神药”能治慢性肾病?适应证未跳出糖尿病范畴

当地时间10月10日,丹麦跨国药企诺和诺德宣布,将根据中期分析结果提前终止司美格鲁肽(海外商品名:Ozempic,中国商品名:诺和泰)的肾脏结局试验——FLOW研究。


据诺和诺德新闻稿,FLOW研究是针对2型糖尿病合并慢性肾病(CKD)患者,旨在评估司美格鲁肽1.0 mg注射剂对比安慰剂,防止肾损害进展和肾脏疾病风险的肾脏结局以及心血管死亡结局。此次试验提前终止的决定基于独立的数据监督委员会(DMC)的建议,其结论认为中期分析的结果已满足预先设定的特定疗效标准。

据悉,FLOW研究于2019年启动,招募了3534名患者,在28个国家和地区的400多个研究中心开展了研究。目前试验结果对诺和诺德仍是盲态,诺和诺德将保持盲态至试验结束。诺和诺德称,期待FLOW试验结果可于2024年上半年公布。

司美格鲁肽(Semaglutide)是诺和诺德开发的降糖药Ozempic(2017年在美国批准上市)和减重药Wegovy(2021年在美国批准上市)的主要活性成分,属 GLP-1 受体激动剂(GLP-1RA)。GLP-1 是一种肠促胰素,以“葡萄糖浓度依赖”的方式促进胰岛素分泌,抑制胰高糖素分泌、降低血糖,同时还能延缓胃排空,从而抑制食欲。

今年以来,因在减重方面的显著效果,司美格鲁肽的市场热度持续攀升。近日,全球最大的金融服务机构之一摩根大通提高了对GLP-1RA的市场预期,其预计到2030年,GLP-1RA药物销售额将超过1000亿美元。同时,司美格鲁肽还在其他多种疾病领域展现出潜力。

药企从业者、美国阿拉巴马大学遗传学博士周叶斌向澎湃科技表示:“这个适应证仍然在糖尿病范畴。糖尿病患者有更高肾病风险,慢性肾病是糖尿病主要并发症。此次试验结果可以看作GLP-1类药物在糖尿病领域进一步确立关键药物的地位。”

临床极好的补充

据诺和诺德公告,FLOW研究的复合主要终点包括五项内容:2型糖尿病合并慢性肾病患者持续的eGFR1自基线降低≥50%(基于CKD-EPI2公式),持续的eGFR1(CKD-EPI2)< 15 mL/min/1.73 m2,起始慢性肾脏替代治疗(透析或肾移植),因肾病死亡或因心血管疾病死亡。关键的次要终点包括eGFR1(CKD-EPI2)年度变化率,主要心血管不良事件(非致死性心梗、非致死性卒中、心血管死亡)及全因死亡。试验方案规定了在主要终点事件出现次数达到预先设定标准时可进行中期分析。

FLOW研究的目的是通过复合主要终点以明确:延缓CKD进展,降低肾脏及心血管死亡风险。

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肾病科副主任医师游怀舟告诉澎湃科技:“目前已有多项RCT(随机对照试验)研究评价了GLP-1 RA对具有临床意义的心血管结局的获益,在这些研究中,证明了GLP-1 RA对心血管事件,特别是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等获益。在这些研究中,肾脏终点事件是作为预定义的次要终点或探索性终点进行研究,也发现了广泛的肾脏复合结局获益的证据,主要由尿白蛋白排泄减少驱动。”

“既往研究中,将肾脏的硬终点【与基线相比,估算的肾小球滤过率(eGFR)持续下降≥50%;eGFR下降至<15 mL/min/1.73 m2;开始慢性肾脏替代治疗】作为终点事件的研究较少,更没有把肾脏终点作为主要终点的研究。而FLOW研究入选的是2型糖尿病伴CKD的患者,且正是以肾脏终点作为主要终点事件。”游怀舟说。

据游怀舟介绍,因已确定的心血管获益和潜在肾脏获益,2020年底更新的糖尿病合并CKD的KDIGO指南中,推荐(证据等级1B)对于2型糖尿病和CKD患者,优先将二甲双胍和SGLT2i(钠-葡萄糖共转运蛋白2抑制剂,新型口服降糖药,目前在中国上市的SGLT2i 有达格列净、恩格列净、卡格列净和艾托格列净)作为合格患者的初始降糖药物。对于无法服用或耐受这些药物的患者,或者如果需要额外的血糖管理,推荐优先考虑GLP-1 RA而不是其他降糖药物。“GLP-1 RA是尚未达到血糖目标的患者的极好补充,或作为无法耐受二甲双胍和/或SGLT2i的患者的替代药物。”她说。

“虽然为了保持试验的完整性,预计将在2024年上半年才公布FLOW的结果,我们推测获得了对肾脏硬终点的获益。期待结果的公布,也期待更多以肾脏终点评价为主要终点的研究,和在CKD人群中2型糖尿病患者的心血管结局和GLP-1 RA肾脏获益的临床证据,长期(大于5年)随访和进一步收集真实世界的数据,以验证有效性和安全性,以及GLP-1 RA与SGLT 2 i联合治疗时心血管和肾脏获益是否增加等。”游怀舟说。

至于临床试验为何会因满足预先设定的特定疗效标准而提前终止?旅美执业医师、医学博士李长青在分析一款新型抗凝药物提前终止临床时指出,临床试验需要坚持临床均势(clinical equipoise)原则,即在设计临床试验时,设计者对参与比较的两种或多种疗法,不知道哪一个效果更好,这样的话,把试验参与者随机分配进各个治疗组的时候,他们可能得到的益处和面临的风险都会是均等的。临床均势原则反映了临床研究中尊重、受益、和公正的三大原则。

据其介绍,为了尽量提高试验参与者的收益并减少风险,很多临床试验会委托独立的数据监察委员会对试验的数据进行实时分析,当委员会发现当前的数据已经足够给出结论的时候,试验就可以提前终止——因为参与比对疗法的临床均势已经被现有数据打破,继续进行则违反临床均势假设。

多项适应证探索中

此次肾脏结局试验提前终止前,司美格鲁肽已经在多项研究中展现出超越降糖和减重的功效,踏上积极探索新适应证之路。

2020 年 1 月 16 日,FDA 已基于其SUSTAIN 6 临床3期试验的结果,批准司美格鲁肽用于 2 型糖尿病合并心血管疾病患者。

2023年8月,诺和诺德公布了司美格鲁肽(商品名:Wegovy)的3期SELECT心血管试验的主要结果,表明司美格鲁肽可将超重或肥胖成人的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风险降低20%。

同月,诺和诺德又披露了司美格鲁肽的3期SELECT试验结果,其显示,每周注射2.4 毫克司美格鲁肽可有效减轻射血分数保留型心衰(HFpEF)肥胖成人的心力衰竭症状、改善运动功能,同时减轻体重。HFpEF约占所有心衰病例的一半。

根据这两项试验结果,诺和诺德预计于年内在美国和欧盟提交Wegovy标签适应证扩展申请。

非酒精性脂肪型肝炎(NASH)也是司美格鲁肽的“拓荒”领域之一。2023年7月,诺和诺德公告称,在一项2期临床试验中,在接受最高剂量(0.4毫克)司美格鲁肽治疗组的患者中,66.7%患者的NASH症状得到消除。同时与安慰剂相比,更少的NASH患者肝纤维化出现进展。

据悉,NASH患病率增加与人口老龄化以及代谢综合征的发病率增加有关,其中,代谢综合征的发病率又与肥胖和2型糖尿病的流行增加有关。早在司美格鲁肽“成名”之前,其NASH适应证就已被FDA授予突破性疗法认定,且在中国被纳入突破性治疗品种,目前处于临床3期。

司美格鲁肽还在研发面临巨大困难的神经退行性疾病领域展现出潜力。据路透社2023年5月8日报道,2021年起,诺和诺德启动了两项检验口服司美格鲁肽是否能缓解早期阿尔茨海默病症状的大型3期试验。两项试验各预计招募1840位患者,随机分配口服一天一次的司美格鲁肽(剂量逐渐增加至14 mg)或安慰剂达173周。初步试验结果预计于2025年9月产生。诺和诺德拒绝就试验相关信息接受采访。

从作用原理上理解,GLP-1除了是调控血糖的肠促胰岛素激素,也是一种已确认的神经递质,其受体在大脑的许多区域皆有表达,因此可能缓解神经退行性疾病。动物研究显示,GLP-1受体激动剂利拉鲁肽(Liraglutide)可以改善记忆和学习能力,增加神经元数量,减少β淀粉样蛋白(Aβ),并防止tau蛋白累积。对GLP-1活性的调节也能增加帕金森病小鼠模型体内的多巴胺(dopamine)水平。

2022年,一项发布于Alzheimer's & Dementia期刊的回溯性研究对上万2型糖尿病患者进行了分析,结果显示,曾使用GLP-1RA的糖尿病患者痴呆发生率明显低于对照组。

关注副作用和滥用风险

多项新适应证潜力增加了司美格鲁肽的神秘色彩,但“神药”光辉的背后,药物本身的副作用风险和药物使用过程中的滥用风险同样值得关注。

9月22日,FDA官网更新药品说明书信息,认为司美格鲁肽可能具有一种新的潜在副作用——肠梗阻。10月5日,发表于美国医学会杂志(JAMA)的一项研究显示,使用司美格鲁肽等GLP-1类药物出现胃麻痹(也称“胃轻瘫”)的相关风险增加近4倍,胰腺炎风险增加9倍,肠梗阻风险增加4倍。具体而言,每1000名患者中近10人在服用司美格鲁肽时出现胃麻痹,每1000名患者中约有5人出现胰腺炎。

FDA官网披露的信息指明,Wegovy最常见的副作用包括恶心、腹泻、呕吐、胃肠炎等。Wegovy的处方信息包含一个甲状腺癌的黑框警告。此外,它还包含胰腺炎、胆囊问题(包括胆结石)、低血糖、急性肾损伤、糖尿病视网膜病变、心率加快和自杀行为或思维的警告。

在供不应求的情况下,2023年5月,FDA称收到了关于复方司美格鲁肽的不良反应事件报告。其认为,美国市场上出现的Ozempic和Wegovy的复合药物可能不包含与处方药相同的成分,FDA对其安全性和有效性表示质疑。

10月10日,FDA向两个网站发出警告信,称观察到它们将诺和诺德的Ozempic、Rybelsus和Wegovy以及礼来的Mounjaro的未经批准和标签错误版本引入了州际贸易。警告信到达之际,诺和诺德计划再次起诉佛罗里达州的一家复合药房,称该药房非法制造其重磅减肥和糖尿病药物的复合版本。

来源:澎湃新闻
记者:曹年润 李周亮

2022年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发布

10月12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发布《2022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根据《公报》,2022年,全国医疗卫生机构总诊疗人次为84.2亿,与上年基本持平。全国中医类医疗卫生机构总数为80319,比上年增加2983;总诊疗人次为12.3亿,比上年增加0.2亿。《公报》显示,我国政府投入不断增加,医疗卫生资源提质扩容,卫生服务体系不断健全,健康中国建设稳步推进。


2022年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发布

医疗卫生资源总量继续增加。在床位上,《公报》指出,2022年末,全国医疗卫生机构床位为975.0万张。医院中,公立医院床位占70.0%。与上年比较,床位增加30.0万张。每千人口医疗卫生机构床位数由2021年的6.70张增加到2022年的6.92张。2022年,全国医院病床使用率为71.0%,医院出院者平均住院日为9.2日。
卫生人员总数上,《公报》明确,2022年末,全国卫生人员总数为1441.1万,比上年增加42.5万。与上年比较,卫生技术人员增加41.4万人。2022年,每千人口执业(助理)医师为3.15人,每千人口注册护士为3.71人;每万人口全科医生为3.28人,每万人口专业公共卫生机构人员为6.94人。在村卫生室工作的136.7万人中,执业(助理)医师和持乡村医生证的人员为114.1万人。
基层卫生服务上,《公报》提出,2022年末,全国共有县级(含县级市)医院17555所、县级(含县级市)妇幼保健机构1866所、县级(含县级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1999所、县级(含县级市)卫生监督所1728所,四类县级(含县级市)医疗卫生机构共有卫生人员366.9万人。2022年,全国县级(含县级市)医院诊疗人次为13.5亿,乡镇卫生院诊疗人次为12.1亿,村卫生室诊疗人次为12.8亿。另外,全国已设立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站)36448个。与上年相比,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站)数量有所增加,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站)人员数比上年增加3.4万,增长5.0%。
病人医药费用总体稳定,波动相对较小。《公报》显示,医院次均门诊费用为342.7元,按当年价格比上年上涨4.1%,按可比价格上涨3.0%;次均住院费用为10860.6元,按当年价格比上年下降1.3%,按可比价格下降2.4%。其中,三级公立医院次均门诊费用上涨3.1%,次均住院费用下降4.0%。卫生费用方面,《公报》显示,2022年全国卫生总费用初步推算为84846.7亿元,其中:政府卫生支出23916.4亿元,占28.2%;社会卫生支出38015.8亿元,占44.8%;个人卫生支出22914.5亿元,占27.0%。人均卫生总费用为6010.0元,卫生总费用占GDP的比例为7.0%。
根据《公报》,2022年出生人口为956万。二孩占比为38.9%,三孩及以上占比为15.0%,出生人口性别比为111.1。2022年全国托育服务机构总数为7.57万,全国千人口托位数为2.57。在巩固血吸虫病防治、地方病防治、职业病防治等各项工作成效的同时,健康中国建设“多路并进”。2022年,在基层医疗卫生机构接受健康管理的65岁及以上老年人数为12708.3万。
全文如下

2022年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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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国家卫生健康委官网

亚盛医药与阿斯利康达成临床合作

中国苏州和美国马里兰州罗克维尔市2023年10月16日 /美通社/ 

致力于在肿瘤、乙肝及与衰老相关疾病等治疗领域开发创新药物的领先的生物医药企业——亚盛医药(6855.HK)今日宣布,公司与阿斯利康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斯利康)达成临床合作协议。双方将共同进行Bcl-2抑制剂APG-2575联合阿斯利康的布鲁顿酪氨酸激酶(BTK)抑制剂康可期®(通用名:阿可替尼)的注册性III期临床研究用于初治慢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小淋巴细胞淋巴瘤(CLL/SLL)患者一线治疗。


该项研究是一项全球多中心、随机对照、开放性的关键确证性III期临床研究,旨在评估APG-2575联合阿可替尼对比免疫化疗治疗初治CLL/SLL患者的有效性及安全性。

此次为亚盛医药与阿斯利康就APG-2575和阿可替尼的联合用药达成的进一步临床合作。2020年6月,公司在全球层面和阿斯利康血液研发卓越中心Acerta制药达成临床研究合作伙伴关系,就亚盛医药在研Bcl-2选择性抑制剂APG-2575与Acerta制药的BTK抑制剂阿可替尼的联合治疗展开一项全球II期临床研究,评估其在CLL/SLL患者中的安全性、耐受性,以及有效性。该临床研究展现出APG-2575联合阿可替尼强大的联合治疗潜力,数据表明,该联合疗法在复发/难治(R/R)CLL/SLL患者中的客观反应率(ORR)达98%、在初治CLL/SLL患者中的ORR达100%,且仍然保持了与单药治疗相当的良好安全性[1]。该研究结果已在2022年美国血液学会(ASH)年会上以口头报告的形式发表。


CLL/SLL是一种成熟B淋巴细胞克隆增殖性肿瘤,多发于老年患者,是成人白血病最常见的类型之一,占西方国家白血病病例的四分之一,全球每年新增病例超过10万例[2]。在中国,CLL/SLL的发病率呈明显上升趋势,且具有发病年龄低,侵袭度高等特点[3],严重威胁国人的生命健康。随着基础研究以及靶向治疗的不断突破,CLL/SLL患者的生存期有所延长,但这一领域治疗仍存在诸多挑战,亟需疗效与安全性俱佳的新疗法问世。


APG-2575是亚盛医药自主研发的新型口服Bcl-2选择性抑制剂,通过选择性抑制Bcl-2蛋白,恢复癌细胞的正常凋亡过程,从而达到治疗肿瘤的目的。APG-2575在全球层面具Best-in-class潜力,是全球第二个、中国首个看到明确疗效、并进入关键注册临床阶段的Bcl-2抑制剂。目前,APG-2575正在全球范围内开展多项临床研究,超过300名CLL/SLL患者接受了APG-2575的治疗。研究表明,APG-2575在CLL/SLL患者中具有强劲的单药和联合治疗潜力,是一种更安全、有效,且便捷的治疗选择。值得一提的是,2023年8月,APG-2575获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开展一项全球注册III期临床研究,旨在评估APG-2575联合BTK抑制剂用于治疗既往接受治疗的CLL/SLL患者中的疗效和安全性。


阿可替尼是新一代高选择性BTK抑制剂,能够抑制BTK通路且选择性高,已在全球范围内成为CLL患者的标准治疗。阿可替尼于2017年获美国FDA加速批准,用于二线治疗套细胞淋巴瘤(MCL),又于2019年拓展适应症,用于治疗CLL/ SLL成人患者。截至目前,阿可替尼已在欧盟、日本等约50多个国家/地区获批上市。 在中国,阿可替尼今年已有两项适应症相继获批,分别用于治疗既往至少接受过一种治疗的MCL患者,以及治疗既往至少接受过一种治疗的成人CLL/SLL患者。


亚盛医药首席医学官翟一帆博士表示:“Bcl-2抑制剂与BTK抑制剂的联用一直是学术界和业界关注的焦点。亚盛医药Bcl-2抑制剂APG-2575是公司细胞凋亡管线的重要品种,其与阿可替尼联合治疗CLL/SLL患者的全球II期研究表明,这是一种极富前景的、真正以患者为中心的治疗策略。目前,国外CLL/SLL治疗已经迈向无化疗的新时代,而中国也急需一款更安全有效的Bcl-2抑制剂,用于联合BTK抑制剂治疗。未来,我们将秉承‘解决中国乃至全球患者尚未满足的临床需求’这一使命,与阿斯利康共同积极推动相关临床试验的开展,尽快将APG-2575推向上市,早日惠及患者!”


阿斯利康中国副总裁、医学事务部负责人杨海英表示:“ASCEND、ELEVATE-TN和ELEVATE-RR三项重磅III期研究数据的公布标志着阿斯利康正式迈入血液肿瘤领域,以阿可替尼为基础的联合疗法也已经成为目前的标准疗法之一。BTK抑制剂的发展使得淋巴瘤患者的生存期有所延长,但这一领域治疗仍存在诸多挑战,亟需疗效与安全性俱佳的新疗法尤其是限时治疗的问世,相信阿可替尼联合治疗的开发将为更多中国血液肿瘤患者带来更为精准有效的治疗方案,朝着使血液肿瘤成为慢性可控疾病的目标继续前进。我们也期待阿斯利康与本土药企的创新合作进军更多领域,为更多中国肿瘤患者带来获益。” 

云顶新耀授权合作伙伴辉瑞宣布美国FDA批准伊曲莫德(etrasimod)用于治疗溃疡性结肠炎的新药上市许可申请

中国上海2023年10月16日 /美通社/ 

云顶新耀(HKEX 1952.HK)的授权合作伙伴辉瑞公司(纽约证券交易所股票代码:PFE )宣布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已批准每日一次口服的选择性鞘氨醇-1-磷酸(S1P)受体调节剂伊曲莫德(VELSIPITY™, etrasimod)用于治疗中重度活动性溃疡性结肠炎(UC)的成人患者。云顶新耀正在亚洲开展伊曲莫德(etrasimod)的多中心3期临床研究,争取尽早提交其在云顶授权范围的新药上市许可申请(NDA)。


云顶新耀首席执行官罗永庆表示:“祝贺我们的合作伙伴达成了这一重要里程碑,将为溃疡性结肠炎患者提供他们迫切所需的创新、疗效好且服用方便的治疗方案。伊曲莫德是一种经过临床验证的有效治疗方法,具有良好的临床获益和安全性,与其他 S1P 调节剂不同的是,伊曲莫德在诱导阶段不需要调整剂量。同时,我们的合作伙伴还在开展其针对克罗恩病、特应性皮炎、嗜酸细胞食管炎、斑秃等多种适应症的临床研究,伊曲莫德有望成为广谱的自身免疫疾病重磅药物。近年来,中国的溃疡性结肠炎和其他自免性疾病发病率迅速上升,我们期待能够尽快推进亚洲的3期临床研究,早日在中国及其它亚洲国家和地区完成注册上市。”


伊曲莫德(etrasimod)亚太临床试验牵头研究者、世界胃肠病学会常务理事、中华医学会消化病学分会副主任委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附属西京医院吴开春教授表示“Etrasimod在美国FDA获批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里程碑,可为中重度活动性溃疡性结肠炎患者提供新的治疗选择。该疾病的患者通常会尝试不同的治疗方法,有些患者对使用注射疗法(如生物制剂)有顾虑。而Etrasimod具有良好的获益-风险特征,这种新一代S1P调节剂通过口服、每日一次的治疗方案即可达到无激素缓解,可为患者带来更先进便捷的治疗选择。目前亚太临床试验患者招募已完成,期待中国及其他亚洲国家早日获批,造福更多患者。


2030年,中国的溃疡性结肠炎患者人数预计将比2019年增加一倍以上,达到约100万人,这表明中国市场对于该疾病的创新疗法存在巨大未满足需求。伊曲莫德(etrasimod)由Arena Pharmaceuticals公司开发,辉瑞于2022年完成了对Arena Pharmaceuticals的收购,而云顶新耀早在2017年已从Arena获得了在大中华区和韩国开发、生产和商业化伊曲莫德(etrasimod)的独家权利。


此次美国FDA的批准是基于ELEVATE UC 3期注册性研究(ELEVATE UC 52和ELEVATE UC 12)的结果,该研究旨在评价既往对至少一种常规治疗、生物制剂或JAK抑制剂治疗失败或不耐受的溃疡性结肠炎患者,每日一次服用2mg etrasimod的安全性和疗效。这两项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研究均达到了所有主要和关键次要终点,安全性特征与既往研究一致。


ELEVATE UC 52研究中,第12周时,接受伊曲莫德(etrasimod)治疗的患者临床缓解率为27.0%,而安慰剂对照组的临床缓解率为7.0%(差异为20.0%,P=<.001);第52周时,接受伊曲莫德(etrasimod)治疗的患者临床缓解率为32.0%,而安慰剂对照组的临床缓解率为7.0%(差异为26.0%,P=<.001)。ELEVATE UC 12研究中,接受伊曲莫德(etrasimod)治疗的患者临床缓解率为26.0%,而安慰剂对照组的临床缓解率为15.0%(差异为11.0%,P=<.05)。所有关键次要终点均在第12周达到,包括内镜改善和粘膜愈合。伊曲莫德(etrasimod)的安全性与之前的研究一致,最常见的不良反应是头痛和头晕(发生率≥5%)。

诺纳生物与INGENIA Therapeutics签订合作协议

美国马塞诸塞州剑桥2023年10月13日 /美通社/

诺纳生物(和铂医药全资子公司),一家致力于前沿技术创新,并为合作伙伴提供完整抗体发现及研究解决方案的国际化创新生物技术公司今日宣布,与INGENIA Therapeutics达成合作协议,结合双方的专长和资源,共同探索免疫性疾病领域,加速开发创新疗法。

 

诺纳生物董事长王劲松博士表示:"我们在免疫性疾病领域具备深厚的经验积累,通过公司专有的Harbour Mice® HCAb技术加持,我们将有效赋能INGENIA的创新管线开发,从而造福广大病患。"

 

"与诺纳生物建立合作有助于我们积极探索创新疗法,进一步完善我们的临床管线布局。我们期待借助诺纳生物强大的研发能力,向着更多元的疾病领域进发。" INGENIA Therapeutics首席执行官 Sangyeul Han博士表示。

展览现场|米修米修收到信号了吗(三)

 

「米修米修收到信号了吗」展览现场

Horizons: Is there anybody out there?

Installation view

Part 5&6

Words by curator Robin Peckham

 

Exhibition Period | 展览时间

2023.9.16 – 10.21

 

Exhibition Address | 展览地点

天线空间 AntennaSpace

上海市莫干山路 50 号 17 号楼 202 室

Room 202, Building 17, No.50 Moganshan Rd. Shanghai

 

 

05

建筑、景观、记忆

Architecture, Landscape, Memory

 

穿过这些恰好占据展览承上启下中间层的仪式空间,我们稍作休息,在此对建筑和场所进行冥想。展览的这一章节所在的展厅,恰好是在画廊空间和其邻居的过渡地带,也适合让我们思考建筑如何作为身体发挥作用:建筑如何以建构以及回收再利用的方式,来建构多层意义。在当代艺术的某些角落,建筑的视觉感性已经成为客观性和理性的代表,大致而言有种与当前日记式肖像的流行打对台的趋势,而在这一章节中,艺术家们以隐喻和经验的角度来呈现建筑与身体之间的关系,从而让前述打对台的关系变得更为复杂。建筑拥有自己的生命,它们吸收记忆,并将记忆再现为与人类生活的动态轨迹永远交织在一起的纪念碑。

 

Passing through these ritual thresholds, we pause for a meditation on architecture and place. This chapter of the exhibition, built into the liminal space between the gallery and its neighbor, is a fitting place to think through how buildings function as bodies, collecting and shedding layers of meaning through use and reuse. In some corners of contemporary art the visual sensibility of the architectonic has become a stand in for objectivity and rationality, in some simplistic sense opposed to the ongoing surge in diaristic figuration, and this group of artists complicates this dualism by presenting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architecture and the body as one of metaphor and experience. Buildings take on lives of their own, absorbing the memories and representing them as memorials constantly intertwined with the more fluid paths of human lives that thread through and between them.

 

 

「米修米修收到信号了吗」展览现场

 

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一幅已故艺术家麦志雄的油画,这是他于1990年代中期创作的“风景”系列之一。有趣的是,他还同时创作了“机械”系列,两者间的差异微乎其微:它们都以等轴透视描绘了直线性的结构,从而有种通用的现代主义和技术性质,换言之,建筑物被视为是打造居家生活的机器。艺术家也将它们以难以协调的两种几乎算是对比色的颜料,外加第三种颜色来绘制图解,要么是前两色的灰阶混合,要么是择一使用灰阶色,从而产生了阴影般的形式,仿佛有种在画面色域内退后的感觉。从今天看来,这些绘画很有活力,且令人困惑,显然超前于他们的时代,但比起80年代末以来的杭州和东北艺术家所开创的“理性绘画”相结合。这些绘画尚未被广泛展示或展出,但它们在过去几十年里一直在策展人、收藏家和艺术家的回忆中得到讨论,这是一个适当的环境,适合这种不确定的画作。

 

We find a canvas by the late Mai Zhixiong, one of a series of “Landscapes” that he painted in the mid-1990s. Interestingly, there is also a series of “Machinery” painted in parallel, and the differences between them are marginal: both take isometric perspectives on largely rectilinear structures of a generically modernist and technological nature – buildings are machines for living in – and diagram them in bracingly awkward palettes of two nearly contrasting colors plus a third color that is either a grayed mixture of the first two or a grayed iteration of one of them, resulting in shadowy forms that seem to recede into their fields. Looking at them today these paintings are dynamic and confusing, clearly ahead of their time but tied in with the “rational painting” pioneered by artists in Hangzhou and the northeast since the late 1980s. Not yet widely seen or exhibited, these paintings are discussed in recollections and remembrances of a network of curators, collectors, and artists who have encountered them in the intervening decades, an appropriate milieu for such indeterminate pictures.

 

 

Mai Zhixiong 麦志雄

Landscape Series D 风景系列 D, 1995

Acrylic and pencil on canvas

布面丙烯,铅笔

200 x 175 cm

 

乍一看,崔洁似乎在精神上继承了这一传统,她的作品用一种冷静而淡定的手法绘制建筑以及城市雕塑。然而,她并没有选择去描绘模糊的过往残影,相反,她着重分析了我们今日生活审美的历史原因,特别是从集体主义转轨到市场经济初期萌芽的复古未来主义的建筑形式。在《曹杨新村》(2021)中,她描绘了上世纪50年代初建造的曹杨新村,也是新中国在科学社会主义蜜月期内首个“工人新村”。在这里,建筑物仿佛褪色记忆,灰濛濛的,仿佛透过一层窗纱观看,再衬上一座显眼的亮彩色雕塑,呈现两名年轻女性伸手朝天空庆祝的姿态。对于那代人的生活经历而言,这样的景象凝结了童年环境,而这样的雕塑记忆既代表了过往年代的乐观主义,随着它逐渐成为我们当下的一部分,也代表了某种平凡。

 

Cui Jie might appear at first glance as a spiritual heir to this tradition, painting buildings and, in particular, public sculpture with a hand that is cool and collected. Rather than vague shadows of past encounters, however, Cui focuses analytically on the histories and decisions that have contributed to the aesthetic environment that we live in today, drawn in particular to retro-futuristic forms and structures built between the era of collectivism and the early years of the market economy. In Caoyang New Village (2021) she depicts the titular neighborhood, a planned community constructed in the early 1950s, the heady and optimistic first years of scientific socialism in New China, as the country's first “worker's village” intended to comfortably house factory workers. Here the architecture is as gray and sketchy as a faded memory, seen as through a window screen, punctuated prominently by a brightly colored sculpture of two young women reaching for the sky in celebration. Drawing on the lived experience of a generation for whom environments like these recall the comforts of childhood, the memory of a sculpture like this one stands in for the optimism of a past era, and the banality with which it becomes a piece of our present.

 

 

Cui Jie 崔洁

Caoyang New Village 曹杨新村 , 2021

Acrylic and spray paint on canvas

布面丙烯和喷漆

200 x 160 cm

 

再次像是穿越一个岩心样本的层层叠叠,揭示出这个建筑空间不太可能的地形,我们遇到了Simon Denny的“元宇宙景观”系列作品。在过去的几年里,随着对虚拟空间和数字资产的关注,他对虚拟世界中的领土和所有权概念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思考这些概念如何用我们熟悉的视觉语言来表达。对于那些较为了解Denny围绕在数字生活实践的人们而言,可能会对他在这里展出绘画而感到疑惑;当然,答案是,这些图片需要被理解为地景——有什么比风景画更适合用来思考地景与这一代产权持有人(就像探险家、殖民者、边疆人和浪漫主义者之前的人)的关系?Denny将绘画视为视觉化无形交易的方式,每块画布都标志着特定虚拟世界中特定片段的视图,充斥着该领土内各个地块所有者的标志和形象;而所有这些易变的事物,都在更慢的时间节奏中度过的制作、运输和观看绘画过程中,发生了变化。

 

Moving again as if through the layers of a core sample revealing the unlikely topology of this architectural space, we encounter a series of works from Simon Denny's “Metaverse Landscape” series. Over the past few years, with the turn towards virtual spaces and digital assets, he has become fascinated with concepts of territory and ownership in virtual worlds, and with how these things might be represented in the visual languages with which we are familiar. For those who know Denny best for his profound engagement with the stuff of digital life, it may raise questions to find him represented here with paintings; the answer, of course, is that these pictures need to be understood as landscapes – and what better genre than landscape painting to think through how a generation of property owners (like the explorers, colonists, frontiersmen, and Romantics before them) relate to the landscape? Denny takes to painting as a way to represent supposedly immaterial transactions in a physical form, each canvas marking a view of a particular slice of a particular virtual world, replete with the logos and imagery of the various owners of tracts within that territory, all mutable things that have no doubt shifted over the course of the slower time scale it takes to make and ship and view a painting.

 

 

Simon Denny 西蒙·丹尼

Metaverse Landscape 34: The Sandbox LAND (-108, -158)

元宇宙景观 34: 沙盒乐园(-108、-158), 2023

Oil on canvas, UV print, Ethereum paper wallet, dynamic ERC-721 NFT 布面油彩、UV印刷、以太坊纸制钱包、动态 ERC721 NFT

200 x 200 cm

 

 

Simon Denny 西蒙·丹尼

Metaverse Landscape 41: The Sandbox LAND (-1, -36)

元宇宙景观 41: 沙盒乐园 (-1、-36), 2023

Oil on canvas, UV print, Ethereum paper wallet, dynamic ERC-721 NFT 布面油彩、UV印刷、以太坊纸制钱包、动态 ERC721 NFT

100 x 100cm

 

 

「米修米修收到信号了吗」展览现场

 

此刻,Dora Budor的作品《Autophone (Bull)》(2022)看上去非常眼熟,它是一个充满机械气息的机器,可能是工程或建筑模型。它们确实是建筑组件,她将配对组件的性别化系统中(如螺栓和螺母,或电插头和插座)属于“公”的组件做了稍微抽象的调整。Budor使用了专门制作乐器的乐器木来重构这些组件,并在这些新混合体内部放置一根根震动棒。在这里,艺术家通过将身体插入建筑内部,从而将建筑变成了一个身体;这一切都是来回不断的,不停的振动,但整个配置的美妙之处在于它们都没有功能或目的。它们在倾听自身,在这里,它们只为了自己的愉悦而存在。

 

By this point Dora Budor's Autophone (Bull) (2022) looks very familiar, a machine-flavored machine that could be a draftsman's model or an architect's maquette. As it happens, they are indeed architectural components: slightly abstracted versions of the pieces that would be labeled “male” in the gendered system of paired fasteners (like a bolt and a nut, or an electrical plug and outlet). Budor recreates these forms out of a material called tonewood, a category of woods used in the production of musical instruments, and sets vibrating sex toys into the bodies of these new hybrids. Here the artist makes the building into a body by inserting a body into a building inside of a body in a building; it's all a lot of back and forth, a lot of ceaseless vibration, but what's beautiful about this whole configuration is the fact that none of it has a function or purpose. It's listening to itself, and it's here for its own pleasure.

 

 

Dora Budor 朵拉·布多

Autophone (Bull) 自鸣乐器 ( 公牛 ), 2022

Tonewood, steel, sex toys, electronics

琴音木,钢,性玩具,电子器件

25 x 42 x 38 cm

 

李明参展的绘画全以神秘的标题“2014201620212022”命名。这些画色彩丰富,而其中仿佛是血做的感光图的印痕,则是源于塑料打火机的爆炸,最初源于李明早在2014年开始的一系列技术不太娴熟的投掷打火机燃烧纸张的行为作品。他的视频作品《361》(2014)则记录了艺术家在黑暗中将361个打火机砸在一张纸上的过程。除了这个行为的暴力唤醒外,李明之所以转向这些廉价的一次性打火机,主要是出于社会学的原因:他来自湖南,那里是这些打火机供应链的主要枢纽,它们的普遍存在使得打火机的制造和消费成为一个独特的对称过程。但最先引起他注意的是上面印的苹果图像——一家打火机供应商,在他们的一系列打火机上印有最新款iPhone型号的名称,以及山寨的苹果标志。如果将这些高端和低端的消费品版本统一起来(而高低端两者的供应链在地理及文化距离上可能并不遥远),我们就会陷入现代社会的关键问题——成瘾。

 

Paintings by Li Ming, all cryptically titled “2014201620212022”. These richly colored canvases, like photograms made in blood, are remnants of the explosions of plastic lighters, outgrowths of a less technically proficient series of lighters thrown at paper that Li began as early as 2014; the video 361 (2014) documents the artist breaking the titular number of lighters against a sheet of paper in the dark. Aside from the violent invocations of this action, Li Ming has turned to these cheap disposable lighters for largely sociological reasons: Hunan, where he is from, is home to the main hub of their supply chain, and their ubiquity makes their manufacturing and consumption a uniquely symmetrical process. But what first caught his eye was the Pingguo brand, a lighter vendor who printed the name of the newest model of the iPhone along with a shanzhai Apple logo on successive generations of their lighters. Uniting these high- and low-end versions of consumer products across supply chains that, geographically and culturally, can't be that far from one another, we land on the crux of modern society – addiction.

 

 

「米修米修收到信号了吗」展览现场

Li Ming 李明

2014201620212022 No.2, 2023

Disposable lighter exploded on handmade watercolor paper, Epson UV print, mounted in aluminum frame 一次性打火机爆炸于手工水彩纸上,爱普生UV微喷,金属铝框装裱

125 x 220 cm

 

虽然从远处看,Alexandra Noel的所有展览看起来都一样,因为她的作品总是由一系列小型绘画组成,以相同的高度和间隔挂在展场空间中。但尽管这些展览看来相似,每一幅绘画却都不同。我想,这是因为建筑空间有能力在观众漫步其中时,吸收并介入我们的生命。她的每幅绘画都坚持将自身作为对象,我们最好注意它们的个别性,而不是视之为构成整体的局部。当这些作品被放到一起去时,它们并不是组成完整语言的一个个元素,而更像是是一道道被打散了的梦幻剧目,留给尚未到达现场的人重新推敲当初的顺序。《A Painting as Big as a Calendar (I must have been 9)》(2023)使我们惊叹于它以有限细节撑起构图的套娃,然后通过玩弄阴影,将我们从画布表面拉开,再将我们推回到画布表面。《Holding Up the Sky》(2023)则呈现建筑之上的建筑,似有若无地说着50年代中国女性主义以及阳具纪念碑式的玩笑,但它也让我们坠入色彩的研究之中,并且迅速收尾。《Fly Swatters (Positive and Negative)》(2023)和《Bookmarks》(2023)则非常享受绘画的过程,摆弄着绘画如何在墙上呈现,以及事物转变为绘画后,其功能性的转变。最后,《Stay Safe》(2023)进一步让我们怀疑我们的感官,看了一眼又再回头,想用指尖检查作品的肌理,因为在这件作品中,我们看到石头表面嵌入了一颗珍珠,从而让我们不知道绘画在哪里,或者,这张作品根本不算是绘画。

 

From a distance all of Alexandra Noel's exhibitions look the same, because the format invariably consists of a series of diminutive paintings hung at the same height at equal intervals around a gallery space. But although the exhibitions look the same, every single painting is different, and I think this says something about the capacity of the architectural volume to absorb and engage with the lives of viewers like us as we wander through them. Each painting insists on itself as an object, and we would do well to pay attention to them individually rather than as part of a project. Together they constitute not the elements of a language but the lines of some oneiric play, left chaotically to be reordered by someone yet to arrive at the scene. A Painting as Big as a Calendar (I must have been 9) (2023) has us marveling at the level of finite detail that goes into a composition within a composition, then startles us with a play of shadows that pulls us away from and then smushes us back down onto the surface of the canvas. Holding Up the Sky (2023) quotes architecture on architecture, with or without a joke about 1950s Chinese feminism and phallic monumentality, but it also leaves us lost in a color study that ends all too quickly. Fly Swatters (Positive and Negative) (2023) and Bookmarks (2023) take joy in the process of painting, toying with how the work sits on the wall and with the unmoored functionality of the object depicted after it is turned into painting. Stay Safe (2023), finally, has us doubting our senses, turning back to run our fingertips over the other works to check their textures, because here we have a pearl inserted into a stone surface, and we're left wondering where the painting is, or if there was ever painting here at all.

 

 

「米修米修收到信号了吗」展览现场

 

 

Alexandra Noel 亚历桑德拉·诺艾尔

Holding Up the Sky 撑起苍穹 , 2023

Oil and enamel on wood panel

木板上油彩与珐琅漆

15.3 x 10.2 x 1.9 cm

 

 

Alexandra Noel 亚历桑德拉·诺艾尔

Trickle Down 涓滴, 2023

Oil and enamel on wood panel

木板上油彩与珐琅漆

15.2 x 15.2 x 1.9 cm

 

 

06

上海羊皮纸

Shanghai Palimpsest

 

在这个展厅的核心地带,我们搭建了一座临时建筑,用于展示徐梯善的一系列作品。在这个专门为这四幅画搭建的空间中,每个墙面挂了一幅作品,其建筑形式则塑造了外围更大房间中关于具身记忆和空间的对话。这些绘画标志着徐梯善首次认识他的家族当初在上海的历史,他后来也在纽约和香港的一系列作品中进一步展开(分别是睽违32年后的首场纽约画廊个展以及他首度的亚洲个展)。然而,作为材料的初步实验,这些作品在上海一直未被展示;其中五幅中有四幅作品从未离开上海,而其中一幅则前往了马尼拉。我很高兴首次在这里展示这些作品,因为它们在艺术家作品演变中占据了一个切线,我认为这重新激发了他创作的激情,特别是因为它们以如此精确的特定性来处理地方。同样是上海,生于80年代初的崔洁,从社会主义时代寻找当今时而短缺的共通价值观,而50年代生的徐梯善则回忆起30年代上海这样一个被遗忘的民国时期。

 

At the heart of this room, we have constructed a piece of temporary architecture, a supplement to the building that houses a cycle of works by Tishan Hsu. This room was built specifically for these four paintings, a wall for each, and its architecture shapes the conversation around embodied memory and space taking place in the larger room around it. These paintings mark Hsu's initial engagement with his family's history in Shanghai, a story that he later elaborated further in a body of works exhibited in New York and Hong Kong (these were, respectively, his first New York gallery show in 32 years and his first Asian solo show). As rougher experiments with the material, however, these works remained out of view in Shanghai; four out of five paintings have never left the city, while one made its way to Manila. I am excited to present them here for the first time because of the tangent they occupy within the evolution of the artist's work, one that I understand as central to the reinvigorated excitement around his practice, and, particularly, because of the way they deal with place in such exquisite specificity. Where Cui Jie, born in Shanghai in the early 1980s, looks to the socialist era for its embrace of shared values that sometimes seem in short supply, Tishan Hsu, born in Boston in the early 1950s, recalls a forgotten slice of Republican-era Shanghai from the 1930s, a time and place his family lived through but that he himself never knew.

 

 

「米修米修收到信号了吗」展览现场

 

要沿着这条时间线向后追溯,我们可以从位于今日上海市区西北角曹杨新村出发,上内环,向东北行驶十多公里,从复旦大学附近下交流道。这里是中国知识分子活动的关键地带,也是学生体验城市生活的中心,我们来到了上海肺科医院,外观与任何一家市区三甲医院没什么不同。然而,在主楼后面藏有一个美丽而小巧的公园,叶家花园。一条环形水道环抱,并散落着几座亭子和其他建筑物,有传统的露天风格,有玻璃窗加尖顶的独特洋泾浜装饰风,还有一座更大的白色欧式建筑。我们之所以在此,是因为这是徐梯善一组作品的核心中的景色,但他只是简单将其命名为“划船场景”。原始照片中,位于中心位置的人物是钱歌川(在徐梯善的重新创作中,由于周围的人物更加引人注目,所以这个人物变得模糊暗淡),也是艺术家的舅爷,拍照者可能是钱歌川的哥哥钱慕韩——肺科医院前身澄衷疗养院在草创时期的副院长。这家医院的成立,还要归功于邻近的万国体育会创始人叶贻铨捐赠政府的土地,据闻,叶贻铨的父亲拾金不昧,将捡到的行李箱还给一位美国商人,从而获得他的投资并因此致富。在这张照片拍摄后没多久,战争就来到上海,空袭也摧毁了万国体育会的赛马场,不过,医院和花园则幸存下来。

 

To follow this axis backwards in time we might set out from Caoyang New Village, located in the northwest of contemporary Shanghai, and get on the Inner Ring highway, heading northeast for just over ten kilometers or so. Exiting around Fudan University, a major hub of Chinese intellectual life and the epicenter of the student experience in the city, we would find ourselves at Shanghai Pulmonary Hospital, a highly regarded facility that looks like any other major urban hospital. Tucked behind the main building, however, there is a lovely if small park known as the Ye Family Garden, a ringed waterway marked by several pavilions and other buildings, some in the traditional open-air style, one in a distinct hybrid Art Deco style with glass windows and a more steeply pitched roof, and one a larger white structure of a fully European design. We are here because this is the site of a photograph at the heart of Hsu's body of work that he has titled simply Boating Scene. The figure at the center of the original picture (blurred and darkened so that the surrounding figures attract more attention in Hsu's reworking) is Chien Gochuen, the artist's great-uncle, presumably photographed by his brother Dr. Qian Moo-Han (Chien Moo-Han), the first superintendent of the hospital then newly constructed on land donated to the government by T.U. Yih, founder of the neighboring racecourse and heir to a fortune that, according to anecdote, got its start when Yih's father returned a lost piece of luggage to an American businessman who was moved to invest in the young man's ventures. When war came to Shanghai a few short years after this photograph was taken, the racecourse was destroyed in the bombing, but the hospital (and the garden) survived.

 

不过,还是到了2012年之后,徐梯善的母亲身后留下的一系列信件和相册使徐梯善起心动念追溯这段历史,并从2013年到2016年旅居上海,住在他素未谋面的父系亲戚家中。初见钱慕韩的后代,让徐梯善感到非常震动的是他们的家族相册。起初,他的动机是寻找家庭相册略去的缺口,那些特定的照片,或者页面损坏甚至完全丢失的地方,以及其母亲因移民和迁居的个人创伤而被压抑的口述历史中的空白。徐梯善运用过去二十年来在他的作品中使用过的数字编辑工具处理这些相册的残片——扫描、添加滤镜、扭曲和复制;这些实验结果便是在这里展出的作品。所有作品都用了敷上彩色硅胶的灰度数字打印画布。《Boating Scene – Green》(2014)将上述照片打印两次叠放,图像被扭曲、抹除,每张图上都有六道荧光绿色硅胶的痕迹,有点像是攀岩手把或运动鞋鞋底。《QMH – Bucket Bottoms》(2014)切换到了家庭相册中的其他照片,各种各样的独照或家族照,包括了来自实际相册的纸张和胶水痕迹。这里的二乘四的硅胶网格看起来像是油漆桶剩料上的一系列标记。《QMH – Double Ring-Doubled》(2014)用不同的照片重复了相同构图,在此更大却更稀疏的硅胶环,看起来有点像划船场景中,人行桥上挂着的红白色救生圈。《QMH – Missing Photos》(2015)用照片网格本身来关注哪些照片还在,哪些已经遗失了;恰当地说,这里少的一件作品有某种伴随性质:《QMH – Dread – Fog》(2014)在灰度照片的网格上插入了一层漂浮的椭圆形污点。这最后一件作品曾在2019年香港Empty画廊的个展“刪”展出,而此处其他四件作品中的构图时刻,在进一步放大、拉伸、捏合和扭曲中,也成为了那个展览中的其他作品。另一件“QMH”作品和一件已经被毁坏得无法辨认为图像的“划船场景”系列作品,也在2021年在纽约Miguel Abreu 画廊的展览“皮肤-屏幕-草地”中展出,从而将这段旅居上海,极度个人的经历,消化和重组成徐梯善现今工作室创作的原材料。

 

It was after 2012, when his mother passed away leaving a series of letters, that Hsu became interested in tracing this family history and decided to spend 2013-2016 living and working in Shanghai, living with relatives on his father's side who he had never previously met. Visiting the children of Dr. Qian for the first time, he was struck by the historical photo albums in their home. He was motivated, at first, by the ellipses and lacunae that he found in these family albums, places where particular photographs or pages were damaged or missing entirely, as well as gaps in the oral histories shared by his mother, suppressed by the personal traumas of migration and relocation. Hsu worked with the remnants of these albums, treating them with the digital editing tools that he has used in his work for the past two decades – scanning, adding physical filters, warping, and doubling; these experiments resulted in the works exhibited here. All take the form of grayscale digital prints on canvas overlaid with pigmented silicone. Boating Scene – Green (2014) prints the photograph described above as a morphed digital copy. The images are warbled and wiped, each one hosting six moments of neon green silicone interventions cast from the plastic trays containing meat in Shanghai supermarkets, geometries in which Hsu saw references to silicone chips. In juxtaposing the actual and the digital in these works, Hsu sees how the synthetic image retains the full intensity of the original, creating a hybrid reality of both, a doubling that echoes his experience of his own family history, first through the virtuality of photographs and information accessed through the web of family members in the diaspora, and then again in person. QMH – Bucket Bottoms (2014) switches to other photographs from the family albums, variously picturing single subjects or formally posed groups, with traces of paper and glue effects from the physical albums included, too. Here the grid of two-by-four silicone elements is cast from the bottoms of buckets sold on the Shanghai streets Hsu passed on his way to the studio every day. QMH – Double Ring-Doubled (2014) repeats the same composition with different photographs, and with the silicone rings now larger and fewer, looking something like the red-and-white life rings we might imagine hanging on the pedestrian bridge of the boating scene. Through photography Hsu enacts a liquid change to the formal level of the work, so that the digital version floats above the original. It was only years after producing the work that the artists learned that his maternal great-grandfather's company, founded in Hunan a century ago, was named Double Ring. QMH – Missing Photos (2015) concentrates on the grid of photographs, on how many are still there and on how many are missing; appropriately, the work that is absent here is something of a companion piece: QMH Dread-Fog (2014) inserts a layer of floating ovoid stains over the grid of grayscale photographs beneath. This last work was shown in the 2019 exhibition “delete” at Empty Gallery in Hong Kong, while compositional moments from the other four pieces here grew into the other works in that show, often further zoomed, stretched, pinched, and warbled. Another “QMH” work and a “Boating Scene” work, this last corrupted beyond recognition as an image, were included in the 2021 exhibition “skin-screen-grass” at Miguel Abreu Gallery in New York, completing the cycle by digesting and reassembling this intensely personal experience in Shanghai into raw materials for Hsu's ongoing studio practice.

 

 

Tishan Hsu 徐梯善

Boating Scene – Green 泛舟之景 – 绿, 2014

Digital print on canvas, silicone on stainless steel wirecloth, wood stretchers

布面数字印刷,不锈钢丝布上硅胶,木担架

121.9 x 177.8 x 7.6 cm x 2 (diptych 双联画 )

 

 

Tishan Hsu 徐梯善

QMH – Double Ring-Doubled QMH – 双环 – 双倍, 2014

Digital print on canvas, silicone on stainless steel wirecloth, wood stretchers

布面数字印刷,不锈钢丝布上硅胶,木担架

96.5 x 134.6 x 7.6 cm x 2 (diptych 双联画)

 

回顾徐梯善在1980至90年代创作的作品,以一种后见之明,我们可以轻松地看到他的审美、物质性和哲学兴趣既是其自身年代的产物(赛博朋克、身体恐怖小说、贱斥),又在预见到我们的消费技术和身体如何通过屏幕、特效、镜头、医疗干预、滤镜和其他修辞手段相互构成的方式上具有显著的预见性。所有这些作品所表达的是今天的媒介身体体验;将个人身体抽象化几乎是一种普遍经验。然而,在这一系列的上海作品中,我们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一个如今存在于所有艺术家作品核心的人道主义主体的诞生。看起来,他自己的具体历史经验就像跳板:记忆成为即将到来的一切的构架,为艺术家在可能会压倒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的身体、媒体和技术的宇宙中预留了一个位置。徐梯善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支点,就在这个上海北郊的园林医院中。

 

Looking back on Tishan Hsu's body of work produced throughout the 1980s and 1990s with the benefit of hindsight, it's easy to see his aesthetic, his materiality, his philosophical interests as both fully of their own moment (cyberpunk, body horror, abjection) and remarkably prescient in their anticipation of the ways in which our consumer technologies and our bodies would come to co-constitute one another through screens, special effects, lenses, medical interventions, filters, and other rhetorical devices. What all of this work speaks to is the experience of the mediated body today; it is a nearly universal experience that abstracts the individual body. What we find in this cycle of Shanghai works, however, is something a bit different – the calling into being of a humanist subject that now resides at the heart of all of the artist's work. The specificity of his own experience of history reads like a springboard: memory becomes the architecture of everything else that is to come, reserving a space for the artist within the cosmos of body, media, and technology that can threaten to overwhelm any given one of us. Grounding us in this garden-turned-hospital in the northern reaches of Shanghai, Hsu hands us a leg to stand on.

 

 

「米修米修收到信号了吗」展览现场

 

文字翻译:陈玺安

 

图片致谢艺术家及天线空间

摄影:C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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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格纳画廊|艺术家|施勇在地创作项目《村边有栋青砖房》于“艺术在浮梁”展出


点击观看现场片段


艺术家施勇最新在地创作项目《村边有栋青砖房》于2023年9月28日至11月26日在江西省景德镇“艺术在浮梁 2023”向观众呈现。

 

施勇选用了寒溪村史村园一栋已闲置的青砖房作为在地现场(青砖房由已故的江富有与健在的徐桂香夫妇于80年代共同建造,江与徐均为六十年代由浙江淳安迁移至江西浮梁的第一代移民),围绕江富有留存在青砖房各个房间墙体上的文字、手机号、数字信息及保存下来的日常物品作为切入点(墙作为记录的载体),将一层四个空间分别以不同的主题来给出线索,通过多种不同声音文本(施勇对江富有的想象性叙事 / 徐桂香对江富有的叙述 / 第一、第二、第三代移民村民对江富有的叙述 )的介入来促成一个关于个人记忆与集体记忆的想象空间,并透过它们将浮梁的过去、现在及想象的未来联接起来。

 

 

 

 

《村边有栋青砖房》现场图

依次拍摄于青砖房的厅堂、炉灶间、左右耳房

 

对施勇而言,“记忆”从来不是也不可能是对过去的一种复原式的确认,而是不断“重构”与编织“想象”的一次次“排演”。在“排演”中,作为记忆的场所空间才能被激活被显现……

 

*部分文字来源“艺术在浮梁”

 

 

 

 

《村边有栋青砖房》细节

 

 

村边有栋青砖房

 

一个由12组不同声音文本(8组村民口述史 + 4组作者虚构的叙事

并置于青砖房四个空间内的环境声音装置

一个记忆重组与记忆想象声音剧场

 

剧本一:江富有是谁?谁是徐德潮?

剧本二:一个“例外”的江富有与基督徒徐桂香

剧本三:迷墙炊烟 / 一本消失的日记

剧本四:无法辨认名字的手机号在墙上忽隐忽现

 

 

线索细节

 

江西浮梁寒溪村-史子园东口,有一栋建于80年代现已闲置的青砖房。屋主是已故的江富有与健在的徐桂香夫妇。

在这栋房子里,几乎每面墙上都留有江富有的手迹:

不知由来的数字,无名的手机号码;突兀的神秘符号;被涂抹掉的难以辨认的名字……

这些碎片似的信息,在若干年后的今天,已然成了只有江富有才能解码的一个神秘剧本。成了江富有一个人自编自导的记忆剧场。我们则不小心成了随机出场排演的临时演员……

在这些语焉不详的信息中,独有一个直截明了的信息:徐德潮 1397xxxxx29

感觉是江富有故意留给我们的一个的线索。

一切似乎都被江富有按排好了。

即使最后我并没见着徐德潮,但这似乎也是剧情中必不可少的一个部分。

江富有究竟是谁?谁又是徐德潮?

 

——施勇,2023.9

 

 

江富有的手工木制谷风车

 

 

青砖房俯瞰图 ©艺术在浮梁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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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在浮梁2023: 重返青和绿

 

总策划人:孙倩

顾问:北川富朗

策展:HUBART

展期:2023.9.28 – 11.26

地点: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臧湾乡寒溪村、

蛟潭镇浯溪口水坝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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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艺术家

 

 

施勇,1963年出生于上海。1984年毕业于上海轻工业高等专科学校美术系。现在工作和生活在上海。施勇作为中国较早从事装置与影像媒介的代表人物之一。自1993年起,他的作品就在国内外被广泛展出。早期创作致力于揭示现实内部的意识形态;九十年代开始关注改革开放神话下的当代上海的转型概念,继而引向更宏观的全球化,消费文化等层面。2006年,从作品“2007没有卡塞尔文献展”始,施勇将质疑的目光落实于艺术界本身,思考如何通过“搁置”创作来予以抵抗。2015年个展“让所有的可能都在内部以美好的形式解决”,既是之前创作的延续,又传达了其未来意图在表面“抽象”之下展开对于“控制”的反思与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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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艺术在浮梁”

 

 

“艺术在浮梁” 是大地艺术节中国团队(瀚和文化),遵循 “艺术创生”工作方法,以推动地方振兴发展为宗旨,开展的首个地域型艺术项目。2023年第二届“艺术在浮梁”再次出发,由大地艺术节中国项目发起人孙倩担任总策划,大地艺术节创立者、国际策展大师北川富朗出任顾问,以“重返青和绿”为主题,从地理历史文脉乡情的立体视角,以艺术为坐标,引导人们走进山水深处,投入自然怀抱,看见一个多元丰富、生态怡然、充满质感与魅力的浮梁。展览为观众带来了来自10个国家和地区(中国、中国香港、芬兰、意大利、美国、奥地利、日本、以色列、法国、白俄罗斯)的64位/组艺术家,呈现了65个艺术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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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語专访|布拉德·布朗:不寻终局

光·迹 —— 陈开 & 布拉德·布朗

Shimmer and Stain: Chen Kai and Brad Brown

上海狮語画廊 Leo Gallery Shanghai

 

艺术家|Artists

布拉德·布朗 Brad Brown

陈开 Chen Kai

展期|Duration

2023.09.23-10.29

地点|Venue

武康庭|上海徐汇区武康路376号,狮語画廊

Ferguson Lane|Leo Gallery, 376 Wu Kang Road, Xuhui District, Shanghai

 


 

对话艺术家 | 布拉德·布朗

Artist Interview | Brad Brown

 

狮語画廊:首先能否请您向我们介绍一下这次在上海带来的两个系列作品 The Look Stains Piece ?

 

布拉德·布朗:这次展览我将展出两个系列作品。The Look Stains 系列是我从1987年开始创作的一个纸本绘画系列,由数以万计的纸本作品组成。我把这些作品的作为一个单独的整体项目进行创作。我的想法是让这些作品一直保持未完成的状态。我只是在作品上下点缀一些笔墨,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关注它们的变化,在这些纸本上同时收集我有意留下的痕迹和工作室中偶然产生的印记。这让我从要做些什么的想法中解放出来,而只关注从1987年到2001年发生的变化。

 

 

The Look Stains (4298-4382), 2021

193 x 193cm

Oil, Charcoal, Graphite, Pen and Ink on Paper

纸本油彩, 木炭, 石墨, 钢笔与墨水

 

在此期间,我不断向工作室引入新的纸本绘画,继续在旧的纸本上作画,再引入新的纸页。2001年,我停止了向这个系列引入任何新的纸页。在这14年里,这个系列的规模一直在扩大,但始终没有完成。现在这已经是一个封闭的项目了。我现在安装这些作品时,其中许多图画只有手掌大小。在那时,我把它们直接挂在墙上,构成了一大片的画域,这些作品在其中极为醒目。这些不同的工作阶段都是这整件作品的一部分。

 

每当一幅画被展出后,画作页面的每个角落就会被开出一个新的小孔,因此每次展出,画作都会被改变。所以,这件作品的名字就叫 The Look Stains。我知道,每当观看一件作品时,它就会在观众的注视下被改变。我将其字面化,The Look Stains 其实是一个陈述性的语句——目光(The Look)会在作品上留下痕迹(Stains)。

 

 

布拉德·布朗工作室  Brad Brown Studio

 

另一个项目是 Piece ,它们是木板油画作品。我从2001年开始创作这些作品,那一年停止了增加 The Look Stains 的体量。我开始创作这些木板油画时,我对画作的态度与现在基本相同,都是使作品保持未完成的状态,只观察它们的变化,而材料是有所不同的。

 

因此,我从2001年开始学习如何画这第一批油画作品,其中许多作品都含括在这次的展览中。在所有的作品中,我都会对介于相似性之间的地带感兴趣。在油画中,我喜欢用模糊的画面来表现传统的主题,如风景、静物和肖像。我的图像与传统的不同的是,它们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它是风景,但又不是风景;它是静物,但又不是静物——它可能是看起来可以像风景的静物。这是一种流动的、模糊的介入图像的方式,因此它介于这些事物之间。

 

 

布拉德·布朗工作室  Brad Brown Studio

 

让它们得以保持这种中间态的一种方式是,画中没有任何可以建立确定尺寸的代表性的图样。因此,在某一时刻看起来像风景的东西,可能会突然转变为带有亲密感的静物,这完全取决于观众。如果画面中没有任何能建立尺寸的东西,那观众就需要需要决定画面的体量,而这基于他们能给画面带来些什么。那什么是想象的标尺?这就是想象力的标尺——观众在欣赏作品的过程中,会把所有的想象都带入作品中。

 

 

Piece 119 (Bad Actor) Piece 119 (坏蛋), 2004-2016

30.5 x 30.5cm

Oil on Cradled Panel

木板油画

 

狮語画廊:你提到你的画是要捕捉风景和静物之间的那种模糊性,那这个想法最初从何而来的呢?

 

布拉德·布朗:我在一开始其实并没有这样的想法,但我发现,这么多年中,我都一直在创作这样的作品,并没有使它们固定或确定下来。我的兴趣显然是关于这种不稳定的状态的。对我来说,我觉得如果一幅画过于封闭易懂,并且有些东西已经是众所周知的,或已经被阐明为一个具体的想法,我很快就会失去兴趣。

 

当我多次创作这些画作时,会发生什么呢?我可以让它暂时达到某种状态。我没有考虑完成或未完成的问题,但我会以状态的视角来看待这些问题。在这次展览中的所有作品都处于一种让我兴奋的状态,但这并不是说它们不能被修改,再进入另一种状态。所以这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概念就像是介于完成和未完成之间。这些矛盾的东西让我非常感兴趣。

 

 

Piece 85 (Forgiveness) Piece 85 (原谅), 2004-2013

30.5 x 30.5cm

Oil on Cradled Panel

木板油画

 

 

Piece 128 (Portrayal) Piece 128 (肖像), 2004-2008

30.5 x 30.5cm

Oil, Canvas, MDF, Plywood, Wire Brads on Cradled Panel

木板油彩、帆布、中密度纤维板、胶合板、钢丝钉

 

狮語画廊:你对这些画作的处理方式,自然要求作品创作需要跨越较长的时间周期。这是你本来计划好的,还是逐步形成的呢?

 

布拉德·布朗:我一开始的想法就是不追求一个终点。我的作品激发观众对于时间的思考。时间是构成作品的一种材料。不过有时候,对于任何你非常关注的事物,你思考它越多获得的东西反而越少。因此,我开始更多地回到作品本身来思考,更多将其视为一种空间,而非时间。我的画是一个我可以反复回归的空间,这对我来说更容易理解一些。

 

 

布拉德·布朗工作室  Brad Brown Studio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会发现自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所以我在与不同阶段的自己进行合作。这些我不同的人格侧面都在共同创作同一件作品。21岁的我可能开始画了一幅画,而现在 59岁的我仍正在继续创作它。拥有这样的一个空间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你会不断地回归过往,看到自己是如何演进的。另外还有覆盖过去式的绘画实践。这是一个很刺激的情境,这一个笔触可能是我在2002年画的,到了2022年,我又在它上面涂抹,将其覆盖。这是一种极具好奇和张力的情况。

 

在工作室时,我可以在8小时的工作周期内同时绘制40张画。我将40张画摊开,调和一些颜料,然后把一种颜色从一幅画涂到另一幅画,就像蜂鸟从一朵花飞到另一朵花去做记号一样。用这同一个颜料,我先在上周开始创作的一幅画上留下印记,接着又在我25年前开始创作的一幅作品上留下印记。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必然有一个自我调节的过程。

 

 

布拉德·布朗工作室  Brad Brown Studio

 

狮語画廊:你刚刚提到了某些观念比如会反复回到画作上的空间,那么这些在画作上的空间蕴藏了些什么呢?

 

布拉德·布朗:这是一种将不同的自我带入作品的感觉。除了能够说出某个笔触是来自某个时间段之外,我还有这样一种感受:“当我画那一笔时,我是这样的一个人,我的印记也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现在我成为了一个会画下这种印记的人。”我想让所有的那些自我在画中都成为主体。所以,即使我在画面中把一些东西涂抹掉,我也有一种感觉即我在留下那个时代的一瞥和碎片, 因为它们的表面肌理是不同的。

 

我对待画作的一个特点是,我在创作时会把它们撕开或剪碎。我可以画一幅很大的画,然后在此基础上想画多久就画多久。然后我会把它裁成两半,再切成两半。所有这些画作,我都会把它们当作新的作品来处理,只要感觉合适,就会一直画下去,然后再把它们切成两半继续创作。

 

 

Piece 663 (Listener Support) Piece 663 (听众支持), 2012-2022

48.3 x 48.3cm

Oil, Plywood, Wire Brads on Cradled Panel

木板油画、胶合板、钢丝钉

 

狮語画廊:在某种程度上,你的木板油画作品 Piece 继承了 The Look Stains 系列的一些特点,它们都基于变化和不断发展的创作理念。你认为这两个系列在创作理念上有何不同?

 

布拉德·布朗:这两个系列的创作理念是基本相同的。我的哲学就是一个很直接的理念:不去寻求终点。这就已经是我所需要的全部。

 

在这之后的一切都会被我接受,我会接纳我所做的一切。如果我在工作室创作,并投入其中,我就不会做出任何“错误”的事情。这就是我的态度。如果我正在创作,那它就是对的。我可以接受好的痕迹、美丽的痕迹、笨拙的痕迹、刻意的痕迹,以及意外产生的痕迹。它们都可以融入我的作品,被吸收和利用。如果我接纳了一切,那么真的就没有什么好与坏的分别了。所有的一切皆有意义,也没有主动与被动的区别。

 

 

The Look Stains (3635-3759), 2016

127 x 241.3cm

Oil, Charcoal, Graphite, Pen and Ink on Paper

纸本油彩, 木炭, 石墨, 钢笔与墨水

 

不过回到你的问题,关于纸本作品和油画作品的不同,差异就在于所用的材料,材料本身具有很多意义。The Look Stains 系列由纸页组成,它是纸本作品,而 Piece 系列则是油画作品。即使不对它们进行任何处理,当它们进入工作室时,就已经是艺术作品了。有时这些作品只是散落在那里,受到工作室里各种不经意间形成的痕迹的影响,在我有明确创作意图之前,它们就可能已经有了各种的印记。

 

我在这两个系列作品中使用材料的另一个不同之处在于,我在 The Look Stains 中使用了油漆、木炭、墨水、蜡笔、石墨、茶等不同混合材料。我用油将它们混合,所以我把这些混合物称作“爱之汽油”(love gasoline)。因此,我的作品中既有传统材料,也有非正统的材料,还有食物。这些材料含义是很丰富的,我经常和我的学生谈论材料的重要性以及它们所传达的观念,像在木板上画油画和在亚麻布上画的就是两回事。

 

 

布拉德·布朗工作室  Brad Brown Studio

 

狮語画廊:木板油画系列的题名 Piece 是从何而来的呢?

 

布拉德·布朗:我将绘画称为"piece",这个词在英语中有许多不同的引申意义。很多时候,我们会把一幅画称为 "piece" ,这样我们就已经有了一个表示艺术作品的词。

 

我喜欢这个名字还因为它有碎片的意思,而这又让我们又回到了一个介于中间的概念。什么是碎片,什么是完整的?什么元素,什么是整体?我也对此感到很困惑,而我喜欢这种困惑感。我称这件作品为Piece,是因为它是一个碎片。它既是一个单一的作品,也是众多作品中的一部分。我喜欢用非常简单但含义复杂的词作为标题。

 

 

Piece 94 (Running Mate) Piece 94 (竞选伙伴), 2004-2013

30.5 x 30.5cm

Oil, Canvas, Postcard, Thumbtack, Drywall Screw on Cradled Panel

木板油彩、帆布、明信片、图钉、石膏板螺丝钉

 

狮語画廊:尽管这些作品看起来相当抽象,但似乎你也从文学、政治和流行文化中获得了很多灵感。

 

布拉德·布朗:我不能说它们受到了直接的影响,因为它们是建立在已经被间接引用了三次到四次的基础上的。重要的是当这些元素相互融合时会发生什么,这才是它们的真正意义所在。

 

在这点上我和其他人一样也是个观众,我不知道这些图像混合在一起会形成什么。我知道我是怎么创作它们的,也知道我在创作它们时的理念是什么。但它们到底会变成什么,那真的是未知的。对我来说,最终的作品就像谜一样。我会留意它,但如果它对我来说开始变得太容易识别,我就会改变它,涂掉它,让它保持神秘和不确定性。

 

 

Piece 系列(背面)

 

狮語画廊:作为陈开的老师,你在教书的时候对他有什么看法吗?

 

布拉德·布朗:在陈开身上,我很清楚他有一种自律与专注的品质,他当时在创作上就已经有了出色的表现,并且对自己的作品与周围的世界有了批判性的思考。我知道他对自己有着严肃的态度,这是一种投身艺术生涯的承诺。对于画家来说,这意味着很多时间独自在工作室里,不是每个年轻的艺术家都知道这要付出什么,而陈开从最初就已经全身投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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