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鲁明军:制造“抽象”:水墨、几何与“平台式绘画”——沈忱在1980年代的水墨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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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抽象”:水墨、几何与“平台式绘画”


文:鲁明军


正如评论家朱其所指出的,沈忱于20世纪80年代展开的一系列抽象水墨实验,所承续的其实是20世纪初以来由林风眠、吴大羽、刘海粟、庞薰琹等所开创的现代主义,以及文革时期张公悫、缪鹏飞、陈巨源以及李山等关于“地下抽象”的探索。80年代以来,以上海戏剧学院为阵地的抽象实验,应该是第三波现代主义浪潮,即“现代主义东方主义”。沈忱便是其中之一¹。准确地说,“现代主义东方主义”或“东方主义现代主义”并未超出林风眠之“中西调和”的主张。不同的是,林风眠、吴大羽的“中西调和”主要还是诉诸新的造型和意境的表达,而沈忱此时的现代水墨实验虽然借助汉字、中国古代绘画中的“留白”以及水墨的特性,但他放弃了造型,而是致力于纯(平面)形式的探索。在这一点上,他更接近抽象表现主义。事实上,他的确在后者这里探寻到了一种新的可能。


悉数沈忱早年的履历,有几个细节值得一提:1974年,在江西南昌郊外“青云谱”拜读八大山人作品;1975年,参观上海美术馆举办的“批黑画”展览,看到林风眠、刘海粟等人的作品;1981年,在上海历史博物馆“波士顿美术馆藏画展”看到波洛克、弗朗兹·克莱因(Franz Kline)的作品,印象深刻;1985年,参观中国美术馆举办的“ROCI-CHINA:劳申伯格艺术展”,并结识劳申伯格;……这些经历不仅影响了他早期的水墨实验,同时也促使他后来留学并移居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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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则不退—沈忱在1980年代的水墨转向」今格上海 展览现场


在早期的水墨实验中,沈忱虽沿用水墨材质,却在形式与风格上更接近抽象表现主义画家弗朗兹·克莱因——后者作品亦曾出现在“波士顿美术馆藏画展”。克莱因的创作更像是对汉字的拆解、重构,虽然他保留了书写痕迹、运笔走势及笔画质感,却并不指向任何一个可辨识的完整汉字。对他而言,汉字并非最终目的,笔墨所构筑的抽象形式才是其真正的追求。1983至1985年间,沈忱的“无题”系列同样走向极简的书写。相较于克莱因,他的表达更为彻底:不仅完全摒弃汉字,甚至不保留任何局部字形;笔墨线条均匀一致,不见粗细变化,更像是用油画笔或排笔写成,唯在飞白与笔触的节奏中还可见书写的意味。


这表明早在四十年前,他已自觉放弃毛笔乃至整个传统用笔体系,转而将其视为纯粹的“笔触”——这为他2005年之后的创作序列奠定了基础。如此选择,一方面区别于诸多带有“东方主义现代主义”实践,另一方面也不同于克莱因、波洛克等美国抽象表现主义艺术家所依托的“非定形”(Formless)美学。可以说,沈忱从一开始就表现出高度的理性与克制。因此不难理解,在这一系列作品中,那些横竖、弯曲的笔触单元,如同散落在白色宣纸上的几何或建筑构件。


例如《无题-作品202-85》(1985),画面中极致的空与留白,或许可追溯至八大山人的启发。然而其形式结构却更贴近李禹焕的“始于点”“始于线”系列。不同之处在于,沈忱坚持以黑白为语言,李禹焕则多用蓝色;且沈的作品中偶见弯曲或半圆形的笔触形态,而李禹焕仅保留横竖两种笔迹。值得一提的是,李禹焕同样深研八大山人,曾撰写《八大山人的〈木莲图〉随想》一文——二者在美学渊源上的呼应,并非偶然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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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忱 《无题 作品202-85》 水墨、宣纸 99 × 104 厘米 × 3 1985年

事实上,即便在其同期的另一类“满幅”式抽象水墨系列中,仍然可见方形、三角形或直线等若干几何元素的痕迹。尽管画面以水墨的浸润与互渗为主导,形式上却更接近一种图式拼贴或几何构成,以《无题-作品77-84》(1984)为例,几乎所有构成元素皆呈几何形态。然而不同于立体主义或未来主义,沈忱并未走向造型叙事;这里没有经验世界中的物象,只有平面化的形式与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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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忱 《无题 作品77-84》 水墨、宣纸 105.5 × 103 厘米 1984年


甚至可以说,这些几何单元并非建构物体,而是在笔触与空白的拼贴、交错中,悄然解构了“物”的存在本身。1988年以来的带有拼贴风格的水墨作品延续了这一系列作品,但同时,也明显受劳申伯格的直接影响。只不过,在材料上,他依然执着于水墨,并未彻底受劳申伯格的牵引。换句话说,此时他对于绘画的物质性并无自觉,直到他到了美国看到贾斯珀·约翰斯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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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忱 《无题 作品6081-88》 水墨、拼贴、宣纸 102 × 407 厘米 1988年


一个最明显的变化是,沈忱从此放弃了水墨,开始选择用油画、丙烯及综合材料创作。关于约翰斯(包括劳申伯格)的评论,最经典的莫过于列奥·施坦伯格(LeoSteinberg)的《当代艺术及其公众的困境》(1962)和《另类准则》(1972)。前文所针对的是1958年约翰斯的第一次个展。


正是在这个展览中,他渐渐意识到,约翰斯的高明之处就在于他终结了错觉绘画,从此,油彩的处理不再被当作一种转化(transformation)的媒介——它不止是对人类主题的一种无视,就像抽象艺术一样,还有一种缺席的暗示,一种人造环境里的人性的缺失。于是,只有物品——人造物的迹象被遗留下来,在人类的缺席中,这些迹象最终成了物品³。简言之,约翰斯的这一系列作品暗示了绘画逐渐脱离抽象表现主义即形式主义后的一个新趋势:“物化”和“去人性化”。十年后,在《另类准则》中,他延续了这一观点,将视角转向劳申伯格,并提出了“平台式绘画”这一概念。


施坦伯格认为,在我们关于前现代老大师作品的诠释中,始终有一条中心线贯穿其中,甚至贯穿到立体派和抽象表现主义之中:“绘画再现一个世界的观念,这是某种世界空间(worldspace),它可以从画面上读出与人类的直立姿势相一致的东西。画作的上部对应于我们头部所在的空间;而其底边针对应于我们双脚所站立的地方。”即便是波洛克的滴洒画,最终还是要挂到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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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忱 《无题 作品266-87》 水墨、宣纸 136 × 68 厘米 1987年


然而,到了劳申伯格(包括让·杜布菲[Jean Dubuffet])这里,尽管我们依然将他们的绘画挂在墙上,但根本不同在于,这些画“不再模拟垂直区域,而是神秘的平台水平面”,它“象征性地暗指诸如桌面、工作室地板、航海图、公告板等坚硬的表面——暗示任何物体得以在其上分散开来、材料得以进入、信息得以收到、印刷、压痕的接受体表面——不管是井然有序的还是乱七八糟的。”⁴从图像作为框内风景的“大自然”范式,转向了图像作为信息网络的“文化”范式,施坦伯格将这一转向看作是后现代艺术创作的开端。


沈忱虽未直接研读施坦伯格的著作,却凭借其敏锐的直觉,已然捕捉到绘画中的双重转向:一是绘画的“物化”与“去人性化”;二是所谓“平台式绘画”的视觉结构。在他的画面中,依然不见具象之物、造型叙事或视错觉空间,但油画与丙烯颜料的使用,使笔触自然叠加、堆积,偶尔拼贴的现成品更强化了形式的物质属性与“去人性化”气质。如果说在1990年代初的《无题-作品438-93》(1993)、《无题-作品411-93》(1993)等作品中,仍可辨识出几分对约翰斯、劳申伯格的回应,那么自1996年前后起,沈忱开始进一步简化语言。他放弃了油画颜料与现成品,回归纯粹的丙烯抽象。画面几乎仅以黑白构成,笔触方向也趋于统一——以上下运动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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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忱 《无题 作品624-88》 水墨、拼贴、宣纸 102 × 337.5 厘米 1988年


之所以选择纵向直线,按艺术家自己的话说,就是为了区别于西方绘画中的横向直线,即地平线模式。纵向直线是连接天地的通道和媒介⁵。此时的作品(如《日记540-02》[2002])看似重返1980年代初的抽象水墨,实则材质已从水墨转为丙烯,笔触层次也因此变得更为丰富、有序。这种层次并非来自造型,而源于笔触叠加所生成的不同灰度。丙烯与水墨在此达成了一种内在的契合:二者皆具水性特质,既易于调和,也易于凝固为时间与层叠的痕迹。沈忱将其名为“日记”,在某种意义上,它也的确更像是每日情绪的抽象化记录。


不过,从局部颜料流淌的痕迹可以看出,他当时仍沿用传统的直立式绘制,尚未转向平台式画法。直到2005年前后的“灰色”系列,画面已逐渐简化为单一笔触的重复排列。此时色彩虽在笔触叠加间仍保持较为丰富的层次,整体却逐渐趋向统一的灰色调。面对这种高度秩序化的笔触排列,传统绘制方式已难以保证用笔的均匀与画面受力的稳定,因而他不得不将画布平放,转而采用平台式绘制。他刻意保留了笔触上下两端的错落叠印,仿佛套色印刷错版留下的痕迹⁶,事实上这在某种意义上也佐证了其依循平台式绘画的逻辑。沈忱的画法是变了,画面风格却仿佛又退回到极简主义、色域绘画或单色绘画等,可同时我们发现,这一系列作品又很难归为上述任何一类。


¹朱其:《沈忱:超越感知的抽象阈限》,《沈忱作品选集:1973—2022》,北京:今格空间,2022年,第6—7页。

²李禹焕:《余白的艺术》,洪欣、章珊珊译,金龙校译,广州:南方出版传媒花城出版社,2021年,第42页。

³施坦伯格:《另类准则:直面20世纪艺术》,沈语冰、刘凡、谷光曙译,南京:江苏凤凰美术出版社,2011年,第27—32页。

⁴同上,第108—109页。

⁵李陀、刘禾、西川、北岛、沈忱:《三月对话》,食指、许江主编:《沈忱:三月对话》,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版社,2008年,第13页。

⁶同上,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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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输液集采全国落地提速

近日,四川省药械招标采购服务中心发布川药招〔2026〕67号文,正式启动氯化钠等大容量注射液省际联盟带量联动采购三方合同签订工作,明确一个月内完成签约并同步执行中选价格,标志着这一覆盖多省份的基础输液集采进入实质性执行周期。

作为临床用量最大、单价最低的基础药品品类,大容量注射液(大输液)集采已成为医保控费与行业格局重塑的关键抓手。


本次省际联盟集采以氯化钠、葡萄糖、葡萄糖氯化钠注射液为核心品种,覆盖多容量规格与包装材质,采购周期两年,采取带量联动、价随量走模式,直接对接全国公立医疗机构采购需求。


行业数据显示,此前多轮集采中,大输液平均降价幅度超50%,部分品规中标价已低于瓶装水价格。本次四川落地执行,意味着联盟地区医院端将全面切换中选价格与供应主体,中小企业出局、龙头份额集中的趋势进一步固化。



价格下探与销量对冲 


本次集采执行直接冲击科伦药业、石四药集团、华润双鹤、华仁药业等头部企业。作为大输液行业绝对龙头,科伦药业凭借全国产能布局与成本优势,在多轮集采中保持高中标率,依托四川本土基地优先保障区域供应,以量补价逻辑下市场份额持续提升。 


石四药集团则承压明显。公司3月27日发布的2025年财报显示,全年净利润4.71亿港元,同比大幅下滑55.6%,核心原因正是基础输液集采降价与销量不及预期。业内分析指出,中小规格输液单价已逼近成本线,企业盈利高度依赖规模效应与原材料自给率。 


华仁药业、华润双鹤等企业通过多品规中选扩大覆盖,部分品规报价控制在2.5元以内,以价格优势锁定基层与二级医院市场。但降价带来的毛利率压缩仍不可避免,有券商测算,输液业务毛利率每下滑5个百分点,相关龙头利润损失或达亿元级别。


实际上大输液行业正在出清加速,进行低端产能淘汰与高端化转型。


集采常态化正在改写大输液行业竞争规则。过去依赖渠道与区域保护的中小产能快速出清,具备原料药-制剂一体化、自动化产线、全国配送网络的企业形成壁垒。


此前即有行业人士指出,为对冲普通输液利润下滑,头部企业纷纷转向治疗型输液、软包装升级、肠外营养、特殊电解质注射液等高毛利领域。科伦、石四药等均加大创新输液与特色制剂研发,试图以产品结构升级抵消价格下行压力。


医保部门在落地执行中同步强化保供监管,要求中选企业建立应急储备与产能调度机制,杜绝断供风险。四川本次签约明确医疗机构、生产企业、配送企业三方责任,将履约情况纳入信用评价,进一步规范市场秩序。



龙头寻找发展新主线


本次四川启动签约,是大输液省际联盟从结果公示到临床使用的关键一步。随着联盟省份陆续执行,全国大输液市场将进入统一价格体系与供应格局,低价、保量、合规成为企业生存底线。


业内人士指出,基础输液集采全面落地,既是医保控费向刚需品种延伸的体现,也倒逼行业从价格竞争转向效率与创新竞争。未来,随着更多省份联动执行,行业集中度将进一步提升,具备全产业链优势的龙头有望在洗牌中扩大优势,而缺乏成本与技术支撑的企业将逐步退出市场。


华润双鹤近日披露的2025年年度报告显示,公司全年实现营业收入118.83亿元,同比增长3.67%;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16.46亿元,同比增长5.76%。在仿制药集采常态化背景下,华润双鹤的输液及基础性用药业务虽面临价格压力,但通过精细化管理和成本控制,实现了整体利润的稳定增长。


相较之下,港股上市公司石四药集团业绩受到影响较明显。公司公布的2025年全年业绩显示,实现营业额41.65亿港元,净利润4.71亿港元,营收和利润承压。其以大容量注射液为主要业务,业绩的下滑折射出大输液市场在集采深化和行业竞争加剧背景下的挑战。


科伦药业虽尚未发布2025年年报,但作为国内输液领域的龙头企业,其2025年三季报显示,公司前三季度实现营业收入132.77亿元,归母净利润12.01亿元,扣非归母净利润11.47亿元。其中,第三季度单季营收41.93亿元,归母净利润2.00亿元,均有不同程度的下滑。从业务板块看,输液和非输液制剂产品市场需求回落,销量下降,叠加集采价格影响是其原因之一。


西部证券研报指出,基础输液联盟集采推动市场向头部企业集中,双室袋、三腔袋等高毛利产品保持高增长,主业有望企稳回升。


纵观各大企业的财报表现,一条发展主线清晰可见:传统输液业务在集采价格压力下利润空间收窄,企业的未来增长点已逐步转向创新药、高壁垒仿制药以及合成生物学等新兴领域。


在集采常态化的新周期下,大型输液企业正从单纯的“大输液生产商”向“创新型医药集团”转型。科伦药业凭借ADC平台屡获国际巨头认可,华润双鹤在慢病及专科领域持续发力,均在为穿越集采周期积蓄力量。


来源:21新健康

作者:唐唯珂

内资药企SFE演进白皮书:数字化转型的“深水区”与“最后一公里”

SFE 总监的“生死局”:当“三板斧”失灵,谁能穿越内资药企的数字化深水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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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随着“集采(VBP)”常态化与合规压力的剧增,内资药企已基本完成了销售队伍效能(SFE)的“数字化基建”。然而,调研显示,大量企业的 SFE 建设陷入了“系统上线即终点”的误区。大博花费近1个月时间调研了18家内资药企SFE负责人或销售负责人显示,内资药企正面临从“基建期”向“运营期”跨越的关键节点,SFE 职能正遭遇严重的“能力-需求断层”。这不仅是一场关于个人胜任力的“淘汰赛”,更是一次对企业治理成熟度与高层决策勇气的终极拷问。


一、 现象审视:数字化转型的“索洛悖论”


在经济学中,有一个著名的“索洛悖论”:你可以在任何地方看到计算机时代,唯独在生产率统计数据中看不到。这一悖论正在当下的内资药企 SFE 领域真实上演。过去几年,内资药企在 SFE 数字化上的投入呈指数级增长,CRM(客户关系管理)、DDI(流向数据管理)、SFA(销售自动化)系统几乎成为标配。然而,企业的销售效能并未随系统的上线而显著提升,反而出现了“系统冗余、数据孤岛、一线抵触”的负面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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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症结在于:内资药企误将“数字化基建”等同于“效能提升”。当系统铺设完毕,企业发现缺乏能够驾驭这些工具、将其转化为商业洞察的操盘手。于是,一种被称为“三板斧”的生存策略应运而生:上 CRM(管行为)、上 DDI(管流向)、做简单报告(管结果)。这看似是数字化转型的标准动作,实则隐藏着一种“防御性管理”的生存逻辑。对于许多 SFE 总监而言,这“三板斧”是性价比最高的“安全气囊”——只要系统上线了、数据抓取了、报表发出了,就算完成了“数字化”的政治任务,至于是否提升了销量,那是销售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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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深度诊断:SFE 2.0 时代的“能力断层”


随着行业进入存量博弈阶段,企业对 SFE 的诉求从“基建”跃升至“运营”。这一跃升,暴露了传统 SFE 总监在胜任力模型上的四大结构性断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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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数据维度:从“描述性统计”到“预测性洞察”的断层绝大多数 SFE 报告停留在“发生了什么”的描述性统计(如:达成率 85%,拜访率 90%)。缺乏诊断性与预测性分析能力,无法回答“为什么达成率低?”(归因分析),更无法预测“下季度增长点在哪里?”(预测建模)。SFE 沦为“数据搬运工”,无法为管理层提供决策依据。


2. 业务维度:从“流程管控”到“资源配置”的断层SFE 沉迷于设计复杂的 SOP(大多照抄外企),对代表进行严苛的过程管控,却缺乏对 ROI(投入产出比)的敏感度。不懂如何通过奖金杠杆、资源投放模型,将有限的预算投向高潜力市场。管控越严,代表动作越变形,SFE 变成了业务的“刹车片”,而非“加速器”。


3. 组织维度:从“单一职能”到“跨部门协同”的断层真正的 SFE 应处于市场、销售、财务、IT 的交汇点,负责打通“策略-执行-结果”的闭环。现状却是 SFE 往往被定义为销售部的附属职能部门,甚至被边缘化为 IT 部门的分支。缺乏跨部门协同能力,导致 SFE 守着金矿(数据)要饭吃。


4. 认知维度:从“管控思维”到“赋能思维”的断层视系统为监控工具,试图通过“打卡”和“定位”控制代表行为。不理解数字化转型的本质是“赋能”。在合规高压下,代表需要的是更精准的客户画像、更高效的学术工具,而非更多的表格。一线销售与 SFE 部门对立,数据质量崩塌,系统沦为“僵尸系统”。



三、 根源溯源:被忽视的“上层建筑”危机


我们在批判 SFE 总监“路径依赖”时,必须反思一个更隐蔽、但决定性的问题:企业的高层,真的准备好面对数据背后的真相了吗?这其实是 SFE 无法发挥价值的“上层建筑”问题,往往被掩盖在对 SFE 总监能力的批判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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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是“要控制”还是“要效能”?很多老板上系统的初衷,并非为了提升效能,而是为了“控制风险”。


如果 SFE 总监通过数据分析指出:“老板,我们的产品在临床缺乏竞争力,代表再努力也没用”,或者“我们的奖金政策在鼓励代表压货,而不是纯销”,老板能听得进去吗?


很多内资老板习惯了“拍脑袋决策”和“人治”,当 SFE 试图用数据挑战直觉或揭露管理黑洞时,往往会遭遇巨大的政治阻力。如果一把手没有建立“数据决策文化”的决心,SFE 总监只能退化为“做报表的”和“监工”,这是生存本能使然。


2. 对“真相”的承受力SFE 的核心价值在于“归因”。销量好,是因为产品好、市场好,还是代表努力?销量差,是因为代表懒,还是因为竞品强、政策变?


真正的 SFE 分析往往会打破企业的“舒适区”。例如,可能会发现某明星销售其实是靠违规操作,或者某区域的市场潜力早已枯竭。企业是否有勇气面对这些并不美好的“数据真相”? 如果没有,SFE 就只能做粉饰太平的报告。


3. 人才定价权的错位我们都在说 SFE 总监“无法胜任”,需要懂生意、懂数据、懂战略的复合型人才。但在内资药企的薪酬体系里,SFE 往往被归类为“后台支持部门”,薪酬远低于销售总监或市场总监。用“职能部门”的薪水,很难招到真正具备“战略头脑”的商业操盘手。 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错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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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路径重构:从“系统中心型”向“业务驱动型”转型


要穿越这一断层,内资药企必须进行双向奔赴的变革,重构 SFE 的价值链。


1. 角色重定义:从“管家”到“参谋长”SFE 必须走出后台,进入战略决策圈。其核心 KPI 不应再是“系统覆盖率”或“报表及时率”,而应挂钩“销售人效提升率”、“资源投放 ROI”及“关键业务节点转化率”。


2. 方法论升级:建立“诊断-干预-验证”闭环SFE 的工作逻辑应从“出报告”升级为“解决问题”:


诊断:通过数据发现业务病灶(如:某区域进院转化率低);


干预:设计管理方案(如:调整进院激励政策、优化辖区资源);


验证:通过系统追踪干预效果,形成闭环。


4. 治理环境优化:高层的“数字化觉醒”企业高层需要完成从“买系统”到“用数据”的认知跃迁。这包括:


授权:赋予 SFE 部门跨部门协调的权力,使其成为业务规则的制定者而非执行者。


包容:建立对“负面数据”的包容机制,鼓励基于数据的归因复盘,而非基于结果的追责。


定价:提升 SFE 人才的薪酬带宽,引入具备商业背景的复合型人才。


五、 结语


内资药企 SFE 的“基建时代”已告终结,依靠“三板斧”混迹职场的红利期已彻底消失。未来 3-5 年,行业将迎来 SFE 人才的“大洗牌期”。这不仅仅是 SFE 总监个人的“生死局”,更是内资药企治理模式从“草莽生长”向“精细化运营”转型的缩影。SFE 的未来,不属于懂系统的人,而属于懂生意的人;数字化的成功,不只取决于技术的先进,更取决于组织面对真相的勇气。

最新!跨国药企研发TOP10出炉,你的公司排第几?

2025 年,不少大型药企对研发预算进行了削减:百时美施贵宝、强生、辉瑞、默沙东、艾伯维和罗氏,相较 2024 年均削减了研发开支,部分企业降幅高达 29%。另有部分企业虽有所增加,但增幅微乎其微,与往年的研发投入增长比起来可以说是相形见绌。


行业媒体 Fiercepharma 对 2025 年全球生物制药企业研发预算 TOP10进行了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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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诺菲

研发预算:78.4亿欧元(88.5亿美元)

较2024年变化:6%

2025年总收入:436亿欧元(386亿美元)

研发预算占总收入比例:18%

2025 年,赛诺菲接连遭遇多项临床挫折:包括抗OX40配体抗体 amlitelimab在一项2期哮喘试验中失败,口服TNF抑制剂 balinatunfib 在一项中期银屑病研究中未达目标,以及与再生元合作的IL-33候选药物 itepekimab 在慢性阻塞性肺病的一对3期研究中的一项失败。

2025年初,首席执行官韩保罗曾强调,公司 “2024 年在向聚焦型、以科学为驱动的生物制药企业转型上取得了重大进展”。他当时还表示,出售消费者健康业务Opella,正是为了 “进一步优先保障研发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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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维

研发预算:91亿美元

较2024年变化:-28.9%

2025年总收入:611.6亿美元

研发预算占总收入比例:14.88%

艾伯维此前曾凭借66% 的巨额研发支出增幅在研发费用年榜上大幅跃升,其2024年的高研发投入得益于其对 Cerevel Therapeutics 的收购,该收购使艾伯维获得精神分裂症候选药物 emraclidine,但该药后来在两项2期试验中失败,使艾伯维损失了35亿美元。


艾伯维首席执行官仍表示,并购依然是公司突破自身免疫领域重磅药 Skyrizi 与Rinvoq、实现增长的核心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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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时美施贵宝

研发预算:99.5亿美元

较2024年变化:-11%

2025年总收入:482亿美元

研发预算占总收入比例:20.6%

百时美施贵宝(BMS)在 2025 年收紧开支,研发预算削减 11%,原因是公司推进提效措施实现了成本节约,同时资产减值支出有所下降。


BMS 首席执行官 Christopher Boerner 主导砍掉了 alnuctamab 及其他项目,目标是在 20 个月内节约15 亿美元成本。2025 年,公司新药后期临床数据读出表现平淡,不过多发性骨髓瘤在研药物 iberdomide 通过调整一项试验方案,最终取得了一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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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瑞

研发预算:104.4亿美元

较2024年变化:-4%

2025年总收入:625.7亿美元

研发预算占总收入比例:16.7%

2025 年,辉瑞营收小幅下滑 1%,其研发投入同步下降 4%。


尽管研发支出有所减少,辉瑞并未延续往年在榜单上的逐年下滑态势,反而从第 8 位上升一位。


辉瑞全年最受关注的重磅消息,当属以100 亿美元收购 Metsera。这笔交易曾因诺和诺德突然发出收购要约险些告吹,最终辉瑞提高报价后成功胜出,将这家下一代减肥药物生物科技公司纳入麾下。


而收购 Metsera 并未满足辉瑞在肥胖症领域的布局野心。年末,辉瑞又通过授权合作,从复星医药引进一款 GLP-1 候选药物,交易总金额最高可达19 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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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华

研发预算:112亿美元

较2024年变化:12%

2025年总收入:545亿美元

研发预算占总收入比例:20.6%

在年报中,诺华将研发投入增长部分归因于 “对近期收购资产的投资增加”。继去年斥资29 亿美元收购 MorphoSys 之后,诺华再度大手笔投入120 亿美元,拿下专注于晚期肌营养不良症的 Avidity Biosciences。


诺华首席执行官 Vas Narasimhan 此前向 Fierce Pharma 表示,收购 Avidity 旨在推动诺华成为 “神经肌肉疾病领域的领军企业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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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来

研发预算:133.4亿美元

较2024年变化:21.4%

2025年总收入:651.8亿美元

研发预算占总收入比例:20.47%

2025 年,尽管礼来与其他大型药企一样面临诸多行业挑战,但礼来仍手握一张制胜王牌:全球最畅销药物。


2025 年第三季度,礼来的 GLP-1 重磅单品替尔泊肽销售额超越默沙东的Keytruda,与此同时,礼来成为首家市值突破1 万亿美元的制药企业。随着替尔泊肽销量持续火爆,礼来现金流极为充裕,公司毫不犹豫地将研发投入同比提高 21.4%。


礼来一位高管向 Fierce Pharma 表示,公司计划依托减肥药物带来的巨额收益,成为全球创新生态体系的中坚力量,并在过去一年采取多项举措夯实这一目标。近期,礼来推出了LillyPod—— 制药行业规模最大的超级计算机,这也是礼来与华尔街科技巨头英伟达持续合作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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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利康

研发预算:142.3亿美元

较2024年变化:5%

2025年总收入:587.4亿美元

研发预算占总收入比例:24.2%

2025 年,阿斯利康继续增加研发投入,不过 5% 的研发投入增幅,相较于 2024 年的 24%、2023 年的 12% 明显更为温和。即便如此,这一增长仍足以让公司稳居 2025 年榜单第 4 位。根据最新年报,阿斯利康的研发预算依旧约占公司总营收的四分之一。


阿斯利康首席执行官Pascal Soriot表示:“我们有超过100项3期研究正在进行中,其中包括大量且不断增长的针对我们变革性技术的试验,这些技术有可能彻底改变患者的治疗效果,并推动我们的增长远超过203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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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生

研发预算:146.6亿美元

较2024年变化:-14.9%

2025年总收入:942亿美元

研发预算占总收入比例:15.6%

与今年榜单上的众多大型药企一样,强生在去年大幅削减了研发开支。研发投入缩减,一定程度上可能源于强生成功引入外部创新成果:2025 年年初,强生便以146 亿美元收购中枢神经系统疾病专科药企 Intra-Cellular Therapies,成为全年规模最大的并购交易。


2025 11 月,强生又以30 亿美元收购 Halda Therapeutics,该公司拥有细胞死亡平台和前列腺癌在研药物,有望进一步夯实强生自有药物 Erleada 的领先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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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氏

研发预算:122.4亿瑞士法郎(147.3亿美元)

较2024年变化:-6%

2025年总收入:633.6亿瑞士法郎(762.4亿美元)

研发预算占总收入比例:19.3%

罗氏曾常年稳居研发投入榜单榜首,过去三年则一直位列第三。2025 年,这家瑞士药企虽削减了部分研发预算,排名却上升一位。


根据年报,肿瘤领域仍是罗氏研发投入最高的板块,这家制药巨头明确提及,其 KRAS 抑制剂 divarasib 是去年的重点投资项目。


该公司正将这款抗癌药打造为安进 Lumakras、Mirati Krazati 等已上市 KRAS 抑制剂的有力竞品,并计划明年提交divarasib用于非小细胞肺癌的上市申请。


与此同时,2025年罗氏加大了其肥胖症战略。在2023年以27亿美元收购Carmot Therapeutics进入减肥领域后,罗氏在2025年9月的“制药日”上公布了雄心勃勃的目标:成为肥胖症领域的“前三名”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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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沙东

研发预算:157.9亿美元

较2024年变化:-12%

2025年总收入:650.1亿美元

研发预算占总收入比例:24.3%

默沙东因全年并购交易相对平淡,研发预算连续第二年下降,但凭借充足的资金投入,依旧稳居研发投入榜单首位。


2024 年,默沙东因四笔单笔支出超 5 亿美元的交易推高了研发预算。而去年,默沙东在业务拓展上的最大一笔支出,是向 LaNova Medicines 支付 3 亿美元,完成 PD-1/VEGF 双特异性抗体 MK-2010 的技术转移。默沙东表示,商务拓展活动减少,是 2025 年研发预算同比下降 12% 的主要原因。


尽管如此,其证券年报显示,默沙东在新药发现、早期研发及临床开发环节的实际投入均有所增加。旗下人类健康研发部门默沙东研究实验室(MRL)2025 年研发支出达108 亿美元,较上年增加 7 亿美元。


MRL 的这一投入,延续了自 2015 年以来从未间断的增长态势 ——2015 年该部门研发成本为 40 亿美元。在此期间,默沙东一直要求这支截至2025年年底拥有 24700 名员工的研发团队,在 Keytruda 的成功基础上持续突破,为此王牌单品最终面临专利到期做好准备。


来源:医药之梯

编译自:fiercepharma

8天烧掉255亿$,制药圈这次玩大了

3月以来,大型制药公司的并购引擎全面启动。短短8天内,六家制药巨头接连签署收购协议,累计金额高达255亿美元。


仅在3月31日这一天,就有两笔首付款超过50亿美元的重磅交易接连披露:礼来收购Centessa和渤健收购Apellis。


行业整合骤然提速,大额交易密集落地,今年仅第一季度的表现就已展现出强劲势头。


巨头们的“购物车”里都装了啥


01 吉利德科学收购Ouro Biotech


时间:2026年3月24日

金额:首付款16.8亿美元,最高额外支付5亿美元(基于里程碑),总潜在金额21.8亿美元

内容:获得自身免疫T细胞接合器(TCE)管线,加速自身免疫疾病药物开发。


02 默沙东收购Terns Pharmaceuticals


时间:2026年3月25日

金额:67亿美元全现金收购

内容:获得针对慢性髓性白血病(CML)的核心资产,以应对Keytruda专利到期后的收入压力。


03 诺华收购Excellergy


时间:2026年3月26日

金额:最高20亿美元(含预付款及里程碑付款)

内容:获得下一代抗IgE项目,旨在开发更高效的过敏性疾病治疗药物。


04 大冢制药收购Transcend Therapeutics


时间:2026年3月27日

金额:首付款7亿美元,最高额外支付5.25亿美元(基于未来销售里程碑),总潜在金额12.25亿美元

内容:获得针对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等精神疾病的MDMA类似物管线。


05 礼来收购Centessa Pharmaceuticals


时间:2026年3月31日

金额:首付款63亿美元,最高额外支付15亿美元(基于里程碑),总潜在金额78亿美元

内容:获得食欲素受体2(OX2R)激动剂管线,布局睡眠障碍治疗领域。


06 渤健收购Apellis Pharmaceuticals


时间:2026年3月31日

金额:约56亿美元(含或有价值权)

内容:获得已上市药物Empaveli和Syfovre,以及相关免疫学和罕见病治疗管线,增强自身在免疫疾病领域的市场地位。



8天6笔交易,是巧合吗?


如此密集的并购其实并不令人意外。当下,大型药企正在全力充实后期研发管线,以应对专利悬崖的挑战;另一方面也在强化早期研发能力,以巩固在特定治疗领域的领先地位,同时加码新兴疗法赛道。


尽管多笔交易接踵而至,但渤健高管aAdam Keeney在接受外媒采访时表示,这种时间上的重合可能只是巧合,每笔交易"都有自己的节奏"。他透露,渤健与Apellis的接触实际上已持续超过一年。他指出:"去年行业市场经历波动,公司股价处于相对低位,按理说这时更容易通过谈判达成交易,但实际情况恰恰相反——被收购方往往难以接受交易。好在随着关税、最惠国待遇等外部不确定性因素逐步消除,我们最终克服了障碍。"


值得一提的是,手握大量现金的礼来,近期交易动作频频。3月30日,礼来与英矽智能达成一项价值27.5亿美元的药物发现合作。根据协议,礼来将获得一项全球独家许可,推进一款处于临床前开发阶段、具备“同类最佳”潜力的新型口服药物的研发、生产与商业化。


仅仅一天后,礼来又宣布以约63亿美元的预付款收购Centessa,进一步加码神经科学领域的布局。此番重金入局睡眠赛道,礼来似乎已锁定GLP-1之后下一个有望冲击大众市场的旗舰分子。



并购狂潮“席卷”国内


Pharma ONE药物研发大数据平台显示,在国内,医药交易同样如火如荼。仅2026年1月至3月期间,已披露交易近20笔,涉及代谢疾病、中枢神经系统、肿瘤及皮肤科等多个热门领域,交易形式涵盖产品授权、合作开发等多元模式。


从交易金额来看,多笔重磅合作引人瞩目。例如辉瑞以4.95亿美元引进先为达生物的埃诺格鲁肽,加码肥胖与糖尿病代谢赛道;齐鲁制药接连出手,分别以约6千万美元和1.27亿美元获得爱科百发的ADHD新药及众生睿创的RAY-1225,持续扩充其在中枢神经与代谢领域的产品管线。


值得关注的是,部分跨国合作也在加速落地。如元羿生物与Rapport Therapeutics围绕神经系统药物RAP-219达成3.28亿美元合作;日本Nobelpharma引进达因康健的美乐托宁,用于儿童精神与睡眠障碍。


与此同时,德琪医药与君实生物、康方生物与济川药业等本土企业之间的联合开发与资产转让也日趋活跃,显示出国内药企在创新资产上的协同与整合正不断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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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星医药官宣重磅人事变动

4月2日,上海复星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公告,宣布公司首席财务官职位完成人事变更,此次调整不会对公司正常运营产生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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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显示,陈战宇先生因工作安排调整,向公司董事会申请辞去首席财务官职务,该辞任于2026年4月2日正式生效。


辞任首席财务官后,陈战宇将继续担任复星医药高级副总裁职务。


公开资料显示,陈战宇,1971年12月出生,中国国籍,拥有西安财经学院工业会计专业大专学历、西北大学工商管理硕士学位及香港中文大学会计专业硕士学位。


他是资深医药行业财务管理者,职业生涯早期(1992年-2011年)曾在多家企业担任财务要职,历任宝鸡制药机械厂财务部主管、西安第五砂轮厂财务部部长、西安欧美亚美容制品有限公司财务部经理,并先后担任东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陕西步长制药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


2011年6月,陈战宇首次加入复星医药,在集团及子公司深耕财务与管理领域长达十年。期间,他在控股子公司上海复星医药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历任财务部总经理、总裁助理、副总裁、高级副总裁。


同时,他在复星医药集团总部亦快速晋升,自2016年起,历任总裁助理兼财务部总经理、总裁高级助理兼副首席财务官,至2020年1月升任集团副总裁、副首席财务官及财务部总经理,全面负责集团财务工作。


2021年3月,他离开复星医药,加入香港联交所上市公司国药控股,担任副总裁一职,直至2024年8月。


2024年9月,陈战宇回归复星医药,被任命为高级副总裁、首席财务官(CFO),任期至2028年6月。


2026年4月,因工作安排调整,他辞去首席财务官职务。


与此同时,经公司首席执行官提名,且经董事会提名委员会、审计委员会审核通过,复星医药董事会同意聘任黄智先生为公司高级副总裁、首席财务官,其任期自2026年4月2日起,至本届董事会任期届满之日止。


公开简历显示,黄智为中国国籍,拥有美国永久居留身份,于2026年2月加入复星医药集团,目前同时担任公司创新药事业部联席总裁。


加入复星医药前,黄智2007年4月至2020年10月任职于诺华制药,历任美国肿瘤事业部业务规划分析经理、西中国财务负责人、大中华区业务流程与管控负责人等多个职务,还曾担任韩国国家首席财务官;


2020年10月至2025年2月任职于百济神州,先后出任大中华区首席财务官、亚太区(不含中国)财务负责人、全球商业财务负责人等职;


2025年5月至2026年1月任职于亚盛医药,担任全球企业发展&财务高级副总裁。


学历方面,黄智毕业于美国道林大学商学院,持有银行与金融专业硕士学位。


来源:一度医药

SFE二十年江湖:从“捏表格”到“造引擎”

来源:PharmaCE

作者:江湖人称S老师

当A司在某一批次的国家集采中意外落标,整个降糖市场瞬间被重新洗牌——原研药企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院内失守”不再是风险预警,而是既成事实。

那一年,多家跨国药企的重磅降糖药因报价策略失误或竞争激烈而未能中标。消息公布后,行业没有喧哗,只有一种沉默的割舍:销售团队开始清点哪些医院还能进、哪些代表要转岗、哪些资源必须转向DTP药房和私立体系。更棘手的是,企业缺乏一张清晰的“新地图”。


正是这类结构性断裂,让越来越多的医药企业意识到:过去依赖经验与人力的销售管理模式,正在系统性失效。而那个曾躲在Excel表格背后的SFE(销售效能管理)职能,正被推向前台,成为企业面对不确定性的关键支点。


但SFE做好准备了么?


有幸,我亲历了这一转变的全过程。  


十多年前,我从销售角色转变,加入一家跨国药企的SFE团队,日常工作是核对流向、计算奖金——说白了,就是个人见人爱的“表哥”。 如今,更多的是帮助诸多企业用AI预测KOL影响力,协助VBP出局产品设计院外患者旅程,为CSO搭建动态激励引擎。


在我眼里,SFE从记录结果的“后视镜”,进化为预判未来的“导航仪”,再到今天驱动增长的“决策引擎”。这条路,既是医药营销精细化的缩影,也是一场关于数据、组织与智能决策的静默革命。



01  SFE 1.0(2010年之前)

以结果为导向的数据管理


“当市场在涨,SFE只需记录胜利;当增长停滞,SFE才真正开始思考。” 这一阶段的核心逻辑非常清晰:销量即一切 *。

*注:市场处于高速增长期,产品供不应求,渠道结构单一,销售代表的主要任务是覆盖医院、完成处方。SFE的职责,就是确保目标设定合理、数据准确、激励及时。


我在药企第一个主导的是血液制品产品的绩效体系设计。当时我们只关注两个指标:月度销量达成率和季度增长率。奖金计算公式极其简单:达成100%拿全额,每超X%奖励Y元。整个体系运行顺畅,因为市场本身供不应求,只要队伍稳定、目标不过分激进,业绩自然水涨船高。


那时SFE人员,大多精通Excel函数和基础报表逻辑,沟通上能与销售、财务对齐即可。我们的价值不在于“分析”,而在于“不出错”——一份奖金算错,可能引发整个大区的动荡。


但局限也很明显:

数据来源单一,基本依赖商业公司提供的流向;

缺乏过程管理,无法判断销量波动的真实原因;

SFE被视为“后勤部门”,很少参与策略讨论。

但正是这段经历让我深刻理解:任何复杂的分析,都必须建立在干净、一致的基础数据之上。这也是SFE那会儿始终坚持“先治数”的原因。

02 SFE 2.0(2011年–2020年)

从结果回溯到过程洞察


“我们花了十年把表格做美观,却忘了业务需要的是答案,不是报表。”


随着医保控费、集采降价、竞争加剧,单纯靠“压指标”已难以为继。企业开始意识到:不仅要看到“做了多少”,更要理解“在哪里做”以及“为什么这么做”。


这一阶段,形形色色CRM系统全面推广,拜访频次、客户分级、活动执行等过程数据被纳入管理范畴。SFE的角色,从“计算奖金”转向“诊断指标”。


我在药企经历了另一个全国人效分析项目,通过整合CRM拜访数据、医院等级、科室潜力及实际销量,我们发现:某区域主力覆盖的三甲医院已被竞品深度渗透,同时,该区域未及时调整客户覆盖策略,造成某大区销量连续下滑。基于此,我们研究了外部数据和标杆企业的配置,建议迅速将资源向二级及县域医院倾斜,并重新分配代表辖区使人员下沉。三个月后,该区域人效提升22% *。

*注:当时医联体/医共体的体系刚盛行,诸多药企看重该市场的拓展潜力,资源倾斜为2020年之前的主流特征。


那个阶段我体会到:SFE的价值,在于把内外部数据转化为可行动的洞察。


此时,SFE团队开始引入具备可视化工具设计或者输出能力的成员,能从多个系统提取数据并构建仪表盘。但更重要的是,他们必须理解业务语言——知道“拜访质量”不只是次数,而是是否传递了关键信息;明白“费用效率”不能只看总投入,而要看每元投入带来的Rx增量。这种将技术能力与业务语境融合的能力,成为区分优秀SFE的关键。


然而,2.0时代也暴露出结构性瓶颈:

1. 各绩效管理系统之间数据割裂,整合成本高;

2. 外部数据浮于表面,并未真正被业务内部认同;

3. 分析多为“事后复盘”,难以前置干预.

当行业因环境变化及疫情常态化之后,我毅然转入管理咨询行业,试图站在更宏观的管理视角,去发现药企的“精细化陷阱”:流程越来越复杂,自动报表越来越多,但对业务的实际推动作用有限。

越来越多的从业者认为,先进的SFE需要从“数据支持”走向“驱动决策”的角色演变。



03 SFE 3.0(2020年至今)

构建面向未来的决策引擎


“真正的SFE 3.0,不是让销售更‘听话’,而是让决策更‘聪明’。”

我转型进入咨询行业后,在SFE这个细分领域,也参与服务了多家医药企业,从跨国巨头到初创Biotech。正是这些经历让我看清:SFE 3.0不是技术升级,而是一场组织能力的重构。


它不再满足于“解释过去”,而是致力于“塑造未来”。我所定义这个阶段核心特征是:实时、闭环、智能、协同。


我曾主导某跨国药企肿瘤产品的SFE转型项目。客户面临两大挑战:一是核心产品多进入集采,而适应症遇到竞争压力也打压利润空间;二是新上市的产品如何互补科室潜力。


在与各个部门沟通后,通过研究内外部环境,新药准入路径规律,和客户细分分级这些3.0阶段必须重视的步骤之后,我们没有沿用传统的“按销量定奖金”模式,而是进一步设计了一个动态激励引擎:


1. 将客户分为“处方决策者”“影响者”“患者教育者”三类;


2. 结合AI预测模型,动态评估每位客户的当前价值与潜力;


3. 激励规则不再只看销量,而是综合衡量“关键信息传递”“跨渠道协同”等行为;


4. 系统自动推送个性化拜访建议,并通过RPA自动生成合规报告,减少人工操作.


上线半年后,新药在目标医院的准入速度提升40%,代表有效拜访时间增加35%。


我眼中SFE 3.0的标志,是一个能自我学习、动态调优的智能系统。它不只是输出月度报表,而是嵌入业务流程,多部门协同,实时提供决策支持。



04 变革(2025年之后)

资源有限,决策依据是王道


谁最需要SFE 3.0?“资源越有限,越不能靠感觉打仗——企业正在用SFE 3.0抢回主动权。”

1. 创新Biotech:产品单一、团队精干,必须用数据精准识别高杠杆客户,让每一次互动服务于上市、准入或证据生成。SFE是资本效率的放大器

2. VBP落标的原研药企:需转向院外市场,SFE 3.0可打通患者全旅程,深挖存量价值,延长产品生命周期

3. 高品质CSO企业:缺乏原厂支持,必须靠极致执行取胜。敏捷、精准、高ROI的SFE体系,就是他们的核心竞争力

今天的SFE人才,早已超越“会用xlookup”或“会画图表”的层面。他们需要能与IT共建数据管道,与医学团队共定义客户价值标签,与市场部协同设计内容策略。


数据分析能力是底座,但真正的壁垒在于跨职能的协同领导力与商业判断力——这正是SFE3.0阶段反复强调的“决策与协同”本质:技术帮你处理数据,经验帮你把握方向,勇气才能支撑决策改变。



结语

“SFE的终点,不是一张完美的仪表盘,而是一个能自我进化的增长飞轮。”

梦里,周边的同事一遍遍核对Excel里的数字,只为确保月底奖金一分不差。 


另一个梦里,SFE团队正优化着算法模型,预测着销售和市场环境。


梦里梦外,预示着SFE变的是工具与方法,不变的是SFE的初心:用理性与数据,让销售决策这件事变得更高效、更可预期。


在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企业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一个可靠的“决策引擎”。而SFE,甚至下一阶段的-CE正站在这个历史节点上。


这条路不容易,但值得走。


*说明:SFE的能力演进并非替代原有岗位,而是意识叠加与职责重构。从“执行协调”走向“价值共创”,从“工具使用”走向“系统构建”,二者在3.0阶段深度融合,共同支撑SFE成为企业战略级职能

迟到之前的对话 ·上篇|蜂巢艺术研究项目 No.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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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哎呀!我要迟到了”展览静场,蜂巢|北京,2026

“迟到之前的对话”发生在展览“哎呀!哎呀!我要迟到了!”开幕之前。作为蜂巢|艺术研究项目 No.4 的一次延伸交流,“迟到之前的对话”并不试图为“迟到”本身作出解释,而是将它视为一种更广泛的当代经验:在时间制度、效率逻辑与持续加速的生活节奏中,人们如何感知焦虑、错位与“来不及”,又如何在这样的处境中重新寻找属于自己的时间感。

本次对话将分为上下两篇与大家分享。

在这次对话的上篇中,几位艺术家从各自的创作经验与生活感受出发,谈及时间如何以不同方式作用于身体、情绪与判断:它可能是钟表带来的规训与失眠,是创作过程中不断偏移的节奏,是对于过去与未来自我的反复审视,也是对自然、生物本能乃至宇宙尺度的重新想象。沿着这些不同的讲述,“迟到”也不再只是一个结果,而更像是一种持续发生的感受,一种在当下生活中不断被体验、被协商的存在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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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术家与策展人“迟到之前的对话”现场


 迟到之前的对话·上篇 

策展人:陈宇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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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孟庆隽、亓百婷、秦妮、邵安南

王鑫焱、袁海宇、张嘉蕾

陈宇滢:

大家好,欢迎来到今天这场“迟到之前的对话”。

这也是蜂巢研究项目第四期——展览“哎呀哎呀我要迟到了”的一次茶话会。从成长到现在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反复遇到一种很简单,又难以说清的感受——好像总是在赶时间,好像一直在路上,但又说不清究竟要去哪里。很多时候,甚至并不是具体意义上的“迟到”,而是一种持续的“来不及”的感觉。

所以这次对话,我也希望不必那么标准,不一定是一场非常严肃、结构完整的访谈。它更像是一种开放的交流,我们不急于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也许,这场对话不会导向一个清晰的结论。但正是在这种尚未完全“来得及”的状态里,我们可以稍微停下来,看一看彼此是如何在各自的路径上继续前行的。

这次展览由七位艺术家的作品共同构成。每一位艺术家都从各自的角度回应“时间”这一主题:有的从结构与循环出发,有的关注生命自身的节律,也有的在不断调整、重新定位自身的时间与位置。

其实,这个展览主题的雏形,早在五六年前就已经出现在我记录灵感的备忘录里了。前段时间在思考这次蜂巢研究项目时,我无意中重新翻到了它。某种程度上,它也与我当下的状态产生了呼应,于是我觉得,也许是时候对这个问题做出一次回应了。

所以很荣幸邀请到各位艺术家来到这里。我们可以先聊一聊各自都是从什么样的角度,与这个主题产生连接的?

邵安南:

其实我本身并不是一个经常迟到的人,但我一直有一种关于“迟到焦虑”。

我会不断地往前推算时间——如果我要哪个点到,那我应该提前几个小时出发,再减去我可能会赖床的时间,以及各种不确定因素的时间。

甚至如果第二天需要早起,前一晚我也非常有可能会因此睡不着。

陈宇滢:

“早起”这个问题其实是很有趣的。

因为我觉得“早”这个字就是在定义每个人对于时间的概念,对于老师来说可能五点以前才算早起;但对于其他人而言,这个时间标准可能完全不同。每个人的职业和生活方式不一样,也就自然会形成各自对于“早”和“晚”的不同感知与判断。

亓百婷:

我觉得我与这次展览的关联,最直接的还是来自我的作品《时间发现者》(Time Finder)。这件作品本身就非常依赖“时间”这一主题。

“Time Finder”这个名字在英语里其实有点像“计时器”的意思。在创作过程中,我研究了很多不同的计时方式,比如沙漏、水钟,还有现代的钟表。然后我就发现,钟表其实在很大程度上构成了现代人的一种焦虑来源——它是一种非常机械化、固定且精准的时间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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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亓百婷 《宇宙时间》2025

我去到过《爱丽丝梦游仙境》原作者Lewis Carroll居住和生活过的环境,他当时在牛津大学的基督教堂学院读书。那个学院的空间非常大,所以我可以想象,如果当时他也有课程安排,其实同样需要在不同空间之间快速移动、去“赶时间”。

他学院的生态环境特别好,是真的有野生兔子在的。他也许就是在赶他的DDL(Deadline死线)的时候,突然从图书馆看到了外面有一只兔子在跑,然后才有了“White Rabbit”的形象。我觉得可能这就是他的灵感来源,是一种对于上学或者是一种必须准时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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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亓百婷,兔子,2026,展览现场图

王鑫焱:

我会觉得,从工业革命之后,人们发明了钟表、手表,它某种程度上就像一种“电子镣铐”。每个人都得开始卡点——几点必须出现在哪里,什么时候做什么,什么时候吃午餐、吃晚餐,所有事情都被精确地卡在时间节点上了。

但在更早的时候,我们可能是根据自然来生活,比如按照农历、按照植物的生长周期去播种和收割;再往前,甚至是更直接的身体经验——我肚子饿了,我去采东西或者打猎,我觉得天黑了我困了,我就去睡觉。那时候的时间,就没有太多条条框框的限制。

当然,从另一个角度看,这种由钟表带来的时间秩序,可能也是社会稳定和发展的某种“副作用”。但对我个人来说,它带来的影响是非常具体的,比如入睡困难。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类似的经验。我其实不是单纯地熬夜,而是会被“必须按时入睡”这件事本身弄得很紧张。

比如八点半我就会开始提醒自己该睡觉了,把所有电子设备关掉,手机调成飞行模式。等到九点多一切都准备好了,躺在床上,反而开始睡不着。

各种方法我都试过——呼吸法、所谓的“军队入睡法”、白噪音、精油——基本都没什么用,很多时候还是会拖到凌晨一两点。

后来我发现,一旦我开始“意识到时间”,就更睡不着了。越去想“现在几点了”,反而越清醒。

对我来说,这件事慢慢从晚睡变成了入睡困难——不是不能早睡,而是明明可以睡,却睡不着。甚至到两点还在想一些很大的问题,比如“宇宙的起源”之类的,越想越睡不着。

但有一次我有一个比较偶然的经历:我去徒步,住在一个相对更接近自然的环境里。那天我几乎是秒睡。我一开始以为只是因为太累了,但第二天其实并没有进行什么特别高强度的活动,晚上依然很快就睡着了,甚至有点像“直接昏过去”的那种状态。

我是一个平时睡眠非常浅的人,对声音特别敏感,比如家里的细小动静、甚至机械钟的声音,都会影响我入睡。但在那种环境里,外面其实是有很多声音的——鸟叫、各种自然的声响——可反而什么都听不见,很快就进入睡眠状态。

后来我才慢慢意识到,可能是因为我重新和自然产生了一种连接。你可以说它是一种“接地气”,也可以从科学角度去解释,比如神经系统被放松、压力水平下降,或者是环境中的某些物质在影响身体。但不管具体机制是什么,这个经验对我来说是很直接的。

从这件事开始,我会去想一些更大的问题:从个体的失眠,到更广泛的社会焦虑——比如内卷、环境问题、冲突等等。在一个整体都处于紧张状态的社会里,我们是不是也需要重新思考,我们现在的发展方向是否真的适合我们?

以及,是否有可能重新去建立一种与自然的关系。

不一定是简单地“回到过去”,而是通过艺术、技术或科学的方式,重新去连接自然。也许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可以以一种更谦卑的姿态,把自然当作一种“导师”,重新学习一些东西。

往往是这样:当你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反而更容易做到;但一旦你开始刻意去做,就会产生一种很强的心理暗示——你在用力地做这件事,但又没有成功,于是就会出现一种“做不到”的焦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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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相图,图片来自于网络,由王鑫焱提供

孟庆隽:

我那件作品《等等,再等等》,其实和刚才大家说的这种状态是蛮接近的。

刚刚大家更多是在谈一天之内的时间感,但我可能更倾向于去谈一段时间——尤其是从读书到进入社会这个阶段。特别是像我们做艺术这一行,作为艺术家,创作的时间其实大部分是需要自己去安排的。它不像那种有明确时间节点的工作,你不太可能真的规定自己“现在必须开始画”,因为即使你坐在那里,也可能画不出来。

这种不确定性,其实也会带来一种类似的焦虑。

尤其是在毕业的时候,这种感觉会更明显。刚刚大家提到睡觉,我就想起我考研的时候。当时是文化课和专业课一起考,连着五天,每天都要很早起,而且是北京的冬天,早上起来天还是黑的。

我记得考到第四天的时候,真的已经有点起不来了。我从宿舍床上坐起来,大概坐了五分钟,其实我心里是知道自己快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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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庆隽,漫画,艺术家创作于2026年

但那五分钟里,我就有点卡在那里——一方面知道要去考试,而且下午还有很重要的科目;但另一方面,人就是起不来。就只能强迫自己起来。

而且我平时上学其实是没有吃早饭习惯的,基本就是比较松散地去上课,上完上午课,中午再吃。但在考研这种状态里,你又会开始对自己有各种新的要求和控制。

陈宇滢:

就觉得这早餐必须得吃。

孟庆隽:

是,得吃早餐,不吃早餐好像这个试他不一定考得过。

陈宇滢:

一个油条两个鸡蛋。

孟庆隽:

对还真是这么吃。

可能会换成一个什么蛋饼什么的,100分。

除了考试,还有不确定未来要做什么,然后每到一个时间节点,上完中学你就要考高中,上完高中你就要考大学,一年考不上还要再考第二年,考完大学之后,你好像又是因为找不到工作,才选择了考研,或者说你可能未来要做你不希望做的工作,你才选择了考研,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逃避,所以就这么一步一步地好像被时间推着往前走,如果没有达到时间的节点,就好像是迟到了一样。

所以说在我画画的时候也会考虑这些问题,倒不是说觉得有家人或学业的压力给到你,其实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给到你自己的,你可以去做任何事情,但是你还是感受到这种压力,这个时候我觉得更重要的就是坚定的心态,要做这件事情,那么我就要付出代价,会有人有一些异议,但我可以不听,我坚定做我的事情,即使迟到一点也不会怎么样,说不定会更好。

陈宇滢:

勇敢去面对迟到,允许自己去迟到。

孟庆隽:

迟到之后我明白了,有的件事情我要做好,它需要花时间。这个时间不是一个社会规定的,在一个时间段一定就要达到的成功。这个反而可能会导致不会成功的结果。

如果你决定要花时间去做一件事情,那这个时间本身可能是有一个大致期限的,但不一定要给自己那么强的压力——觉得必须在某一个时间点内完成。

比如你可以说,这一周我要把这张画完成,这是一个节奏;但如果在这个过程中,你想把它再往前推进一点,想让它更精致、更接近你真正想要的状态,那可能就需要给自己多一点时间。

哪怕某种意义上“迟到”了,也可以继续把它做下去,把它做好。

可能在某种程度上,我是在为“迟到”做一个合理性的解释。

秦妮:

我其实并没有觉得我们是在为“迟到”本身做一个合理化的解释。

更多的是在想,当我们感到焦虑的时候,往往是因为我们活在“未来”里。我们在预判——觉得自己要迟到了,开始想象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很多情绪上的波动,其实都来自这种预判。比如我会去想,如果我迟到了,会有什么后果,会发生什么。但很多时候,真的迟到了,好像也没有那么严重,事情总是可以被解决的。

我们对于时间、对于钟表的认知,本质上它更像是一种“刻度尺”。就像我们走路的时候,并不会随时拿着一把尺去量——我走了一米、两米、三米——但我们却会不断地去看时间,不断地用它来丈量自己,从而给自己增加了很多负担。

我其实本身焦虑和抑郁都比较明显,所以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很具体,也会去接受帮助,比如在需要的时候吃药,是有改善的。同时,我也慢慢在寻找一种适合自己的方式,去和这种状态相处。

我觉得每个人的性格其实都不一样。比如我自己,某种程度上是一个比较偏理性、甚至有点“程序化”的人。但我后来找到一种对我来说比较有效的方式:我会给自己一个大致的时间框架,比如早上大概九点到十点之间起床,然后开始工作,安排今天上午、明天下午要做什么。

它不是一个非常精确、必须执行的时间表,而是一种相对松动的结构。

当然,我还是会计划,也还是会有预判。但当我没有完成这些计划的时候,我现在会试着换一种方式去看待它:比如问自己,这一天有没有被浪费?有没有在做别的无关的事情?如果没有,只是安静地坐在桌前工作,那其实已经是很好的状态了。

然后第二天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我有时候会说自己是一个“太阳能的人”——只要看到第二天的太阳,好像就可以重新开始。虽然在巴黎,很多时候也不太容易看到太阳。

看到第二天的太阳,我突然间就觉得我又有能量了。

所以我觉得这个东西是一场修行,虽然听着比较玄学,但是我觉得真的是你和自己去和解的一个过程,然后也慢慢地越来越了解自己,找到适合自己的方法去面对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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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黎的手冲咖啡,图片由秦妮提供


“咖啡是我调节创作节奏用的 一般遇到困难我会做一杯手冲 手冲的秩序感 以及喝咖啡时我会听古典乐 这些都会让我宁静一点”

张嘉蕾:

对我来说,“时间”其实是更接近一种“节奏”的问题。

因为我们的工作没有特别明确的时间节点,所以很多时候我会自己给自己设定一个节点——这样事情才能往下推进,新的工作才能展开。但同时,如果我想把一个东西再往前推进一点,它的时间往往又会超过我原本的预设。

在这个时候,我会很具体地感受到一种“好像有点来不及了”的状态。原本设定的节奏开始变得不那么可控。

但我觉得这里面其实有一种对抗性:你在尝试把一个已经偏离预期的过程,重新拉回到某种“可控”的状态里。而“来得及”或“来不及”,其实很多时候是相对的,更是一种感受上的判断,而不是一个绝对的标准。

它实际上是一个追赶预期或者说期待的过程。我觉得有这样一种要追赶的东西还是挺重要的,它很像是一个“理想圆”,是一种完美的存在,现实中不存在这样的圆,那这种对于预期的追赶可以被放得无限长,也会出现很多节点。

就我自己来讲的话,我每一件作品的创作过程里都有很多不确定的东西,比如我会有一个预设,然后从中产生偏移,我自己的喜好是很多生动的地方或者进展是从这些偏移中产生的,这个过程有时候会有判断和停顿的地方,在这个节点上时间是最能被感知到的。就像一天中的光线变化是很明显的,是一个共同的感受,对于所有人来讲它都是一致的,所以是一个让人觉得能产生连接的方式,就是所谓的刻度尺,拿它衡量很多东西就变得很方便。所以很多时候我觉得这种没时间的感觉,它其实在感受的结果上是时间,是很明确且统一的,但它所承载或者说被用来以此衡量的内容却又是流动且复杂的。

然后我刚刚突然想到一个挺有意思的点:我前面说的那个“理想圆”,是一个有点抽象的概念,但钟表本身其实也是一个“圆”。指针在上面不断转动,好像也带有一种循环的,甚至有点仪式性的感觉。

袁海宇:

我第一次听到宇滢跟我说展览的题目的时候,我就想起了一件事。我和我女朋友要出门,她在化妆,我说你啥时候画完,都等半个小时了。她说不许催,越催越慢。然后我觉得这事挺好玩,有时候我们越急就会越慢。

像我去年这个时候在爱丁堡做博士答辩,第一次其实是失败的。当时审核的是一位在我研究主题领域里非常权威的专家,我甚至在论文里引用了他很多观点。但他也很直接,告诉我哪里不行,需要修改,然后给了我一年的时间,让我今年再回来重新答辩。

我当时就想完蛋了,我所有计划全部都被他给打乱了,所以当时就很着急。急到一段时间我必须得自我疗愈,然后我就去看毛选的《论持久战》。

其实后来到现在我慢慢用时间去释怀这件事,我发现有些东西就会体现在我作品上,以前我的作品其实画的也有点着急,现在我尝试把自己慢下来。不确定说这个画什么时候结束,可能过段时间再改一改之类的,然后把某些笔触或者说质感上的东西再增加一点,让观看的速度也慢下来。

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点就在于我们有时想要快,但确实就像大家说的,快不起来。其实有时候慢就是快。

所以我觉得这是我作品跟主题相关的一个点,我的三张画里面其实都在反映一件事,就是等待,期待发生一些什么,但是有时候,我们其实无法掌控我们具体会遇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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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见的起源,拍于北京,图片由袁海宇提供

对话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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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来口服GLP-1减肥药在美国批准,诺和诺德再遇强力挑战

当地时间4月1日,礼来公司(NYSE: LLY)宣布,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正式批准了其口服小分子GLP-1受体激动剂 Orforglipron(商品名 Foundayo)上市。


该药用于成人肥胖症或伴有体重相关并发症的超重患者体重管理,也是全球上市的第二款口服GLP-1减肥药,全球减重治疗迈入 “口服便利时代”。


Foundayo的获批,直接让诺和诺德口服减肥药 Wegovy(司美格鲁肽)在口服赛道的领先优势面临挑战。


去年12月22日,诺和诺德的口服减重版司美格鲁肽在美国获批,成为首款口服GLP-1肥胖治疗药物,今年1月初在美国上市,据公司官方数据,临床试验中最高剂量组平均减重 16.6%,三分之一以上患者减重超 20%,3月份处方量已超过60万张。


据礼来公告,Foundayo是目前唯一一款无需空腹、不受饮食饮水限制的 GLP-1 口服减肥药,每日一次服用,时间可灵活安排。临床试验数据显示,无论试验完成情况,服用 Foundayo 的受试者平均减重25磅(11.1%),显著优于安慰剂组的5.3磅(2.1%)。同时,该药可降低腰围、非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甘油三酯等多项心血管风险指标。


Foundayo从上市申请提交到获批仅用50天,成为2002年以来FDA对新分子实体(NME)最快批准的案例。


GLP-1受体激动剂最初用于治疗二型糖尿病,近年来因其显著的减重效果而备受瞩目,诺和诺德和礼来也在减肥药市场占据了主导地位。2025年,司美格鲁肽全球销售收入为361亿美元,而礼来的替尔泊肽(Zepbound)收入达到365亿美元,问鼎全球“药王”宝座。


当前,全球GLP-1研发竞赛已进入“下半场”,制药企业正围绕口服小分子、超长效制剂改善患者用药体验等方向进行最新研发。


业内普遍预测,随着Foundayo上市,全球口服减重药市场将进入快速增长期,更低价格与 “口服替代注射” 的便利性,将吸引更多潜在患者,推动行业规模进一步扩张。


消息公布后,资本市场已作出反应,礼来股价周三盘中上涨超5%,显示投资者对其口服产品商业化前景的乐观预期。诺和诺德股价虽短期承压,但分析师认为其仍拥有先发优势与稳定的患者基础,后续将通过产品迭代与策略调整巩固市场份额。


礼来的Foundayo已在全球40多个国家提交了用于减重或者降糖上市申请。去年年底,这款药也已向中国药监局提交用于治疗2型糖尿病与肥胖症的上市申请。


今年3月,礼来宣布,计划未来十年累计投资30亿美元全面扩展在华供应链产能,打造口服固体制剂本土生产与供应体系,着力布局新一代小分子口服GLP-1受体激动剂orforglipron的生产能力。


来源:界面新闻

药企合规红线再收紧!3000多万重金砸向医药监管

2026年的医药监管风暴,比预想中来得更猛烈。


国家医保局近日正式公布了2026年部门预算。在“过紧日子”的大基调下,医保局行政支出普遍压减,但用于“医保基金飞行检查”的预算却高达3268.08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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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重金”的投向,直接暴露了今年的监管重点:全覆盖、大数据、严问责。对于身处其中的医药企业和从业者而言,这不仅是监管力度的升级,更是合规生存空间的极限挤压。


细读预算文件,一个鲜明的对比跃然纸上。


一方面,国家医保局在行政运行上勒紧裤腰带。2026年一般公共预算支出比上年降低了8.85%,住房公积金、提租补贴、购房补贴等科目均有压减,明确落实“习惯过紧日子”的要求。


另一方面,在基金监管上却“挥金如土”。今年安排的3268.08万元飞检专项资金,主要用于现场检查的数据服务支撑、制定监督检查指南以及问题清单梳理。


这意味着,2026年的飞检不再是简单的“查账”,而是依托数据服务的精准打击。预算明确提到,将针对公立医院、民营医院、零售药店制定重点领域的监管口径指引。对于药企而言,这意味着销售费用、渠道流向、终端数据将处于显微镜下。



“全覆盖”无死角,倒查机制成常态


如果说预算金额展示了决心,那么“全覆盖”的计划则展示了手段。


根据公开部署,2026年医保飞检将实现三个“全覆盖”:覆盖全国所有省份,覆盖定点医药机构、经办机构、参保人及单位,覆盖基本医保、生育保险、大病保险、长护险等各险种。


更让医药人感到寒意的是“倒查”机制的深化。结合近期各地启动的飞检工作,药品追溯码的“依码结算”正在成为杀手锏。每一盒药从出厂到患者手中的全生命周期被数字化锁定,倒卖回流药、串换药品、空刷套刷等行为,在追溯码面前无所遁形。


四川等地的试点已经证明,通过追溯码排查,系统能立即预警重复扫码和异常流向。这种技术手段的普及,意味着药企必须重新审视自己的渠道管理——任何试图通过“带金销售”或“虚假流向”来粉饰业绩的行为,都将面临刑事风险。



合规从“软约束”变“硬指标”


除了针对机构的飞检,针对“人”的监管也在收紧。


2026年,医保支付资格管理制度将全面实施“驾照式记分”。这一制度将违规责任直接穿透到个人。一旦医务人员或药店管理人员被记分,不仅影响个人的执业资格,还可能与绩效考核、职称晋升直接挂钩。


对于药企的营销团队来说,这不仅是合规培训的问题,更是业务模式的生死劫。传统的客情维护如果触碰了医保红线,不仅医院会受罚,相关的医药代表和企业也将被列入“黑名单”。


2025年,全国医保系统追回基金342亿元,查实欺诈骗保机构1626家。这庞大的数字背后,是监管铁拳的实战演练;2026年,3000多万的飞检预算已经到位,大数据的罗网已经张开。对于药企而言,合规不再是口号,而是生存的底线。


飞检年年有,但今年的力度和手段显然不同以往。对于咱们医药人来说,与其担心被查,不如趁早把业务理顺。毕竟在现在这个数据透明的大环境下,只有真正合规的业务,才能睡得着觉。


来源:思齐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