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嘎日迪|心象之景

韩嘎日迪是一位来自内蒙古草原的画者。三十多年前,他走出了草原,在北京中央美术学院学习绘画。此后,他数十年如一日的教学,创作,从未间断。

 

 

 

 

蒙古草原    布面油画    33cm × 55cm   2022

 

如今,年逾花甲的韩嘎日迪回到科尔沁草原,用色彩与笔触记录着他最日常的生活,如同牧民一样,随着四季流转,安静的过着自己的生活。

 

 

科尔沁草原     布面油画   27cm × 35cm   2022

 

嘎日迪的作品有一股自然之风扑面而来,远处的山,近处的树林,天上的云,看不到边的草原,优哉游哉的羊群和马匹,或舒缓平静,或涤荡起伏,或热烈奔放。通过画面似乎可以看到背后一位淳朴谦逊的画者的身影。他观察入微,用心表达。

 

 

山里人家    布面油画    30cm × 40cm    2022

 

日本艺术家东山魁夷用一生与风景对话,谦逊地看待自然和风景。他认为只要用心观察,有时就能领略到生命深刻的意义。一草一木,都相互承认各自的存在,循环往复。因为每个人的心,感知到完全不一样的风景。

 

 

 

 

静静的罕山    布面油画    33cm × 55cm   2022

 

嘎日迪的作品中自然的景观虽部分保持了最初的基本透视,但原本郁郁葱葱、层层叠叠的山峦被他化约为一个个似模糊似清晰的平面几何,这源自于画家自身秉性以及他对自然对象的选取和理解,是感觉和素养牵引着他的画笔,是他的内在心性和自然碰撞时“物我两忘”而产生的火花 。

 

 

秋韵   布面油画    30cm × 40cm   2022

 

他创作了一个画面,一个景象,而不仅仅是再现自然。从“风景”画中走出,在内心的感知和情感引领之下走出自然,到达一个创作者内心的富有人文情怀的精神风景。

 

 

田园秋色    布面油画    25cm × 40cm   2022

 

现代主义之父——塞尚在他的一系列风景作品中再次强调“以色彩和形体表现出结构的本质”,他主张“色彩是有逻辑的”,最终“色彩丰富到一定程度,形也就成了。”

 

嘎日迪的“风景画”中,用丰富和真实的色彩解构自然,重构客观,靠着他内心的一份鲜活与执着。

 

 

克什克滕山地   布面油画    50cm × 60cm   2022

 

尺幅不大的画面中却有一种孕育在里头,这一切依附于画家极具韵律的笔触。在垂直与倾斜间构造出画面的坚实厚重,在具象和抽象之间寻求到了和谐。凹凸可触的肌理和明朗饱满的块面点线中透出生命的跃动,画家知足而欣然,笔下之景显露着无言的喜悦。有时出现的灰色,也是透明和澄净的。

 

 

 

 

科尔沁草原    布面油画    33cm × 55cm   2022

 

 

双山人家    布面油画    33cm × 55cm   2022

 

自然一如既往,可它的外观在一直变幻不停,即便不是任何一个有纪念意义的时刻。所谓风景,是通过我们的眼睛和心灵感知而来的景象。在转瞬即逝的时间面前,嘎日迪用心灵的感知将“风景”定格于画面上的永恒。

 

 

莫力哈达的早晨   布面油画    27cm × 35cm   2022

 

吹过来的秋风,把草原又吹黄了许多,像结绳记事,画家在画布上把草原上的事又记下几笔。

 

 

草原秋色   布面油画    30cm × 40cm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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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任莉莉:落日如灼伤

 

 

落日如灼伤展览现场

 

 

 任莉莉:落日如灼伤

 文 | Stella Sideli

 

“落日如灼伤”,是一个由感官探索的空间。在此,人们对世界的理解将随着知觉不断扩张。任莉莉在展厅入口处设置了一个黑暗的通道,一旦观众进入空间,感官便会被阻断——无法确认空间的长度,无法预测前进的方向。在这里唯一可依靠的,只有耳边的滴落声:一个与宇宙同频的声音,如同咒语般缓缓指向展厅。

 

 

落日如灼伤展览现场

 

穿越这个装置后,人们的感官会变得更加敏锐。在充满光线的展厅里,所见的事物都会被调制成生动的形状。人们会被包裹在越来越多的信息中,随着观展过程察觉到环境与身体的联系:舌头、手、腹、耳朵。我们将逐渐唤起这些身体的感官。

 

 

落日如灼伤展览现场

 

展厅里的作品似乎在挣脱固有的感觉与形式,它们意图寻回丢失的碎片,等待新的可能性,或者等待被发现。作品之间的关系随着观众的位置变化而被重新配置,以新的感觉再次编码,如此,人们会开始注意到贝壳的内里、羽毛的细纹、物体表面的光泽。这种视角的转变来自于感觉的内在需求:我们对于边缘感知的倾向,欲望着某些"存在之外的东西[1]”——那些只能用眼角余光来感知的,偶然的,短暂之物,不同于现实和事实。在这里,时间不存在于线性叙事的传统概念里:它是分散的,没有预设和顺序,散落在过去、现在和未来中。

 

通过这些领悟,我们将发现物质是(或者一直是)充满活力的[2]:它有自己的生命,它们正在离开自己的旧形式,重构新形式。它们逃离了人类的意识感知,四散流淌[3]。

 

 

 

 

落日如灼伤

2022,紫铜板,大理石,羽毛,尺寸可变

 

在展厅里,我们会被一个表面如雾面玻璃或皮肤的流动风景所吸引:它的流动性让人联想到熔岩,由一只地上的脚趾衔接的一片羽毛在它的表面引起一种搔痒般的触觉,进而引发了表面的收缩或扩张的可塑性。皮肤在此可能是作为一个重要的元素出现的——"[……]一种所有感官共有的感觉,在所有感官之间形成一种联系、桥梁和通道;一种普遍的、相互联系的、集体共享的平原"[4]。像一扇通往知识的大门,一个易变的、中介的界面,皮肤将灵魂与世界连接起来。

 

当我们进入这种全新的认识状态后,我们的身体,以及空间里的物体都在不断蜕变。感知从人的意识扩散到环境中,石头[5]、贝壳都可以是被关照的主体。这个展览通过每一个形状、位置和并置关系有机地表达了这点:意义必须从空间里的所有实体、中介物甚至我们自身的关系中推断,客体与主体、人类与非人类的界限是多孔的、动态的。

 

 

落日如灼伤展览现场

 

 

,2022,青铜,硅胶,20x50x25cm

 

在这个空间里,我们有时候会不经意地发觉一些难以察觉的痕迹,使我们回想起这段旅程的开始——散落在四周的水生环境,水洼、渗漏物、眼泪,水滴、贝壳……它们是我们在这段转变旅程的提醒,是生命与希望的象征性容器。我们将意识到生命是一种动态的力量,通过连接与流动展开。这种后人类的主体,共享着一种相互影响的能力,一种连接、调和的姿态。

 

[1] Priest, E. (2013). Boring, Formless, Nonsense: Experimental Music and the Aesthetics of Failure. New York: Bloomsbury Publishing, pp. 140

[2] Bennett, J. (2010). Vibrant Matter: a Political Ecology of Things. US: Duke University Press

[3] Parikka, J. (2012). New Materialism as Media Theory: Medianatures and Dirty Matter. Communication and Critical/Cultural Studies Vol. 9, No. 1, pp. 98

[4] Serres, M. (1985). Les Cinq Sens. Translated from French by M. Sankey and P.Cowley (2008). London: Continuum International Publishing Group, pp. 67

[5] Gabrys, J. and Pritchard, H. in Posthuman Glossary (2018). An imprint of Bloomsbury Publishing Plc, pp.3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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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专稿|许宏翔 “错图”勾连起内在的关联与潜在的语意

撰文丨裴刚   编辑丨李童

图文未经授权不得擅用

 

许宏翔的作品中常常通过的拼贴、重组,或者近似丝网版画的转印复制形成新的视觉图像。近期的新作,依然以简练自由的大色块,以及强烈的色彩和刮擦的笔触,融合那些被遗忘的历史图像,充满了逻辑概念与失忆的历史之间形成的不确定性。

 

 

2022年10月8日,在艺·凯旋画廊举办的许宏翔最新个展“错图”,策展人鲍栋。许宏翔新近创作的绘画作品呈现其在图像内容和媒介技法上的最新探索。

 

展览现场铺面四周墙面的“前言”

 

进入展厅,首先会看到非常态的“前言”。中英文的“前言”文字被错落混杂的铺满空间的四周,这些被放大或缩小的文字,相互错位叠压,无法流畅“正确”的阅读。

引用策展人鲍栋的话:许宏翔的作品并不提供那种意义明确的图像,既避免明确的象征性,也回避夺目的奇观性,他选择那些常见的被“美化”的图,库里常见的那些美学正确的图,但把它们打乱,再搭配,按照一种背景、中景、前景的结构,以及静物、风景、人物的要素去搭配。在这个过程里,许宏翔毫不忌讳PS的痕迹,那些不合理的透视,生硬的剪切,比例失衡的形象关系,经常露出马脚的重复,或者故意让人尴尬的对称,以及对种种“正确”的不屑一顾都袒露无疑。

 

展墙上沿许宏翔作品外框的橙色边线,既强调了与作品之间空间关系又形成“错位”的视觉感受

 

 

在许宏翔以往的作品中,同样在重组、涂改那些似乎毫不相关的图像,在不同的画面上出现充满悬疑的特写,赋予这个拆解重组后的图像以隐喻。这些画面同时被营造出极不稳定的视觉效果,这些没有确定逻辑的图像之间的叙事方式,也不在同一个连续的时间和空间。

 

 

《花和房子》、《全景图》、《高山上》等一系列作品中都出现了圆形的图案。这些红色、黄色或者白色的圆形图案在不同的画面场景中被臆想为太阳、月亮、气泡或者仅仅是一个圆形的色块。作品《房子和飞鸟》一团绿色的圆形图案虽然隐身在前景中重叠出现的飞鸟和中景房屋之后,却加强了每个物体根据自身逻辑漂浮、恍惚的不确定性,连同逸笔草草勾勒的飞鸟和硬挺线条的房屋,特别具备了一种既焦灼又虚无的心理投射。

 

《房子和飞鸟》 150×200cm  布面丙烯、油彩  2022

 

《房子和花》 150×200cm  布面丙烯、油彩  2022

 

《高山上》 200×250cm×2  布面丙烯、油彩 2022

 

《全景图》 300×200cm×2  布面丙烯、油彩 2022

 

“我经常用同一素材,画不同的作品。”许宏翔在《湘江日记》系列中大量的使用了与家乡湘江相关联的图像。在作品《湘江日记NO.6》和《湘江日记NO.7》 中同样出现了房地产广告中常常出现的“精英”的背影,以及老照片中湘江船夫的肖像,这些被再次转印在画布上的图像,被位移、涂画、覆盖不同的色层。当人们打开历史并面对正在发生的现实图像。图像蕴含的真实情景在重组和涂画后,营造出开放性的空间场域。不禁另在场观看绘画的人,自觉的把个体与群体;日常与历史;本土与世界之间混合杂揉出新的认知,图像的信息被无限的扩展开来。

 

《湘江日记NO.6》 180×130cm  布面水性写真转印、丙烯 2021

 

《湘江日记NO.7》 180×130cm 布面水性写真转印、丙烯 2021

 

许宏翔作品通过转印、拼贴、复制、重组,在具象与抽象的绘画语言间相融合,呈现出这个眼前所见的世界,并非真实完整的另一面。被打散的画面图像以及隐匿其间的叙事变得暖昧而意味复杂,却又是创作者潜意识中所要表达的真实情景。

 

作品的图像源自许宏翔日常存储在电脑桌面上的“错图”文件夹。本科与硕士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版画系的许宏翔将版画思维融入自身的绘画创作中。他有意选择那些常见的被“美化”的图像,特别是库里提供的图像,艺术家将其打乱,按照特定的结构和要素去搭配,再用无厘头的乱笔、心血来潮的荧光恶墨和刮洗过后的浮泛浅白,来组成一幅幅犯着各种绘画上的“错误”和充满着不和谐因素的作品。

 

许宏翔日常存储的“错图”,经过绘画的方式进入画面,重新建构个体记忆的真实逻辑。在他的作品中前景、背景常常产生压缩、混融趋于二维空间的平面效果,这些看似无序的逻辑,经过观看勾连起它们内在的关联与潜在的语意。

 

 

【艺术家简介】

 

 

许宏翔1984年出生于湖南长沙。2011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版画系,获硕士学位,现生活工作于北京。

 

许宏翔的艺术创作形式多围绕绘画展开。项目式带有叙事情节的组画和以风景为主的布面油画是他一直以来并行的两个创作方向。“图像”、“身体”以及“绘画与现实之间的关系”是其多年在多媒介绘画项目中探讨的主题。作品中使用大量浓郁色彩等强烈个人风格的架上绘画是那些主题的切片。

 

他的个人展览和个人项目包括:“许宏翔:热土野望”(中国武汉,湖北省美术馆,2021)、“Xu Hongxiang: One Night while Hunting for Fearies”(奥地利维也纳,LOFT8画廊,2019)、 “许宏翔:黑夜未至”(中国北京,艺凯旋画廊,2018)、“洗牌 Parallel Vienna 2018”(奥地利维也纳,2018)、“下地”(中国长沙,2016)、 “许宏翔个人作品展”(中国北京,圣之空间艺术中心,2014)。群展包括“历史与现实——中国当代艺术展”(保加利亚索非亚,保加利亚国家美术馆,2018)、“视态之问”(中国广东,广东省美术馆,2017)、“东方物语”(中国北京,中国美术馆,2017)、“向心力”(澳大利亚悉尼,悉尼美术学院美术馆,2017)、 “静置”(澳大利亚悉尼,悉尼市政厅,2014)等。

 

 

错图

艺术家:许宏翔

策展人:鲍栋

展览时间:2022年10月8日至11月20日

展览地址:艺·凯旋画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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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A|能尖日 Nhozagri #灵体的痕迹

能尖日

Nhozagri

 

能尖日2010年本科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版画系第四工作室;2015年硕士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版画系第六工作室。期待搭建一种宇宙主义式的自洽生命体系统,能尖日对各种非常规叙事形态都展开过精神维度的研究。她会持续预测最后的美梦,直到最后一焦耳宇宙热量耗尽。作品涉及架上绘画,雕塑,动画,独立出版等,思路诡异可爱/无拘无束。

 

Nhozagri received her Bachelor's degree from Studio 4 of the Printmaking Department of China Academy of Art in 2010 and her Master's degree from Studio 6 of the Printmaking Department of Central Academy of Fine Arts in 2015.Attempting to construct a cosmological system of self-contained lifeforms, Nhozagri has developed research on the spiritual dimension of various unconventional narrative models. She will continue to forecast the final sweet dream until the very last joule of cosmic heat is exhausted.The works involve easel painting, sculpture, animation, independent publishing, etc., eccentric, cute, and unrestricted.

 

螺旋光之旅

SPIRLING TOUR LIGHT

 

 

Collections

 

记 Memo

布面丙烯、树脂 Acrylic on canvas, Resin

150*131cm

2022

 

Q: 对卡通与漫画的兴趣从何时产生?什么样的情况下开始将其纳入你的创作系统?

 

A: 对于“卡通”的兴趣出生就有。这也是时代性,跟我同时代的人大部分对“卡通”都很感兴趣。而且我对二维世界(类似动画片)的场景语境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亲切和寄生感。更神奇的是,某一次探索前世,我的某一个前世就是在二维空间,也就是动画片里,被告知这个消息我没有吃惊但是深深的感动,明白了我为什么“只能”做这样的作品;我也明白了,在宇宙大爆炸之后,二维世界(卡通)也是一个平行世界,它就像作为人类的肉体经验一样真实。所以我的作品是一些纪录片。

 

Q: When did your interest in cartoons and comics begin? When did you start to incorporate them into your creative system?

 

A: The interest in 'cartoons' was there from birth, and it was also contemporaneity, as most of my contemporaries were interested in 'cartoons'. And I have an indescribable affinity and parasitic feeling for the context of scenes in the two-dimensional world (like cartoons). I was not surprised but deeply moved to be told that one of my previous existences was in a two-dimensional world, i.e. a cartoon, and I understood why I was 'only' able to do such work; I also understood that after the Big Bang, the two-dimensional world (cartoon) was also a parallel world It is as real as the physical experience of being human. So my work is some documentary.

 

耳 Ear

布面丙烯、树脂 Acrylic on canvas, Resin

80*115cm

2022

 

Q: 如何看待作品中散发出的「幼稚力」,这仅仅是作为个人趣味/美学上的策略吗?还是有其他的考量?

 

A: 这个问题可以回到问题1。其实这是一种审美基因:有些人喜欢吃肉,有些人特别擅长算数,我特别擅长运用这些幼稚力。一直觉得“不得不做”,我“只能”做这种类型的艺术家。我最理想的状态:顺流而下,没有策略,没有杰作,只有杰出的状态和享受。

 

Q: How do you see the 'childishness' that emanates from your work? Is it just a personal interest/aesthetic strategy? Or are there other considerations?

 

A: This question goes back to question 1. It's an aesthetic gene. Some people like to eat meat, some are good at counting, and I'm good at doing this childishness. I have always felt that I "have to do it"; I "can only" be a typed artist. The ideal state for me is to go downstream, with no strategies, no masterpieces, just an outstanding status and enjoyment.

 

纸 Paper

布面丙烯、树脂 Acrylic on canvas, Resin

35*40cm

2022

 

Q: 意识、灵体、能量、白日梦、神秘主义这些关键词作为你作品中的重要概念,它们在哪些层面上影响了你的工作?

 

A: 他们就是我的“真实”生活,哈哈。

 

Q: Consciousness, spirituality, energy, daydreaming and mysticism are key concepts in your work. On what level do they influence your work?

 

A: They are my "real" life, lol!

 

Q: 这些形象是如何在你的世界中「降临」的?你有什么习惯性的「创作仪式」?

 

A: 其实就是规律的生活,现在我搬到工作室里住了,非常享受。早晨吃完早饭画画,中午睡一下,下午继续,晚上喝一点酒,继续。不怎么看手机,经常记错日子,不怎么看表,就是跟随自然,好像一直在创作,也一直在生活。

 

Q: How do these images "descend" in your world? What are your habitual "creative rituals"?

 

A: It's just a routine. Now I've moved into the studio, and I enjoy it very much, I paint in the morning after breakfast, take a nap in the middle of the day, continue in the afternoon, drink a little in the evening and continue. I don't look at my mobile phone much, I often remember the wrong day; I don't look at my watch much, just follow nature. It's like I'm always creating and living.

 

咕 Gu

布面丙烯、树脂 Acrylic on canvas, Resin

40*50cm

2022

 

Q: 从此前更多的集中在装置、手工制品与现场布置的环境作品,到此次展览中以布面绘画为主的创作,这种变化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相比此前的工作,绘画是一个新的挑战吗?

 

A: 从“一个艺术家个体”的创作线索的历史角度来说,刚好去这个系列的作品只能在架上这种相对隆重的材料上进行,所以诞生了。材料就是一支画笔,我认为不应该用材料来划分“阶段”。挑战的话也确实是有,画布的布纹对我来说太有侵略性,花了很久的时间跟这些布纹相处,才诞生了这么多新图像。

 

Q: What does this change mean for you, from previously focusing more on installations, handicrafts and site-setting environmental works to painting on canvas in this exhibition? Is painting a new challenge compared to your previous work?

 

A: From the historical point of view of the creative thread of "an individual artist", it just so happened that the series could only be done on a relatively grand material like the easel, so it was born. The material is a brush, I don't think we should use it to classify 'stages'. There were challenges, too, the texture of the canvas was too aggressive for me, and it took me a long time to work with the linen to create so many images.

 

Previous Works

 

一个玩耍结构 A play structure

布面丙烯、毛绒、树脂 Acrylic on canvas, plush, resin

100*80cm

2020

 

Q: 在你的绘画作品中,「绘画性」并不以一种常规的方式体现,而是以一种更加个人化的,结合进你的图示与概念的方式显现,能否谈一谈你对绘画性的理解?以及你是如何在你的绘画作品中去处理这个「硬核」问题的?

 

A: 绘画性是一种身体的延伸的痕迹。它是基于长时间和无数次的练习之后形成的身体能量的延伸,从而在周遭的一切材料上形成的完全带有个人灵魂个性“痕迹”。所以“绘画性”不仅仅存在于“绘画”名词上面,这个痕迹也在不断探索自己的范围。

 

Q: In your paintings, 'painterliness' does not represent conventionally, but in a more personal way, combined with your iconography and concepts. Can you talk about your understanding of pictoriality and how you deal with this 'hardcore' issue in your paintings?

 

A: Pictoriality is a trace of bodyextension. It is an extension of the body's energy, based on long term and numerous exercises, which creates a "trace" of the individual soul on all the materials around it. So 'pictoriality' is not only in the term 'painting', but also constantly exploring its range.

 

它一咪  It's me  

充气模型 Inflatable

尺寸可变 Size Variable

2022

 

Q: 能尖日大王国系统是一种多维且包容的世界观模型。这种结构会不会成为一种过度具有吞噬力的系统,进而封锁画面潜在之可能?

 

A: 不会。“过度”这样的二元对立观点是人类社会的阻碍,我期待的“艺术”模型是绝对的。“潜在“是一个绝对永恒的词汇,生命将尽“潜在”也是永恒存在。所以对应到个人创作范畴,“潜在”其实是个动词和规律,无限的拓展、异化与合一。

 

Q: The Nhozagri Kingdom System is a multi-dimensional and inclusive worldview model. Does this structure become an overly devouring system that blocks the potential of the picture?

 

A: No. The dichotomy of "excess" hinders human society, and I expect the "artistic" model to be absolute. "Potential" is an absolutely eternal word, and at the end of life "potential" is eternal as well. Therefore, in the context of personal creation, "potential" is a verb and a law, an infinite expansion of alienation and un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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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里科·巴赫|视觉陷阱的制造者

文|刘云西子

提供 | 偏锋画廊

版式设计 | 乐天

 

“恩里科·巴赫(Enrico Bach)是谁?

 

一位来自德国的80后艺术家,出生于前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氛围依旧浓厚的莱比锡,成长于“莱比锡画派”(Leipziger Schule)崭露头角的时代,也曾见证了冷战终结和“柏林墙”的倒塌。当具象叙事的绘画被东德主流艺术所认可时,巴赫却跳出预设好的视觉框架,转而用线条、形式和颜色制造出带有几何抽象的视觉陷阱。既有机械式的冷峻精微,也隐藏着平面的严整理性。绘画被他用清晰而冷静的结构充盈,理性之外隐约折射着微妙的感性。”

 

 

艺术家:恩里科·巴赫     

     

没有泛滥的理性

 

没有过度的抒情,没有泛滥的理性。

 

展览“100/100”是自偏锋画廊与巴赫合作以来,为其举办的第三次个展。相较于之前受到德国艺术家伊米·克诺贝尔(Imi Knoebel)和他极简主义抽象画作的影响,新作中视觉性的冲突与平衡变得更加丰富。红、蓝、白覆盖的墙面,单纯而热烈地呼应着巴赫作品中复杂却有迹可循的规律,独立而饱满的色彩与构成,将观者的视线带入到更为广阔的“微物世界”。

 

 

 

 

恩里科·巴赫(Enrico Bach)“100/100”展览现场

偏锋画廊 北京 2022

 

线条在巴赫理性的支配下保持着永远且绝对的平行,色块在他的精心设计中描摹着由浅入深的渐变。无论线条怎么被截取组合,抑或是色彩如何被拼接重叠,所有可见的元素和画面的边角关系像设置好了的高精度印刷模式,维持着工业化秩序勾勒出的几何形状。哪怕这些对象只是生活中寻常可见的平凡物件。

 

 

 

恩里科·巴赫(Enrico Bach)“100/100”展览现场

偏锋画廊 北京 2022

 

简洁的形状、微妙的肌理、精致的人造色彩、以及井井有条的绝对秩序……在一种冷淡而又戏剧化的光影氛围中,泛着清冷金属光泽的工业物或如电子屏幕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物品,被抽离了日常特性,它们以严肃而规整的几何化面目,演绎着各自独特的视觉魅力。

 

来自“小巴黎”莱比锡的少年

 

“作为孩子,我对东西德的差异所知不多。我拥有快乐满足的童年时光, 从未感受到缺憾,也可以说是既不知情,错过也就无从谈起。”对于巴赫来说,这是他童年记忆里对过往的印象。

 

1980年,恩里科·巴赫出生于曾被诗人歌德称为“小巴黎”的城市——莱比锡。九岁那年随父母移居德国南部。彼时,诸如“柏林墙”、“莱比锡画派”的词条充斥着被冷战氛围笼罩的分裂时期的德国。70年代兴起的“旧莱比锡画派”就是在这样的时代夹缝中摸索着德意志艺术前进的方向。

 

 

恩里科·巴赫(Enrico Bach)“由表及里”展览现场

偏锋画廊 北京 2019

 

战后的西欧艺术开始向抽象与表现转向,但是在被封闭的政治与社会现状中,莱比锡艺术始终无法追赶上这种转变潮流,种种因素导致了莱比锡艺术囿于两股浪潮之间徘徊不前。面对这些现实,莱比锡画派退守到德国古典主义艺术的传统,在吸收现实主义题材的基准上发展出独树一帜的风格:既继承传统德国古典主义技法,又以绘画为镜反映德国当下的文化生活,在现实批判与历史反思中徐徐前行。

 

 

《FUSG》195×155cm

布面油彩、丙烯 2019

 

 

《FUSL》195×155cm

布面油彩、丙烯 2019

 

儿时的巴赫对这样的东西德差异知之甚少,甚至对莱比锡画派的印象也颇为模糊,因而与莱比锡画派也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没有喜爱与厌恶,更谈不上受到任何影响。2005年巴赫于卡尔斯鲁厄开始学习艺术之时,正值“新莱比锡画派”的新生力量崛起于国际艺术舞台。巴赫曾肯定了以尼奥·劳赫(Neo Rauch)为代表的新莱比锡画派的影响力,却也坦诚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我对这些画的兴趣不大,因此也就没有被影响。”

 

受西方艺术视觉经验影响的巴赫,总是被传统绘画中的光影与形式深深吸引,它们是恩里科·巴赫沉浸于其中的原初动力。正因为如此,艺术史的经典绘画成为了巴赫摸索自己创作语言的参照物,它们提供了他绘画形式扩展与延伸的可能。

 

创作语言的形成 从光影开始

 

对光影的迷恋,塑造了巴赫早期绘画若隐若现的神秘色彩。

 

巴赫以自己独有的表现方式表达对空间的认知与感受,对明暗法的把握最初则受到了伦勃朗的启发。于巴赫而言,光的直射和反射所构成的层次感和表现力比色彩更为强烈。卡拉瓦乔式的光影在通往当代之路的巴赫手中,被予以现代而抽象的表达。

 

 

 

恩里科·巴赫(Enrico Bach)“如果·但是”展览现场

偏锋画廊 北京 2016

 

 

《RGS》280×210cm 布面油画 2016

 

在克制而冷静的画面上,光影跃动如炬,甚至在黑色的背景中也无处藏匿。它们如交响乐般此起彼伏,时而低吟,时而高亢,深沉的管弦中时不时跳脱着高昂又有节奏的律动。就像画面中金属质地的跃跃欲试,以至于金银、铜、铝,这些代表着工业化与现代性的符号,在直射与反射物理效应下,丰富的色泽与光影效果被无限放大。

 

如瓷砖砖缝式的线条、冷峻而颇有质感的色块、完整而平衡的构图、游走于白与灰的笔触,这些属于巴赫的抽象表达,在光影的变换和交错中夹带一层扑朔迷离的神秘感。

 

 

恩里科·巴赫(Enrico Bach)“赋格·曲目”展览现场

KennaXu画廊 深圳 2021

 

 

《LGRG》195×150cm 布面油画 2021

 

 

《LBRB》195×155cm 布面油画 2021

 

 

《LDRS》160×120cm 布面油画 2021

 

巴赫抽象绘画语言的形成,始于2013年对艺术史图像的引用。伦勃朗(Rembrandt Harmenszoon van Rijn)的《夜巡》和《杜普医生的解剖课》、到委拉斯贵支(Diego Rodríguez de Silva y Velázquez)的《教皇英诺森十世》以及维米尔(Johannes Vermeer)为代表的荷兰绘画开始,巴赫尝试在具象的身体与抽象的几何之间做绘画语言的游弋转换。这些艺术史经典中的传统图像,被巴赫归纳、阐释、解构,其中具象的部分被抽离出来,通过变形,被异化为某种抽象性符号。从这里开始,巴赫逐渐建构起了几何抽象的语汇和视错觉的空间关系。到下一阶段,巴赫更加着眼于日常经验的积累,并在此基础上继续跟进从具象到抽象的推导转变。

 

 

伦勃朗《杜普教授的解剖学课》169.5×216.5cm 布面油画 1632

 

 

《RDARMX》240×300cm 布面油画 2014

 

从具象中抽离 在平面外重构

 

在巴赫创作的转折时期,他不再从宏大的层面中抽离提纯,而是从微细的体验中强调社会经验,在日常生活的琐碎印象中展开一系列持续性的追索。

 

从巴赫作品预设的标题,大致可以窥见某种更为极简且开放性的转向。它们拒绝了一切诗意性的阐释,意义在这里被消解,留存的仅仅是归档编号般冰冷的数字或字母。这是巴赫弱化作品主题的方式,也代表他鼓励观者从个人经验出发,展开不同视角的解读。

 

 

《RSW》280×370cm 布面油画 2018

 

 

《LRGB》100×75cm 布面油画 2021

 

对社会经验的关注触发了巴赫对空间关系更为抽象的探索,稀松平常的日常物件,构成了巴赫视觉储备的素材:城市建筑物、室内陈列品、杂志照片、闲置在角落的音响甚至是桌面堆叠的便笺纸,它们激发了巴赫对空间视错觉关系的探索。也是从这一阶段开始,巴赫尝试在二维平面上通过更为直接的颜色模块和几何图形去梳理画面关系,简单的空间效果逐渐显现。

 

对于画面里频繁出现的矩形块面,巴赫给出了这样的阐释:“矩形是创造一件作品最简单的形式之一。”从2014年左右的系列创作起,画面视图被整一的色域或带有层次堆叠的色块限制,这可以看作是艺术家创作语言方式的确立——打破既有的画面关系,从具象参照到块面格式,最后再到真正的视觉构建。

 

 

《UBR》240×190cm 布面油画 2018

 

 

《LGRWB》240×180cm 布面油画 2021

 

抽象艺术在表述意识形态之余,还构筑了另一个存在关系——画作在不同的情境里与观众在角色之间所形成的在场和主客效应。抽象艺术在视觉效应的作用里,经由知觉意识与思想形态的指引是双向的,而在结构性空间与非结构性空间中打造的情境效应,是跟随环境或气氛而产生非定向的转变。

 

 

恩里科·巴赫(Enrico Bach)“此时彼地”展览现场

广东美术馆 广州 2017

 

 

恩里科·巴赫(Enrico Bach)“反通俗建构”展览现场

hiart space 上海 2017

 

巴赫在创立自我的视觉语言之后,对“情境”的重视也被纳入作品中。二维平面上的视错觉空间关系成为空间、光线和观者视域的功能,它使观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强烈地意识到自我与作品同处一个空间。

 

 

《ZSNR》200×300cm 布面油画 2017

 

 

《LLRW》210×280cm 布面油画 2020

 

大尺幅的创作,可以说是巴赫的挑战,但是它也强化了观者的情绪体验。在某次采访中巴赫曾表示过,“为了在平整的布面上呈现出紧密关联的空间关系,并尽可能将情绪隔绝在画面的理性结构之外的时候,大的尺幅是非常必要的。”在观看的过程中,观者在退后时身体做出的反应也参与并完成了“观看”的整个行为。

 

反通俗的建构

 

从具象到抽象的转向与推导,直至抽象性语言的形成,横跨巴赫的创作历程近十几年。与不断变革着的现代世界相比,巴赫也在工业时代的视觉碎片中不断编织着自我构建出的视觉陷阱。在他建立的视错觉空间中,隐去了探求真实空间的入口,也消解了既有透视关系;一切平面化的经营,暗含透过表象去观察自我、怀疑感知的驱动,它们迫使观者从三维空间的视觉惯例中抽离出来,去感知二维绘画的构成。

 

距离的介入强化了观众的现场体验,在此基础上,巴赫对个人与公共关系的模式展开进一步探讨。从2017年的系列创作起,可以看到更为明显的笔触关系,虽然遵循着某种程序化或者平衡的规律,但较之前冷硬的画面气质而言,这里显得更加情绪化。

 

 

恩里科·巴赫(Enrico Bach) 新人展

卡尔斯鲁厄国立造型艺术学院 德国 2013

 

这些情绪由巴赫的笔触构成了导向,不只将创作中的个人情绪在结构空间内与公共关系形成置换,也同时在叠加的色块关系及光影作用下,达到一种潜藏隐匿的心理暗示。这种心理暗示不只是主观的,它也具有社会普遍性。一些带有强烈色彩冲撞的作品,在拓展了画面情绪张力的基础上,极大程度消解了作品的物性,创作者的情绪推动了观看者在情境空间内主观情感的转变。

 

个人与公共关系模式转换的有效性,取决于观者与画作的关系平衡中所产生的个人情境在公共空间里的完成度。巴赫创作的潜能在相当大程度上是由作品前的观者完成的,个体情绪可以说是艺术家很关注的。

 

 

《PSR》240×190cm 布面油画 2017

 

 

《PSGE》280×210cm 布面油画 2017

 

“反通俗建构”(ANTI-POP CONSTRUCTION)曾是恩里科·巴赫2017年展览的主题。“通俗”与自由式无规律的艺术打破了德国文化体系内在的秩序与规则,它们是德意志理性绘画的反例。而秉承着德式严谨绘画方式的巴赫,本就与“波普”的通俗建构格格不入。这样反通俗的绘画方式体现了巴赫对理性结构和情绪介入的重视,一种对个人与公共关系模式转换的探讨也成为巴赫作品的主题。

 

巴赫的绘画就像他的性格一样,无不透露着谨慎与理性的德式精神。作为德国年轻一代艺术家中的佼佼者,巴赫的作品已被众多欧洲和亚洲重要艺术机构关注收藏。他用自己的方式丰富了我们对于“形式简化”的固有认知,在建构了自己逻辑经验的基础上,以抽象而响亮的方式开辟一个新的图像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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