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最具价值的10款在研新药,背后释放了哪些信号?

791亿美元,这是全球10款最具价值在研新药的净现值。也就是说,平均“药价”79亿美元。

到2028年,这10款新药的全球潜在产品总收入将达到194亿美元。也就是说,平均销量19亿美元。
创新药果然是高风险高回报的生意。
最近,国际医疗行业调研机构Evaluate评选出最有价值的在研新药TOP10,在给出销售额预测的同时,还用净现值给出这些药物合理估值。
如下图所示,价值最高的是来自罕见病领域的Sotatercept,净现值116亿美元,最低的则是治疗心肌病的一款新药,净现值也有44亿美元。
 
全球最具价值的10款在研新药,背后释放了哪些信号?
你是不是也惊讶,在这份全球在研新药价值榜上,最具价值的药物竟然不是来自当下大热的GLP-1领域,也并非药企扎堆的肿瘤领域,反倒是被很多人忽视的罕见病领域,力压群雄。
罕见病之外,沉寂多年的中枢神经系统领域,如今一朝就有两款在研药物上榜。而肿瘤领域,仅有两款药物上榜。看上去,人人扎堆的肿瘤领域所蕴含的财富,似乎并不如想象中一般丰厚。
那么,这10款最有价值的在研新药背后,究竟释放了何种创新药研发信号?药企又该如何调整研发方向呢?
罕见药的价值被发现
在最有价值药物榜单中,排在榜首的是一款罕见病药物Sotatercept。据Evaluate预测,到2028年,Sotatercept销售额将达26亿美元,产品的净现值为116亿美元。
Sotatercept针对的是罕见疾病肺动脉高压,患者一旦发病,会引起肺血管阻力和肺动脉压力升高的临床和病理生理综合征,继而发展成右心衰竭甚至死亡,致残致死率高。
在临床试验中,Sotatercept能将患者的疾病恶化情况大大改善。
根据默沙东公布的3期临床试验结果,在肺动脉高压患者中,Sotatercept在治疗24周后将患者的6分钟行走距离(6MWD)与基线相比提高40.8米,达到试验主要终点。与安慰剂相比,在中位随访时间为32.7周时,它将患者的疾病临床恶化或死亡风险降低84%。
今年8月,默沙东披露,已向FDA递交Sotatercept的上市申请,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款药物有希望在明年年初推向市场。
值得一提的是,这款药物是默沙东在2021年以115亿美元的价格,收购Acceleron Pharma获得。
不仅仅是默沙东,近几年时间里,几乎所有排名前十的跨国大药企都有出手罕见病并购交易。比如,2021年,阿斯利康以390亿美元完成对罕见病公司Alexion收购;2022年,辉瑞先后两次出手,以116亿美元收购Biohaven公司、以54亿美元收购GBT公司,都是为了加强其在罕见病领域的布局。
透过这一榜单,我们也不难发现,罕见病并不“罕见”,如今的药企正在加速挖掘这一领域的价值。
慢性病药物的崛起
罕见病之外,治疗代谢疾病的慢性病药物同样开始崛起。
在上述榜单中,治疗伴有肝纤维化的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炎(NASH)的resmetirom、治疗肥胖的CagriSema两款药物上榜。
对于减重药物,大部分人已不再陌生,今年以来,作为减肥“神药”的司美格鲁肽爆持续爆火。
但对于诺和诺德来说,司美格鲁肽不是终点,CagriSema可能会有更强的减重效果。这是司美格鲁肽复方制剂,其由GLP-1受体激动剂司美格鲁肽与长效胰淀素类似物cagrilintide组成。
去年公布的2期临床试验结果显示,CagriSema与司美格鲁肽或cagrilintide单药治疗相比,在体重超重的2型糖尿病患者中,导致糖化血红蛋白水平和体重更大幅度下降。
此前诺和诺德透露,预计CagriSema在3期试验中可以使非糖尿病肥胖患者的体重减轻至少25%。不难想象,CagriSema若能成功获批上市,将成为诺和诺德的新一代“印钞机”。Evaluate预计2028年销售额将达18亿美元,产品净现值为103亿美元。
另一上榜药物resmetirom,瞄准的是NASH。这是一种脂肪在肝脏中堆积导致慢性炎症,进而造成肝脏纤维化,最终出现肝硬化、肝衰竭乃至死亡的疾病。
自1980年NASH这一疾病被提出以来,针对NASH的药物研发,已经开展了四十余年,无数药企前赴后继,但都没能成功。直到去年12月,resmetirom冲破了NASH失败的包围网,其关键性临床试验达到组织学主要终点。
9月14日,FDA已接受resmetirom治疗NASH的新药申请,并授予优先审评资格,FDA预计于2024年3月14日前完成审评。Resmetirom有极大的可能,成为首款开启NASH大门的药物。Evaluate预计2028年销售额将达22亿美元。
事实上,慢性病领域一直蕴藏着极大的财富。因为,大部分慢性病的患者规模足够大,例如全球NASH患者3.5亿人、肥胖患者6.5亿人,同时,慢性疾病意味着无法被治愈,因此患者都需要长期服药,患者用药周期也足够极长。
在这两个因素的作用下,慢性病势必会不断创造重磅炸弹药物。对于药企来说,慢性病领域也相当值得深耕。
CNS领域燃起希望
沉寂已久的中枢神经系统(CNS)领域,也开始燃起希望的火苗。
虽然CNS领域用药市场巨大,2019年全球市场规模已超过1000亿美元,2034年有望达到1721亿美元。但与巨大市场规模对应的是,超高的研发难度,典型如有着研发黑洞之称的阿尔兹海默症领域。过去,无数药企折戟于此。
但如今情况开始发生改变,越来越多的CNS药物走向成功。在这一榜单中有两款CNS药物成功上榜。
具体来说,这两款药物中,一款上榜药物是礼来研发的阿尔茨海默症药物Donanemab。
今年上半年,礼来宣布Donanemab三期临床试验达到主要终点和关键次要终点,与安慰剂组相比,Donanemab延缓了35%的认知衰退,以及40%的日常活动下降。
单从数据来看,这个结果已经是人类开始挑战阿尔茨海默病以来最好的一次。今年二季度,礼来已向美国FDA递交了Donanemab的上市申请,并预计在今年年底获得审评结果。
另一款上榜药物是Karuna Therapeutics研发的精神分裂症药物KarXT。
过去几十年间,市面上一直没有新研发的抗精神病药物获批上市。目前,精神分裂症主要使用抗精神病药物治疗,包括第一代(典型)抗精神病药物,如氟哌啶醇和氯丙嗪,以及第二代(非典型)抗精神病药物,如利培酮、奥氮平和氯氮平。
但至少1/3的精神分裂症患者对现有的治疗药物无法产生应答,存在较大未被满足的临床需求。
KarXT或许会是改变者。2022年,KarXT治疗精神分裂症的3期临床EMERGENT-2取得阳性结果。如果KarXT能够成功获批上市,将成为50多年来第一种治疗精神分裂症的新型药物。
曾经研发起来困难重重的CNS领域,也逐渐找到前行方向。未来十年,神经科学的发展会迎来重要转折点,已成为共识。千亿美元蓝海的市场蓄势待发,等待着更多的勇敢者前来掘金。
总结
近些年来,肿瘤药物的研发如火如荼,从PD-1到ADC再到CAR-T,各类新兴疗法层出不穷,也吸引了众多药企,纷纷冲向这一领域。
但实际上,在这份全球最具价值榜单中上榜的在研肿瘤药物仅有两款。这意味着,新研发的肿瘤药物价值,并不如大部分人想象中高。
事实上,最近推出的肿瘤药物虽多,但大部分都是给如今的肿瘤治疗带来增量价值,而不是突破性的变革。在肿瘤领域,像K药这样的超级重磅药物,终究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整体来看,榜单中的药物呈现治疗领域多元化趋势,从慢性疾病到CNS疾病再到罕见病。
这也提醒着药企,如今在每一个疾病细分领域,都存在着临床未满足需求,大可不必所有人都聚集在肿瘤领域,做同质化的内卷研发。从临床需求出发,在其他领域同样有广阔天地。

来源:氨基观察
:方涛之

2023年版医保目录何时公布?发布会上他们这样说

9月22日,国家医保局召开2023年下半年例行新闻发布会,通报今年1月-8月医保基金整体运行与门诊统筹报销情况,并就医保目录调整、药品及高值医用耗材集采落地、医保基金安全情况等多个问题答记者问。据悉,今年3-8月间,2022年版医保目录中的346个协议期内谈判药品累计为患者降负超1000亿元;2023年版医保目录调整结果预计在12月初公布。

据介绍,今年18月,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含生育保险,下同)总收入20923.33亿元,其中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收入14738.06亿元;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总支出17864.77亿元,其中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出11257.30亿元。为让更多参保群众感受到实实在在好处,国家医保局积极推动报销定点零售药店门诊购药费用。截至今年8月,全国99%的职工医保统筹地区建立普通门诊统筹待遇,32.09万家定点医疗机构开通普通门诊统筹结算服务,累计结算13.14亿人次,结算医保基金1240.24亿元;25个省份的约14.14万家定点零售药店开通了门诊统筹报销服务,累计结算1.74亿人次,结算医保基金69.36亿元。国家医保局还明确,有条件的地区可逐步将居民医保门诊用药从高血压、糖尿病扩大到心脑血管疾病领域。


谈及国家医保目录调整工作时,国家医保局医药服务管理司司长黄心宇表示,2022年版医保药品目录已于今年3月1日落地实施,医保目录协议期内的谈判药品共计346种。今年3-8月间,协议期内的谈判药品累计报销1.23亿人次,平均实际报销比例达69.7%,叠加降价和医保报销的双重因素,346种谈判药品已累计为患者减负1097亿元。


“2023年版医保目录调整工作坚持‘保基本’的定位,并对目录调整的具体规则进行了优化和改进,以充分体现医保的价值购买,体现对医药创新的支持。”黄心宇说,“2023年版医保目录的调整结果预计将在12月初公布,计划从2024年1月1日起正式执行。


在发布会上,国家医保局价格招采司副司长王国栋介绍了药品及高值医用耗材集采落地的最新情况。他表示,第八批国家集采药品已经在今年7月份落地实施,所涉及的39个品种平均降价降幅56%,预计节约医药费用167亿;第三批高值医用耗材集采也于今年5月份落地实施,共涉及颈椎固定融合术、胸腰椎固定融合术、椎体成形术等5个产品大类,平均降幅达到84%,预计节约医药费用260亿元,“下一步国家医保局将持续扩大集采品种范围,坚持上下联动,让集采成效惠及广大患者。

针对公众较为关心的医保基金安全问题,国家医保局基金监管司副司长顾荣表示,今年上半年,全国医保部门共检查定点医疗机构39万家,处理违法违规机构16万家,追回医保资金63.4亿元。自2018年国家医保局成立以来,全国医保系统追回的医保资金已经达到835亿元。未来,国家医保部门将常态化开展飞行检查、专项整治等行动,坚决守护好人民群众的看病钱、救命钱。


在此次发布会上,国家医保局办公室、规财法规司等相关负责人还围绕长期护理保险制度、提升医保覆盖率等问题回应了公众关切。


来源:中国食品药品网
者:冯玉浩

FDA认定这一感冒成分无效,这些药品或将受影响

近日,FDA召开了非处方药咨询委员会会议,专门讨论口服去氧肾上腺素作为非处方咳嗽和感冒产品活性成分的有效性。

委员会讨论了口服去氧肾上腺素有效性的新数据,最终得出一致结论:

当前的科学数据,并不支持口服去氧肾上腺素作为鼻减充血剂的有效性(投票结果16:0)。虽然FDA没有明确说明剂量,但大量文献指出,口服去氧肾上腺素(40毫克)无效。

这意味着Sudafed PE这样的名牌药物(Sudafed PE约占去氧肾上腺素市场的五分之一),可能并没有像广告宣传的那样发挥减轻鼻塞的效果。

FDA认定这一感冒成分无效,哪些药品受影响?


去氧肾上腺素的「生前身后名」

去氧肾上腺素是一种α-1肾上腺素能受体激动剂。它通过刺激鼻道血管内壁平滑肌上的受体,导致血管收缩(变窄)。去氧肾上腺素通常用于缓解由普通感冒、过敏或鼻窦炎等疾病引起的鼻塞和不适。去氧肾上腺素的作用是缩小鼻道中的血管,从而减少肿胀和充血,使呼吸更容易。

尽管对于口服去氧肾上腺素的有效性提出了否定,但这是否等同于”无效“,最终还需要FDA拍板定夺。咨询委员会只负责向FDA提供独立的意见和建议,但最终的决定权在FDA手中。

笔者在药智数据库查询发现,国内上市药品中,含有去氧肾上腺素的口服非处方药,包含柳酚咖敏片等品种,其去氧肾上腺素的剂量大多在2.5mg-5mg之间。


尽管FDA咨询委员会给出了“无法证明有效性”的结论,但仍然存在很多不确定因素:

  • FDA是否会正式将去氧肾上腺素除名?

  • 下架的药物,仅限于去氧肾上腺素作为唯一有效物质的药物,还是牵连所有包含去氧肾上腺素的复方制剂?

  • 美国以外的监管机构会做出如何反应?

通常来说,当一种OTC药物从OTC monograph中删除,可能会对消费者、制造商和监管环境产生重大影响。这些影响可能会因具体药物、除名原因以及可用替代品而异。

如果去氧肾上腺素最终遭到FDA除名的话,可以想象,伪麻黄碱的需求量可能会出现激增,以填补去氧肾上腺素身后留下的巨大空缺。而如何在确保伪麻黄碱这种管控药物不流向甲基苯丙胺的方向,将成为美国政府需要重点关心的事情。对于患者来说,如何更容易地获得伪麻黄碱这种所谓的behind-the-counter药物(柜台后药物),也是一件关乎顺利过渡的事情。

除了化学减充血剂药物之外,桉树油、薄荷醇、生姜、大蒜、蜂蜜等自然疗法也具有缓解鼻塞的潜力。不知道这对于拥有悠久草本入药历史的中国来说,是否意味着一个机遇?

FDA的声明中还涉及到一项关键内容,即咨询委员会的建议仅涉及“口服”去氧肾上腺素(片剂或胶囊),而不针对鼻喷雾剂。含去氧肾上腺素的鼻喷雾剂不会受到任何连带影响。

对此,佛罗里达大学药学博士Leslie Hendeles表示,“只有口服途径是无效的,因为99%的母体药物在肠道和肝首过代谢时就失活了”。Hendeles领导了佛罗里达大学2015年提交的公民请愿书,要求从OTC鼻减充血剂产品的OTC monograph中删除口服去氧肾上腺素。FDA还表示,含有去氧肾上腺素的药物,对于散瞳和手术期间使用同样有效,并不受到此次决定的影响。


除名去氧肾上腺素

哪些品种将受影响?

在FDA官方网站上发布的声明称,有些产品仅含有去氧肾上腺素,而某些产品则含有去氧肾上腺素和另一种活性成分(例如对乙酰氨基酚或布洛芬),可针对鼻塞之外的其它症状,例如头痛或肌肉酸痛等,这些产品中的去氧肾上腺素的存在,并不会影响其他活性成分治疗这些症状。

但在FDA正式将去氧肾上腺素认定对缓解鼻塞无效,并将其从OTC monograph中除名之后,含有去氧肾上腺素成分的复方药物的命运目前仍待观察。FDA表示,含有去氧肾上腺素成分的产品大约有250种,其在2022年的销售额约为18亿美元。

受到去氧肾上腺素牵连的知名药物包括 Tylenol 、 NyQuil 、 Mucinex 、 Theraflu 和 Benadryl 等感冒和流感产品。如果FDA最终做出下架的决定,将有250种以上的产品受到影响。如果FDA遵循咨询小组的建议,强生、拜耳和其他制药商可能会被要求从商店货架上撤下含有去氧肾上腺素的口服药物。这可能会迫使消费者转而使用非处方药,或者使用含有去氧肾上腺素的鼻喷雾剂和滴剂。

美国消费者保健产品协会(CHPA,The Consumer Healthcare Products Association) 于9月12日发表声明,对FDA咨询委员会的调查结果表示失望,并敦促FDA将去氧肾上腺素继续留在市场上。

CHPA表示,撤销去氧肾上腺素的非处方药资格将对医药市场造成明显的破坏性。除名去氧肾上腺素的决定将增加消费者负担,原本可以轻松从药店购买到的OTC可能会无迹可寻。患者需要寻求替代疗法,或者向医生寻求处方,这将导致就诊次数和医疗费用增加。

CHPA还认为,除名去氧肾上腺素,无论对医药成本、患者依从性、供应链,都将造成意义深远的影响。FDA数据显示,去年美国零售店销售了2.42亿瓶含有去氧肾上腺素的药物,比2021年增长了30%。这些产品去年的销售额为18亿美元。


剥夺非处方药资格后

巨大空缺谁来填补?

如果去氧肾上腺素最终被FDA剥夺了非处方药资格,那么它身后留下的巨大空缺将由谁来填补?

伪麻黄碱(Pseudo-ephedrine) 算得上一号。伪麻黄素是一种去除鼻塞和鼻窦充血的药物,通常用于治疗感冒、过敏性鼻炎和鼻窦炎等呼吸道疾病的症状。

它可以有效收缩鼻腔和鼻窦中的血管,从而减轻鼻塞和流感症状。而且作为鼻减充血剂,伪麻黄碱比去氧肾上腺素更加有效。但更有效的药物却没有获得相应的市场份额,其中必有蹊跷。

实际上,伪麻黄碱因为可以当作合成甲基苯丙胺的原料而无法做到洁身自好。甲基苯丙胺就是俗称的冰毒。受到甲基苯丙胺瓜田李下的影响,许多国家对伪麻黄素的销售和购买都有限制,并要求购买者提供身份信息,以确保合法使用。

含有伪麻黄碱的产品仍然可以作为非处方药购买,但获取伪麻黄素药物不可能像去氧肾上腺素那样轻而易举。

相比于去氧肾上腺素2022年2.42亿瓶和18亿美元的销售额,同期伪麻黄素的销量估计为5100万件,销售额为5.42亿美元。

除了去氧肾上腺素和伪麻黄素之外,获批的nasal decongestant还包括:

  • Levomethamphetamine(左旋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的L-对映体,亦称左旋甲基安非他命):一种拟交感神经血管收缩剂,用于美国的一些非处方(OTC)鼻减充血剂。不同于右旋甲基苯丙胺,它在低剂量没有造成欣快或成瘾的特性。

  • Oxymetazoline(羟甲唑啉):一种α-1A肾上腺素受体激动剂,可用于治疗鼻充血、眼睛过敏反应以及与红斑痤疮相关的面部红斑。羟甲唑啉可作为鼻减充血剂用于非处方鼻用产品中。羟甲唑啉具有良好的外周血管收缩作用,直接激动血管α-1受体,引起鼻腔黏膜血管收缩,从而减轻炎症所致的充血和水肿。它起效迅速,在几分钟内即可发生作用,可维持数小时,能有效地解除鼻充血。

  • Ephedrine(麻黄碱):一种α和β肾上腺素能激动剂,用于治疗麻醉下低血压、过敏性疾病、支气管哮喘和鼻塞。

  • Propylhexedrine(丙己定):一种α-肾上腺素能激动剂,常用于鼻减充血吸入剂。它用于暂时缓解感冒、过敏性鼻炎或过敏引起的鼻塞。

  • Xylometazoline(丁苄唑啉,亦称赛洛唑啉):一种直接作用的α-肾上腺素能激动剂,用于对过敏或感冒引起的鼻充血和轻微炎症的对症治疗。不建议使用超过七天。同样,不建议三个月以下的婴儿使用,有的说法甚至建议不要在6岁以下儿童使用。

小结

虽然当前的科学数据,并不支持口服去氧肾上腺素作为鼻减充血剂的有效性,但缺乏有效性支持,不等同于“无效确认”。等待FDA的下一步动作。


来源:药智网 
者:骎丹翼

西达本胺获《成人T淋巴母细胞淋巴瘤诊断与治疗中国专家共识》推荐

T淋巴母细胞淋巴瘤 (T-LBL) 是一种起源于非成熟前体T淋巴细胞的高度侵袭性肿瘤,恶性程度高,异质性强。年发病率为1~5/10万,占成人非霍奇金淋巴瘤 (NHL) 的3%~4% ,占儿童NHL的40%左右,亚洲的发病率较欧美高,尤以我国和其他东亚国家为著。目前认为T-LBL与急性T淋巴细胞白血病 (T-ALL) 是具有不同临床表现、处于不同发展阶段的同一类疾病,2022年版《WHO造血与淋巴组织肿瘤分类》将骨髓中原始和幼稚淋巴细胞比例≥25%定义为ALL。T-LBL的治疗目前尚不统一,总体缓解率(ORR)可达70%~90%,3~5年无病生存(DFS)率仅30%~60% ,复发后只有不到20%的患者可以长期生存。

西达本胺获《成人T淋巴母细胞淋巴瘤诊断与治疗中国专家共识》推荐

为进一步规范和完善T-LBL的诊疗策略,由中国抗癌协会血液肿瘤专业委员会、中华医学会血液学分会、中国抗癌协会血液肿瘤专业委员会T细胞淋巴瘤工作组组织编写的首部《成人T淋巴母细胞淋巴瘤诊断与治疗中国专家共识 (2023年版) 》1(以下简称共识)于《中华血液学杂志》2023年第5期发布。该共识通讯作者为陆军军医大学新桥医院张曦教授和江苏省人民医院徐卫教授,执笔专家为陆军军医大学新桥医院高力教授、饶军教授和中国医学科学院血液病医院邹德慧教授,通过参考国内外文献进展并由全国近40位血液领域权威专家参与讨论最终制定,对该疾病的鉴别诊断和治疗有重要的参考价值和临床指导意义。

其中共识指出,成人T-LBL的维持治疗可尝试表观遗传学药物(如西达本胺),对于复发难治T-LBL患者推荐再诱导方案包括西达本胺联合方案。
西达本胺获《成人T淋巴母细胞淋巴瘤诊断与治疗中国专家共识》推荐

凝聚共识

专家组对成人T-LBL的临床表现、诊断、治疗等方面进行了系统阐述

(下拉阅读)

T-LBL的临床表现与T-ALL不尽相同, 常伴有前纵隔巨大包块,典型临床表现为前纵隔巨大肿块所致的上腔静脉综合征、气道压迫所致的咳嗽、呼吸困难等,部分患者可伴有胸腔或心包积液, 15%~20%的患者初诊时合并骨髓或中枢神经系统(CNS)浸润。部分患者确诊时可表现为白细胞计数增高,大部分患者确诊时合并B症状。

T-LBL的诊断金标准是组织病理,细胞形态学上T-LBL主要表现为中等大小的肿瘤细胞呈弥漫性生长;细胞核圆形、不规则或扭曲, 染色质细,核仁不明显,核分裂象易见;细胞质较少等特点。免疫组化主要标志包括90%的病例TdT、CD3、CD7阳性;近半数的病例CD4和CD8同时阳性,CD10、CD34、CD1a及CD99也常呈阳性,少数T-LBL亦可表达部分髓系标志。诊断要求还包括骨髓细胞学和免疫分型检查、细胞遗传学检查。确诊患者在治疗前均应明确患者分期及危险度分层。成人危险度分层常参考国际预后指数(IPI)。


所有患者一经确诊均应按照全身性疾病治疗,T-LBL的治疗过程包括诱导治疗、巩固强化、维持治疗等阶段。应根据患者的危险度选择合适的治疗策略和方案。对于年轻的成人患者,参照儿童ALL方案治疗的疗效优于NHL经典方案;对于肝、脾、淋巴结肿大明显,或有发生肿瘤溶解倾向的患者可给予预防治疗。成人T-LBL由于缺乏特异性的治疗靶点,目前T-LBL的诱导治疗仍以多药联合的治疗方案为主,主要包括的药物如:糖皮质激素、蒽环/蒽醌类药物、长 春 新 碱(VCR)或长春地辛、门冬酰胺酶 (或培门冬酰胺酶)、CTX、阿 糖 胞 苷(Ara-C)及甲氨蝶呤(MTX)等。另外对于身体虚弱或老年患者应结合患者的基本情况采用减低剂量的方案进行化疗 。


为降低复发率 、提高生存率,诱导治疗结束后应尽快开始缓解后的巩固强化治疗,但最佳巩固治疗方案尚无统一意见。推荐有条件的患者选择造血干细胞移植,自体造血干细胞移植(auto-HSCT)和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allo- HSCT)各有利弊。除接受allo-HSCT的患者外,其余患者均应接受维持治疗。复发难治(R/R)T-LBL的治疗:治疗方案优先推荐参加临床研究,再次诱导达到CR后行allo-HSCT,而化疗敏感的患者亦可以选择auto-HSCT。

为进一步规范成人T-LBL的治疗,本共识建议各中心按如下流程进行治疗(图1)

西达本胺获《成人T淋巴母细胞淋巴瘤诊断与治疗中国专家共识》推荐西达本胺获《成人T淋巴母细胞淋巴瘤诊断与治疗中国专家共识》推荐

共识推荐

西达本胺维持治疗及复发难治患者西达本胺联合方案

"在共识推荐的成人T-LBL治疗方案中的维持治疗部分:表观遗传学药物(如西达本胺)值得尝试,需要更多的临床研究来证明其有效性。

西达本胺获《成人T淋巴母细胞淋巴瘤诊断与治疗中国专家共识》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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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共识推荐的复发难治(R/R)T-LBL的治疗再诱导方案包括西达本胺联合方案,ORR 71%, CR率47%,两个疗程CR率达65%。

西达本胺获《成人T淋巴母细胞淋巴瘤诊断与治疗中国专家共识》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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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循证

西达本胺在T-ALL/LBL的研究进展

一项基础研究2显示,西达本胺对T-ALL细胞系和原代细胞具有抗肿瘤作用,包括抑制NOTCH1活性。特别是,西达本胺通过下调细胞内形式的NOTCH1(NICD1)和MYC水平来抑制NOTCH1-MYC信号轴。研究还报道了临床试验的初步结果,支持西达本胺治疗可减少患者微小残留病灶(MRD)且耐受性良好。

一项临床研究3报道了T-ALL/LBL患者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后西达本胺维持治疗的可行性和安全性。18例高危T-ALL/LBL患者成功接受西达本胺作为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后维持治疗。此外,51例未接受任何维持治疗的患者纳入无维持治疗组。除无维持组中出现分子复发的3例患者外,所有患者均接受供体淋巴细胞输注(DLI)以预防血液学复发。中位随访时间为20.47(IQR, 12.77–22.80) 个月,与无维持组相比,西达本胺组1年EFSMRD显著改善(83.33% vs. 62.02%, P=.047)。

一项回顾性研究4分析了17例R/R T-LBL/ALL患者,接受西达本胺联合化疗作为挽救治疗。西达本胺+化疗1个疗程后,ORR为71%,CRR为47%。2个疗程后ORR为71%,CRR为65%,高于19例单纯化疗患者历史数据(1疗程CRR 16%, 2疗程CRR 37%)。西达本胺+化疗组与单纯化疗历史数据相比,2年PFS率显著改善(54.2%±16.2%和23.2%±17.6%, P=.0415)。

参考文献:

1. 中国抗癌协会血液肿瘤专业委员会,中华医学会血液学分会,中国抗癌协会血液肿瘤专业委员会T细胞淋巴瘤工作组. 成人T淋巴母细胞淋巴瘤诊断与治疗中国专家共识(2023年版)[J]. 中华血液学杂志,2023,44(05):353-358.DOI:10.3760/cma.j.issn.0253-2727.2023.05.001.

2. Xi M, Guo S, Bayin C, Peng L, Chuffart F, Bourova-Flin E, Rousseaux S, Khochbin S, Mi JQ, Wang J. Chidamide inhibits the NOTCH1-MYC signaling axis in T-cell acute lymphoblastic leukemia. Front Med. 2022 Jun;16(3):442-458. doi: 10.1007/s11684-021-0877-y. Epub 2021 Oct 20. PMID: 34669156.

3. Guo W, Cao Y, Liu J, Zheng X, Wang M, Zheng Y, Zhang X, Zhai W, Chen X, Zhang R, Ma Q, Yang D, Wei J, He Y, Pang A, Feng S, Han M, Jiang E. Chidamide maintenance therapy in high-risk T-ALL/T-LBL after allo-HSCT: a prospective, single-center, single-arm study. Bone Marrow Transplant. 2023 Jul 20. doi: 10.1038/s41409-023-02045-w. Epub ahead of print. PMID: 37474728.

4. Guan W, Jing Y, Dou L, Wang M, Xiao Y, Yu L. Chidamide in combination with chemotherapy in refractory and relapsed T lymphoblastic lymphoma/leukemia. Leuk Lymphoma. 2020 Apr;61(4):855-861. doi: 10.1080/10428194.2019.1691195. Epub 2019 Nov 22. PMID: 31755348.

责任编辑/校对:市场部医学支持小组/市场部

凯旋画廊|苏伟|不在此地:那顺巴图的绘画实践

 

 

「不在此地:那顺巴图的绘画实践」展览现场

凯旋画廊,中国,2023

Installation View of

In Other Places: The Painting Practice of Nashunbatu

TRIUMPH GALLERY, China, 2023

 

《不在此地:那顺巴图的绘画实践》节选了那顺巴图2000年迁居德国后的绘画实践片段。这些绘画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综合:那顺巴图将自己所掌握的、以及不断开拓出的各种绘画技巧和表达方式,往往同时运用到一张画布上;无论是写实的、具象的技术,还是带有传统意味的抒情性语言和具有超现实感的图像,又或者是来自儿时的图画阅读经验和中国蒙古地区自然景观带来的不可磨灭的记忆,我们很难就此判断,艺术家的训练背景和风格倾向。同时,很难想象的是,那顺巴图能将多种绘画的方言融入到自身的谱系之中,这一谱系并不具备整体性,而那种多地层的、往往充满不兼容的异质元素之间张力的特质,使得他的绘画变成一种无法通读和通约的实践。

 

 

那顺巴图 Nashunbatu,无题 Untitled

布面油彩 Oil on canvas,100×150cm,2022

私人收藏借展 Private Collection

 

 

「不在此地:那顺巴图的绘画实践」展览现场

凯旋画廊,中国,2023

Installation View of

In Other Places: The Painting Practice of Nashunbatu

TRIUMPH GALLERY, China, 2023

 

那顺巴图着迷于刻画沙漠、天空、海浪、泥土、草甸、岩石等等自然物体的表面质感,而这种图景往往和画面中那些姿势别扭、面孔模糊的人或者奇异的物体产生对立,从而很难从人与自然巧妙和谐的风景画的角度去阅读;他在画面中创造一些近似自然、但完全源于自己想象的自然物象,它们与作品中有意搭建的、缺乏足够透视性的水平空间一起,使得作品中弥漫着奇异的前世或者末世的氛围;大量具有震惊效果的形象——这些形象有时候是在整体画面完成后添加进去的—往往将颜色、笔触、线条之间本就繁复而难以统一的画面,再次打破并引向某种文化批判的层面。艺术家在这里明确拒绝神秘主义和伪萨满教的意义指向,对他来说,这些画面的经营设置,除了抗拒图像的意义性,也具有一种审美批判的功能。

 

 

那顺巴图 Nashunbatu,无题 Untitled

布面油彩 Oil on canvas,160×210cm,2011

 

那顺巴图的绘画基础是什么?走出中国20世纪下半叶的语境后,是什么促成了其绘画迈向全新的审美空间?长期生活于德国的那顺巴图,毫不讳言跨越语境的“中间地带”和“多元文化”的兴趣。这种兴趣在他绘画中的体现,首先是搁置语境、身份和其附带无论是民族性还是地域性的因素。甚至可以说,他的绘画在基于语境的历史主义图谱下难以成立,而恰恰这一不成立,成为了他绘画的前提。那顺巴图对画面中的想象空间的经营,更多出自于一种去语境的、其所追求的赤裸状态下的直觉,并在这种自由所带来的艰险的代价下,展开对于图像和一元的绘画语言的批判。

 

 

不在此地:那顺巴图的绘画实践」展览现场

凯旋画廊,中国,2023

Installation View of

In Other Places: The Painting Practice of Nashunbatu

TRIUMPH GALLERY, China, 2023

 

当新莱比锡画派在20世纪90年代的德国再度兴起时,那顺巴图并没有直接摄取其巨大甚至是泛滥的批判指向,而是从其具象的表达中发现了新的审美潜能。今天来看,那顺巴图显然对绘画的审美体验有所期待,但这一期待并非是“意识-绘画行为-审美”的阐释学意义上的。他在画面中将具象的部分和没有物象表达的部分并置起来,用多种方法让两者进行不同程度的对话,观者经验到的是一个不连续的、由具体到抽象的画面空间,这个过程中,预想的、由惯常的色彩和形式感觉塑造的经验,完全被不连续性打破。同时,画面中尽管充满着超现实感,但这一“超现实”既不是中国语境中那种从现实主义中跳跃而出的“超现实”,也不同于探究非时间性的心理空间的西方超现实主义。在那顺巴图的画面中,“超现实”所倚仗的叙事往往是在展开之时就停止的,画面中的无论动物或人物,由于缺乏足够的与画面中其他元素的联系,其孤立的状态显而易见;深度的精神或心理空间并未完全开启,而画面中关于空间深度、色彩、具象与抽象以及绘画的实践性的批判性思考,也将观者带离了所期待的体验。必须说,审美体验在那顺巴图这里呈现出复杂的多重面向:图像及其引发的精神和心理空间,被他在画面中所灌注的对于绘画惯例的批判和再构无限延滞;多种绘画方言的引入和冲突,让审美体验在此变成了一个永恒的不在此地的行为。

 

 

「不在此地:那顺巴图的绘画实践」展览现场

凯旋画廊,中国,2023

Installation View of

In Other Places: The Painting Practice of Nashunbatu

TRIUMPH GALLERY, China, 2023

 

The exhibition, In Other Places: The Painting Practice of Nashunbatu, features a selection of works that showcase the painting practice of Nashunbatu since his relocation to Germany in 2000. These paintings demonstrate a peculiar synthesis: Nashunbatu has simultaneously applied an array of painterly techniques and modes of expression on a single canvas that he has mastered or continued to explore. Whether it is his realist and figurative approach, his lyrical language and surrealist imageries imbued with traditional overtones or the indelible visual memories of the picture books and Mongolian landscapes from his childhood, it became difficult for us to pinpoint the artist’s formal training background and stylistic preference. At the same time, it is also hard to imagine how Nashunbatu commands the ability to incorporate a variety of painterly “dialects” into his repertoire with ease. Though such repertoire lacks coherence, its multilayered characteristic and the tension stemming from within, which proliferated with incompatible and heterogenous elements, shape his paintings into an inscrutable and incommensurable practice.

 

 

那顺巴图 Nashunbatu,无题 Untitled

布面油彩 Oil on canvas,100×70cm ×2,2010

 

Nashunbatu is obsessed with depicting the surface textures of natural subjects such as deserts, skies, waves, dirt, meadows, and rocks, which pin against the awkward tiny figures with blurred physiognomies and strange objects in his pictures, rendering the conventionally  harmonious landscape genre anxious and unreadable. In his compositions, he would often invent forms/figures that are seemingly organic at first glance, but they all find their origins within his outlandish imagination. He places them within fictive spaces that defy the principle of linear perspective, suffusing his works with an eerie, apocalyptic atmosphere. These disquieting figures—often introduced after the overall compositions are completed—exacerbate the already complex, discrepant balance between colors, brushstrokes, and lines in these compositions and transform them into a mode of cultural critique. The artist here has clearly rejected mystical and shamanistic reading. For him, these forms are merely apparatuses for compositional manipulation ; in addition to resisting any possible narratives in his pictures, they also serve as a form of aesthetic critique.

 

 

「不在此地:那顺巴图的绘画实践」展览现场

凯旋画廊,中国,2023

Installation View of

In Other Places: The Painting Practice of Nashunbatu

TRIUMPH GALLERY, China, 2023

 

What informs the foundation of Nashunbatu’s paintings? After moving away from the context of late 20th-century China, what contributed to the participation of his paintings in a new aesthetic discourse? Nashunbatu, who has been living in Germany for a while, made no effort to hide his interest in the “middle ground” and “multiculturalism” that transcend the influence of contexts. The embodiment of such interest manifests in his painting by negating contexts, identities, and any accompanying factors, national or regional. One can assume that the logic of his paintings is impossible to establish under the visual tradition of the historical context, and it is precisely this impossibility that forms the basis of his practice. Nashunbatu’s command over the imaginative space in his compositions comes more from a pursuit of decontextualization and intuition. At the perilous cost of this freedom, he launches a critique of the image and the monistic language of painting.

 

 

那顺巴图 Nashunbatu,无题 Untitled

布面油彩 Oil on canvas,150×100cm,2021

 

 

「不在此地:那顺巴图的绘画实践」展览现场

凯旋画廊,中国,2023

Installation Views of

In Other Places: The Painting Practice of Nashunbatu

TRIUMPH GALLERY, China, 2023

 

When the New Leipzig School reemerged in the 1990s Germany, Nashunbatu did not directly partake in its immense, even overflowing critical stance but rather discovered an alternative aesthetic potential from its figurative expression. From today’s standpoint, it is obvious that Nashunbatu expects an aesthetic experience from painting, but not in the hermeneutic sense of “conscious-the act of painting-aesthetic.” He deliberately juxtaposes figurative elements with non-figurative forms, employing several techniques that allow these opposing two to engage in different dialogues. The audience experiences an incongruous, concrete-to-abstract pictorial space in which one’s expectation, informed by a conventional understanding of colors and forms, is shattered by the pictures’ incongruity. Although his compositions are fraught with surrealist uncanniness, this “surreality” is not the kind that was born out of realism under the context of the Chinese art scene, nor is it the European Surrealism that aims to explore the non-temporal psychological space. In Nashunbatu’s works, the narrative on which “surreality” relies halts right when it is about to unfold. Given their disconnection with other elements in the compositions, the alienation of the animals and figures becomes fairly discernable. The depth of their mental or psychological space seems to be caught in a state of unfolding, while the critical reflection on spatiality, color, figuration, abstraction, and the practicality of painting diverge the audience from the desired experience. In other words, aesthetic experience under the rendition of Nashunbatu presents itself as multifaceted. The picture and the mental and psychological space it entails are infinitely delayed by the critique and reconstruction of painting conventions he imbues into his compositions. The introduction and clash of multiple painting “dialects turns” the aesthetic experience here into an eternal act that happens in other places/abs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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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现场|米修米修收到信号了吗(一)

 

「米修米修收到信号了吗」展览现场

Horizons: Is there anybody out there?

Installation view

Part 1&2

Words by curator Robin Peckham

 

Exhibition Period | 展览时间

2023.9.16 – 10.25

 Exhibition Address | 展览地点

天线空间 AntennaSpace

上海市莫干山路 50 号 17 号楼 202 室

Room 202, Building 17, No.50 Moganshan Rd. Shanghai

 

 

01

天线的隐喻

Metaphor of the Antenna

 

展览以墨西哥城艺术家Frieda Toranzo Jaeger纪念碑式的绘画作品开场。《For new futures we need new beginnings》(2022)共有23块画面以铰链组装而成,既在接地处呈六棱柱状,又从上方垂下一块倒金字塔的华盖。这种“既A且B”的特质贯穿了Toranzo Jaeger的实践:她绘制的图像既富有未来感又带有宗教色彩,既超凡脱俗又切实可感。她形容,自己绘画的折叠结构参照了祭坛画一类的传统。这类视觉艺术形式多用在教堂建筑中,特别是欧洲拓殖时代最为显著;艺术家也将这些祭坛画类型本身的叙事策略调整为自己的叙事方式。在《For new futures we need new beginnings》下半部的画面中,主要是星际飞船的驾驶舱视野,并由各处的舷窗景观打断画面的整体性,如粉色汽车内饰、MacBook和其他类似的镜框装置,而高处的画面则向外张开,朝我们观众头上过顶延伸出去,将驾驶舱舷窗的星空景致坍缩成一个抽象空间,并作为背景呈现一系列刺绣而成的图标:一位天使,一棵开花的多肉植物,一个阴部形态的蔬菜。Toranzo Jaeger为自己定义了她的视界,这很美;在她的宇宙之旅中,没有特定目的地,但前方和身后的飞行路线通过当前位置紧密地连接在一起,在即便是最空旷的太空中,自我仍得以体现。

 

The exhibition opens with a monumental painting construction by the Mexico City-based artist Frieda Toranzo Jaeger. For new futures we need new beginnings (2022) is assembled out of 23 panels connected with hinges, simultaneously rooted on the ground in the shape of a hexagon and suspended from the ceiling with the volume of a pyramid. This quality of being “both-and” permeates Toranzo Jaeger’s work: her imagery is futuristic and religious, otherworldly and tangible. She relates the folding structures of her paintings to the altarpieces and other various formats through which visual art contributed to the architecture of the church, particularly just prior to the Age of Contact that launched Europe’s colonial project – a form of reverse appropriation, as she describes it, that embraces the performativity of the mobile altar object – and she adapts some of the narrative strategies inherent to these genres to her own storytelling. In For new futures we need new beginnings, the lower panels are dominated by the cockpit of an interstellar spaceship interrupted at various points with windows into the pink interior of a car, a MacBook, and other framing devices, while the upper panels – which lean outwards over us as viewers – explode the view of stars through the cockpit windows into an abstract space that becomes field for a series of embroidered icons: an angel, a flowering succulent, a vaginal vegetable. These are icons for a new era, vessels for belief. Toranzo Jaeger locates her own horizon, and I find this beautiful; on her cosmic road trip there is no destination, but the flightpath ahead and behind remain intimately connected via the present location, and the self is able to manifest even in the emptiest of spaces.

 

 

Frieda Toranzo Jaeger

弗里达·托兰佐·耶格

For new futures we need new beginnings

为了新的未来,我们需要新的开始, 2022

Oil and embroidery on canvas (23 parts)

布面油彩和刺绣 (23 块)

300 x 180 x 180 cm

 

我们一面将目光继续停驻在星空上,一面走向Tara Walters的《Moonlight Constellations》(2022);这幅画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悬置在陆地和海洋之间,难以确定的视界。Walters绘画的装裱很别致,可以看到一层相对泛白的粗棉布环抱着画面,让它有如悬空漂浮一般,就像是内置一个传送门在上面,并且真有背光的光源。说到Walters在构图过程中的突破,我想是她将颜料与海水混合,让画面反过来阴干,从而让地心引力和随机性参与她的底稿制作过程;干燥后,硬质边框收缩绷紧,从而得到了一种有机的画面形式。她许多描绘有海的画作,也让故事和材质之间获得一种同一性——用海洋自身来绘制海洋,还有什么比这点更能引起共鸣呢?关于这些画作所传达的真实,仿如潮水般无孔不入。至于这幅画作,我们可以感到在最清晰、最稳定的星体(月亮)与最模糊却也最为耀眼的星体(大熊星座)之间生成了一种张力,前者就像微微浮在其上的一枚硬币,而后者则是无数以兽为名的繁星中的一枚,从天空与大海基质中升起,两者同属一个平面,犹如揽镜自照,轻易便穿越地平线。

 

We remain with our gaze fixed on the stars as we move toward Tara Walters’s Moonlight Constellations (2022), a painting that rather perfectly offers us an indeterminate horizon to ponder, not strictly land nor sea. Walters’s paintings come with a specific framing device of their own, as we find a healthy border of relatively white muslin wrapping around the picture plane such that it seems to float free of its support, like a portal carved into the object with a real luminosity behind it. This is one of the central effects of the compositional process that Walters has pioneered: she mixes her pigments with sea water, and leaves them to dry face down so that gravity and chance play a role in the early stages of her composition, resulting in a broadly organic form that shrinks from the hard corners of the stretchers. That so many of her paintings depict the ocean makes for a beautiful marriage of story and material – what could resonate more than an ocean painted of the ocean itself? – and there is a seeping liquidity to the truth of these pictures. In this particular painting, we find a tension between the clearest, most stable object (the moon) and the blurriest, most radiant object (a bear: Ursa Major), the former a coin floating a layer above and the latter the culmination of a rich bestiary of constellations that emerge from the substrate of the sky and the ocean beneath it, belonging to a plane that traverses the horizon as simply as a glance in the mirror.

 

 

Tara Walters 塔拉·沃尔特斯

Moonlight Constellations 月色星宿 , 2022

Water based paint and the water of the Pacific Ocean on muslin

平纹细布上水性涂料和太平洋海水

203 x 244 cm

 

 

「米修米修收到信号了吗」展览现场

 

彭祖强的短片《青园》(2022)通过半透明亚克力板投影制造出幽灵般的重影,仿佛回应着影片的主题——游击地下电台。这样的主题既要藏匿自己的踪迹,同时又通过空中波段向所有人开放。作品的历史背景围绕在马共(最初由中国支持)对刚独立的马来西亚政府进行了长达20年的武装斗争。彭祖强以亲密的视角带领我们进入了流亡中国的马来亚革命之声的一段历史,展示了现场的实情(包括停用了的广播天线,现在被开发项目标为度假胜地预定地)并引导我们了解这一群体内部的人际关系(有一人因恋爱禁令而自杀)。这些虚构的档案材料与艺术家友人经营的民宿(名为“情人”)影像交织在一起,此处涉及另一种叠影:这家热带风情的民宿与即将落成的度假胜地。所有这些,都通过广播的声音空间联系在一起,乐曲和杂讯声,不时交织在两种类型的影像素材中。有的时候,我们的天线也会因为感官误导而错收信号。这件作品有种令人难以言表的气质,看着鬼影重重的影像记录下永远消失在历史中的电台,即便它本来只为特定的时间和地点而存在,今天却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空间中,获得了全新的意义。

 

A short film by Peng Zuqiang, The Cyan Garden (2022), is projected through a transparency, a ghostly double effect appropriate to its subject matter: a pirate radio station intended to be hidden from physical detection and yet simultaneously accessible to all over the airwaves. The historical context is the communist insurgency in Malaysia, during which the (initially China-backed) Malayan Communist Party continued a two-decade militant assault on the newly independent Malaysian government. Peng brings us into the intimate history of the Voice of the Malayan Revolution based in exile in China, showing us the physical realities of the site (including, yes, the radio’s broadcast antenna, now dormant and earmarked for development as a resort) and guiding us through the interpersonal politics of the team (one man committed suicide because romantic relationships were forbidden). This fictionalized archival material is spliced alongside other images of an Airbnb called “The Lover” operated by a friend of the artist, another doubling: this tropical-themed guesthouse and the coming resort. All of it is held together through the sonic space of radio, as songs and static weave in and out of both sources of dialogue. Misled by our senses, we sometimes pick up the wrong signals. There is something incredibly poignant about seeing these shadowy images documenting broadcasts lost forever to history, meant to exist only for a certain time and place and here today taking on an entirely new meaning in the space between people.

 

 

展览现场

Peng Zuqiang 彭祖强

The Cyan Garden 青园 , 2022

Single channel, color & BW, 16 mm transferred to HD video

单频 16 mm 胶片转录数字高清影像,彩色,黑白, 08'05''

 

 

02

分辨率、尺度、机器视觉

Resolution, Scale, Machine Vision

 

从这个仿如气仓的过渡性地带进入到展览的主要空间,我们在这边会遭遇一个艺术上的问题,同时也是我从接触艺术以来便一直关切的话题:人们的身体如何适应这些由机器的视野以及镜头主导的媒介所竞相创造的全新现实维度?而尽管艺术家们仍集中在为人类观众消费提供物件或情境,但他们确实也意识到他们作品的呈现方式越来越多技术中介的成分。包括记录给远方观众所使用的镜头选择,以及将作品辐射到各个地点的屏幕,再有可能,我们可以进一步想到从无线信号和保安系统衍生出来的宇宙,在向外发射信号过程中,无意间屏蔽了展览空间。在这个项目中,分辨率和尺度的结合,成为了这段对话的两个重要轴线;事物被降解成它们的组成单元——无论是分辨率、粒子或是技术协定——并在这些壁垒之间重新组装成新的画面。让我们回到星际观测的比喻:此刻,我们仿佛自己正在望远镜、显微镜和肉眼之间来回切换,才猛然意识到我们的观察常常无意间用了错误的视角。

 

Moving from this liminal airlock into the main body of the exhibition space, we encounter a question in art that has been central to my work since the very beginning of my engagement with art: how machine vision and lens-based media compete to create new dimensions of reality for the human body to absorb. While artists, by and large, continue to create objects and situations intended for consumption by are a human audience, they are also aware of the technologies that increasingly mediate the presentation of their work, from the shape of the lens that will document it for remote audiences to the screens that will invariably represent it at various points, and further on perhaps into an expanded universe of wireless signals and security systems that bind the space of the exhibition as they transmit it outward. In this project, resolution and scale come together as paired axes of conversation; things are broken down into their constituent parts – be they pixels or particles or protocols – and reassembled into new pictures between these walls. Returning to our metaphor of interstellar observation, we find ourselves shifting between the telescope, the microscope, and the naked eye, only to realize we’re often looking through them from the wrong end.

 

 

「米修米修收到信号了吗」展览现场

 

Sayre Gomez在展厅空间中设置了一扇双重传送门。《Untitled 2》(2022)是一扇穿越时空之门,将作为观众的我们传送到距今至少一年之前在洛杉矶的某店铺,我们却不知道自己具体身在何处,为何在此,甚至自己是否仍然活着。这种空间上的诡谲之感正是Gomez的招牌手势,他以照相写实主义、稍微带点超现实、重度喷绘的构图而闻名,这些作品的灵感来源是南加州无序蔓延的神话,也反过来喂养这则神话。他的许多作品运用了镜头效果,将郊区风景模糊处理,或将焦段聚拢在很浅的景深内,创造出一种即刻满足又往往随之有短短的一股恶心不适的效果。作品中的这个入口是画出来的,材质是长玻璃板裱铝框,顶部则有街道编号,底部是圣经经文,在这之间则有一只褪了色的鸽子——或者是天使?Gomez为我们提供了购物中心式的救赎,但,或许这也是一则关于地平线另一端还有一个紧急出口的许诺。

 

Sayre Gomez installs a dual portal in the space. Untitled 2 (2022) is a door through space and time, connecting us as viewers to some storefront in Los Angeles at least a year ago but leaving us with no idea precisely where or why or if it even stills exists. This spatial uncanny has become Gomez’s trademark gesture, known for photorealist, slightly surreal, airbrush-heavy compositions that both draw from and feed the mythos of southern California sprawl. Many play with lens effects, blurring suburban landscapes or pulling particular focal ranges into tight focus, creating a sense of instantaneous gratification that often follows a brief wave of nausea. This particular door is a painting of a long sheet of glass in an aluminum frame, street number at the top, Bible verse at the bottom, faded dove – or is it an angel? – right in between. Gomez offers us strip mall salvation, surely, but perhaps also an emergency exit just across the horizon.

 

 

Sayre Gomez 塞尔·戈麦斯

Untitled-2 无题-2, 2022

Acrylic on canvas 布面丙烯

203.2 x 91.4 cm

 

Helen Marten扮演了本次展览缝合各个概念的点,其作品《People, terms in barking (us)》(2018)将我们作为观众的现实拆解成物质层和参照层。为了让自己相信我们对这个太阳系中正在发生的事情有一定程度的理解,我们开始将最微小的细节放大,并在脑海中对它们进行分类,直到我们可以从中读到某种文法逻辑为止。一个直立式的屏幕,与一旁的工作和野餐台呈直角放置,而一旁尺度更小的集群则绕成了一个封闭轨道。蛇;鸡蛋;纱线;果酱;烛台;陶瓷;茶包;灯;字母:“家”;有一些属于室内空间的元素,另一些则是工业元素,其所代表的生产和再生产的范畴,仿佛蛇梯棋中的蛇与梯子,最终交缠在一起。垂直站立的画面上,花卉图案、符文和疲惫的脸庞在宽松的网格地带上交叉(请注意它左边的地平线)。在艺术家自己对这个项目的介绍中,Marten提请观众退一步来看待我们周围的动态:“这间房子是一种几何的工具,赋予抽象事物一个目的……它也是一个可以将混沌绘制出来的一个将视觉引爆的图表,并为可能的路径提供了方向……”。作品也涉及查尔斯·伊姆斯(Charles Eames)与雷·伊姆斯(Ray Eames)的电影《十的次方》(Powers of Ten):“地球上的一秒瞬间,竟能从一个人对草皮受压的细小感受,不可思议地转换到太阳系的广袤无际。”这样的工作需要投射、幻想和共情,将我们自己融入这个宇宙中,一起玩耍,从而找到一个位置。

 

Helen Marten’s People, terms in barking (us) (2018) fragments our reality as viewers into intense layers of materiality and reference. In order to trick ourselves into believing we have any degree of comprehension of what is going on in a solar system like this one, we zoom in on the tiniest of details, categorizing them in our minds until a kind of grammar emerges. A monumental vertical painting sits perpendicular to a workbench/ picnic bench, while smaller clusters sit in close orbit. Snakes; eggs; yarn; jam; candlesticks; ceramics; teabags; lamps; lettering: “HOME”; something of the domestic and something of the industrial, as if production and reproduction were mixed up together in a Rube Goldberg-designed game of Snakes & Ladders. On the vertical plane, floral motifs and runes intersect with tired faces across a loose grid (note the horizon at center left). In her own text on the project, Marten suggests zooming out to grasp the dynamics around us: “the house is the geometrical instrument which gives abstract things place for purpose … an exploded-view-diagram maps the chaos and lends organisation to the direction that feet might take…” Referring to the Charles and Ray Eames films Powers of Ten: “how quickly that single second down on the earth feeling the personal resistance of a grass stem bent out of place can be replaced with the impossible cosmic vastness of the solar system.” It takes the work of projection, fantasy, and empathy to insert ourselves into this cosmos, to play along and find a place.

 

 

「米修米修收到信号了吗」展览现场

 

 

Helen Marten 海伦·马丁

People, terms in barking (us)(detail), 2018

Wood, steel, aluminium, cast resin, cast Jesmonite, embroidered fabric, glazed ceramic, cast bronze, milled modelboard, tree log, coins, rubber, cast aluminium, cast iron, chipboard, shellaced teabags, pressed flower, newspaper, string, Nylon paint on fabric, ash frame

木材,钢,铝,铸造树脂,铸造脆硫锑铅矿,刺绣织物,釉面陶瓷,铸造青铜,铣削模型 板,树干原木,硬币,橡胶,铸铝,铸铁, 刨花板,虫胶附着茶包,压花,报纸,绳子, 织物上的尼龙印物,白蜡木框

315 x 670 x 440 cm

 

Carolyn Forrester在她的绘画作品《More Words from a Machine》(2023)中直接谈到了分辨率的概念。如同从草地到星空的尺度变化一样,这幅画中有非常多事情正在发生,差别在于,所有这些都被折叠在一起,多层次的参照被压缩成一个单一的物质基底,就像是入侵物种在旋转木马般转动的幻灯片投影上蔓延一样,插入到绘画史的片刻中。具体来说,Forrester是对可见性的条件做了推想,她经常借用类似《X档案》或《黑客帝国》(这件作品属于此类)等电影的偏执元素,然后通过三重的生成式现代主义手法进行筛选:在构图上,它属于苏菲·陶柏·阿尔普(Sophie Taeuber-Arp)和梅拉·奥本海姆(Meret Oppenheim)的抽象几何一脉;在风格上,它继承点彩画派或印象派的光学效果,从而与色彩学剥离开来,进入理论生产机器的范畴;在观念上,它算是毕卡比亚(Francis Picabia)一类,从旁取径探索绘画语法。通过这几个层次,观看(或不观看)的过程,成为了视觉的对象。

 

Carolyn Forrester speaks directly to the concept of resolution in her painting More Words from a Machine (2023). There seems to be just as much going on here, a transition of scale as far from the grass to the stars, but in this painting it is all collapsed together, manifold layers of reference condensed into a single material substrate that inserts itself into moments from the history of painting like an invasive species proliferating across the carousel of the slide projector. Specifically, Forrester speculates on the conditions of visibility, often drawing on the paranoid logic of moving images like The X-Files or (as here) The Matrix, which are then filtered through threefold processes of generative modernism: compositionally, it is the abstract geometric fields of Sophie Taeuber-Arp and Meret Oppenheim; stylistically; it is the optics of pointillism or impressionism, divorced from color theory and instead engaged to the hypothetical machine; and conceptually it is Picabia, the grammar of painting beside itself. Through these layers, the process of seeing (or not seeing) becomes the object of vision.

 

 

Carolyn Forrester 卡洛琳·弗雷斯特

More Words from a Machine 来自机器的万语千言, 2023

Oil on linen 亚麻布面油画

68 x 140 cm

 

Josh Kline的作品“Supplements”系列(均创作于2022年)将智能手机粉碎(其中一件作品使用了两部iPhone 6,另一件作品则装有六部iPhone SE),并包装在明胶胶囊中。Kline的核心关注点之一是身体与消费技术之间的关系,尤其是它们如何相互引导:他的三维扫描和三维打印的人手或头部正是身体技术化的体现,另外,还有他的那件冰箱作品,里面装满了成分包含HDMI线和瑜伽垫之类的果汁。这种将日常生活材料不断分解和重组的手法,无疑是一个双向的过程——既认识到它们的不稳定性,又认识到它们的普遍性。但尽管我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图像状况——低分辨率JPG图像的坏轨、模糊,以及这些图像所派生出来的绘画——但要在进一步,更高层次的状态中见识到这些图像,确实令人感到特别不安,仿佛它是我们自己的身体的一部分,被咀嚼后再吐出,成了这些奇怪的小黑丸。

 

Josh Kline’s “Supplements” (both 2022) consist of pulverized smartphones (one containing two iPhone 6s, and the other six iPhone SEs) packed into gel capsules. One of Kline’s core concerns has bee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body and consumer technologies, particularly how one interpellates the other: think of his 3D-scanned and 3D-printed human hands or heads as the technification of the body, but also his refrigerator full of smoothies with ingredients like and HDMI cables and yoga mats. Invariably a two-way process, this constant breaking down and rebuilding of the materials of everyday life recognizes both their instability and their near ubiquity. But while we’re used to seeing this happen with images – the glitching and blurring of lo-res JPGs and the paintings they spawn – there is something particularly discomfiting to experiencing it on the next highest level of order, as if it could be a part of our own body chewed up and spat out into these odd little black pills.

 

 

Josh Kline 乔什·克莱恩

Prototype for Supplements (iPhone 6, black)

补剂原型 (iPhone 6,黑色 ), 2022

Two black iPhone 6 phones, gelatin capsules, dyed PETG plastic, acrylic 2 个黑色 iPhone 6 手机,明胶胶囊,染色PETG 塑料,丙烯

3.5 x 48.6 x 1.9 cm

 

 

Josh Kline 乔什·克莱恩

Supplements (iPhone SE 2nd generation,black)

补剂 ( 第二代 iPhone SE,黑色 ), 2022

Six black iPhone SE 2nd generation phones, gelatin capsules, PETG, plastic, acrylic 6 个黑色第二代 iPhone SE 手机,明胶胶囊,PETG 塑料,丙烯

5.1 x 98.1 x 1.9 cm

 

在这两条清晰而坚实作品的一旁,一组线条将人们的注意力从视线高度引导到低处,从而让我们看到这两件纸上彩墨绘画,而它们再轻轻地将我们的视线引导回一个高度,仿佛在暖天里追随着一个在轻飞中微微沉降的一根风筝线。周思维的作品《5G风03》和《5G风04》(均为2022年创作)运用墨水晕开的效果绘制而成,仿佛作品名称中的5G符号变成了一枚印章,上下颠倒地盖在纸面上。周思维的绘画以其严谨的构图逻辑,对绘画传统和对绘画盲点的调用,从而对当代艺术横行的一种生产模式(使用“互联网下载下来的现成图像”)的颠覆所为人所知,并进一步改造互联网的图像状态,将弱图像拔高。“5G风”系列也暗示了随着最新无线技术推出而大行其道的偏执狂和阴谋论(如西方发生5G基站纵火案,认为它会传播Covid-19,而在中国,则有口号将5G夸饰为高效生产的代表),并赋予了它们一定的可信度,因为我们越来越快速、方便和无所不在的互联网接入,确实为我们今天的生活注入了新的焦虑感。它是一种冷漠疏远的美,温柔包裹着此种不可见力量带来的无可拒绝的特质。

 

Alongside these two sharp and solid ley lines drawing the eye from its own level down to the floor of the space sit two paintings that gently pull the gaze back upward again, as if following the string of a gently dipping and diving kite on a balmy day. By Zhou Siwei, 5G Wind 03 and 04 (both 2022) are produced with a diffuse ink, almost as if the titular code, “5G,” had been rubber stamped up and down these sheets of paper. Zhou is known for paintings that transform that infamous crutch of contemporary art (“images found on the internet”) through rigorously considered logics of composition, calling on the traditions and blindspots of painting to reform the internet – turning a poor image into a sacred one. With the “5G Wind” series he alludes to the paranoia and conspiracy logic that accompanied the rollout of this latest wireless technology (remember, in the west, the arson attacks on 5G towers accused of spreading Covid-19, or, in China, the sloganeering around 5G as a marker of productive capacity?), and lends them a degree of credence, because our increasingly fast, convenient, and pervasive internet access has indeed injected a new layer of anxiety into the way we live today. It is a cold and distant beauty that wraps itself gently around the irresistible effects of invisible forces like these.

 

 

「米修米修收到信号了吗」展览现场

 

 

Zhou Siwei 周思维

5G Wind 03 5G 风 03, 2022

Color ink on paper 纸上彩墨

115 x 64 cm

 

 

Zhou Siwei 周思维

5G Wind 04 5G 风 04, 2022

Color ink on paper 纸上彩墨

115 x 64 cm

 

作为这一章节最引人入胜的主结构,Joseph Yaeger呈现了两幅画作,它们既非常带有绘画性,又非常具有电影感。他的创作素材来自电影,并且对描绘镜头的效果、画面比例等影像媒介的踪迹有着特别的热情,但与此同时,这些叙事之外的事物,却被绘制得仿佛就是绘画构图的一部分,而不是源于电影画面;这种区别虽然微妙,又不可忽视,绘画也因此就在这两个层面之间不断地摆荡——而两者之间实际上根本没有距离。而且,Yaeger用的是水彩,他用难以言喻的熟练技巧操纵这些视觉效果,以唤起闪烁、反射、朦胧、半透明的一个世界。在《We swallow dead things》和《Primary mechanism》(均创作于2023年)中,我们可以注意到朦胧的脸庞和映射中的锁骨,这些画面仿如具身的图表,象征着虚无的实在性,让我们怀疑宗教体验的存在。

 

Joseph Yaeger, appearing here with two paintings, is a fascinating capstone for this chapter in that the works are simultaneously supremely painterly and supremely cinematic. In his source material he draws from films, and has a particular passion for including lens artifacts and aspect ratios and other markers of this medium, but at the same time these extra-diegetic moments are produced as if they were part and parcel of the composition of the painting rather than as a component of the filmic image; the difference is subtle but unmistakable, resulting in a constant shuddering between the these two layers of the painting – and between which there is really no distance at all. And Yaeger does it in watercolor, working these images with unthinkably deft skill in order to call on the glinting reflections and blurred transparencies that make up his universe. In We Swallow Dead Things and Primary Mechanism (both 2023) we note shadowy faces and reflective clavicles, diagrams of embodiment signaling the somethingness of nothing. We suspect religious experience.

 

 

Joseph Yaeger 约瑟夫·耶格尔

Primary mechanism 主要机制, 2023

Watercolour on gessoed linen 石膏亚麻布面水彩

180 x 150 x 4 cm

 

 

Joseph Yaeger 约瑟夫·耶格尔

We swallow dead things 我们吞咽逝去之物, 2023

Watercolour on gessoed linen 石膏亚麻布面水彩

31 x 41 x 2 cm

 

 

「米修米修收到信号了吗」展览现场

 

翻译:陈玺安

校编:成希月

 

图片致谢艺术家及天线空间

摄影:C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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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替唑胺片和MRX-4获得FDA的合格传染病产品和快速通道资格认定

上海2023年9月22日 /美通社/ 

近日,盟科药业宣布美国FDA授予康替唑胺片和MRX-4(contezolid acefosamil)用于治疗中度至重度糖尿病足感染且不伴有骨髓炎适应症合格传染病产品(QIDP)和快速通道(Fast Track)资格认定。

QIDP是根据美国抗生素研发激励法案(GAIN ACT)是2012年FDA安全与创新法案的一部分。该法案为治疗优先细菌病原菌的抗菌药开发提供激励措施,当新药获得QIDP资格认定之后,便会被授予两个激励政策:上市后额外的5年市场独占期(additional five years exclusivity)、审评阶段的优先审评(priority review)。

盟科药业董事长、CEO袁征宇博士表示:"对于康替唑胺片和MRX-4针对糖尿病足感染的适应症能够获得FDA的认可,公司感到非常荣幸,这两种全新的制剂可以更好地帮助患者治疗这些常见但具有挑战性的感染。"

康替唑胺片和MRX-4为盟科药业自主研发的噁唑烷酮类抗生素,主要针对的是耐药革兰氏阳性菌感染。目前,注射用MRX-4序贯康替唑胺片治疗糖尿病足感染的全球Ⅲ期临床试验正在进行中。早在2018年时,康替唑胺片和MRX-4针对急性细菌性皮肤和皮肤结构感染的适应症(ABSSSI)已经被授予了QIDP资格和快速通道。本次获得快速通道和合格传染病产品的资格认定,将为康替唑胺片和MRX-4在美国的上市获批带来更多便利,尽快为广大的糖尿病足感染患者带来更多的用药选择。

迈威生物 9MW3011 获得 FDA 快速通道认定

上海2023年9月22日 /美通社/ 

迈威生物 (688062.SH),一家全产业链布局的创新型生物制药公司,宣布美国 FDA 授予铁稳态大分子调节药物 9MW3011(在美研发代号:MWTX-003/DISC-3405)快速通道认定 (Fast Track Designation, FTD)。9MW3011 用于治疗真性红细胞增多症 (PV)。

FDA 的快速通道认定 (FTD) 旨在加速用于治疗严重疾病的药物的开发与审查,进而加快这些药物的上市进程。获得快速通道认定的治疗药物有望后续在符合相关标准条件时获得优先审查和加速批准。

9MW3011 已在中美获批开展临床试验,并于今年 3 月在国内完成首例受试者给药。

优先审评! 迪哲医药全球首款JAK1抑制剂戈利昔替尼针对淋巴瘤适应症的上市加速

上海2023921 /美通社


迪哲医药(股票代码:688192.SH)宣布,公司拥有专利自主研发的全球首款JAK1抑制剂戈利昔替尼针对淋巴瘤的新药上市申请(NDA)被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NMPA)药品审评中心(CDE)正式纳入优先审评程序。日前,该申请已获CDE受理,用于既往至少接受过一次标准治疗的复发或难治的外周 T 细胞淋巴瘤(r/r PTCL)成人患者。


迪哲医药创始人、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张小林博士表示:"全球范围内r/r PTCL 患者一直面临着治疗方式有限以及预后差的困境。戈利昔替尼获得CDE优先审评资格,彰显了该产品助力PTCL患者获得更优生存获益的巨大潜力,也是我们致力于通过全球首创(First-in-class)和具有突破性潜力的治疗方法填补未满足临床需求的重要里程碑。我们将加快推进戈利昔替尼的上市注册进程,让全球首创新药率先惠及中国患者。"


JAK/STAT 信号通路在包括 T 细胞淋巴瘤在内的多种血液系统恶性肿瘤的发生发展中具有重要作用。戈利昔替尼独辟蹊径,通过靶向JAK/STAT通路抑制肿瘤细胞生长,是淋巴瘤领域全球首个且目前唯一处于NDA申报阶段的高选择性JAK1抑制剂


尽管近些年针对r/r PTCL新的治疗手段不断涌现,目前临床可及的药物客观缓解率(ORR)几乎都不超过30%。戈利昔替尼全球多中心关键性临床试验(JACKPOT8B部分)结果显示,戈利昔替尼药代动力学特征可使其在每日一次口服给药下实现对JAK/STAT通路的持续抑制,其单药治疗r/r PTCL疗效优势凸显,且安全性良好。主要研究终点独立影像评估委员会(IRC)评估的客观缓解率(ORR)达44.3%,其中一半以上的患者达完全缓解(CRR23.9%)。JACKPOT8 研究数据表明戈利昔替尼是治疗r/r PTCL潜在的安全且高效的药物。


戈利昔替尼国际性荣誉等身,彰显中国原研硬实力。

· 连续4年斩获5项国际顶级学术大会口头报告(ASH 2020 ICML 2021 EHA 2022 ASCO 2023 ICML 2023

· 2022年获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快速通道认定"Fast Track Designation),是目前首个且唯一获得该认定的针对PTCL的国创新药

· 2023年在国际顶刊《肿瘤学年鉴》(Annals of Oncology)发表研究成果,影响因子51.8


戈利昔替尼以r/r PTCL为优先开发的适应症,打造差异化竞争优势。迪哲医药还将继续挖掘戈利昔替尼的治疗潜力,有望将适应症逐渐拓展至实体瘤和自身免疫等领域,未来市场前景可期。目前,公司另一款于今年8月通过优先审评获批上市的国产首个肺癌靶向药舒沃哲®(舒沃替尼),正在开展与戈利昔替尼联合治疗的II期临床试验,用于标准治疗失败的EGFR突变非小细胞肺癌(NSCLC

又一跨国药企CEO将离职

9月18日,Lonza(龙沙)发布公告,其首席执行官(CEO)Pierre-Alain Ruffieux将于9月底离开公司。董事会还表示,董事长Albert M. Baehny将临时承担CEO的额外责任,直到新一任CEO入职。


龙沙首席独立董事兼副董事长Christoph Maeder表示:“Albert已同意暂时担任公司CEO,直到下一任CEO上任,董事会对此表示感谢。寻找下一任CEO的工作很快就会开始。董事会感谢Pierre-Alain对龙沙的贡献,并祝愿他在未来的工作中一切顺利。”

龙沙董事长Albert M. Baehny表示:“虽然最近几个月充满了挑战,但作为行业的全球领导者,我们所有的业务都有进一步增长的机会。在未来的几个月里,我将确保我们处于最佳位置,充分抓住这些机会,我期待着与董事会和执行委员会的同事们合作。”

2023年H1业绩报告显示,龙沙将H2的目标从高位个位数增长调整为中高位个位数增长,将核心EBITDA利润率目标从30%-31%下调至28%-29%。

来源:E药CM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