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风作案!两上市药企因蹭GLP-1类减肥药热点收监管函

节后减肥药概念股持续火热,但众多概念股中也存在“李鬼”。10月16日晚间,康惠制药和百花医药因强蹭GLP-1类减肥药热点而收到上交所监管工作函,这也进一步引发投资者对互动平台上市公司回复真实性的关注。有律师向财联社记者直言,上述两家企业在互动平台的回复是较为明显的涉嫌信披违规,互动平台是否已被滥用值得关注,必须加强监管。


10月13日,在投资者互动平台,康惠制药回复称,“(公司旗下)陕西友帮可生产的中间体包括:降糖/减肥药物司美格鲁肽、替尔泊肽中间体”。昨日开盘,康惠制药一字板涨停。值得注意的是,昨日早些时候,当有投资者提问“公司有无降血糖、减肥药品”时,公司也在互动平台表示,目前有解毒降脂片和降脂减肥片是降脂类产品。


而昨日晚间,康惠制药发布澄清说明公告称,“公司目前没有其他减肥类药物的生产及销售”,公司控股孙公司陕西友帮“目前正在进行司美格鲁肽及替尔泊肽中间体的小试生产,小试完成后还需完成中试阶段才可进行规模化生产。陕西友帮目前不具备司美格鲁肽及替尔泊肽中间体的生产能力。”同时称“前期回复引起了部分投资者误会和误解”,为此致歉。


无独有偶,11日起至今已连续4个交易日涨停的百花医药在昨日发布交易风险提示公告,称公司在回复投资者的提问时表示,“全资子公司华威医药可以为客户提供利拉鲁肽注射液及司美鲁肽注射液的相关药品研发服务”,可能对投资者产生误导,公司予以道歉。


百花医药进一步说明:“一、公司仅开展了利拉鲁肽、司美格鲁肽项目的合成路线筛选、小试试验启动前期研究工作,后续研发存在重大不确定性。目前没有任何客户向我公司委托研发,公司无相关药品生产和销售。二、公司在回复中涉及的‘在研项目中有一项减肥类产品’,仅有奥利司他胶囊。该项目自2022年7月开始进行药物研发,目前处于进入临床研究阶段。临床研究结束后尚需经国家药监局审评、审批通过后委托客户方可取得药品批件。”

10月16日收盘后,康惠制药和百花医药先后收到上交所监管工作函,处理事由分别为“就公司E互动回复事项明确监管要求”及“就公司E互动及业绩说明会回复事项明确监管要求。”


对此,上海久诚律师事务所主任许峰向财联社记者表示,上述两家企业在互动平台的回复,是较为明显的涉嫌信披违规,而且对投资者的误导性较为直接。互动平台是否已经被频繁滥用值得关注,必须加强监管。”


值得注意的是,近期苏大维格已经因为在投资者互动平台回复时“蹭热点”而收到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证监会拟对苏大维格处以150万元罚款,并对公司董秘蒋林处以100万元罚款,这对于其它上市公司也具有一定警示意义。


来源:财联社

集采仿制药疗效不如原研药?国家医保局回应

10月17日,国家医保局召开“第二、三批国家组织药品集中采购中选仿制药临床疗效和安全性真实世界研究结果”新闻发布会。会上,研究课题组组长、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药学部主任张兰表示,集采中选仿制药降价后疗效和安全性与原研药相当。


2018年起,国家医保局先后开展了八批国家药品集中采购,共涉及333个品种。这些集采中选仿制药在真实世界中的安全性与有效性怎么样?


张兰介绍称,此次研究评价共有23个药品,涉及抗感染、抗肿瘤、代谢及内分泌、神经精神、心脑血管、消化系统抑酸等6大领域。总体上可得出结论,集采中选仿制药的临床疗效和安全性与原研药相当。


此前有声音称,集采中选仿制药的疗效不佳,不如原研药。


对于这一说法,张兰表示,任何药品(无论是原研药还是仿制药)的有效性都是概率性的。在一个大群体中,有一部分病人用某种降糖药时会出现疗效不佳的情况,原研药和仿制药中都会存在此情况。具体来说,患者疗效存在个体差异,如疾病发展阶段、基础疾病、合并其他用药、基因及代谢多样性等因素都会影响治疗结局。仅凭个案得出“仿制药不行”的结论是盲目的、具有误导性的。只有通过一定规模人群的对照研究,才能得出科学的结论。


此外,通过质量和疗效一致性评价是仿制药参加国家组织药品集采的质量门槛。但有言论认为,仿制药质量和疗效一致性评价是“一次性评价”,仿制药质量稳定性存疑。如何理解这一观点?


张兰表示,中国药监部门对通过一致性评价的药品有全面、持续的严格质量监管,确保药品的质量安全,仿制药一致性评价一定不会成为“一次性评价”。“中国仿制药一致性评价的一项重要内容就是药学等效性评价,要求仿制药必须与原研药具有一样的药物活性成分、含量、给药途径、剂型,并符合药品质量标准。并且,通过一致性评价之后,监管部门仍会对药品的生产、流通、使用进行全链条质量监管。”张兰说道。


针对药品集中带量采购对仿制药产业发展有哪些意义这一问题,国家医疗保障局价格招采专家组组长章明表示,药品集采将过一致性评价的仿制药与原研药放在一个公开的平台上公平竞争,对于仿制药产业的健康发展具有重要意义。第一,将促进优质仿制药对于原研药的替代;第二,推动中国仿制药整体质量水平的提升;第三,促进仿制药企业发展模式转型,推动高质量发展。


来源:中新经纬
作者:王玉玲

北大医药董事长辞职

10月16日晚间,平安旗下的渝股北大医药公告,董事会于近日收到公司董事长宋金松先生的书面辞职报告。宋金松因个人原因申请辞去公司董事、董事长职务,且不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


截至本公告披露日,宋金松未直接或间接持有公司股份。根据《公司法》《深圳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及公司章程等相关规定,宋金松的辞职不会导致公司董事会成员低于法定最低人数,其辞职报告自送达公司董事会时生效。


北大医药表示,宋金松在其任职期间恪尽职守、勤勉尽责,为推动公司高质量发展发挥了重要作用。公司及董事会谨向宋金松在任职期间为公司所作的贡献表示衷心感谢。


宋金松,男,1967年2月出生,博士,历任GE(美国通用电气)大中华区磁共振部总经理、副总裁兼中区/北区总经理、副总裁兼HCS总经理,复星医院投资集团总裁、复星医药集团高级副总裁。后任北大医疗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CEO,北大医药董事长。


宋金松自2017年8月29日起出任北大医药董事、董事长,已经有6年又2个月。不过,北大医药法定代表人系总裁袁平东。


上游新闻记者获悉,平安2022年通过司法重整,入驻北大医药。


北大医药间接控股股东为新方正集团,平安人寿及中国平安通过新方正集团间接控制北大医药。


目前公司医药制造板块仍将坚定沿着打造仿创结合的国际化医药科技企业的目标继续前进,努力通过一致性评价、新药研发、产品引进等方式,丰富公司产品管线,以保证公司能够持续保持业绩的稳健增长。同时,公司未来也将根据大股东的战略意图,结合大股东的资源禀赋,适时进行战略调整。


临云资本贺庆推测,新东家平安或会派出董事长。


来源:上游新闻
者:刘勇 张荣

一边减肥,一边“增重”!诺和诺德拟13亿美元收购高血压治疗药物

靠GLP-1减肥药大火的诺和诺德,正在为“增重”其产品管线而大手笔收购。


当地时间10月16日,丹麦制药巨头诺和诺德(Novo Nordisk)官网发布消息称,公司已同意从KBP Biosciences以高达13亿美元的价格收购高血压治疗药物ocedurenone。此次收购预计在2023年底之前完成。


KBP Biosciences是总部位于新加坡的生物科技公司,专注于发现、开发和商业化创新小分子疗法,用于治疗尚未被满足医疗需求的严重心肾和传染病。KBP Biosciences的管线包括四种新型候选药物,其中两种目前处于临床开发阶段。


据诺和诺德介绍,ocedurenone是口服给药的小分子非甾体盐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用于治疗未控制的高血压。未控制的高血压是指患者接受了两次或两次以上的降血压治疗后,血压依然很高。另外,高血压是心血管事件、心力衰竭、慢性肾病等疾病的主要风险因素,预计ocedurenone还有助于解决心血管疾病和慢性肾病患者的未被满足需求。


目前,ocedurenone已经在包括2期BLOCK-CKD试验在内的9项临床试验中进行了研究。BLOCK-CKD试验达到了主要终点,试验结果显示,3b/4期CKD和未控制的高血压患者从基线到第84天的收缩压(SBP)有临床意义和统计学显著改善。试验中未报告与ocedurenone相关的重度高钾血症或急性肾损伤。


诺和诺德还提到,CLARION-CKD的3期试验已在美国、欧洲和亚洲启动,预计将在未来几年启动其他心血管和肾脏疾病适应证的3期试验,旨在最大限度地发挥ocedurenone的全部潜力。


诺和诺德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923年,总部位于丹麦首都哥本哈根,最早因胰岛素产品闻名全球,近两年则因司美格鲁肽等GLP-1类减肥药而受到更大关注。从产品管线来看,诺和诺德的业务覆盖糖尿病、肥胖症、罕见病、阿尔茨海默病、生长障碍、心血管疾病等领域。


对于此次收购高血压治疗药物,诺和诺德方面指出,这将补充公司目前在心血管疾病和慢性肾脏疾病方面的开发计划。此次的协议与公司的战略重点密切一致,即从糖尿病核心扩展到其他严重慢性病,包括通过新的药物模式,帮助更多医疗需求未得到满足的患者。


这不是诺和诺德第一次大手笔加码心血管疾病领域。今年9月底,诺和诺德与美国科技公司Valo Health与达成协议,利用人工智能(AI)发现和开发心脏病、中风和糖尿病等心脏代谢疾病的治疗方法。根据协议,Valo将收到6000万美元的预付款和潜在的近期里程碑付款,并有可能获得多达11个项目的里程碑付款,总计高达27亿美元,外加研发资金和可能的特许权使用费。


近期诺和诺德也频频出手。当地时间8月10日,诺和诺德和Inversago Pharma宣布,如果实现某些开发和商业里程碑,诺和诺德将以高达10.75亿美元的现金收购Inversago。Inversago是一家总部位于加拿大的公司,该公司基于CB1受体的疗法可用于肥胖、糖尿病和与代谢紊乱相关并发症的治疗。


来源:澎湃新闻
记者:李潇潇

舒立瑞®在华获批治疗成人视神经脊髓炎谱系疾病

此次获批进一步深化了阿斯利康对全球罕见病患者的承诺

上海 2023年10月18日 /美通社/ 

中国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依库珠单抗(eculizumab)注射液(商品名:舒立瑞®,Soliris®)用于治疗抗水通道蛋白4(AQP4)抗体阳性的视神经脊髓炎谱系疾病 (NMOSD)成人患者。依库珠单抗是中国首个也是唯一一个获批用于治疗NMOSD的补体抑制剂[1]

此次依库珠单抗获得中国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NMPA)的批准,主要是基于一项关键三期PREVENT研究的结果[1]。研究结果显示,基于至首次判定试验期间复发的时间,依库珠单抗治疗使复发风险降低,具有统计学意义和临床意义。第48周时,98%的依库珠单抗治疗患者(63%的安慰剂治疗患者)无复发(相对风险降低94.2%;危险比=0.058;95% CI:0.017-0.197;p <0.0001),治疗获益持续至第144周[1]。此外,在为期144周的PREVENT研究内,96%接受依库珠单抗治疗的患者没有复发,而无复发比例在接受安慰剂治疗的患者中仅为 45%[1]

NMOSD是一种罕见的、令人衰弱的中枢神经系统自身免疫性疾病,主要累及视神经和脊髓[2]-[4]。 大多数 NMOSD 患者会经历多次复发,可能出现神经系统的新发症状或现有神经系统症状的恶化,并因多次复发导致永久残疾[5]-[7]。根据现有数据推断,目前中国约有27,000 名成人确诊患有NMOSD[8]

北京协和医院神经内科主任医师,中华医学会神经病学分会神经免疫学组副组长徐雁教授表示:"NMOSD的易复发性往往造成患者的长期严重残疾,因此,我们很高兴看到三期PREVENT研究证实了C5补体抑制剂在减少NMOSD复发方面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几乎所有经依库珠单抗治疗的患者在48周时都没有复发。此次依库珠单抗治疗成人NMOSD的适应症在中国获批,对我国该领域的治疗意义重大。"

瑞颂制药首席执行官Marc Dunoyer表示:" NMOSD患者及其家庭不应该生活在对复发和潜在并发症的恐惧之下。依库珠单抗是全球首个用于治疗NMOSD的C5补体抑制剂,我们很高兴能将其引入中国,为NMOSD患者提供更创新的治疗选择。此次依库珠单抗的获批进一步提升了其在全球市场的可及性,同时充分体现了我们致力于改善神经系统罕见病患者生存质量的承诺。"

阿斯利康全球执行副总裁、国际业务及中国总裁王磊表示:"让患者获得高质量的医疗服务是我们不变的初心,我们期待依库珠单抗为NMOSD患者带来良好的长期生存获益。未来,我们将继续全面、快速引进全球创新药品,也将与志同道合的伙伴一道建设健全罕见病诊疗生态体系,为NMOSD及更广泛的罕见病社群构筑美好未来而努力。"

依库珠单抗的安全性和耐受性在PREVENT 研究及其开放标签扩展研究期间的结果一致。治疗期间最常见的不良反应为上呼吸道感染,头疼,鼻咽炎和恶心[9]

目前,依库珠单抗已在中国获批用于治疗成人及儿童阵发性睡眠性血红蛋白尿症(PNH)、非典型溶血性尿毒症综合征(aHUS)和成人抗乙酰胆碱受体(AChR)抗体阳性的难治性全身型重症肌无力(gMG),并已在全球多个国家获批多项适应症。

2021年9月,阿斯利康在中国成立罕见病事业部,并持续引入创新的罕见病药物。阿斯利康全球持续推动多个罕见病领域创新,涉及补体和非补体系统,包括阵发性睡眠性血红蛋白尿症、非典型溶血性尿毒症综合征、全身型重症肌无力、视神经脊髓炎谱系疾病、低磷酸酯酶症、IgA肾病、狼疮肾炎和淀粉样变性等罕见疾病领域。

李斗出任平安健康董事会主席兼CEO ,方蔚豪辞任

上海2023年10月18日 /美通社/ 

2023年10月18日,平安健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股票简称"平安好医生",1833.HK,以下简称"平安健康")发布公告称,由于个人工作安排原因,方蔚豪先生辞任平安健康董事会主席、执行董事、首席执行官职务,将前往平安集团其他岗位任职,开启新的重要工作。经审慎考虑和研究,公司董事会一致同意,聘任李斗先生出任平安健康董事会主席、执行董事、首席执行官,自本公告之日起生效。 

方蔚豪辞任平安健康董事会主席兼CEO等职务 

方蔚豪于2020年加入平安健康,任董事会主席、执行董事、首席执行官。平安健康董事会表示,过去3年方蔚豪先生为公司战略转型升级,稳步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为公司管理式医疗战略2.0构建与深化落实打下坚实基础,董事会对方蔚豪先生的贡献表示衷心感谢。在平安健康任职期间,方蔚豪聚焦"医疗健康生态圈"建设,积极打造本公司"管理式医疗+家庭医生会员制+O2O医疗健康服务"独特商业模式,构建"到线、到店、到家"优质服务质量的履约体系,带领公司成为国内领先的医疗健康服务平台和入口。截至2023年6月30日,平安健康 App注册用户超4亿,覆盖22个科室的约5万名内外部医生专家,围绕8大专科建立23个专病中心,为用户提供咨询或诊疗服务,满足用户全场景、多层次的医疗健康服务需求。与此同时,平安健康累计服务企业客户数1198家,为员工打造国内领先的"易企健康"健康管理解决方案,助力企业建设幸福职场。 

李斗任平安健康董事会主席兼CEO 等职务


平安健康董事会一致同意,聘任李斗为平安健康董事会主席、执行董事、首席执行官。公告显示,李斗先生,47岁,曾任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特别助理兼居家养老事业部总经理,自2023年8月起加入平安健康并担任本公司非执行董事。此前,李先生曾任玛氏箭牌糖果(中国)有限公司销售副总裁及中国区需求总经理。

平安健康董事会表示,李斗先生先后在医药、快消、保险、养老等多项领域担任高级管理职务,在洞悉消费者需求,并据此部署后端产品研发、供应渠道建设及数字化运营等方面具有深刻洞察和丰富经验。李斗先生除具备丰富的专业履历和经营经验外,也有很强的战略领悟力和执行力,视野开阔,锐意创新。在平安人寿任职期间,其赋能平安人寿的"健康+"业务模式卓有成效。李斗带领平安人寿居家养老团队从无到有,完成全新产品线建立和服务体系搭建,并与保险融合形成全新销售体系。过去一年,通过打造三位一体全天候陪伴养老管家、10大场景服务一站式供应及智能监督体系,不断探索构建服务壁垒,追求长效经营,取得重大经营成果。 

平安健康表示,目前公司战略定位笃定,发展路径清晰,经营管理不断升级,财务稳健。相信在新的管理层领导下,公司会进一步实现业务健康、高质量发展。当下,中国平安正在持续深化"综合金融+医疗养老"战略发展,作为集团管理式医疗模式的重要组成部分和平安医疗健康生态圈旗舰,平安健康将秉承"省心、省时、又省钱"的价值主张,深耕医疗健康赛道,提供"专业有温度"的好产品和好服务,努力为国民健康事业贡献力量。 

《罕见病国谈药落地情况调研报告及政策建议(2023)》在上海发布,多方合力疏解罕见病国谈药落地”最后一公里”堵点

上海2023年10月18日 /美通社/

2023年10月14日,由寇德罕见病基金会主办、翰森制药等企业支持的《"破局最后一公里"——罕见病国谈药落地情况调研报告及政策建议(2023)》(以下简称"报告")发布会在上海举行。报告显示,与其他谈判药品相比,罕见病国谈药存在医疗机构配备进展较慢、地域覆盖水平较低和可负担水平较差的特点。因此,来自医院、医保、医药等领域的十余位与会专家在现场呼吁提高对罕见病患者用药难问题的关注,共同疏解罕见病国谈药落地"最后一公里"堵点。

罕见病国谈药落地堵点重重


近年来,为实现罕见病患者"病有所医,医有所药,药有所保,保有所得",政府从罕见病药物研发、上市、监管、定价与报销、供应等方面制定了相应的保障和鼓励政策。其中,国家医保谈判是推动罕见病药物医保准入的重要机制。截至目前,历年来通过国谈纳入医保的罕见病药品共有30种,在本次报告调研期间仍处于协议期内的药品共有26种。这30种罕见病国谈药涉及18个罕见病病种,对应的国内罕见病患者接近80万人。

然而,罕见病药品谈判成功并纳入国家医保仅仅是提升罕见病药品可及性的第一步,罕见病国谈药品真正落地还需经历挂网采购、医院准入等环节。

罕见病诊疗协作网是我国为了加强罕见病管理、提高罕见病诊疗水平而特意组建的医疗协作体系,由分布在全国各省区市的324家医院组成,这些医院总体上引领着我国罕见病治疗水平的发展,也深刻影响着我国罕见病创新疗法和药物的临床使用和推广。但在本次调研中,可获得率最高的罕见病国谈药品种也仅仅覆盖了37%的协作网医院;而可获得率最低的品种的协作网医院覆盖率更是低至3%。这意味着,即便是在诊疗水平较强的罕见病协作网医院,罕见病患者长期用药的可及性和便利性依然面临着巨大的挑战。

除了进院难,罕见病国谈药还面临着门诊用药保障水平不足、住院用药受DRG/DIP支付限制、药店购药"双通道"政策不畅通等诸多现实问题。

多方合力,破局最后一公里


作为谈判药品临床合理使用的第一责任人,医疗机构对于罕见病国谈药的配备水平总体偏低。由于部分罕见病药品(如用于治疗NMOSD的伊奈利珠单抗)是对应病种在国内唯一纳入医保的特异性药品,其可及性问题对罕见病患者的治疗影响重大。

为此,报告建议,各地医保部门应明确罕见病国谈药不受医疗机构医保总额限制,可进行单独核算支付;各地卫健部门应保证罕见病国谈药不受医疗机构药占比等考核指标限制;鼓励罕见病协作网医院对罕见病国谈药"应配尽配",同时保证罕见病国谈药的进院延续性

针对罕见病门诊用药保障水平不足的问题,报告建议各省级医保部门出台特种病门诊保障制度,并建议将罕见病国谈药纳入门诊特药目录,扩大门诊对于罕见病患者的保障范围,减少不必要的罕见病患者住院治疗,避免医疗资源浪费。

对于罕见病患者住院用药受DRG/DIP支付限制的问题,报告则建议将罕见病国谈药纳入单独支付或除外支付范围,不进行DRG结算。

另外,考虑到当前罕见病国谈药进院仍存在困难、政策体系未完全理顺的现实,可进一步发挥零售药店作为药品供应补充的重要作用。然而部分地区的"双通道"药店存在信息公开程度低,药品配送、输注流程及责任划分不明晰等问题,导致罕见病患者难以通过"双通道"药店渠道实现用药。为此,报告建议各地医保部门及时将罕见病国谈药纳入"双通道"药品目录,推动国谈药电子处方从医院向药店流转,明确"双通道"外配的注射类罕见病国谈药的各方权责,保障患者用药安全。

齐鲁制药艾帕洛利托沃瑞利单抗(QL1706)即将亮相ESMO大会

济南2023年10月18日 /美通社/ 

齐鲁制药创新型双功能组合抗体艾帕洛利托沃瑞利单抗(QL1706)临床数据将以简短口头报告形式,在2023年欧洲肿瘤内科学会(ESMO)年会上亮相。ESMO大会是肿瘤内科领域的世界顶尖学术会议,将于10月20日-24日在西班牙马德里举行。本次报告的内容为艾帕洛利托沃瑞利单抗联合化疗加或不加贝伐珠单抗一线治疗复发或转移性宫颈癌的多中心、单臂II期临床研究的最新进展。


此外,齐鲁制药帕妥珠单抗生物类似药(QL1209)联合曲妥珠单抗和多西他赛新辅助治疗早期或局晚期HER2阳性、激素受体阴性乳腺癌的多中心、随机、双盲、平行对照III期临床研究将在ESMO大会上以壁报形式展出。


一、艾帕洛利托沃瑞利单抗II期临床研究


免疫联合化疗已成为复发/转移性宫颈癌的一线治疗策略,齐鲁1类新药艾帕洛利托沃瑞利单抗是双功能抗体,同时靶向PD-1和CTLA-4,发挥协同抗肿瘤作用。艾帕洛利托沃瑞利单抗治疗晚期实体瘤的Ib期临床研究证实,该药物单药治疗晚期宫颈癌有突出的疗效,在未经免疫治疗的晚期宫颈癌患者中,客观缓解率(ORR)达到28.3%。[1]  为进一步探讨双免疫联合化疗在复发/转移性宫颈癌患者中的疗效,齐鲁制药开展了艾帕洛利托沃瑞利单抗联合化疗加或不加贝伐珠单抗一线治疗复发或转移性宫颈癌患者的多中心、单臂II期临床研究。


研究纳入未接受过系统治疗的复发或转移性宫颈癌患者,分别接受艾帕洛利托沃瑞利单抗联合化疗(队列1)或再联合贝伐珠单抗(队列2)治疗,直至疾病进展、出现不可耐受的毒性,或患者撤回知情同意。研究的主要终点为安全性,次要终点包括研究者根据实体瘤反应评价标准(RECIST)v1.1评估的ORR、缓解持续时间(DOR)、疾病控制率(DCR)和无进展生存期(PFS),以及总生存期(OS)。


研究结果表明,截至2023年4月24日,中位随访时间为14.0个月,共有58例患者至少接受1次基线后疗效评估,ORR为81.0% (95% CI, 68.6-90.1),其中有8例患者达到完全缓解(CR),39例患者达到部分缓解(PR);DCR为98.3% (95% CI,90.8-100.0)。中位PFS达到14.3个月(95% CI,9.2个月-不可评估),中位OS未达到。因此,艾帕洛利托沃瑞利单抗联合化疗加或不加贝伐珠单抗治疗复发或转移性宫颈癌疗效突出,艾帕洛利托沃瑞利单抗联合化疗加或不加贝伐珠单抗治疗持续性、复发性或转移性宫颈癌的III期临床研究正在进行中。


QL1209 III期临床研究


为评价QL1209与原研药联合曲妥珠单抗和多西他赛新辅助治疗早期或局晚期HER2阳性、激素受体阴性乳腺癌的临床等效性,开展了一项多中心、随机、双盲平行对照III期临床研究。


研究纳入早期或局晚期HER2阳性、雌激素受体(ER)和孕激素受体(PR)均为阴性的乳腺癌患者,以1:1的比例随机分配到QL1209试验组或原研药对照组。两组分别接受QL1209/原研药 +曲妥珠单抗+多西他赛(THP)新辅助治疗4周期,并在术后进行病理反应评价。随后两组均接受氟尿嘧啶+表阿霉素+环磷酰胺(FEC)辅助化疗(第5-7周期);QL1209+曲妥珠单抗(第8-20周期)。研究的主要终点指标为独立评审委员会评估的总体病理完全缓解率(tpCR)。


研究共入组517例患者,其中516例接受治疗。有效性方面,试验组和对照组中IRC评估的tpCR率分别为42.7%和45.2%,两组间的tpCR率比为0.946(90%CI:0.80-1.11),率比的90%CI落在等效界值(0.76-1.32)内。安全性方面,试验组和对照组治疗期间出现的不良事件(TEAEs)的发生率为94.6%和96.1%;3级以上TEAEs的发生率为31.9%和34.7%;治疗相关不良事件(TRAEs)发生率为77.4%和78.0%。免疫原性方面,试验组和对照组的抗药抗体(ADA)和中和抗体(NAb)发生率相似(2.3%和3.1%;0.8%和0.8%),同时ADA阳性对有效性、药代动力学和安全性无影响。提示两组临床疗效相似、安全性和免疫原性无明显差异。由此认为QL1209是帕妥珠单抗生物类似药。

第二十四届中国专利奖颁奖大会召开,翰森制药阿美替尼专利被授予“中国专利金奖”

上海2023年10月18日 /美通社/ 

10月14日,第二十四届中国专利奖颁奖大会在大连隆重召开。翰森制药阿美替尼发明专利被授予“中国专利金奖”。中国专利奖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和世界知识产权组织联合设立,是中国知识产权界的最高荣誉,这是翰森制药第二次获此殊荣。

中国专利奖自1989年起已成功评选24届,主要聚焦重点产业和关键领域核心技术,突显制造业“大国重器”,解决“卡脖子”技术难题,代表了行业最高科技水平,是我国知识产权强国成果的重要体现。

本届大会共有29项发明、实用新型专利被授予中国专利金奖。发明专利“EGFR抑制剂及其制备和应用”(专利号:ZL 201580045311.2)从2400余项参评专利中脱颖而出,荣获中国专利金奖,彰显了阿美替尼的社会价值和翰森制药的创新实力。

阿美替尼:小分子满足大需求


肺癌是目前我国发病率最高的癌种,第三代EGFR靶向药临床需求迫切。翰森制药科研团队通过创新研发,设计出全新药物分子阿美替尼,与EGFR突变的蛋白空腔完美结合,具有高活性,提高了有效性;以独特的代谢路径消除同类药物常见的脱靶效应,提高了安全性,显著降低皮疹和腹泻发生率;同时也大幅提升了阿美替尼的透脑率,保障了脑转移控制效果,为非小细胞肺癌患者带来全球领先治疗方案。

作为亚洲首创、全球第二个三代EGFR抑制剂,阿美替尼用于EGFR突变非小细胞肺癌(NSCLC)的一线治疗,填补了我国三代EGFR抑制剂的空白,打破进口药物垄断。已获批的两项适应症均被纳入国家医保目录,大幅降低了肺癌给患者和社会带来的负担。

知识产权:高价值专利护航全周期运营


翰森制药高度重视知识产权管理工作,知识产权管理制度体系于2015年通过国标认证,重要子公司豪森药业连续多年被评为国家知识产权示范企业。

公司深入推行高价值专利培育管理规范,对每个创新药都进行全研发周期和全球范围知识产权布局。结合创新产品在不同研发阶段所产出的成果,专利管理部门分别针对药物化合物、药用盐型/晶型、药物制剂或制备工艺和新医药用途等不同技术主题进行系列专利布局,并就核心专利在海外诸多国家申请多元化保护。目前,阿美替尼该获奖专利已进入全球13个国家和地区,并在中美欧日等国家和地区获得授权。

截至目前,翰森制药累计获得中国专利金奖2项、银奖1项、优秀奖6项。此次授予阿美替尼中国专利金奖,是国家知识产权局和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对公司专利技术水平和创新能力的高度认可。

展览现场|米修米修收到信号了吗(四)

 

「米修米修收到信号了吗」展览现场

Horizons: Is there anybody out there?

Installation view

Part 7&8

Words by curator Robin Peckham

 

Exhibition Period | 展览时间

2023.9.16 – 10.21

 

Exhibition Address | 展览地点

天线空间 AntennaSpace

上海市莫干山路 50 号 17 号楼 202 室

Room 202, Building 17, No.50 Moganshan Rd. Shanghai

 

 

07

哥特风水墨与道家黑色电影

Gothic Ink, Taoist Noir

 

如果说,致力于严谨地与历史和地方性互动,可以产生像这样的重要概念锚点,为艺术家在持续实践中进一步建立提供支持,反过来说,有时候介入也可能真实的创造出场所性以及美学现实,也可以创造出同样意想不到的新的可能性。我在此关注一些将水墨画——其技巧、物质性、传统等参照——融入总是不断复返的哥特文化(19世纪的文学、70年代音乐,互联网时代的图形设计)。这涉及到各种不同的立场和方法:我们见过用哥特朋克阅读水墨身体表演,新文艺复兴绘画中运用中国文人画的元素,以及融合式的黑暗清代巴洛克室内装饰。与其讨论这些多样性实践背后的特定文化策略,我希望读者注意这些实践是有意为之,是我们在这些艺术家工作室中见证文化流动的反本质性。所有这些都不是“自然的”,因为这些艺术家未必是在调用内生的传统,而是在发现新的传统,找到自己的方法,并为他们所遇到的事物决定新的说法。

 

If the commitment to engage rigorously with place and history can lead to significant conceptual anchors like these, bulwarks upon which an artist can build further in his or her ongoing practice, then the opposite intervention can sometimes also be true: the fabrication of the site—of an aesthetic reality—can also create new possibilities, and equally unexpected ones. I am interested in a sensibility here that brings together some configuration of the techniques, materialities, traditions, or references of ink painting with the recurring cultural moments of the Gothic (be that nineteenth century literature, 1970s music, or internet-era graphic design). This involves a whole matrix of different positions and approaches: we have seen a goth-punk take on ink-based body performance, the inclusion of Chinese literati painting references in Renaissance revivalist painting, and the fusion of a dark Qing baroque interior decor. More than any particular goal or cultural strategy behind these diverse practices, I want to call attention to the intentionality of these practices, to the anti-essentialist nature of cultural fluidity that we witness in these artists’ studios. None of this is “natural,” in the sense that none of these artists find themselves necessarily working with built-in traditions; they are finding new ones, making their own ways, and deciding on new names for and translations for the things they land on.

 

 

「米修米修收到信号了吗」展览现场

 

为了更有历史纵深,我想以已故的艺术家于彭开始,他于1955年出生于战后的台北,这代艺术家往往来回穿梭在中国大陆和台湾之间,特别对20世纪离散和个体化映射出的复杂谱系以及改造中国文化传统充满浓厚兴趣。我们在这里展示两幅出自2000年代初的画作,反映了于彭对水墨风景传统的高度个人观点。第一幅作品《矫龙掩映处——如仙童》(2004)是全用浓墨绘制的密林或者花园;中心处从两根焦黑树干展开,根、枝、叶稍微向外分散开来。他的笔触绝非拙劣,只见各种皴法信手拈来:顶部岩石干擦,中间树叶如松针,前方人物则十足90年代。第二幅作品《花花世界》是一幅交错运用朱墨和黑墨的书画作品,一样有种浑沌的能量,并将其延伸到人物描绘上,以至于艺术家作品中反复出现的人类角色成了文字上真实的角色。

 

In order to start off from a quasi-historical grounding, I would like to begin with the late artist Yu Peng, who was born in postwar Taipei in 1955, part of a generation of artists who traveled back and forth between mainland and Taiwan with a keen interest in the evolution of Chinese cultural traditions through the complex genealogies of migration and individuation in the twentieth century. Here we have gathered two paintings, both from the early 2000s, that reflect Yu’s highly personal take on the ink landscape tradition. The first, The Place Where a Dashing Dragon Hides – as a Fairy (2004), is a densely planted garden or forest drafted fully through thick black ink; at the center, the blackest black of two tree trunks disperses only slightly to suggest roots, branches, and leaves. The brushwork is hardly clumsy but quotes at liberty from various traditions: dry brushed rocks at the top, pointillistic foliage at center, and 1990s figuration at front. The second painting, The Dazzling World (2004), is a calligraphic work in red and black, capturing the same chaotic energy and extending it into the bodies pictured, such that Yu’s recurring (human) characters become literal (textual) characters.

 

 

Yu Peng 于彭

The Dazzling World 花花世界

Ink and color on paper 纸本彩墨

121.1 x 42.6 cm

 

 

Yu Peng 于彭

The Place Where a Dashing Dragon Hides as a Fairy

矫龙掩映处 – 如仙童 , 2004

Ink on paper 纸本水墨

136.2 x 69.3 cm

 

在当代空间中自由借鉴水墨传统,这完全不是追求技巧和教条的“新水墨”等种种流派。接下来,我想谈谈刘慧德的作品,她的陶瓷作品长期以来一直与古代中国神话进行当代版本的回应。在这里,她展出了三件陶瓷浮雕作品,这在她的创作实践中是一个相对新的形式,搭配上越来越精美的上釉和着色。特别是在《Metamorphosis II》和《Movement Before Dusk》(均创作于2023年)中,我们可以读到对于彭肉欲暗黑潜能的回响,正如刘慧德以黑暗版水墨徜徉在新的物质领域当中,从而脱离陶瓷历史传统的束缚。

 

The stage is set, then, for a free appropriation of ink traditions within the contemporary space; this is not the technique-obsessed dogmatic world of “new ink” or other competing movements. I would like to propose next the work of Heidi Lau, whose work in ceramic and clay has long engaged with contemporary revisions of ancient Chinese mythological canons. Here she contributes three ceramic reliefs, a relatively new format in her practice, paired with an increasingly exquisite level of coloration and glazing. In Metamorphosis II and Movement before Dusk (both 2023) in particular, we might read an echo of the inky density of the fleshy pleasure gardens we saw in Yu Peng, as Lau draws the dark possibilities of ink into new material realms worlds away from the historical traditions of ceramics.

 

 

「米修米修收到信号了吗」展览现场

 

 

Heidi Lau 刘慧德

The Unvanquished 坚不可摧, 2023

Glazed ceramic 釉面陶瓷

35.6 x 27.9 x 15.2 cm

 

为了推进这一点,让我们切换美学风格,谈谈王伊芙苓韬程的作品《Friendship》(2023),它一方面是调用了美国的观念绘画传统,但同时也涉及华人社会和文人书画的背景。作为她整体项目的一部分,王伊芙苓韬程有时会扮演阿格尼丝·马丁(Agnes Martin)的主观视角,而这张画则是她试着“描摹”马丁在1963年的作品《Friendship》,这也是马丁少数用金箔做的几幅网格画,现藏于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一方面,王伊芙苓韬程忠实还原了作品的极少主义概念,不过,艺术家在金箔的左边和底边留有宽边,她用她个人化的书法英文写下了创作这幅作品的指令,并且落款、盖朱印,正如其他画家、学者和藏家在几世纪前的水墨画边上留下他们的想法一样。如此,艺术家让这块画布完全属于她个人,并且还俏皮地在稍微偏离中心的位置画了一个覆盆子馅饼。

 

Switching aesthetic gears in order to push this point, Evelyn Taocheng Wang’s Friendship (2023) resides fully in the space of the American conceptual painting milieu as well as the social context of Chinese literati painting and calligraphy. As part of her overall project, Wang sometimes inhabits the subject position of Agnes Martin, in this case in order to produce Martin’s 1963 work Friendship, one of a small number of grid paintings she executed in gold leaf, which sits in the collection of MoMA. Wang’s reproduction is faithfully minimal, except for a think white border along the left and bottom edges of the gold, where Wang has, in her trademark calligraphy—sharp cut English lettering in black ink, stamped with a red seal just above her signature—written out her instructions for making the work, just as fellow artists, scholars, and collectors might have left their thoughts in the margins of ink paintings in centuries past. Making this canvas fully her own, she has also cheekily painted in a raspberry tart just off center.

 

 

Evelyn Taocheng Wang 王伊芙苓韬程

Friendship 友谊, 2023

Gesso primer on linen canvas, embedded 24K gold leaf, acrylic, oil, ink and artist's seal 嵌入式 24K 金箔上丙烯,油彩,墨和艺术家印章,布面上石膏底料

195 x 195 cm

 

为免掉入潜在的文化本质主义陷阱,让我们转向艺术家双人组Daniel Dewar & Grégory Gicquel的作品,《Oak bench with 22 punctata beetles and snails》(2022)位于这个展厅的中心。这件作品是个无可定论的物件——作为雕塑看起来太实用了,但作为长凳却又太小,没法坐——如此,它作为木制基座向我们呈现出怪异与华丽之感,上面镶嵌着同木材雕刻出的蜗牛,以及用五彩斑斓的甲虫刺绣的枕状松软雕塑。这些寓言式的动物,唤回了我们在展览中看过的一些风景传统,通过其图腾式的动物灵魂,使家具变得生动起来,就像人体通过亲密的互动,将雕塑变成了家具。

 

Lest we get caught up in the potential cultural essentialism of all this, I would like to turn to the work of Daniel Dewar & Grégory Gicquel, whose Oak bench with 22 punctata beetles and snails (2022) sits at the heart of this room. An indeterminate object—too useful-looking to read as sculpture, too small to function properly as a bench—this thing offers itself up to as as viewers as a kind of weirdly ornate wooden pedestal studded with snails carved out of the same wood and a flaccid sculpture displayed on top of it in the form of a pillow embroidered with colorful beetles. This bestiary recalls the landscape traditions we see elsewhere here, making the furniture alive through its totemic animal spirits in much the same way that the human body turns sculpture into furniture through intimate interactions.

 

 

Daniel Dewar & Grégory Gicquel

丹尼尔·杜瓦 & 格雷戈里·吉奎尔

Oak bench with 22 punctata beetles and snails

有 22 只葡萄丽金龟和蜗牛的长凳, 2022

Embroidery on cushion, oak wood

软垫上刺绣,橡木

60 x 88 x 68 cm

 

同样在文化地域和动植物世界来回穿梭的李泳翔则呈现了一件纸上小作品,也是为了进行中的绘画所作的一件素描。《Study for "Intestinal Demonstration and a Catastrophe"》(2023)由四块带铰链及手柄的木板绘画组成,可以折叠安插在展台一旁,并且模仿了边柜的形态——这再次体现了将绘画视为建筑,将绘画视为神圣空间内的寄生结构,也意味着将家具转化为风景。镜像的构图,灵感来自艺术家最喜欢的绘画之一:尼古拉斯·普桑(Nicolas Poussin)的《Landscape with a Man Killed by a Snake》(约1648)。在这里,主题人物结合了内脏爆开的感受,并被壮硕蛇形所包围,而他的所有行为,却都被远处宁静的建筑形式所抵消。李泳翔用带着中国山水画传统的笔触,尤其是绘制树木和山丘的皴法,当他需要为画面戏剧性来确立黑暗调子,则会运用欧洲的主题。

 

Similarly moving across cultural geographies and the kingdoms Plantae and Animalia, Yong Xiang Li contributes a small work on paper, a study for a painting still in progress. Study for "Intestinal Demonstration and a Catastrophe" (2023) consists of four wood panels with hinges and handles intended to be folded around a plinth in imitation of a sideboard—again the interest in painting as architecture, as parasite or structure within sacred space, that turns furniture into landscape. The composition is mirrored, drawing inspiration from one of the artist’s favorite paintings: Nicolas Poussin’s Landscape with a Man Killed by a Snake (ca. 1648). Here the titular man is joined by another figure experiencing a kind of intestinal explosion, wrapped in another muscular serpentine form, while all of his human action is offset by the placid architectural forms in the distance. Li handles his brushwork with explicit references to the Chinese landscape tradition, particularly the trees and hills, borrowing European subject matter when it becomes necessary to claim a certain darkness within the drama of the picture.

 

 

Yong Xiang Li 李泳翔

Study for "Intestinal Demonstration and a Catastrophe"

肛肠尽现及一个灾难 , 2023

Acrylic on paper 纸上丙烯

40.5 x 30 cm

 

让我们继续停在感觉的领域,雕塑天赋极高的尉洪磊有能耐让每个物件都变成在三维空间中作用的形式奇迹,同时又要求我们在二维中再次进行反刍;我相信,尉洪磊是我们这个时代为数不多能够在图像和物件之间无缝移动的艺术家,他以流利的方式,将一个领域的视觉瞬间转化到另一个领域。《,#3》(2018)是一组用粗糙黄铜制作的雕塑,上面覆盖着纸质辣椒,看起来像数字图标(会不会是推特的小鸟标志?)被放大制作,逆向钻回时间中,经过历史的拖曳,积累了身体衰老的痕迹,最终又落在这里,一个只能在这个特定时刻出现的想象之作,但对我们来说却显得永恒。

 

Remaining in the realm of the senses, Yu Honglei’s work is that of a preternaturally talented sculptor, every object a formal miracle that functions in our embodied experience of three dimensions even as it demands to be read again in two; Yu is, I believe, one of the few artists of our era able to move seamlessly between the image and the object, translating visual moments from one to the other with fluency. ,#3 (2018), one of a suite of sculptures in rough brass topped with paper chili peppers, reads like a digital icon—is that the Twitter bird?—made monumental, sent backwards in time and then dragged through history accumulating traces of the body’s experience of aging only to land here again, a product of an imagination that could only come to exist in this particular moment and yet appears to us as timeless.

 

 

Yu Honglei 尉洪磊

#3, 2018

Brass, stainless steel, iron wire, paper, millet rice

黄铜,不锈钢,铁丝,纸,小米

97 x 39 x 57 cm

 

这一章必须如此结束:在黑暗窗前独抽香烟,凝视着深夜的寂静。程心怡的作品《毛玻璃》(2023)可视为一张双重自画像,吸烟者微微侧的脸清晰可见,并以微小稍显模糊的形象,再次出现在窗户的反射中,两张面孔都被她的火柴或打火机的火焰所照亮。尽管有反射,窗户的其他部分仍然漆黑一团。夜是深邃的。她没有嘴巴;香烟是唯一的目的。在反射中,她的眼镜明显可见,但在前方的那张脸上,镜片却失去了焦点,两个模糊的虚空专注于如此近在眼前的一切和虚无的体验。

 

This chapter closes as it must: with an introspective cigarette smoked alone against a dark window looking out into the dead of night. Cheng Xinyi’s Frosted Window (2023) reads as a double self-portrait, the face of the smoker visible in the flesh in three-quarters view and again, miniaturized and slightly muddled, in her reflection in the window, illuminated in both cases by the flame of her match or lighter. Despite the reflection, the rest of the window is a dark matte black. This night is deep. She has no mouth; the cigarette is its only function. Where her glasses are clearly evident in the reflection, on her larger face their lenses lose focus, two clouded voids intent on the experience of everything and nothing that sits so close at hand.

 

 

Xinyi Cheng 程心怡

Frosted Window 毛玻璃, 2023

Oil on canvas 布面油彩

90 x 70 cm

 

 

08

绘画作为绘画

Painting qua Painting

 

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讨论到了各种不同地区和世代的艺术家在文化上的感性、趋势、意图以及其潜意识。进入展览最后一个展厅,我们转向思考当代艺术中的流派、媒介和主题所起到的作用。显然,这也让讨论变成了一个关于绘画的故事;我相信,此处所汇集的画家都特别注重如何运用象征符码,从而回应他或她之于绘画媒介以及绘画史的关系,这与我们迄今在展览中看到绘画在其他背景下的调用,形成了鲜明对比。在此,我们与媒介较量,选择直面其符号的接受方式,而不是另辟替代蹊径。最重要的是,这些作品要求我们仔细、认真地观察,并且,要拒绝将经验感性化或知识化的诱惑。这里与展览的开场章节有其对称关系,首章教会我们如何结合隐喻来观看;在这里,我们被要求从其表面、从实际和技术的角度观看,从而弄清作品的运作方式,弄清这里到底在发生什么,然后再将这点认识带回到美术馆的其他展厅中,重新观看其他的作品。

 

So far we have engaged with sensibilities, tendencies, intentions, and the subconscious parameters of culture across territories and generations. Moving into the final room of the exhibition, we turn to consider the role that genre, medium, and subject matter play in contemporary art. This ostensibly becomes a story about painting; I believe there is a particularity to the painters gathered here, where symbolic codes are deployed as the terrain across which the artist works out his or her relationship to the medium and its history, all of which is in stark contrast to the other contexts in which we have seen painting deployed across this exhibition so far. Here we are grappling with the medium, choosing to engage with its received codes rather than carving out alternative modalities. Above all else these works demand of us that we look, closely and carefully, and that we fend off the temptation to either sensualize or intellectualize our experience. There is a symmetry here with the opening chapter of the exhibition, which taught us to look in a metaphorical sense; here we asked to look literally, pragmatically, and technically, to figure out how the works work—to figure out what is really going on here—and then to take this back with us as we retrace our steps through the gallery.

 

 

「米修米修收到信号了吗」展览现场

 

Stanislava Kovalcikova的《Untitled》(2023)描绘了一组滑溜溜的飞机,仿佛行将从画面上颓倾滑落。眼睛从银色薄雾中探出头来,而耳朵则长在细长的绿色根茎上。Kovalcikova近期才在同一个空间中举行了她的个展,并施展魔法将此处改造为时间冻结的黄昏一瞬,其画面更是让人坐立难安,充满魔力、奇迹和动荡。在此,她则安插了一个微型的魔幻时刻,从画作内部对我们的世界展开观察。

 

The small painting, one Untitled (2023) by Stanislava Kovalcikova, presents a slippery set of planes that seem to be at risk of collapsing into one another or sliding off the surface of the picture entirely. Eyes peek out from a silvery shroud of mist, while ears grow atop thinly rooted green stems. Kovalcikova’s recent solo exhibition worked a piece of wizardry on this same exhibition space, transforming it into a permanent oblique slice of the golden hour and filling it with disturbingly charged paintings dripping with magic and wonder and turbulence. Here she inserts a witching hour in miniature, a view into our world from inside of the painting.

 

 

Stanislava Kovalcikova 斯坦尼斯拉娃·科瓦奇科娃

Untitled 无题 , 2023

Encaustic decoupage on copper plate 铜板上浮雕拼贴绘画

22.5 x 24 cm

 

 

Stanislava Kovalcikova 斯坦尼斯拉娃·科瓦奇科娃

Untitled 无题 , 2023

Oil and silver leaf on panel 木板上油彩和银箔

55 x 69.5 cm

 

遇到Buck Ellison的三件作品,或许会有人因为这章标题而认为这些作品或许有些误导的嫌疑,因为,它们显然根本不是绘画。然而,他的摄影作品与媒介的陈规俗套和惯例密切相关,正是通过媒介和类型的融合,我发现了与绘画之间如此有趣的关系。在Ellison的作品中玩味的正是类型的叠加,摄影中的家庭肖像/真实的家庭快照类型,叠加了人类阶层中,美国东北上层中产预备学校圈子这样的类型。每张照片的每个元素都经过计算,在图像中发挥建构性的作用,每一件服装,每一个道具,每一个手势都有其双重意义。然而,作品体现了一种强烈的自然主义,使得它们的构造性质既是不言而喻的,也是不可避免的,因为在这个背景下,摆拍和自然拍摄在内在上被视为一体同源。摄影师扮演了他的主体,反之亦然。

 

Entering the space we first encounter three works by Buck Ellison, which seem like something of a red herring given the title of the chapter because they are, emphatically, not paintings at all. His photography is deeply engaged with the tropes and conventions of its medium, and it is through their melding of medium and genre that I find such an interesting relationship to painting. In Ellison’s work there is a doubling of genre, a layering of the photographic genre (the family portrait/ candid family snapshot) over the top of the human genre (the upper middle class northeastern prep school world). Every element of every photograph is calculated to play a role in constructing the image in both senses: every garment, every prop, every gesture. And yet there is an intense naturalism to the work, such that their constructed nature is both self-evident and unavoidable, because the posed and the candid are, in this context, implicitly known to be one and the same. The photographer does the work of his subject, and vice versa.

 

 

Buck Ellison 巴克·埃里森

Stable Marriage Problem 稳定婚姻问题, 2023

Archival pigment print 收藏级颜料印刷

91.4 x 129.5 cm

 

Matthew Lutz Kinoy的两幅纪念碑式的具象绘画从互文参照中确立其主题,也将人体引向完全不同的方向,清空了所有这些社会规范,从而暗示了它的文学和身体性的维度。《River》(2022)引用了保罗·卡德姆斯(Paul Cadmus)大萧条时期最具标志性和高度争议的同志题材,而《Blue after Baltrop》(2019)则借鉴了摄影师巴特鲁普在19世纪70和80年代的纽约公园记录下的幽会文化。而Matthew Lutz Kinoy的绘画诠释则将人体视为一个地理空间,也是一个标志,既是要被绘制成地图的对象,又是地图本身。他以模板构图的方式进行的独特平面化技巧与纸张拼贴共享,将色彩平面交叉组合在浅显的阴影和深度游戏中。展览筹备之初,我是希望能够展出Matthew Lutz Kinoy的鸟类绘画,让展览有一个动物性象征语言的脉络,不过事与愿违,我不得不转而看到此处所呈现的,身体的象征秩序——在我们将身体分解为建筑场域之后,复又进行了重新构建。

 

Two monumental figurative paintings by Matthew Lutz-Kinoy draw on intertextual references for their subject matter, pushing the human body in different directions entirely to empty out all of these social codes and instead allude to its literary and carnal dimensions. River (2022) quotes Paul Cadmus’s iconic and controversial Depression-era male homoeroticism, while Blue after Baltrop (2019) borrows its homosexual embrace from the New York cruising culture documented by the titular artist from the 1970s-80s. In Lutz-Kinoy’s treatment, the human body becomes both a geography and an icon, something to be mapped and the map itself. His trademark flattening through stencil composition shares its technique with paper collage, leaving planes of color to intersect in a play of shallow shading and depth. I had initially hoped to exhibit Lutz-Kinoy’s bird paintings, finding an interesting resonance in the symbolic language of the bestiary, but stymied in that sense I am forced instead to recognize the symbolic order of the body as it is catalogued here—reconstituted, perhaps, after we have seen it broken down into the architectural field.

 

 

Matthew Lutz Kinoy 马修·卢茨 – 基诺伊

River 河流 , 2022

Acrylic on canvas 布面丙烯

370 x 250 cm

 

谁又能想到,我们竟在赵刚的作品中,重新又回到了鸟类动物。在此,鸟类纯粹是发动笔触的载体。当然,这样的说法几乎可以套用在他过去十几年间各类绘画:假山石、女体、火腿肉、中国知识分子、盛开的植物、自画像。作为一名画家,赵刚将他自己的绘画工作室视为凝结、折射外部世界的过渡空间,因此,他非常信任自己作品真实描绘周边历史现实的能力。这是一种激进而超越性的经验论,其中,无论是书籍阅读中,或者自娱自乐的幻想中所升起的心理图像,它们之于画架前的景物被赋予同等的重要性;正是如此,我相信,这使赵刚得以无限接近纯粹绘画的概念(尽管概念这词不无误区)。这里的两幅鸟类动物画作:《假期6号》(2022)和《鸟人》(2023),恰是如此:它们是象征语言的符号和载体,并且也中性地栖居于浑沌之中。

 

Ironically, we arrive at the birds, finally, in the work of Zhao Gang, for whom they become vehicles for pure brushwork. The same could be said for nearly all of his work across genres in the past decade or so: scholar’s rocks, female nudes, hocks of ham, Chinese intellectuals, plants in flower, self-portrait. A painter’s painter, Zhao looks at his own studio as a site of the compression and refraction of the world around him, and therefore trusts his work—more or less—as an honest picture of the historical reality around him. This is a radical if not transcendental empiricism in which physical objects in view of the easel hold the exact same weight as mental images that emerge in reading a book or entertaining an idle fantasy; I believe this positions Zhao’s work as close to the (perhaps misleading) concept of pure painting as it is possible to come. The two bird pictures here, Vacation No.6 (2022) and Bird Man (2023), are precisely such objects: symbols and carriers of symbolic language, chaotically neutral inhabitants of consciousness.

 

 

Zhao Gang 赵刚

Vacation No.6 假期 6 号 , 2022

Oil on canvas 布面油彩

180 x 180 cm

 

 

Zhao Gang 赵刚

Bird Man 鸟人 , 2023

Oil on canvas 布面油彩

50 x 60 cm

 

我们已经说到以羽毛作为笔触的案例,现在,我们已经做足准备,从而审视谢南星的《旅行手册》(2023),一幅散放的三联画。其中的每张画都描绘了艺术家在北京工作室中的同一把摇椅,并且大量引用了约瑟夫·科苏斯(Joseph Kosuth)的《One and Three Chairs》(1965)概念,谢南星轻轻调侃当代观众对于这些象征概念的驾轻就熟,却不愿意或已无法仔细观察绘画,弄清楚画面上的实际情况。在左侧的画面中是以细黑线简笔勾勒出来的摇椅,而黑色的坑则标志其座位的重心——看来,这完全是一幅肖像画;左下角写着“摇椅”。在中间的画面中,线条加粗,我们作为观众的视角也被颠覆,使我们失去了参照点;眼睛则容易停留在后方的工作室舷窗上。左下角的两个字写着“图像”,线条比之前更粗。在右侧的画面中,摇椅的黑线再次变细,加重用的白线与后方底色打着配合,五字写着“下一个哈欠”。现在夜已经深了,这里的文字巧妙的误导我们,从而那些更愿意看到“图像”而不是“事物本身”的人送出门,如此而已。说到底,谢南星希望我们看到的是他在这些绘画构造中找到的愉悦感:这些底色实际上是笔刷绘制而成;那些匆匆的线条实际上是一个个段落一点一点仔细画的——永远都有第二幅画,第三幅画,隐藏在第一幅画的背后,供那些愿意仔细观察的人来看。

 

Having learned to read feathers as brushwork, we are as prepared as we will ever be to examine Xie Nanxing’s Travel Brochures (2023), a triptych of loose compositions on canvas. Each panel depicts the same rocking chair that sits in the artist’s Beijing studio, quoting liberally from Joseph Kosuth’s One and Three Chairs (1965), and Xie gently pokes fun at the seeming ease with which the contemporary viewer is able to grasp semiotic concepts like these while remaining unwilling or unable to look closely at painting and figure out what is actually happening therein. In the panel at left, the chair is hastily sketched in thin black lines, while a black pit marks a center of gravity on its seat—this is a portrait; two characters at lower left read “rocking chair.” In the middle panel, lines thicken and our perspective as viewers is shaken up, leaving us without a point of reference; the eye lands most easily instead on the studio window at rear. Two characters at lower left, again thicker than previously, read “image.” In the panel at right, the black lines of the rocking chair are thin again, but doubled with white, and they work in tandem with the wash in the rear ground. Four characters read “the next yawn.” It is night. I believe the text here is a handy bit of misdirection, a way to send on their way those who would prefer to see “the image” opposed to “the thing itself” and leave it at that. What Xie needs us to see, ultimately, is the jouissance he finds in the constructions of these paintings: that the wash is actually brushed; that those hasty lines are actually painstakingly drawn out one segment at a time—that, always, there is a second painting, a third painting, hiding behind the first one, for those who care to look.

 

 

Xie Nanxing 谢南星

Travel Brochures 旅行手册 , 2020

Oil on canvas 布面油彩

133.5 x 88.5 cm; 130 x 90 cm; 130 x 100 cm

 

最后一幅画是Allison Katz的《Milky Way》(2022),她的作品值得多层次的阅读观看,与之相比,它在一块托盘上呈现出来。在画面中心,田园风光的阿尔卑斯牧场上,一头奶牛正舔舐着另一头奶牛的脸。Katz对画框的运用非常广泛,光是这幅图像的边缘就能看到好几个框的架构:奶牛被嵌在一个碗形剪影中,这是艺术家近期用过的嘴形框的回响,上面则有个锯齿抽象色域(回应着克莱福特·斯蒂尔,即Clyfford Still),其本身进一步被一个黄色矩形外框嵌套在其中,让画布边缘留下了一个负空间。在色域上方的蓝色部位出现了一个老能见到的艺术家标志性的图像替身,她正在自己的笑话中放声大笑,并且看着这一过程。用Katz的说法,牛奶可能具有母性的一面,特别是指母亲养育的方面,这点也回应了艺术家参加的2022年威尼斯双年展“梦想之乳”——展览集中关注女性和超现实主义这两个支柱,标题取自艺术家利奥诺拉·卡林顿(Leonora Carrington)的儿童绘本。(其中一页听上去就像是在描述Katz的嵌套框架:“这是三个盒子:绿色的,粉色的,里面有一个小盒子,它会咬人。”)不过,回到我们的导览,我们在此需要将这个标题适当地放回作为星星的参考点。是时候收起我们的望远镜,回到我们刚开始所经历的那个寒冷、黑暗的外太空了。

 

A final painting, Allison Katz’s Milky Way (2022), rewards layered viewing and, by comparison, offers itself up on a platter. At the center, one dairy cow licks the face of another in a pastoral Alpine meadow. Katz works extensively with framing devices, and on the periphery of this image there are several: the cows are ensconced within a bowl-shaped silhouette, an echo of the mouth-shaped frames that the artist has used recently, beyond which a jagged abstract field (echoes of Clyfford Still) is itself constrained within a further rectangular yellow frame leaving negative space around the edges of the canvas. In the upper blue component of the field, an old-fashioned avatar of the artist appears, a laughing visage in on her own joke and keeping watch over the proceedings. In Katz’s vocabulary, milk might take on a maternal aspect, alluding in particular to the functional aspects of motherhood, but it also speaks to the artist’s inclusion in Cecilia Alemani’s Venice Biennale exhibition “Milk of Dreams,” which focused on twin pillars of women and surrealism and was titled after Leonora Carrington’s children’s book. (One page sounds like it might be describing Katz’s nested frames: “Here are the three boxes: the Green, the Pink, and the little box inside that bites.”) For our purposes, however, we will need to appropriate this title as a reference to the stars, because it is time to pack up our telescopes and return to the cold, dark reaches of outer space from whence we came.

 

 

Allison Katz 艾丽森·卡茨

Milky Way 银河, 2022

Oil and acrylic on canvas 布面油彩和丙烯

150 x 19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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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Coda

 

我们在这里告一个段落。回顾整个展览,按顺序从头到尾说起来,展览所带出的观点涉及一系列观看的策略、工具、技巧和技术——近距离观看、慢慢看、仔细看、坚定地看、向内看、回顾性地看、带感情的看、超然的看、带着共鸣看、用心看、带着信仰观看、带着希望观看。或许更重要的是,这也是一个请求,请求我们继续寻找那些似乎从未到来的信号,并请求我们继续将信号发出去。这是我们的信仰之跃:如果我们在这里,希望能够得到回应,那么也许在外面有其他人,也在希望能够从我们这里得到回应。这也是我们继续实践的原因。展览如婚姻,通常是一种浑沌系统:刚开始,一切都顺利,直到发生了一些小差错,一些不平衡,将事情推离轨道,各种不可预测的元素纷至沓来,然后在无休止的循环中进一步引发不可预测的结果。每个展览都是一个与失败妥协的过程,但回顾的重点不在于推想是什么改变了项目进程。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它从一开始就包含了这些转折点;变化是其本质的一部分。重点在于理解它的可能性,而不是它本该是什么样。

 

We end here. Looking back over the exhibition, I see that what we have made of it is, from start to finish, a collection of strategies, tools, techniques, and technologies for looking—looking closely, looking slowly, looking carefully, looking determinedly, looking inward, looking backward, looking with feeling, looking with detachment, looking with empathy, looking with heart, looking with faith, looking with hope. It is also, perhaps even more importantly, a plea to keep looking for the signals that never seem to come, and a plea to keep sending them back out. This is our leap of faith: if we are here, hoping to hear back, then perhaps there is someone else out there, hoping to hear from us. This is why we keep doing what we are doing. Exhibitions, like families, like summer storms, like marriages, often function as chaotic systems in which everything proceeds apace until imbalances and asymmetries and mistakes push them off axis and introduce all kinds of unpredictable elements that then invite further unpredictable outcomes in an endless cycle. Every exhibition is a process of coming to terms with failure, but the point of looking backward is not to speculate on what it was that changed the course of the project. There is no answer to this question. It contains within it these points of inflection from the very beginning; they are part and parcel of its being. The point is to understand not what it might have been, but rather what it could still become.

 

 

「米修米修收到信号了吗」展览现场

 

外面有人吗?当我们迎接这样的习惯,并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有人在吗?——这不是出于绝望,而是是一种创造行为。这件事情应作如是观:无论我们是在封闭的房间里独自弹吉他,还是用星形天线对着天空叫喊,从根本上来说,这种创造性行为意味着一种入世的态度。一根天线可以收发一声号召革命的呼唤;一首情歌;一个坐标;一个到期日;一次史诗般的吟诵;一份书目记录;填字游戏的答案;通往宝藏的地图;一次降神仪式的祈求;一条街道地址;一个物种鉴定;一则入睡故事;一个商品货号;真相;一个家族谱系;磁共振成像;误导性的布道;使用手册;翻译;乐谱;年鉴肖像;食谱;生日卡片;针织图案;自言自语;自制有声书;日记条目;推销文案;军事史讲座;伟大的美国小说;歌剧剧本;治疗课;股票代码;一首关于失败的短诗;推荐的膳食摄入量;专有算法;一点无用的琐事;梦的解析;工作清单;平面图;新闻稿;画册图录;邀请函;家书。想你,想你。

 

Is there anybody out there? When we embrace the costume and ask the question—Can you hear me? Is there anyone there?—it comes as an act of creation rather than an act of desperation. This is what we are doing: whether we are noodling on the guitar alone in a closed-off room or shouting at the sky with our star-shaped antennae, the creative act is a fundamentally pro-social transmission. An antenna is capable of sending and receiving a call to revolution; a love song; a location coordinate; an expiration date; an epic recitation; a bibliographic record; the answers to the crossword; a map to the treasure; an invocation to seance; a street address; a species identification; a bedtime story; a SKU code; the truth; a family tree; an MRI; a misleading sermon; an instruction manual; a translation; a score; a yearbook portrait; a recipe; a birthday card; a knitting pattern; a note to self; a self-help book on tape; a journal entry; a pitch deck; a lecture on military history; the Great American novel; a libretto; a therapy session; stock tickers; a short poem on defeat; recommended dietary allowances; a proprietary algorithm; a bit of useless trivia; a dream interpretation; a worklist; a floorplan; a press release; a catalogue; an invitation; a letter home. Miss you miss you.

 

文字翻译:陈玺安

 

图片致谢艺术家及天线空间

摄影:C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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