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强生中国将现有骨髓瘤及髓系肿瘤业务部、淋巴瘤业务部和血液肿瘤拓展团队进行整合,升级成为血液肿瘤业务部,以加强内部协作和沟通,强化血液肿瘤团队的整体协同效应。
默克与和誉医药达成协议,共同推进临床III期在研产品Pimicotinib的商业合作
■ 用于治疗腱鞘巨细胞瘤(TGCT)的Pimicotinib (ABSK021)目前正处于全球III期临床试验阶段
■ 默克将在中国内地、中国台湾、中国香港和中国澳门获得和誉医药的独家商业许可,并拥有全球其余市场的选择权
■ Pimicotinib已获得中国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和美国食品及药物管理局所授予的突破性疗法认定,以及欧洲药品管理局所授予的优先药物资格认定,用于治疗腱鞘巨细胞瘤
德国达姆施塔特,2023年12月4日,全球领先的科技公司默克今日宣布与中国上海和誉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就Pimicotinib(ABSK021)达成许可协议。Pimicotinib目前正处于腱鞘巨细胞瘤(TGCT)的III期临床试验评估阶段。腱鞘巨细胞瘤是一种发生于关节的良性肿瘤,可导致关节肿胀、疼痛、僵硬以及关节活动受限。该疾病会严重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并且目前治疗选择非常有限。该协议将授予默克在中国内地、中国台湾、中国香港和中国澳门的Pimicotinib商业化许可,并拥有全球其余市场的选择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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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克医药健康业务全球首席市场官Andrew Paterson表示:
通过与和誉医药的合作,我们有机会为中国严重缺乏治疗选择的患者群体提供同类首创的治疗方案,并可能惠及更多国家和地区的患者。Pimicotinib提供了解决重大未被满足医疗需求的机会,并让默克在中国这一全球第二大医药市场扩大肿瘤治疗的商业足迹。
Pimicotinib是一种口服给药的高选择性、集落刺激因子-1受体(CSF-1R)强效小分子抑制剂,目前正处于治疗腱鞘巨细胞瘤的全球III期临床试验评估阶段。在中国尚未有药物被批准用于治疗该疾病,在美国仅有一款药物获批。
在近期的Ib期临床试验中,pimicotinib显示出具有临床意义的持续抗肿瘤活性,根据独立评审委员会基于实体瘤疗效评价标准v1.1(RECIST 1.1)的判定,接受50mg QD剂量患者一年随访的总体缓解率为87.5%(28/32,包括3例完全缓解的患者)。正在进行的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的III期MANEUVER临床试验正在评估Pimicotinib 50 mg QD剂量治疗不可手术切除腱鞘巨细胞瘤的疗效和安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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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誉医药创始人兼CEO徐耀昌博士表示:
此次与默克的合作是推进pimicotinib全球商业化进程的重要里程碑,为公司未来管线的商业化路径提供了新的模式。我们很高兴能够与一家领先的跨国制药公司合作,共同加快pimicotinib的全球审批进程和商业化步伐,力争尽快为患者带来新的治疗选择。
根据协议条款,默克将获得在中国内地、中国台湾、中国香港和中国澳门的pimicotinib的独家商业化许可,并在全球其余市场享受独家商业化选择权。和誉医药将继续研发pimicotinib。此外,在特定条件下,默克有权联合开发pimicotinib的其它适应症。默克将向和誉医药支付7,000万美元的预付款,在行使全球其余市场的商业化选择权后,默克将支付和誉医药额外的期权费用。和誉医药在达成特定研发和商业里程碑后将获得额外款项,并从默克的净销售额中分取双位数的分层版税。
关于Pimicotinib(ABSK021)
Pimicotinib是和誉医药独立自主研发的一款全新口服、高选择性、高活性CSF-1R小分子抑制剂。已获得中国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和美国食品及药物管理局所授予的突破性疗法认定,以及欧洲药品管理局所授予的优先药物资格认定,用于治疗不可手术的腱鞘巨细胞瘤。
Pimicotinib已在美国完成临床Ia期剂量爬坡试验,用于治疗腱鞘巨细胞瘤的全球III期MANEUVER临床研究正在中国、美国、加拿大和欧洲分别开展。
除了腱鞘巨细胞瘤外,和誉医药治疗正积极探索pimicotinib治疗其它适应症的潜力,包括许多类型的实体瘤。和誉医药还获得了中国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批准,用于进行慢性移植物抗宿主病和晚期胰腺癌的II期临床研究。

关于默克
默克是一家全球领先的科技公司,专注于生命科学、医药健康和电子科技三大领域。全球超过64,000名员工服务于默克,通过创造更加愉悦和可持续性的生活方式,为数百万人的生活带来积极的影响。从先进的基因编辑技术和发现治疗具有挑战性疾病的独特方法,到实现设备的智能化——默克无处不在。2022年,默克在66个国家的总销售额达222亿欧元。
科学探索和负责任的企业精神一直是默克科技进步的关键,也是默克自1668年以来永葆活力的秘诀。默克家族作为公司的创始者至今仍持有默克大部分的股份,我们在全球都叫“默克”,仅美国和加拿大例外。默克的三大领域:医药健康、生命科学及电子科技在这两个国家分别称之为“EMD Serono”、“MilliporeSigma”和“EMD Electronics”。默克在中国已经有90年发展历史,目前有近5,000名员工,在北京、上海、无锡、苏州、南通、香港等地拥有21家注册公司。
超百亿市值药企高管离职
年底,医药行业高管离职潮还在继续。12月4日,博腾股份发布公告称,公司董事会于近日收到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王锐先生提交的书面辞职报告,因个人原因,王锐先生申请辞去公司副总经理职务。根据相关规定,王锐先生的辞职申请自其辞职报告送达董事会之日起生效。王锐先生辞去公司副总经理职务后,将不在公司担任其他职务。
2022年年报显示,2022年4月22日,因公司经营发展需要,王锐被公司董事会新聘为副总经理。此前,其曾就职于丽珠医药、大昌华嘉、纽迪希亚制药、雅培、阿斯利康及赛诺菲公司,历任高级品牌经理、执行市场总监、市场负责人等职务。
据悉,其担任博腾股份副总经理期间,主要负责公司市场营销与品牌管理、数字化营销、销售管理体系建设等工作。
2022年度,其从公司获得的税前报酬总额为267.81万元。
公开资料显示,博腾股份主要为全球药企、新药研发机构等提供从临床早期研究直至药品上市全生命周期所需的化学药(包括起始物料、中间体、原料药、制剂)和生物药(包括质粒、病毒载体、细胞治疗、基因治疗)定制研发和生产服务。
2023年三季报显示,公司实现营业收入30.37亿元,同比下降42%;实现归母净利润4.52亿元,同比下降71%;扣非后净利润4.25亿元,同比下降73%。报告期内,公司整体毛利率为46%,同比下降6.56个百分点;净利率为11.93%,同比下降16.96个百分点。
对于前三季度盈利指标下降,公司表示主要原因有几个方面,一是前期收到的重大订单去年同期交付较多,导致收入同比下降;二是人力成本费用同比增加;三是随着部分研发中心、生产基地陆续投入运营,运营费用及固定资产折旧增加。此外,公司布局的新业务和新能力还未产生正向利润贡献,其中,小分子制剂CDMO业务、基因细胞治疗CDMO业务、生物大分子CDMO业务分别减少归母净利润约0.71亿元、0.65亿元、554万元;公司战略布局的参股公司仍处于亏损阶段,合计减少合并报表净利润约0.17亿元。
从订单项目情况来看,报告期内,公司已签订单项目数(不含J-STAR)592个,同比增长约32%;实现交付项目数448个,同比增长约35%。服务API产品数144个,同比增加17个;API产品实现收入3.39亿元,同比增长约31%。新签制剂订单金额约1.44亿元,同比增长约211%。
值得一提的是,公司还于12月3日发布公告称,截至2023年11月30日,公司以集中竞价交易方式累计回购公司股份50万股,占公司目前总股本的0.09%,高成交价为32元/股,低成交价为29.26元/股,成交总金额为1504.91万元。
当前,仍有券商看好公司后续的发展。民生证券10月29日发布研报称,给予博腾股份推荐评级。评级理由主要包括:前期大订单已全部交付完毕,小分子原料药CDMO持续引入订单、客户;积极拓展制剂和基因细胞治疗CDMO能力,新业务成长显著;全球布局新产能和新能力,生物药CDMO服务能力持续突破。
截至12月4日收盘,博腾股份总市值达147.51亿元。
歌礼宣布启动ASC40(地尼法司他)治疗痤疮Ⅲ期临床试验
–ASC40治疗中、重度寻常性痤疮的Ⅲ期临床试验将入组480例受试者
–III期临床试验方案已获得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审评中心同意,并已获得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机构伦理委员会批准
—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项蕾红教授担任这项III期临床试验的主要研究者
杭州和绍兴2023年12月5日 /美通社/ — 歌礼制药有限公司(香港联交所代码:1672,"歌礼")今日宣布启动脂肪酸合成酶(FASN)抑制剂ASC40(地尼法司他)治疗中、重度寻常性痤疮的III期临床试验。
这项III期临床试验是一项在中国开展的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多中心的临床试验,旨在评估ASC40治疗中、重度寻常性痤疮的安全性和疗效。480例中、重度寻常性痤疮受试者将被按照1:1的比例随机分至一个活性药物组和一个安慰剂对照组,接受每日一次口服50毫克ASC40或匹配的安慰剂治疗,为期12周。
主要疗效终点为:第12周时,治疗成功的受试者比例,受试者总皮损计数相对基线的百分比变化,以及受试者炎性皮损计数相对基线的百分比变化。治疗成功的定义为:研究者总体评估(IGA)评分较基线下降≥2分,且IGA分级为光洁(0分)或几乎光洁(1分)。
III期临床试验方案已获得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审评中心同意,并已获得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机构伦理委员会批准。
2023年5月2日,歌礼宣布ASC40治疗寻常性痤疮的II期临床试验达到主要及关键次要终点,表现出了显著的疗效和良好的安全性。
ASC40是一种口服、选择性小分子FASN抑制剂。ASC40治疗痤疮的机制是:(1)通过抑制人皮脂细胞的脂肪酸从头合成(DNL),直接抑制面部皮脂生成;和(2)通过减少细胞因子分泌和Th17分化来抑制炎症。歌礼已从Sagimet Biosciences Inc.获得ASC40在大中华区的开发、生产和商业化独家权益。
痤疮是全球第八大常见疾病,影响全球超过6.4亿人[1]。与口服药物相比,外用疗法的依从性更低:据估计,约有30%至40%的患者无法坚持外用治疗[2]。目前,有效的口服痤疮药物主要是异维A酸,其可能会导致许多严重的不良事件,如肝毒性、听力障碍和抑郁症等。ASC40有望成为同类首创、每日一次、患者依从性高的口服痤疮药物。
"痤疮治疗缺乏新药上市,ASC40是具有全新作用机制的口服痤疮候选药物。"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皮肤科主任医师,复旦大学皮肤病学研究所常务副所长,中国医师协会皮肤科医师分会副会长,ASC40中、重度痤疮III期临床试验主要研究者项蕾红教授表示。
"很高兴歌礼取得了又一个里程碑,彰显了我们把管线项目快速推进到临床后期的卓越执行力。作为同类首创、拥有治疗痤疮新型作用机制的候选药物,ASC40在II期研究中表现出了显著的疗效和良好的安全性。我们相信,全新的作用机制将有助于ASC40成为治疗中、重度痤疮安全且有效的方案。"歌礼创始人、董事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吴劲梓博士表示。
[1]Tan J K, Bhate K. A global perspective on the epidemiology of acne [J]. Br J Dermatol 2015, 172 Suppl 1(3-12). DOI: 10.1111/bjd.13462.
[2]Purvis CG, Balogh EA, Feldman SR. Clascoterone: How the Novel Androgen Receptor Inhibitor Fits Into the Acne Treatment Paradigm. Ann Pharmacother. 2021;55(10):1297-1299. doi:10.1177/1060028021992055.
康哲药业创新药甲氨蝶呤注射液(预充式)增加RA适应症中国NDA获受理
深圳2023年12月5日 /美通社/
康哲药业控股有限公司创新产品甲氨蝶呤注射液(以下简称:"产品")增加适应症的上市许可申请(NDA)已于2023年12月4日获得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NMPA)受理。产品是多种规格的预充式小容量甲氨蝶呤注射剂,拟用于治疗成人活动性类风湿关节炎(RA)。
甲氨蝶呤是国际公认治疗RA的一线首选药物和锚定药物。产品有望成为中国首个以皮下给药方式治疗RA的预充式甲氨蝶呤注射液,为成人活动性RA患者提供更加安全、有效、便捷、精准的给药方案。
根据与NMPA沟通,产品在中国的桥接临床试验(以下简称:"研究")旨在比较甲氨喋呤注射液和甲氨蝶呤片治疗RA患者DAS28-ESR评分较基线的变化,判断非劣效性是否成立。研究达到预设的主要终点,试验组(施予产品)非劣于对照组(施予甲氨蝶呤片)。另外,次要疗效指标的结果提示,产品比甲氨蝶呤片的疗效显著更优或存在更优的趋势。研究结果亦显示,产品用药早期即可观察到的部分疗效比甲氨蝶呤片更明显,提示产品的疗效出现时间更早。且产品在胃肠道安全性方面较甲氨蝶呤片有一定优势,研究没有发现新的安全性风险。
2023年3月,产品于中国获批上市,成为中国首个皮下给药的MTX预充式注射剂,用于治疗对其他治疗方法(光疗方法、PUVA和维 A 酸)无充分治疗反应的成人严重、顽固、致残性银屑病。产品亦已于2021年7月被 NMPA 公布为参比制剂。
目前产品已在包括欧盟、澳大利亚和中国等在内的全球40多个国家和地区上市。
康哲药业于2020年9月21日从medac Gesellschaft für klinische Spezialpräparate m.b.H处获得产品长期有效的独家许可权利。
从医药反腐到医药分开
医药行业面临的这场医药反腐具有长期性和广泛性。医药反腐不仅局限于打击医药领域的购销不正之风——医药流通环节的药品、耗材带金销售,还包括医疗环节的多开药品、多做检测的大处方等行为,以及医保环节违规套取医保资金等行为。
带量采购,釜底抽薪
医保代付,防占药款
门诊统筹,处方流转
支付改革,自主控费
“医药”分开,服务独立
4部门联合发文,基层医疗机构的集采药将由医保与药企直接结算
近日,山东省医保局、财政厅、卫健委、公共资源交易中心4部门联合发布《关于完善基层医疗卫生机构药款结算机制的通知》。
一、按照采购主体与结算主体相一致的原则,基层医疗卫生机构药款结算主要通过以下方式进行:
(一)国家和省级集中带量采购中选药品,实行医保基金与医药企业直接结算。基层医疗卫生机构独立采购的,由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审核确认直接结算数据;基层医疗卫生机构纳入紧密型县域医共体统一采购的,由负责药品采购的医共体牵头单位审核确认直接结算数据;
(二)非国家和省级集中带量采购中选药品(以下简称非集采药品),基层医疗卫生机构2023年12月1日之后独立采购的,由基层医疗卫生机构直接与医药企业自行结算;基层医疗卫生机构纳入紧密型县域医共体统一采购的,由负责药品采购的医共体牵头单位与医药企业自行结算。
二、医保基金直接结算通过药械结算监管平台进行,若出现应付给医疗机构的医保基金结算款不足以抵扣支付药款的情况,医疗机构应在收到医保经办机构收款通知的5个工作日内,将不足部分缴纳至医保经办机构结算账户。实行自行结算的药品货款,医疗机构与医药企业按双方协议约定支付。
三、各地医保、卫生健康、财政部门要密切配合,对于基层医疗卫生机构2023年12月1日前采购且未按规定及时上缴的药款,要督导制定明确的还款计划,一院一档,经县级结算账户分期分批上缴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


违规减持迎重拳,罗欣药业控股股东被证监会立案调查
12月2日,罗欣药业发布公告称,公司控股股东山东罗欣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欣控股”)于12月1日收到中国证监会下发的立案告知书,因涉嫌违反限制性规定转让证券,中国证监会决定对罗欣控股立案调查。
31 亿美元!罗氏收购 Carmot,卷入 GLP-1 赛道
12月4日,罗氏宣布进入最终收购 Carmot Therapeutics 的阶段。

根据协议条款,罗氏将在交易结束时向 Carmot 的股东支付 27 亿美元的现金。此外,Carmot 的股东有权根据某些里程碑的实现获得高达 4 亿美元的付款。交易完成后,罗氏还将获得 Carmot 目前的研发组合,包括所有临床和临床前资产,Carmot 及其员工将加入罗氏集团,成为罗氏制药部门的一部分。
此次收购使罗氏获得差异化的产品组合,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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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T-388 是一款 GLP-1/GIP 双重激动剂,正在开展 II 期临床试验,用于治疗伴有或不伴有 2 型糖尿病的肥胖患者。每周一次皮下注射,其有可能作为单独或联合疗法来改善肥胖症,并扩展至其他适应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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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T-996 是一款每日一次的口服小分子 GLP-1 受体激动剂,目前处于 I 期临床,旨在治疗伴有或不伴有 2 型糖尿病的肥胖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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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T-868 是一款 GLP-1/GIP 受体激动剂,每日一次皮下注射,处于II期,用于治疗超重或肥胖的 1 型糖尿病患者。
此外,这些资产还为与罗氏现有的管线资产结合提供了机会,基于肠促胰岛素的产品组合还可以扩展到其他肠促胰岛素发挥作用的适应症,包括心血管、视网膜和神经退行性疾病。交易完成后,罗氏还将独家使用 Carmot 创新的代谢化学型进化发现平台,以进一步加强罗氏在心血管和代谢疾病领域的研发工作和产品组合。
在礼来、诺和诺德、阿斯利康、辉瑞之后,罗氏也开始卷入 GLP-1 赛道。
GLP-1 减重药近 5 年一直处于快速增长阶段。去年全年达到约 23.87 亿美元,在产品还未充分放量的情况下,今年前三季度就达到约 44.13 亿美元,且后劲十足,特别是 Wegovy,2021 年 6 月才获批上市,今年前三季度就已经大涨 481%,预计全年销售额或将突破 50 亿美元,据高盛预测,2030 年减肥市场或将增长至千亿美元。
在降糖、减重领域外,GLP-1 在心血管疾病、AD、NASH、CKD 等极具市场的疾病领域具有潜在治疗空间,潜力无限,目前 GLP-1 先行者的诺和诺德正在充分挖掘着司美格鲁肽这些方面价值。
医药VC开始下乡了
谁也不曾想到,在大环境下的资本寒冬中,动辄百亿、千亿的地方政府引导基金却进入了规模狂飙时代。清科研究中心数据显示,政府引导基金规模自2017年年末的9.5万亿元,增长至2023年年中的近13万亿元。
竞争浪潮从省会城市、地级城市席卷到了区县。在浙江,萧山、龙港、德清、桐乡、东阳等区县设立的政府引导基金,规模小则数十亿元,大则上百亿元;河南更是明确鼓励县级政府设母基金;为了满足考核条件,某些地方甚至贷款做产业基金。
仅2022年上半年,国内新设立的60只政府引导基金中,有30只为区县级政府引导基金。到了2023年,占比仍在增加。
地方引导基金在区县级城市的爆发,导致了大量想募资的基金随之下沉。
30亿华平大健康产业投资基金落地江苏宜兴;高瓴资本牵手杭州富阳区、青岛西海岸新区、武汉江夏区,红杉联姻杭州临平、临安区;深创投签约昆山、高邮和安徽怀宁等地。
江苏某三线城市成立了地方引导基金后,前来谈合作的基金至少有二三十个,就连周边某二线城市的母基金都跑过来募资。
这一波地方产业引导基金要吸引到市场上的优质基金合作,并不是看谁的基金规模多大,而是看哪个地方掏的钱快。
为了能从区县政府拿到募资,VC和PE纷纷成立了招商团队,专门对接地方的招商需求,一起研究落地政策、人才住房、上市奖励等等。有些知名投资机构甚至高薪招聘产业招商总监负责园区产业招商。投资人向招商人身份转换的同时,政府招商人员也在学习如何成为投资经理。
基金合伙人们的社交习惯从国际范的“德扑+红酒”变成更为中国化的“掼蛋+酱香白酒”。而基金公司举办掼蛋大赛,合伙人疯狂研究掼蛋技巧这些名场面已经不再新鲜。
综合类基金都标榜自己是硬科技基金,投的都是时下最热门的生物医药、新能源和先进制造,只为了能打动那些急需升级迭代的区县政府。
这一场合作里,基金有自己的算盘,地方有自己的考量。各自都抱着发展的目的而来,但也有各自不同的动机。到底是有长久打算的双向奔赴,还是迫于形势的短暂结合?一位投资合伙人认为,现阶段还处于你好我好大家好的阶段,你出嫁妆我赔彩礼,大家先结婚。至于,能不能一起过上好日子,则是后话。
为何要下沉县域
2022年下半年,投资人林唯楚做了一个和同行调性完全不符的决定,到百强县募资。原先只和上海、苏州这些时髦城市打交道的基金,却放低身段,寻求和一个行政级别仅为县级市的地方合作,听上去“有点掉价”。但投资人的直觉却告诉林唯楚,“钱在哪里,就得奔向哪里。”
在林唯楚“下乡”没多久,2022年6月17日,江苏江阴临港开发区发行了总规模100亿元新经济产业基金。江阴是全国头号强县,常住人口不足180万,但GDP总值吊打一众省会城市。市委书记出席签约现场足以可见江阴对于经济发展的重视程度,而从江阴走出来的名人、新东方创始人,同时也是洪泰基金、新东方行知产业基金创始人俞敏洪的现身,更让这个地方产业基金名气大增。林唯楚的关注点并不在此,他从几只签约基金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主要投资生物医药、医疗器械的弘晖基金。
这只是一个开始,之后华平、高瓴、红杉、君联等头部资本纷纷下沉区县,更加证实林唯楚的判断是对的。
资管新规出台以后,部分银行通往股权投资,尤其通往PE的投资渠道受限。疫情、俄乌冲突和美元加息的三重影响下,募资难一直是基金这两年最头疼的问题。市场行情好的时候,金融机构、FOF、上市公司是相较于地方产业基金更优质的募资渠道,后者被投条件较为苛刻。市场行情变差时,手有余粮的地方国资成为PE和VC募资的主角。
但国资背景的地方产业基金那么多,为何要下沉到区县?
疫情结束后,省会城市为了完成招商引资的地方经济发展指标,省级引导基金设立一度到达了顶峰。深圳组建总规模千亿产业基金群后,西安迅速推出千亿重点产业链基金群,浙江随即设立500亿超级产业基金,广东成立2000亿母基金……
这些动辄百亿、千亿的地方产业基金,一下子给基金打开了募资的渠道。在决定下沉县域之前,林唯楚和同行一样,一头扎进了省会城市和如青岛、厦门等富裕的地级市。但他立马感觉竞争太激烈了,省里只要一开和产业基金相关会议,能碰到一线基金的所有熟人。省级引导基金盘子再大,也架不住所有基金一哄而上。而省会城市往往较为强势,要求基金只注册在当地,比如注册在了合肥,就不能选择去成都,这些附加的苛刻条件会让基金左右为难。
省里办事流程繁琐、审批周期长,涉及到庞大资金体量时,需要多个部门调配,中间协商环节极多。在产业发展定位上,如果主政者没有确定好方向,手底下的官员就会反复揣度上面的心思,林唯楚得反复打听。“这种情况下,不是跟一个领导打交道,而是跟几十个领导打交道。”地方政府处于甲方地位,心态上可以等,可以有底气慢慢挑,但基金是等不起的,晚一天拿到募资,可能都有破产风险。这让林唯楚有了寻找其他出路的想法。
募资几乎停滞的当口,拥有几十家上市公司的一个县级市却告诉林唯楚,“账面上还有几个亿趴着。”这让林唯楚吃惊不已,他和一些省会城市打过那么多次交道,深知哪怕是省会城市都不可能一下子大手一挥拿出这么多钱。
这些百强县级引导基金出现在林唯楚面前时,就此打开了一个新世界。他形容这段经历,“就像喝咖啡,之前,就近在旁边找个咖啡店。突然咖啡店关门,或者人都坐满。没办法,只能从不起眼的小巷子里去找,但刚刚好,里面又开了一家,环境和品质都不错,人还少。”
地方产业基金开路
林唯楚们正苦于找钱的时候,百强县们则苦于转型发展。
地方产业发展过去讲究量,通过扩车间、上设备,加大生产规模,就能降低生产成本、销售更大的市场,但传统生产制造的市场已经饱和,规模竞争始终只是一种低级的价格竞争,并不能成为地方发展的护城河。地方也意识到,要向人均产值和科技含量双高的新兴板块去转型,而发展生物医药无疑“既有面子也有里子”。
拿什么来吸引这些生物医药企业落户?正因为追随了生物医药企业的整个周期发展,史卫东发现用土地、税收政策来招商,已经对企业不具有吸引力。他是某三线城市开发区医药生命科学招商服务局负责人。企业处于低成本扩张时期,会将工厂从土地成本高的一二线城市搬到租金更低、税收更优的三四线城市——这也是地方招商引资的老套路,只要有土地空间,再配套相应政策就能将一些有开厂需求的企业招引到位。但企业的产能扩张随着市场的低迷而收缩,它们当前最紧迫的需求,并不是土地、人才、税收政策,而是资金。
地方引导基金带动招商引资就显得举足轻重。深圳和合肥两地早就意识到这一点。“深圳模式”阶段,产业基金还只是政策中的配角,企业陷入困境时,产业基金能弥补企业项目落地时资金不足的问题。“合肥模式”则是将地方产业基金“以投带引”的撬动作用发挥到了极致,国资出手后,投了一系列明星项目,用股权投资带动产业发展。两地已经用实践教育了整个市场,政府招商模式势必要从政策招商走向资本招商模式。
史卫东曾经看好一家CRO企业,登门拜访企业创始人时,他顺势抛出橄榄枝,希望它们把总部搬到开发区,并且允诺将提供优厚的扶持政策。但对方告知,他来晚了一步,因为另一个省会城市愿意拿出2000万的产业基金来投它们。
市场形势逼迫下,很多三线城市乃至区县一级地方也意识到,“地方政府如果没有产业基金几乎就招不到商。”认知到了这一点后,一些国家级开发区、百强县因为信用评级比较高,融资渠道比较广泛,和基金合作机制灵活,相对地级市、省会城市反而更有积极性去布局地方产业基金,大有后来居上的势头。
两年前,史卫东想招一家总部在香港的生物医药,但对方对于他所在的三线城市完全提不起兴趣。在南方某沿海城市有了工厂、享受到税收优惠之后,如果再到三线城市再设一个工厂,这需要面对更复杂的物流、协调不同海关出入境,无疑多了一层组织和管理成本。但如今,这家企业却主动联系上了史卫东,称愿意把一些产品线或事业部放到当地,只要地方能够做它上市时的基石投资人。
“市场不好的时候,给有一定投资能力的三线城市创造了一个新的机会。”在史卫东的理解里,各地都在推出地方产业基金,企业也都想从北上广这些资金充沛的地区拿到一笔投资。但终究是僧多粥少,一线城市往往会把投资的重心向头部、重点培育企业偏移。在一线城市拿不到太多资金支持的企业,转身拥抱三四线城市、区县,以在当地落产线的方式,获得政府产业基金的入股,来解决企业当下发展的瓶颈,已是大势所趋。
在生物医药产业发展上,区县是无法与有人才、资金各方优势的省会大城市分庭抗礼。但借助地方产业基金的优势,可以吸引到有优势的、小而美的企业回笼到地方,形成与张江、苏州等医药高地协同连动、错位发展。
县里要转型
在东南沿海一带的百强县考察了一圈后,林唯楚发现,这些地区民营经济极为发达,一些县级市会有五六十家上市公司,正因为经济发达,市场机制也会相对灵活,省里对于这样的计划单列县,“权限放得宽。”地方主政者开放和活络的思想,并不会被条条框框束缚住。
以往和省里合作,盖一个章要走两个月的流程。省里各个领导的想法,林唯楚要八面玲珑地兼顾到。到了县里,事情反倒好办很多。“一把手主会很明确和我谈,‘你基金过来,能给地方带来什么?’我说能带来1、2、3。他会说,‘你能不能再加个4和5?’最终,只要加个4,就谈妥了。“很多时候,林唯楚都不需要和四、五把手打太多交道,也不需要应付太多的饭局,一、二把手就能把事定了。
到了县一级,地方提出的条件也相对温和一些。“他们会说尽量注册在我们这里,返投条件也会宽松一些。但不会像省里那样提出很多硬性条款,比如你必须到我这里注册。”
这些百强县地方主政者转型需求极为迫切。江浙一带民营经济的崛起,是顺应了中国制造走向世界的潮流。但低价、高效只是代表着中国纺织、制造工厂曾经的一种特色。随着中国人工、原材料等成本上升,工厂利润陷入发展瓶颈。疫情导致了外贸受阻,2022年12月3日,浙江启动“千团万企拓市场抢订单行动”,杭州、嘉兴、金华、宁波、温州等地组团去海外抢大单。但并不是所有县市抢单的结果都尽如人意。也是看到外贸受海外市场波动影响大,一些县市很希望降低对外依赖。
转型动力更是源自于内部。打造江浙民营经济的一代正在逐步“退位”,留学回国的“厂二代”正在接班。他们已经不再满足于父辈留给他们的服装厂、皮鞋厂、塑料厂等低端制造产业,哪怕这些工厂仍旧处于盈利中。他们更渴望去投资先进制造、半导体、新能源、生物医药这些高大上的产业。
地方和基金的一拍即合也需要时机。“最好的合作时机是大家刚开始做,都处于懵懵懂懂的时候,更准确说是去年下半年到今年上半年的时候。”林唯楚刚开始寻求百强县合作时,县里领导很重视。“他们一看,这么大的基金过来,觉得自己有点高攀了,一切条件都比较好谈。”但在林唯楚拜访之后,好几家医药知名基金也都前来募资,慢慢县里的心态也“平和了”。
“大家就想抢一个先手,你先跟地方谈,那地方可能会优先跟你签合同。要是这波抢不到,我甚至都听说过,基金到村里面去解决融资。”
也不见得所有百强县都值得基金下沉。“前二十名的百强区县还值得跑一跑,越往后排名的区县,能拿出的钱就越少。”区县虽然都在设立几十甚至上百亿目标引导基金规模,但做到实缴也并不容易。数据显示,截至今年上半年,国内共设立政府引导基金目标规模12.91万亿元,其中已认缴的规模约为6.6万亿元,仅为总规模的一半左右。
政府要厂,资本要钱,如何平衡?
前来合作的基金不少,史卫东马上发现地方和资本之间的利益诉求不尽相同。
地方政府是希望有IPO前景,能带来利税的企业在当地落户,不仅引来企业,更能获得企业成长的红利。江苏某区招商人员更直白表示,地方政府要的是能在当地建厂、快速产业化落地的企业,有时是不会像资本去看企业管线做得怎么样,临床推到几期,企业项目做得再好,在当地没有设厂,没有固定投资,对于政府来讲一点意义都没有。
“最好是C轮或D轮,甚至IPO前一轮,像港股的基石投资人这一类的企业,市场已经打开,确定性比较高,风险比较低,这种项目才是政府乐意接受的。”史卫东称,A轮融资,地方也投,但必须上市主体是在当地,否则就没有忠诚度——这种招商引资的偏好是基于一些地方政府在早期项目的投资踩过坑。
企业在早期研发阶段融资困难,为了拿到政府的钱在当地落户。但到了产业有销售环节,哪个地方税收低就搬到哪去。到了大规模生产时,哪个地方成本低,就去哪里。有些企业就算不搬迁,只要是海外架构,设一个平行公司到另一个城市,把税收票据全放那边,史卫东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大多数政府领导并不会做培育企业的事情,因为任期有限,必须在极短的规定期限内完成地方GDP考核标准。如果能招商到已具备生产条件的企业,是最简单的。
于是就出现了一个怪现象:所有的地方政府满世界去找这种临近上市,将要商业化落地的企业。政府招引KPI考核标准就是看固定资产投资强度、税收等。但从开年到了年尾,可能符合地方政府要求的项目一个都没有落地。政府青睐的企业类型在当前行业下行期,注定是一种稀缺品。既然是稀缺品,可选项那么多,为什么要去拿区县政府的钱?
苏州Biobay是做生物医药早期项目投资最成功的园区。但从财政收益的角度讲,苏州Biobay没有从生物医药板块上获得多少收入,反过来,是他们用苏州工业园的房价、土地收入在弥补这样的一块投入。迫于当前市场环境,“上市公司变少,医药销售也难做,企业融资、估值都有困难。园区也没有那么多业绩去弥补这一块投入。”苏州Biobay内部员工认为,哪怕是苏州Biobay也会喜欢有现金、能给当地带来税收的企业落户。
但资本方考虑的是投资利益最大化。
在基金管理公司里,拉募资的是一拨人,投项目的是另外一拨人,做风控的又是一拨人。几拨人各自有各自的诉求点,募资的目的是拿到钱。但到了政府要求基金带项目返投环节,“投资人不会考虑这个项目是不是要落地,是不是要落地到LP(出资方)的辖区。他只会考虑这个项目能不能投得上,将来什么时候能退出,怎么退出,能挣多少钱。“
于是就会有基金为了应付政府,在临近截止日才会着手返投事宜,或者通过在外地设立子公司,将部分资金转移到子公司,年末合并财务报表时将其计入本地,实际投资却发生在外地,使返投比例限制流于形式,并未真正达到促进当地产业发展的目的。
史卫东回忆,当地曾经有一个新能源基金,当时要求基金按照按照1.5倍返投,到目前为止,基金却一个项目都没有带来。到了第三期出资了,政府就拒绝出资了,因为整个新能源的风口都快过去了。
最终考验GP的能力
林唯楚最终从一个地级市拿到了募资。但他也坦诚,“这个事(合作)未必对各方的利益都是最大化的。”
为了完成返投任务,基金可以明面“要挟”被投企业搬到地方产业基金所在辖区落户,否则基金就不投钱。但从产业角度来说,如果一家企业实在不适合到某些区县落户,为了拿到融资,企业被迫搬迁,最终发展受限,相当于三方都俱伤。
越下沉到地方,一把手定夺的权力越大,这对于推进合作洽谈的速度而言是好事,但弊端也在于,一旦地方领导换任,或者地方主政者突然改变了发展意愿和方向。那基金在当地所付出的努力或许又得推倒重来。
如何让三方共赢,极为考验GP的能力。林唯楚认为,少数头部基金会专门成立招商引资部门或投后管理部门,多跑跑一些企业,观察哪个适合当地,哪个不适合搬迁。同时花大量时间、精力下到区县,去帮企业做落地的“善后工作“。而大多数基金是不具备这种能力的。在他看来,中国有能力做招商引资的基金,两只手基本上数得过来。
而很多区县缺乏生物医药、器械发展条件,更需要GP的管理和运营。
纵然百强县可以砸钱,但它们缺乏生物医药发展的土壤,既没有医学类的大学,也没有大三甲的临床支撑。史卫东认为,自己所在三线城市有交通优势、学术优势、临床资源,但发展生物医药,都觉得很吃力,据此推测,区县的困难可想而知。
多数生物医药企业不愿下沉的原则在于,发展要有上下游供应链,区县如果没有,为此单独去建上下游的供应链,运营成本也会极高。“就好比送快递,他送了10件快递,在这条路上突然多一个,对他来讲,边际成本就很低,这就是产业生态的作用。”
但问题又恰恰在于此,没有产业生态的地方却更愿意付钱。而产业生态又是市场机制演化的结果,靠行政力量强行搭建这样的产业生态,不但需要十几、二十年的时间,更需要无限的资源投入。地方领导是否有能力又愿意干接力棒?
(文中林唯楚、史卫东系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