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 Dec.27
艺术访谈
ART INTERVIEW
杜蒙个展“跃上水泥花坛”正在摩天轮画廊展出。这场展览将成为关于选择与生命轨迹偶然性的对话平台，在漫步街头之际，试试跃上路边的水泥花坛，应当有不一样的风景和体验。杜蒙的作品将审视生活中的每一个触动心弦的瞬间，正是这些微小的意外交织成了我们生命的轨迹，绘制出无数可能的未来。展览期间，我们特别针对此次展览的作品和主题思路与杜蒙进行了交流，在此特别呈现给大家。
受访：杜蒙
“玻璃很危险，它特别难，所以很吸引我。”
FG:首先很好奇，对于你来讲，玻璃作为材料迷人在哪里？
杜蒙：我觉得玻璃很危险，它特别难，所以很吸引我。我在上学时，也选修了其他工艺的课，木工、陶瓷我都上过。只有玻璃没办法直接上手接触，它很烫，要借助工具，所以玻璃上手要比别的材料都慢。在一开始跟它较劲的过程中，我觉得它又危险，又有难度，就会让我有一种想要能够掌握它的念头，这个愿望对我来说挺迷人的。
FG：“跃上水泥花坛”的展览主题是如何诞生的？
杜蒙：这个展览主题的起因是去年12月，由于定位导航的缘故，我们在深圳华侨城偶然救助了一只小猫。我就感觉其实很多时候我们会收到推送或者精准的定位，一直被数据计算着。但那天司机师傅由于路况复杂，没有按照定位的下车点停车，而是多往前走了一个路口，才让我们遇见了那只奄奄一息的小猫。我们下车的位置正好就在绿化带的小树丛旁边，所以才听见了他的声音。
▲ 2023年12月被救助的小猫，成为了本次展览的缘起，现被朋友收养
我对深圳很陌生，每到一个新的城市或者空间，我都想尽量去找到一些跟这里相关的事与物作为灵感。而这件事在深圳这次旅程中给了我很大的触动。回去以后，我就开始想是不是可以围绕这样一个偶发事件，来思考展览主题，于是就有了一个关于“脱离既定轨道”的概念，这是最开始的想法。再后来我和朋友聊起了《小径分岔的花园》这本书，突然意识到这本书非常契合这次展览主题的气质，这个时候就更加的明确了，从而延伸到了现在大家看到的展览。
整体展览的思路是流动着在发展的，也是一个跳出原来行进路线的动作，很像小时候我们走路，旁边有个台阶，就突然跳上去走，旁边往往还经常有一个家长吼你说“好好走路！”，有这样一个意象，于是展览主题就诞生了。
▲ “跃上水泥花坛”展览现场 2024©摩天轮画廊，摄影：宋伟杰
FG：本次展览非常难得展出了“高地回声”，这组作品的呈现是基于怎样的考虑？
杜蒙：去年12月在“茶知道、茶知道”展览后我回北京，对于展览有了“脱轨”概念的主题后，我第一个定下来的作品其实就是“高地回声”。因为我觉得首先它对我来说特别重要，回溯这个系列的创作，它们是2015年，我在公寓旁的公园散步偶遇的石头，我把它们搬回到工作室开始翻模创作。它们都从原先的轨迹上被我拿走了，日常生活全被我打破了。当我攒了一年的石头之后，我创作了高地回声，最后我在离开学校前，又把石头还给了公园。
FG：而且这组作品是2016年在日本金泽玻璃大赏获得荣誉奖之后的第二次正式展出。
杜蒙：是的，我很开心！而且这也是一个非常适合和重要的场合和时机。
杜蒙 Meng Du
高地回声
Echo from the Highland
玻璃、银箔
Glass, Silver Leaf
Dimension Variable
2015
奖项：2016 日本金泽玻璃大赏 荣誉奖
展览：2016 日本金泽国际玻璃艺术展 金泽 日本
“水泥路规定了行走的路线，同时也捕捉着大家行走的痕迹和生活轨迹。”
FG：这次展览的展陈也是你在现场设计的，思路的呈现和考虑有哪些？
杜蒙：大家可以看到所有的作品当中都有很多圆形或者椭圆形交织在一起，很像我在草图上画圈，画着画着它们可能就会交叉出来一些形状或者轨迹的交叉点，这是一个最初的视觉印象。所以在展陈里，我会考虑到除了玻璃以外的元素。比如射灯照在作品上之后，反射出的光线、光斑，包括像铜线和串珠在墙上留下的影子和点，都是这个展览去回应展览主题很重要的线索。
▲ 艺术家杜蒙在布展现场制作展陈用铜线圈， 2024©摩天轮画廊
▲ “跃上水泥花坛”展览现场 2024©摩天轮画廊
FG：提到材料，展出作品中有水泥的运用，这个思路和创作元素是怎样诞生的？
杜蒙：我想了特别久，在景德镇吹制玻璃时，吹制出的作品本身已经很完整了，它上面的那些玻璃揪，都是一个相对随机的概念。后来有一次我在街上走，就觉得像北京深圳这样的超大型城市里，水泥路规定了大家的行走的路线，同时也捕捉着大家行走的痕迹和生活轨迹。盲道砖和一般的路比起来它又显得更加局限，如果有视觉障碍的人，就只能局限在这一种行走的轨迹。于是我就想怎样能将这样一种常见普通，甚至有些乏味的一种材料，与吹制出的很自由状态的玻璃结合，也是慢慢实验了很多，找到了水泥这个材料。
▲艺术家在景德镇工作室吹制后的玻璃作品
杜蒙 Meng Du
是谁留下了足迹?之四 Who left the Trace? No. 04
玻璃、水泥、综合材料 Glass, Cement, Multi-medias
L70 × W67 × H8 cm
2024
FG：展出作品的呈现上有一些花草或者小动物的元素，它们好像也是一直以来在创作中经常出现的一种语言？
杜蒙：是的，还是从水泥这一系列（“是谁留下了足迹？”）讲起，这也和去年救助小猫的场景有关联。城市里的水泥路规范了人的行走路线，但植物和城市里的小动物不会按照这个来生长与生存。它们是自由自在地穿梭在城市里，无视规章规范的，它们是自由行走的部分与载体。我是一直非常喜欢观察植物，比如它能从墙缝里面萌发出来，在水泥地的裂缝里生长出来，很神奇。是鸟飞过来，留下了种子，这个种子在缝隙里面会长出了一株植物，它的果实再被鸟吃掉，也在构成一个循环。
这些元素在作品中穿插，也是给水泥与玻璃这种硬线条形成一些喘息的出口。我在作品的水泥上嵌上了很多镜面，是交叉的圆，像是水泥构件上的一个个小的出口，当非常实的水泥有了镜子后，透过它可以看到更多东西，它可能在水泥里也可能是反观到你自己身后的世界。
▲“是谁留下了足迹?”作品细节，摄影：胡珈宁
“时间永远分岔，通向无数将来。”
FG：植物的语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进入到你的创作呢？包括人像的作品，也是在你的作品中很常出现的主题。
杜蒙：人像最初是在学生时代。我当时有件作品，它身上有烧制的瑕疵，玻璃在铸造时温度很高，有温度变化又会收缩，那组人像作品在后背还有腿的部分收缩很厉害，就凹进去了。但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失败，我认为它是对我一系列创作动作中的反馈，我就想怎么依照现在的状态，重新创作它。有次我去学校的路上，捡了一些学校里的小花，后来我就把它们蘸在蜡里，又涂了一层玻璃粉加固，把它们组合在了我人像作品里凹进去的部分。
我开始慢慢把它们身上的植物图案转移到了手中或身体上生长出来的枝枝杈杈。那是我马上要离开美国的时候，原本那些作品放在我的工作间大概有两年时间，我一直没有想好怎么完成它。后来完成之后感觉这五个人像也是对我留学阶段的总结，那么这些人像其实也是在随着我的状态在进行生长，当时是做了一组作品五个人像。代表了我那五六年的一种状态改变。
▲杜蒙作品“一日”，2016，图片来源艺术家
人像这个系列的创作，就从那个时候开始变成了我的一个创作线索，我觉得可能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想去找到一些对我生活或者对自己影响比较大的事，再通过人像的方式记录它，我在创作的过程中也在重新参与和回忆当时的瞬间。
比如说这次展览的两件人像作品，是当时我们蹲在草丛里面救助小猫的那一刻，这两件人像也是这个展览主题的起点。
▲ “跃上水泥花坛”展览现场 2024©摩天轮画廊，摄影：宋伟杰
杜蒙 Meng Du
遇见 – 过去某日（上）
Nice to See you – A Day in the past
玻璃，铜，玻璃光纤，综合材料 Glass, Copper, Glass Fiber, Multi-medias
L27 × W14 × 18 cm
2024
遇见 – 未来某日（下）
Nice to See you – A Day in the future
玻璃，铜，玻璃光纤，综合材料 Glass, Copper, Glass Fiber, Multi-medias
L26 × W14 × 19 cm
2024
FG：它们也是关于过去和将来的一种对照？
杜蒙：对，我觉得它们是交错的。这次展览的作品都是成双数的，大部分也都有一个对照关系。后来看到《小径分岔的花园》那本书时，我特别喜欢里面的一句话，“时间永远分岔，通向无数的将来。”无论是鞋还是人像，它们两两看起来似乎是差不多的，但细节的部分很不一样，它们就代表当时不同的选择，通向不同的方向。
▲杜蒙作品，遇见-过去某日（右）遇见-未来某日（左）
摄影：胡珈宁
FG：如何看待玻璃创作中的不完美与瑕疵？因为玻璃材料的特性，在创作的时候是否会有压力？
杜蒙：创作的时候还是会忐忑，我怕最后呈现的不好，所以我会一直试。如果这一次没做好，我还可以再来一遍。我也会有压力，别人对我期望值越高，我压力就会爆表，很怕让人失望，我做事情一直是这样，可能要付出百分之三百的努力，就因为我不想让别人对我失望。但在创作的过程中，我是不害怕失败的结果的。甚至有瑕疵的话，我会认为是这个材料在以它的方式跟我对话，是它根据我的动作或者操作给我的反馈。我也会思考这样的反馈是不是合理，是否需要顺着它往下进行？有的时候碎掉的盘子其实也蛮好看的，它的裂纹也很美。
“可能要付出百分之三百的努力，就因为我不想让别人对我失望。”
▲ 摩天轮画廊“跃上水泥花坛”展览现场，2024©摩天轮画廊，摄影：宋伟杰
FG：说到鞋的作品，仿佛是对你比较重要且有一定意义的？
杜蒙：我做的第一双鞋是研究生毕业展的作品。当时我还处在寻找自己创作方向的阶段，那时我觉得创作的作品要先能打动我才行，所以想做一组跟自己在北京的生活经历相关的作品。这双鞋是我从小到大经常穿，小学时集体舞、广播体操这类活动，学校会要求穿。后来到大学的时候流行复古风潮，大家又穿回这个鞋。她给我的印象是穿梭在我的童年回忆里的。我那个时候也拿它作为了我的海报的主视觉。后来那个鞋子的作品也比较波折，在展览运输的过程中也碎过，然后又修，感觉就会有点难受。
▲杜蒙第一次以小白鞋作为主题，创作的作品“白”，2013，图片来源艺术家
前段时间准备TED演讲，在梳理内容时发现，从2013年我研究生毕业到现在11年，其实有很多的分岔路摆在眼前，我需要去作出选择，每一个分岔路上可能都会有一双小白鞋，随着我的选择有不一样的方向，代表着我不一样的选择和境遇，有一些是跟我发生关系的，有一些是我想象的，可能在这条路上它会长出一些植物，还会有一些什么样的变化。我觉得是挺契合这次展览主题的，于是也做了一对具有对照的关系的两双鞋。
杜蒙 Meng Du
前方有岔路(逆时针)
Forked Pathway (Anticlockwise)
玻璃 Glass
L26 × W18 × 7.5 cm
2024
杜蒙 Meng Du
前方有岔路(顺时针)
Forked Pathway (Clockwise)
玻璃 Glass
L26 × W18 × 12.5 cm
2024
FG：这让我想到最开始我们提到的“大树轰然倒下”这组作品，看上去是一个结束的概念，但好像又是一个崭新的开始，它是一个对于不同路径的选择？
杜蒙：是的，这个事情也很突然。我记得我早上起来，小区里开进来两辆高空作业车，在小区里一棵巨大的梧桐树前面，胳膊伸得特别高，一个工人在上面修剪树枝。接着我就去工作室一直忙到很晚，回来以后就感觉月亮特别亮，平时月光照不进来，但那天晚上月光巨亮，小区的路面是惨白的，后来我才发现原来是树秃了。所有的主干都被砍掉，贴了一张A4纸，写了“危树”，但没有连根拔走。从楼上看下去，每个树枝的截面都刷绿色涂料，是一个个绿色的椭圆。
杜蒙 Meng Du
当大树轰然倒下 之二
When the Tree Falls No. 02
玻璃、水泥 Glass, Cement
L29 × W47 × H3 cm
2024
它陪伴了你几十年，你看着它从小树苗长大，然后突然就变成了“危树”，但它还活着，今年秋天的时候，它又长了很多新枝。这可能对于它来说也挺好，可以重新体验一遍生长的旅程。它下面有一个很小的银杏，以前有这棵大树遮阴，其实长得挺好的，今年北京夏天暴晒，因为大树被砍，银杏全晒焦了，所以能看到我作品的雕刻图像里有很多火的元素。
▲“大树轰然倒下”作品镜面的反光细节，摄影：胡珈宁
大树倒下，原来被遮盖保护得很好的一些区域，感觉要冒烟。所以作品里每一件都有一片白色烟雾缭绕的玻璃，也是镜面雕刻的绘画的一个延续，像烟飘到了玻璃上面，然后它投射出来的影子很神奇，看上去是透明加白，但是它到了墙上影子又是褐色的，就很像是烧过的痕迹。
▲“大树轰然倒下”作品细节，摄影：胡珈宁
我们也能看到很多鸟，因为那棵梧桐以前有很多鸟都会在上面，每天很热闹。冬天时，我会在我们家空调室外机上放一些鸟粮，你会看着它从梧桐树的树枝上飞过来，珠颈斑鸠还有麻雀就会过来吃，现在就突然变得很安静，鸟也都不见了，我就把鸟和树下我们平时不注意小角落刻在了一起。
▲“大树轰然倒下”作品细节，摄影：胡珈宁
我很喜欢这个系列，之后也许会继续创作。
“创作对于我来说，是跟观众交流的一种方式。”
FG：这次展览还有一组运动装置，非常特别，也是你的首次尝试。
杜蒙：首先我特别感谢摩天轮画廊给我自由度。这个圆盘是有一个固定的旋转规律，在它上面附着一些随机的档条，它的转动和关闭都是被观众触发的，且是随机的。它们有不同的路径，会互相碰撞，发出声音，一直在变化。这件装置是与整个展览主题关于“偶然和必然”的探讨最有关联的作品。
我其实一直想尝试做一些装置，是跟人有交互的。因为我觉得创作对于我来说，是跟观众交流的一种方式。
杜蒙 Meng Du
砰砰砰 Clink Clink
玻璃 综合材料 Glass, Multi-medias
尺寸可变 Dimension Variable
2024
▲“砰砰砰”作品细节，摄影：宋伟杰
FG：感觉这件作品也是本次展览主题的具象化的呈现？
杜蒙：是的。在最初展览概念诞生的时候，我就在考虑这组作品了，去年我来参加“茶知道、茶知道”群展时，就特别喜欢小展厅的空间，它很独立，当人走进去时，可以给人提供一个完全不同的观感。
杜蒙：我感觉一个是地点，一个是我的经历。所以我觉得我没办法一直重复以前的创作，因为那段时间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新的状态，新的经历。包括展陈，也是在经历中产生变化，或是在现场有了非常多的调整。比如“遇见-过去某时”的人像，它现在环抱的是一束作品的光，这就是在现场试出来的。包括像两双鞋的动线，感觉是从台阶上下来，中间有一条光打的小路，在现场也在不断打破原本的一些设想，也很“脱轨”。
▲ 摩天轮画廊“跃上水泥花坛”展览现场，作品光线反射铺就的道路，2024©摩天轮画廊
FG：“打破”之后是怎么样的感觉？
杜蒙：特别自由。这次水泥作品在做的时候，我也是第一次尝试这种材料，我以为水泥很快就干了，或者就很牢固，但实际上不是，比我想象得要困难得多。
对我来说,作为创作者去接触不同材料，去实践很重要，要跳出平时舒适的创作状态。我对玻璃是很熟悉的，但就觉得好像时间长了的话会少了点刚刚接触新材料时去探索的那种好奇视角。当增加了一些其他元素的时候，就会让我重新找回一开始那种特别、好奇的状态。
▲ “跃上水泥花坛”展前，杜蒙在工作室创作作品，摄影：宋伟杰
FG：为什么一直坚持以玻璃作为创作的主要元素？
杜蒙：我从非常认真的决定自己作为职业艺术家之后，会非常在意我为什么要用玻璃，这个材料在我的作品当中是否成立，其实在上学的时候，我们也会经常有这样的讨论，“why glass？”为什么要用玻璃。如果你这个作品用陶瓷金属，它同样成立甚至更好的话，你是没必要这样做的。所以我每次做作品之前会有很长时间在琢磨，也会有纠结，也会有取舍，做很多减法，我希望这个东西它从头到尾概念上形态上，包括最终的展陈，它都是语言上是统一并且成立的。这个是在我成为职业艺术家之后非常严肃看待的一个点。
所以我希望作品最后呈现给大家的时候，大家可以认同你这个作品。确实用玻璃这个材料的语言是最合适的，如果大家的反馈是这样的话，我会很开心。
FG：综合看下来感觉本次展览的隐藏了非常多的细节和彩蛋。
杜蒙：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作品镜面上的刻划花纹也是分叉的，我以前那些作品中也会用到类似的技法，但都是以小线段，这一次你细看的话，它们虽然也是小线段，但都是分岔的，所有的枝条也都是分岔的，藏在作品里。
▲作品刻划细节，摄影：胡珈宁
这次个展是按照我的想法执行得非常好的一次。之前做展览时，可能会有安全性的考虑，运输安装等等各种方面的考虑，就没那么能让我放开思路。这次的话我觉得自己更放开了。
▲ 摩天轮画廊“跃上水泥花坛”展览现场，2024©摩天轮画廊，摄影：宋伟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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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IST
⟨ 杜蒙 MENG DU ⟩
1986年生于中国北京。2008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设计学院视觉传达专业，获本科学位；2010年前往美国罗切斯特，就读于罗切斯特理工大学美国国家工艺系，于2013年获玻璃专业研究生学位。2013-2016年杜蒙被留校做驻地艺术家，同时担任客座教授教授铸造课程。现工作生活于中国北京。
杜蒙始终关注对记忆的保存与记录，凭借能够从故事中提取意义的天生敏感性，杜蒙展现记忆衰变的过程，呈现它们如何从潜意识里缓慢消失，变为纪念记忆本身的一种方式。她的作品持续在美国、中国、日本以及欧洲多次参展并获奖，曾获日本金泽国际玻璃大展奖励奖（2016，日本）、第47届国际玻璃艺术大会新锐艺术家奖（2018，意大利）等。2018年4月她在上海玻璃博物馆举办个展，是迄今为止在上海玻璃博物馆举办个展最年轻的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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