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6号展位
M艺术空间十八年特别呈现
Booth M56
M Art Center 18th Anniversary Special Presentation
展期:
2025.11.11-2026.2.11
参展艺术家:
刘毅、爱琴、何曦、骆丹
冯君蓝、林清、高郁韬、柒先生(SETH)
周胤辰、赵舒燕、刘真辰、傅百林
地址:上海市莫干山路56号1楼
Address: 1F, 56 Moganshan Road, Shanghai
*本次展览仅限邀请
“M56展位”已正式开启。这个看似熟悉的展位现场,是我们与十二位艺术家共同完成的一场实验——当空间主动“扮演”艺博会展位,艺术的展示机制本身便成了被观看、被思索的对象。
我们相信,作品自己会说话,而艺术家本人的声音,则是进入其创作世界最珍贵的线索。他们的思考轨迹、创作瞬间与内在驱动,构成了作品无声的底色,也是我们希望与观众共享的。
为此,我们邀请每位参展艺术家进行一次Q&A问答。通过这一艺术家对谈系列,潜入每位艺术家的创作语境,探寻那些在作品之下的思想脉络与情感温度。
本系列推送将依循“展位”的展览顺序,逐一呈现这些对话。
这次为我们带来分享的,是艺术家高郁韬。
M007
高郁韬 GAO Yutao
这个项目带有一种观念艺术的“游戏感”,但筹备过程无疑是严肃和认真的。您如何看待艺术创作中“游戏”心态的价值?在您的实践中,它是如何帮助您打破常规或催生新想的?
游戏的目的之一是能够让人放松,但这个肯定不是全部。在放松的过程中获得新的感悟,甚至在游戏中加入严肃的事物也是常常发生的事情。之前老听到“Life is a game, play it.”(人生如戏,享受它。”)所以万物皆是游戏,游戏也存在于任何事物。
我无法想象我的艺术创作中没有“游戏”心态。之前有个作品,也是 M 艺术空间邀请我参加2025年集美阿尔勒发现奖时的一件装置作品《飘》。在创作的过程中,它就像在做一场游戏一样,起初来自于我的好胜心与好奇心,后来来自于我的热忱。
我一直好奇世界上最高的叶子是什么叶子,大概率这个最高的叶子在青藏高原上,最后思来想去觉得这个成本可能会太高。但这个“最高”的浪漫又时刻萦绕在我的大脑,夏日的某夜,我刷到了一个奥运会的视频,顿时豁然开朗,作为奥林匹克运动会起源地的希腊不正是合适的地方么。搜了下雅典最高点,叫利卡维多斯山(Lykavittos),在它最高的山顶只有一棵树,而且还是橄榄树——在终于放弃世界上最高的叶子后,我得到了某个夜晚整个雅典最高的一片叶子。这种豁然开朗,柳暗花明的时刻,也是做艺术最幸福的时刻。
于是我去了雅典最高的一座山 —— 利卡维多斯山(Lykavittos),做了一场与树有关的行为:入夜后,花了一整夜的时间,爬到雅典最高的山,用办公室常用的工具便携式的扫描仪对山顶最高的树(橄榄树)进行扫描。我用手持便携式扫描仪来回在橄榄树上移动,扫描仪如同一把带着光的毛笔在对它们进行一场写意式的描摹,所得图像不是以一种快拍式的惊扰所获得,而是试图用一种更谦卑的姿态去记录对象,认识对象。这些新的图片通过展厅中悬吊在高处的打印机,以大约每20分钟一张的速率被打印出来,随之A4纸像落叶一样从高处飘落到地面。(P.S.在扫描雅典最高的树的时候,我还把那颗树最高的叶子给摘了下来。)
您的许多作品都带着在德国求学与生活的深刻痕迹,以及非常个人化的生命体验。您如何看待创作中这种高度私人的情感经验与作品最终希望触达的普遍性议题之间的关系?
尽可能保持对生活的敏感与对艺术的真切。
您似乎对收集和重组那些看似离奇、却被日常忽略的微小物件(如特殊矿石、废弃刀片)抱有持续的热情。能否分享一下,什么样的物体会特别引发您的兴趣?您选择与组合它们的主要依据或内在逻辑是什么?是形态的偶然巧合,还是文化隐喻的相互激发?
首先在《物》系列里面就没有古物,这也是我刻意去规避的,我的一些装置可以用古物,但在这个图像系列作品中,我更希望体会的是当下我们常接触到的物体,以及在我个人记忆中那些看似重要但又逐渐消失的物体。我会在意时代感,包括个人的身份,一个中国创作者的身份。比如在作品《降落》中,图片里像有一把即将降落的断头台上的刀片,实际上这把锋利的刀片是来自我日常使用的苹果笔记本的底部,底部印有一段包含组装与设计产地的说明,它暗示着全球化中两个大国在技术合作中相互依存关系。在创作这个作品的时候,也是两国关系很紧张的时刻,它也如同一把悬在全球经济之上达摩克利斯之剑。《Santana 2000》作品中的红色尾灯来自于桑塔纳 2000 的汽车尾灯,它是我小时候常见的车型,也是我们那个时代很有象征意味的物件,同时也是中德合作巨大成功的象征之物。
对待影像,您长期选择扫描仪而非相机作为主导的创作工具。对您而言,扫描仪所提供的这种平整化、细节极致化以及介于“记录”与“生成”之间的模糊性——最主要的魅力是什么?同时,这种固定的创作语法是否会构成一种限制?
改装的扫描仪
最主要的魅力是它的基因,它的诞生主要是为办公室服务的。我在努力地训练它,让它成为一个特殊的艺术工具。任何固定的创作语法都有限制,所以我也在尝试不同的媒介,影像,行为,装置等等,所有的媒介都是服务于想法。当一个很有强度的概念产生的时候,如何精确地选择适合的媒介,这个是我日常创作中在不断去感受与锻炼的。
高郁韬工作室外的日落
工作室是艺术家最私密和真实的空间,与“艺博会”这样的公共场域形成鲜明对比。您能否描述一下您的工作室日常?那个空间对您而言,最重要的意义是什么?
我喜欢在工作室里观看日落,或者让日落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工作室是绝大部分作品的诞生之地,有的是过程与结果都在工作室中,有的是创作过程在外面,最后的编辑处理在工作室内。工作室是庙宇也是废墟。
展望未来,您是否有正在酝酿中的新项目或希望探索的全新方向?这个“未来”可以是接下来的几个月,也可以是一个更长期的愿景。
长期的系列有个十年周期的作品,那是我一回国就特别想做的作品,内容有关足球。哈,今年已经转眼四年了,还有六年。最新的作品关于月亮的,制作过程看起来足够的简单,但视觉效果以及所表达的都让我在创作的过程中感受到一种大惊喜。这两个就暂时先保密,不发图片了,但是可以展示一个骷髅作品,它属于我的《物》系列。这一系列一共定下来做 23 张不同的作品,再尝试一张,系列就完结了。这件骷髅作品很好玩,我是做完后,我把它丢给了Ai,让 Ai 给我来一段作品的阐述,结果发现Ai 面对死亡骷髅时写得还挺有特点的。
Ai 写的作品简述:《帷幕之后》( Behind The Curtain) 是艺术家由四块镜子与一个骷髅模型组合而成,其中四块镜子有三块被涂上的铅粉,唯独四块中的左上一块镜面是未涂抹铅粉,在扫描仪的光扫描之后,产生一片幽邃的蓝色。剩余的三块镜子被铅层遮蔽了反射,像似人类丧失与自我对视的可能;而唯一裸露的镜面却只有屏幕故障特有的蓝。四块镜子所构建出一个十字架形状的空地,它在此从救赎架构图式蜕变为囚禁意识的栅栏,骷髅透过裂隙凝望,在故障的蓝与遮蔽的灰之间,恰是我们困于虚拟与真实夹层中的存在境况。
抛开市场表现和声誉不谈,什么样的瞬间或状态会让您觉得“作为一名艺术家,我此刻是成功的”?
某日出门散步,发现地上的枯叶,想起了张爱玲在《中国的日夜》里把落叶比作捉蟋蟀的“金焦的手掌”,于是当时好奇地把枯叶拎起来放在了白木槿花的头上。正巧,一只蜜蜂路过,悬停好一会,我拿起相机拍下了这一幕,以为已经够巧合了。结果,查看相机里的照片,竟然发现枯黄的叶子上还有一根长发。枯叶、白木槿花、蜜蜂、长发,四种事物闪现两次巧合,短的、长的——其实这些东西给了我一次又一次做艺术的决心。
最近还买了一块被雷劈中的木头,这种木头在中国还有个特有的名字“雷击木”。我将它放在扫描仪上扫描时,竟然出现了故障:一条有意思的彩带出现在被扫描出来的图像中。雷电的光与树造就了这根雷击木,这是第一次的偶然;然而当我去对这根雷击木扫描时,居然又一次出现了偶然,同样是因为光。两次偶然造就眼前的新的图像,使得我获得一种只能在艺术创作中所体会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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