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amar Biosciences宣布推出NULISAqpcr™ AD 5-plex测定法

Alamar Biosciences宣布推出NULISAqpcr™ AD 5-plex测定法,推进阿尔茨海默病研究中基于血液的生物标志物检测

加利福尼亚州弗里蒙特2026年1月13日 /美通社/ — 致力于推动疾病早期检测的精准蛋白质组学领域领导者Alamar Biosciences, Inc.(以下简称“Alamar”)欣然宣布,其正式推出其仅限科研用途(Research Use Only,RUO)的NULISAqpcr™ AD 5-plex测定法。 这项创新解决方案能够同时定量测量五种与阿尔茨海默病协会(Alzheimer's Association)推荐指南相关的关键血液生物标志物:脑源性磷酸化tau 217 (BD-pTau217)、神经丝轻链(NfL)、β-淀粉样蛋白2(Aβ42)、胶质纤维酸性蛋白(GFAP)和APOE4(携带者状态),所有这些标志物均来自单个血液或血浆样本。

NULISAqpcr AD 5-plex测定法将多项关键生物标志物整合于单一多重检测体系中,在灵敏度、特异性与易用性方面均表现卓越。 通过整合BD-pTau217、Aβ42、NfL和GFAP,该测定可对淀粉样蛋白和tau蛋白病理、神经变性和炎症反应进行稳健监测,同时精准判定APOE4携带者状态——这一被公认为阿尔茨海默病最强的遗传风险因素。 这些能力共同构成了一款强有力的研究工具,既适用于转化研究,也适用于临床研究,其应用价值不仅限于阿尔茨海默病,还可拓展至其他神经退行性疾病及认知障碍领域。

Alamar创始人、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Yuling Luo博士表示:“NULISAqpcr AD 5-plex测定法的推出,标志着我们在为神经退行性疾病提供精准蛋白质组学解决方案方面迈出了重要一步。 通过将这些关键蛋白质靶点整合于流程高度简化的单一检测中,我们正助力神经科学领域推进阿尔茨海默病的筛查、早期检测和精准诊断。”

Alamar首席科学官Steven Williams博士表示:“基于血液的生物标志物正在重塑阿尔茨海默病研究格局,为实现早期诊断以及辅助判定患者是否具备治疗资格,提供了一种更为准确、经济且易于获取的途径。 传统的单重检测方法虽可分别测量这些生物标志物,但若要全面了解疾病情况,往往需要进行多次检测。 而借助NULISA™技术,如今已可在血液样本中同时测量多种与阿尔茨海默病相关的蛋白质,每一种均可为疾病潜在的病理生理机制提供独特洞见。”

Alamar致力于与研究人员、临床医生和行业合作伙伴开展协作,释放精准蛋白质组学的潜力,从而改善阿尔茨海默病和其他神经退行性疾病患者的治疗结局。 NULISAqpcr AD 5-plex测定目前已通过我们的技术获取计划以服务形式正式提供。

消息来源:Alamar Biosciences, Inc.

药明生物获英国MHRA GMP认证 加速创新眼科生物药商业化生产

无锡2026年1月13日 /美通社/ — 全球领先的合同研究、开发及生产组织(CRDMO)药明生物(2269.HK)宣布,其位于无锡的两家生产厂——生物药制剂五厂(DP5)和制剂包装中心(DPPC)——已获英国药品与健康产品管理局(MHRA)颁发GMP认证,为一款创新眼科生物药提供商业化生产。药明生物为该款眼科生物药提供涵盖原液和制剂的端到端生产服务。

在为期四天的检查中,两家生产厂均以"零关键发现项"顺利通过MHRA评估,充分体现了药明生物严谨的质量与合规体系,以及其在全球范围内提供GMP合规生产的能力。

DP5是药明生物首个商业化预充式注射剂(PFS)生产厂,为客户提供行业领先的PFS解决方案,产线可覆盖临床及商业生产需求。DPPC可为客户提供端到端定制化包装服务,符合全球主要市场对追溯码的法规要求。DP5和DPPC此前均已获得全球主要监管机构的批准。药明生物DP全球年产能超1亿支,涵盖液体制剂、冻干制剂以及创新双腔制剂等多种药械组合产品。

药明生物首席执行官陈智胜博士表示:"获得MHRA的GMP认证,充分体现了我们遵循全球最高质量标准的坚定承诺。质量是确保生物药安全性和有效性的基石,我们始终保持100%的监管检查通过率,彰显了在商业化生产中对卓越与高效的不懈追求。我们将继续打造国际一流的质量体系和卓越服务能力,携手合作伙伴,加速创新疗法惠及全球患者。"

药明生物始终坚持严格的行业质量标准,并保持卓越的质量记录。截至2025年12月底,公司已成功通过46次监管机构检查,包括22次FDA和EMA检查,厂房许可批准达136次,并且在FDA的药品上市批准前检查(PLI)中保持100%通过率。此外,公司还通过了全球客户超过1,800次的GMP质量审计,包括超230次欧盟质量受权人(Qualified Persons)审计。目前,药明生物在全球拥有15个GMP认证的生物药原液及制剂生产厂,其国际一流的质量体系与合规能力是赢得客户信任的基石。

消息来源:药明生物

Basecamp全球首推可编程基因插入AI模型

-Basecamp Research推出全球首个可编程基因插入AI模型

  • 此突破可解决遗传医学长期存在的挑战,目标是开发新一代治愈性细胞和基因疗法。

  • 与NVIDIA合作开发,依靠NVIDIA BioNeMo的加速,基于全球收集的新数据集训练最大规模的演化AI模型。

  • 同一多功能模型还帮助设计了新型抗菌肽分子,实验室确认成功率为97% ,包括对多药耐药性"超级细菌"表现出高度有效性的候选药物。

  • 在针对EDEN模型进行深度技术合作后,Basecamp Research还在C轮融资前将NVentures纳入投资者行列。

伦敦和马萨诸塞州剑桥2026年1月12日 /美通社/ — 利用演化设计新药的前沿AI实验室Basecamp Research今日宣布,推出首批可实现可编程基因插入的AI模型,为替换有缺陷的基因以及出于治疗目的对细胞进行重新编程提供了新的途径。 这些模型是与NVIDIA合作训练而成,为新一代癌症和遗传性疾病治疗方法的开发提供动力。 此外,经过多年密切技术合作后,Basecamp Research在C轮融资前获得NVentures(NVIDIA的风险投资部门)的一笔投资,这将有助于该公司加速研发工作。

Basecamp Research首席科学官John Finn表示:"相信,癌症和遗传性疾病患者可享有的治手段将迎来大幅展。 使用AI设计疗酶,我希望针对数千种无法治愈疾病加快开治愈方法,而有望使数以百万的人得新生。"

可编程基因插入

可编程基因插入是指将具有治疗作用的DNA序列放置在人类基因组中的精确位置,这是遗传医学几十年来追求的一项核心目标。 基于CRISPR的现有方法仅可进行小片段编辑,而且为此必须破坏DNA,因而其使用位置和方式受到了限制。 Basecamp Research率先证明,AI可设计出能在人类基因组的特定位点执行大基因插入的酶,为可编程疗法开辟了一条寻求已久的道路。

Basecamp Research的AI可编程基因插入(aiPGI)平台由EDEN驱动,后者是与NVIDIA合作开发的全新演化AI模型系列,基于该公司专有的同类最大基因组学数据集BaseData进行训练。 这些模型学习DNA语言和演化模式,使算法能针对癌症和遗传性疾病设计新的可编程疗法。

根据今日发表的由NVIDIA、Microsoft和多位领先学者共同撰写的一篇论文的实验室结果[link],EDEN模型为人类基因组中100%的经检测疾病相关靶位点设计了多种活性插入蛋白,仅需要基因组靶位点作为提示,标志着AI模型能力取得重大进步。

Basecamp Research已演示过在人类基因组的超过10,000个疾病相关位点进行插入,包括在新的安全位点将抗癌DNA以治疗相关的方式整合到原始人类T细胞中。 由此产生的CAR-T细胞表现出对癌细胞的强大杀伤力,实验室检测显示肿瘤细胞清除率超过90%。

对抗"超级细菌"的AI设计分子

在另一项针对全球耐药性危机的关键前沿治疗设计任务中,同一模型展现了多功能性,设计出针对性的新型抗菌肽(AMP)库——有望杀死有害细菌的小蛋白,97%的候选产品在实验室检验中证实具有活性。 在与César de la Fuente教授为首的宾夕法尼亚大学科学家的合作中,表现最佳的AMP对具有关键优先级、多药耐药性病原体表现出高度效力,为对抗危险的"超级细菌"提供了强有力的新工具。

由独特数据和前沿AI模型推动实现的突破

为aiPGI提供驱动力的EDEN模型,采用基于来自逾100万个新发现物种、超过10万亿个演化DNA token(基本处理单位)进行训练。 这些数据是在五年内从五大洲28个国家或地区的150多个地点收集,是2025年6月发布的该公司首创的新型数据收集策略的一部分。

最大的EDEN模型基于1,008个NVIDIA Hopper GPU集群的1.95 x1024FLOPS算力进行训练,并使用来自NVIDIA BioNeMo的多个库进行加速,使其在规模上可与GPT-4类模型相媲美,并成为有报道以来算力密度最高的生物学模型之一。

开发中的治疗资产

这些能力为Basecamp Research新兴的细胞和基因疗法储备产品提供支撑,为开发比现有产品更加精确、可预测及个性化的疗法打开了大门。 该公司的目标是通过对BaseData、EDEN模型和aiPGI的不断改进,开发出对多种癌症和遗传性疾病适应症具有潜在治愈效果的疗法。

关于Basecamp Research
Basecamp Research致力于通过探索"生物学的已知边界之外"(Beyond Known Biology),解决生命科学领域的主要挑战。 该公司使用BaseData构建前沿AI模型。BaseData是全球最大、来源合乎道德及具有全球代表性的生物数据集。 Basecamp Research通过与28个国家/地区的超过152个组织合作,收集和整理自有的生物数据,使其开发的AI得以利用经公开数据库来源训练的模型所不具备的遗传学多样性。 借此,Basecamp Research可设计能加快治疗研发的新型蛋白质序列和生物系统。

Basecamp Research与全球生物制药公司和学术机构合作,其工作屡获殊荣,包括Fast Company生物技术领域十大最具创新力公司和FT(《金融时报》)支持的Sifted AI100欧洲领先AI初创公司精选榜单等荣誉。

BaseData、Beyond Known Biology、EDEN-GLM和aiPGI是Basecamp Research的品牌名称和技术。

消息来源:Basecamp Research

对谈|贺天琪 x 苑芳周

墨方荣幸呈现艺术家贺天琪的个展“奇迹医粮”。此篇为策展人苑芳周与艺术家就本次展览而延伸的对谈。以下对谈中,“苑芳周”简称“Y”,“贺天琪”简称“H”。

对谈 | Talk

640 (3).jpeg

奇迹医粮 Paragranum, 展览现场 Installation View


Y: 相较于此前的创作,此次在墨方展出的作品有一些明显的转变。在此之前你的创作似乎更关注绘画性与色彩强度所引发的心理效应,画面中的对象也往往具有扁平化和符号化的特征。然而你近期作品最突出的一个变化就是引入了具体的形象,并且每个画面都围绕特定形象组建起了复杂的空间关系。这种转变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


H: 在这个系列中,我刻意摒弃了之前的浅化处理,并引入了具有神话寓意的象征形象。但我并不想讲述任何特定的寓言。相反,我试图将这些动植物形象嵌入到一个作为“视觉机器”的架构之中。通过构建形与形之间相互衔接、叠加的空间关系,这些具体的形象在画面中具备了超越符号的功能。现在,我更着迷于如何让这些形象在空间中“独立”起来,并同时充当某种总体的一部分。绘画这架“视觉机器”让观众在面对那些看似独立又彼此牵制的形象时,能隐约感受到某种潜藏的秩序在驱动着视觉的运行。这种秩序不是因果关系,而是形象之间的吸引、排斥、嵌构和交错。总之,这种转变是有意识的——我想看看当感性的形象遇上理性的、机械般的空间装配时,会有怎样的视觉力量。这对我来说,是从直觉向系统表达性的一次转变。我希望通过这样的过程,激发出一种令人振奋的效应。形象不过是视觉的引子,那种由形象组装而成、如精密仪器般精准运转的逻辑,才是我真正期望观众能产生共鸣的东西。


Y: 你曾提到创作时对画面中剧场性的考量。剧场性通常意味着设定情节、铺排叙事以及舞台调度。虽然你画面中的形象存在强烈的动态关系,但整体而言却带有恒定的古典意味,并且这些绘画似乎未受叙事的引导,甚至在情节上也是真空的。你究竟是在什么意义上理解这种剧场性的?


H: 我并不依赖叙事驱动创作。对我来说“情节”是一种空间机制。虽然画面中存在某种动态系统,但我试图剔除具体的叙述,努力让这个动态系统在整体上呈现出一种永恒的静谧感。这种静谧感并非来自怀旧,而是源于我一直关注的问题:技术图像的冷感与绘画手工性之间的临界状态。我利用剧场式的舞台调度去模拟一种类似技术监测或机器扫描的冷峻视角,但这种机器视角也与我们熟悉的机器界面不同(值得一提的是,其实监控界面也预设了某种审美化的取景框,服从于某种剧场性)。我认为,挑战惯性的视觉期待可以让复杂的象征关系直接作用于心理机制。你提到的“古典意味”,也许跟我对构图的设计有关。在《Rome-风景》等几件作品里,我确实借鉴了古典绘画那种稳定的几何结构,但同时我也在用各种图层消解、打散这种结构,这种静与动之间的对抗,或许也是剧场性的构成要素。在我看来,剧场性最终指向的是一种“视觉的仪式”,它始终通向某些超越叙事的深层体验。


图片

Rome-风景 Rome-Landscape, 2025, 布面丙烯 Acrylic on canvas, 100x80cm


Y: 许多作品似乎是在一个类似宇宙空间的深邃场景中展开的,选取这种“舞台布景”有什么特殊的用意吗?


H: 这种深邃、类似宇宙的空间布景可以被视作一个“外逸层”(exosphere),它即隔绝了现实场景,又不完全是抽象的虚空。我想在作品中构建这种失重的剧场,因为我希望剥离具体的社会学背景或文化隐喻。所以,这种空间对我来说也不是某种科幻场景,而是一个系统的真空地带。


图片

风暴的阿提卡 Tempete Attica, 2025, 布面丙烯 Acrylic on canvas, 150x120cm


Y: 在这一系列的作品中,色彩的强度和刺激性显著降低了,许多画面中还出现了大面积的黑色。印象中,你曾经好像很抵触使用黑色。


H: 降低强度是为了寻找感知的临界点,过去我关注高强度的色彩刺激,而现在我更倾向于探索导致视觉舒适与麻木的临界点。降低色彩关系的刺激性、引入大面积的黑色,是为了压低画面的“视觉噪音”。当色彩的强度降低时,观众的注意力就从第一眼的感官冲击转向了画面中的动态关系与视觉机制。色彩的使用不再是为了服务于视觉,而是为了调动视觉。


Y: 画面中不定形的黑色物质让我联想到了弗洛伊德所说的趋向于无机状态的“死本能”(Todestrieb)。它们是否在你的剧场中充当了某种危险或毁灭性的否定因素?


H: “否定性的因素”是必要的,因为它同时也具有生产性。我希望让画面中的这些形象具有一种“非生物性的美感”。这种美感本质上就是对生命热度的抽离。画面中那些不定形的黑色物质,确实可以被视为某种危险,它们就像时刻威胁着具体事物的熵增过程,旨在达到一种绝对的静谧。它们虽然暗示着某种毁灭的倾向,但它们同时也提供了一个极其纯粹的底色。正因为有了这种底色,那些动植物的形象才得以像实验室里的高亮样本一样被我们审视观察。当然,这种“否定”并非虚无主义式的放弃,我想尽可能维持并利用这种“危机”,去对冲绘画中易于滑向抒情的趋势。


图片

愈 Heal, 2025, 布面丙烯 Acrylic on canvas, 160x150cm


Y: 这让我想起了格罗伊斯有关美的讨论,在他看来,美恰恰是超越人类的(transhuman),因为无论有机体还是无机物、无论病毒还是宇宙都可以共享“美”这个谓词。回到展览的主题,奇迹医粮(Paragranum)。你最初是在阅读阿甘本的著作时了解到了帕拉塞尔苏斯的同名著作,这本文艺复兴时期的医学著作为何会如此吸引你?


H: 帕拉塞尔苏斯在《奇迹医粮》中强调,医学必须植根于哲学、天文学、炼金术以及对身体-世界关系的整体理解。这种医学观不是技术性操控,而是一种同宇宙整体调谐的方法。这与我试图在绘画中整合技术图像、象征寓意和感知经验的动机相契合:我们如何从机械的视觉刺激中回收图像,让它重新作为经验在观看者的身体上生效?在这个层面上,阿甘本的论述对我很有启发。阿甘本在解读帕拉塞尔苏斯时反复强调一个核心问题:事物和语言之间的签名关系。他认为,语言是对世界的再制,是一种将流动的生命力固化的操作。而艺术可以把我们带回到前语言的开放状态。我的画中的确有很多动植物的形象,但它们首先涉及一种异质性的感知转化。在我们面对那些异于认知的状态时,我们总是首先用语言去捕捉它们,但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种主体性的投射。因此,我画面中的那些嫁接、变异的形象主要是一种消融预设的措施。借用“奇迹医粮”这一概念,我希望图像可以直接作用于人类的感知系统,在原有的认知结构上撕开裂口,让某种异质的生命力渗入。


图片

奇迹医粮 Paragranum, 帕拉塞尔苏斯 Paracelsus, 赫利孔工作室 Helikon Stúdió, 1989


Y: “Paragranum”的词根“granum”有谷物、药丸、基础的意思,而“Para”这一前缀的字面意思就是“超越、在…之外”。帕拉塞尔苏斯的医学思想有着浓重的神学底色;然而在你的作品中,超越性的“奇迹”似乎并非来自上帝的先验处方,而是扎根于自然的隐秘本能中。在我看来,画面中的各种动物形象似乎暗示着某种自然的疗养本能,你能否展开谈谈这批作品中的动物形象?


H: 在帕拉塞尔苏斯那里,“Para-”的确指向一种属于神学秩序的超越性:医学的根基不只是物质性的药物,而是来自上帝、宇宙与自然法则之间的对应关系。但在我的创作中,这种“超越”被重新置换了方向——它不再指向神圣的外部秩序,而是一种内源性的、扎根于生命的本能。我之所以反复使用动物形象,正是因为它们拥有最原始的生存直觉与韧性,因此携带着一种前文化的生命强度。如果在《奇迹医粮》的语境中,“granum”意味着最基础、不可再分的药性单位,那么动物形象在我这里恰恰是这种基础中最具活性的成分。它们不依赖语言、伦理或象征系统,而是通过呼吸、扩张与运动来生存。这种不经中介的存在方式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它不需要任何处方,而是在极端环境中探索意外的联结,这也是生命超越既定框架的潜能。在我的画面中,动物形象往往被组装进一架复杂的图像机器中,它们的“生物性热度”与“技术图像的冷感”在画面中相互抵触、相互反应。在某种程度上,这些动物仿佛成为了传感器——它们停顿、忍耐、逃逸,进而调节我们的姿态与感知。当技术图像不断削弱感官的阈值、抽空经验的内容时,这种扎根自然、甚至带有逃生与防御意味的本能,反而是最可靠的支点。


图片

明室 Light chamber, 2025, 布面丙烯 Acrylic on canvas, 150x120cm


Mocube is pleased to present Paragranum, a solo exhibiton featuring artist He tianqi. The following text is an extended conversation between curator Yuan Fangzhou and the artists, offering further reflections on the themes of the exhibition. In the following interview, "Yuan Fangzhou" is abbreviated as "Y," "He Tianqi" as "H".

Y: Compared to your previous works, the pieces exhibited at Mocube Gallery show some noticeable shifts. Earlier, your creations seemed to focus more on the psychological effects triggered by painterly qualities and color intensity, and the objects in your works often featured flattened and symbolic characteristics. However, one of the most prominent changes in your recent works is the introduction of specific forms, with each piece constructing complex spatial relationships around these forms. Is this shift intentional or unconscious?


H: In this series, I deliberately abandoned the shallow treatment of my earlier works and introduced symbolic forms with mythological connotations. However, I did not intend to tell any specific fables. Instead, I aimed to embed these animal and plant forms into a structure that functions as a "visual machine." By constructing spatial relationships where forms interconnect and overlap, these specific images go beyond mere symbols in the composition. Now, I am more fascinated by how to make these forms stand "independently" within the space while simultaneously acting as part of a greater whole. This "visual machine" of painting allows viewers to vaguely sense an underlying order driving the visual experience when faced with seemingly independent yet interconnected forms. This order is not about causality but the attraction, repulsion, integration, and interweaving between forms. In short, this shift is intentional—I wanted to explore the visual power that arises when perceptual forms meet rational, almost mechanical spatial arrangements. For me, this is a transition from intuition to systematic expression. I hope this process can evoke an exhilarating effect. The forms are merely visual cues; the logic of their assembly, which operates with the precision of a finely tuned instrument, is what I truly hope resonates with viewers.


Y: You have mentioned considering theatricality in your work. Theatricality typically implies setting plots, arranging narratives, and stage choreography. Although the forms in your works exhibit strong dynamic relationships, the overall impression carries a constant classical undertone. Moreover, these paintings do not seem to be guided by narrative and even appear void of plot. In what sense do you understand this theatricality?


H: I do not rely on narrative to drive my creations. For me, "plot" is a spatial mechanism. Although there is a dynamic system within the composition, I attempt to eliminate specific narration, striving for this dynamic system to present an overall sense of eternal tranquility. This tranquility does not stem from nostalgia but from a question I have long been concerned with: the critical state between the coldness of technical images and the handmade nature of painting. I use theatrical stage choreography to simulate a cold, machine-like perspective, such as technical monitoring or scanning. However, this machine perspective also differs from the machine interfaces we are familiar with (it is worth mentioning that monitoring interfaces also presuppose a certain aesthetic framing, subject to a kind of theatricality). I believe that challenging habitual visual expectations can allow complex symbolic relationships to directly impact psychological mechanisms. The "classical undertone" you mentioned might be related to my composition design. In works like "Rome-Landscape," I indeed drew inspiration from the stable geometric structures of classical painting, but I also used various layers to dissolve and scatter this structure. The tension between stillness and movement may also be a component of theatricality. In my view, theatricality ultimately points to a "visual ritual," always leading to deep experiences beyond narrative.


Y: Many works seem to unfold within a deep, space-like setting. Is there a particular intention behind choosing this kind of "stage backdrop"?


H: This deep, space-like backdrop can be seen as an "exosphere"—it isolates real-world scenes while not being entirely an abstract void. I wanted to construct this weightless theater in my works because I aimed to strip away specific sociological contexts or cultural metaphors. Therefore, this space is not a sci-fi setting for me but a vacuum zone within a system.


Y: In this series, the intensity and stimulation of colors have significantly diminished, and large areas of black appear in many compositions. I recall that you once seemed resistant to using black.


H: Reducing intensity is about finding the threshold of perception. In the past, I focused on high-intensity color stimulation, but now I am more inclined to explore the critical point between visual comfort and numbness. Diminishing the stimulation of color relationships and introducing large areas of black are meant to lower the "visual noise" in the composition. When color intensity is reduced, the viewer's attention shifts from the initial sensory impact to the dynamic relationships and visual mechanisms within the work. The use of color is no longer to serve vision but to mobilize it.


Y: The amorphous black substances in your works remind me of what Freud referred to as the "death drive" (Todestrieb), which tends toward an inorganic state. Do these substances serve as some kind of dangerous or destructive negative element in your theater?


H: "Negative elements" are necessary because they are also productive. I want the forms in my works to possess a kind of "non-biological beauty." This beauty essentially involves the removal of life's warmth. The amorphous black substances in the compositions can indeed be seen as a kind of danger, like an entropic process constantly threatening specific entities, aiming to achieve absolute tranquility. Although they hint at a destructive tendency, they also provide an extremely pure background. It is precisely because of this backdrop that the animal and plant forms can be examined like high-contrast samples in a laboratory. Of course, this "negation" is not a nihilistic abandonment. I aim to maintain and utilize this "crisis" to counteract the tendency of painting to slide toward lyricism.


Y: This reminds me of Groys' discussion of beauty, where he argues that beauty is precisely transhuman because both organic and inorganic entities—whether viruses or the universe—can share the predicate "beauty." Returning to the exhibition's theme, "Paragranum" (Miracle Medical Grain). You first learned about Paracelsus' work of the same name through reading Agamben. Why were you so drawn to this Renaissance medical treatise?


H: In "Paragranum," Paracelsus emphasized that medicine must be rooted in philosophy, astronomy, alchemy, and a holistic understanding of the body-world relationship. This medical perspective is not about technical manipulation but a method of harmonizing with the cosmos as a whole. This aligns with my motivation to integrate technical images, symbolic connotations, and perceptual experiences in painting: How can we reclaim images from mechanical visual stimuli and allow them to function again as experiences in the viewer's body? In this regard, Agamben's discussion has been enlightening. In interpreting Paracelsus, Agamben repeatedly emphasizes a core issue: the signatur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ings and language. He argues that language is a reproduction of the world, an operation that solidifies the flow of life force. Art can return us to a pre-linguistic state of openness. There are indeed many animal and plant forms in my paintings, but they first involve a heterogeneous transformation of perception. When we encounter states beyond our cognition, we always try to capture them with language, but this process itself is a projection of subjectivity. Therefore, the grafted and mutated forms in my works are primarily a measure to dissolve presuppositions. Borrowing the concept of "Paragranum," I hope that images can directly act on the human perceptual system, tearing open gaps in existing cognitive structures and allowing a heterogeneous vitality to seep in.


Y: The root "granum" in "Paragranum" means grain, pill, or foundation, while the prefix "Para" literally means "beyond" or "outside of." Paracelsus' medical thought carries strong theological undertones; however, in your works, the transcendent "miracle" does not seem to come from God's preordained prescription but is rooted in the hidden instincts of nature. To me, the various animal forms in the compositions seem to suggest some kind of natural healing instinct. Could you elaborate on the animal imagery in these works?


H: In Paracelsus' view, "Para-" indeed points to a transcendence within a theological order: the foundation of medicine is not merely material drugs but the correspondence between God, the cosmos, and natural laws. However, in my work, this "transcendence" is redirected—it no longer points to a sacred external order but to an endogenous instinct rooted in life itself. I repeatedly use animal forms precisely because they possess the most primitive survival instincts and resilience, carrying a pre-cultural intensity of life. If, in the context of "Paragranum," "granum" represents the most basic, indivisible unit of medicinal potency, then animal forms in my work are the most active components of this foundation. They do not rely on language, ethics, or symbolic systems but survive through breathing, expansion, and movement. This unmediated way of existence is itself a "miracle"—it requires no prescription but explores unexpected connections in extreme environments, reflecting life's potential to transcend established frameworks. In my compositions, animal forms are often assembled into complex image machines, where their "biological warmth" and the "coldness of technical images" clash and interact. In a sense, these animals act like sensors—they pause, endure, escape, and thus modulate our posture and perception. When technical images continually weaken sensory thresholds and empty experience of its content, this instinct rooted in nature, even carrying connotations of escape and defense, becomes the most reliable anchor.



关于艺术家 Artist Bio 

贺天琪 He Tianqi(b.1990), 2016年于西安美术学院获硕士学位,现工作、生活于西安。贺天琪的绘画源于对物体形象的心理表征的采集,结合数字图像的技术特征,以征象、冥想空间和物化系统昭示自身的视网膜修辞。他曾为法国巴黎中国文化中心受邀访问学者。其作品曾于上海chiK11美术馆,OCAT美术馆,上海余德耀美术馆,北京、瑞士、英国、荷兰等多地艺术空间和美术馆展出。


He Tianqi(b.1990) graduated with a master's degree from the Xi'an Academy of Fine Arts in 2016 and is currently based in Xi'an, where he works and lives. He Tianqi's paintings originate from the collection of mental representations of object imagery, combining the technical characteristics of digital images to reveal his own retinal rhetoric through signs, meditative spaces, and materialized systems. He was an invited visiting scholar at the China Cultural Center in Paris, France. His works have been exhibited at numerous art spaces and museums, including the chi K11 Art Museum in Shanghai, OCAT Museums, the Yuz Museum Shanghai, as well as venues in Beijing, Switzerland, the United Kingdom, and the Netherlands.


关于策展人 Curator Bio

苑芳周,本科毕业于西安美术学院设计系,现于同济大学哲学系攻读博士学位,研究方向为美学、尼采哲学。


Yuan Fangzhou graduated with a bachelor's degree from the Department of Design at Xi'an Academy of Fine Arts and is currently pursuing a doctoral degree in the Department of Philosophy at Tongji University, with research interests in aesthetics and Nietzschean philosophy.


©文章版权归属原创作者,如有侵权请后台联系

亚洲评论|皮道坚:时间、行为与材料——王劼音“积楮”绘画的工作伦理

640 (2).jpeg

积楮——王劼音作品展

Accretions: The Art of Wang Jieyin


艺术家 / Artist:王劼音 Wang Jieyin

学术主持 / Academic Moderator:皮道坚 Pi Daojian

策展人 / Curator:方志凌 Fang Zhiling


展期 / Duration:2025.11.22 (Sat) – 2026.02.08 (Sun)

地点 / Venue: 亚洲艺术中心(北京)

Asia Art Center (Beijing)

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2号大山子798艺术区(周一休馆)

Dashanzi 798 Art District, No.2, Jiuxianqiao Rd., Chaoyang District, Beijing


✦✦✦


2025年11月22日至2026年2月8日“积楮——王劼音作品展”在亚洲艺术中心举办。本展是继2020年“天空之后——王劼音水墨新作展”时隔五年后再度于亚洲艺术中心(北京)举办个展,展览由皮道坚担任学术主持,方志凌担任策展人,展出艺术家王劼音近作三十余件。


时间、行为与材料

王劼音“积楮”绘画的工作伦理

皮道坚

在当代艺术的语境中,绘画往往被理解为一种时间被高度压缩的视觉生产:图像在渐次完成中确立形式,意义在观看的瞬间被识别、消耗并归档。然而,王劼音近年来持续展开的“积楮”系列,却有意将绘画从这一逻辑中抽离出来,使其成为一种与时间、行为和材料深度纠缠的工作过程。在他的这些作品中,绘画不再以完成度、清晰度或表达效率为目标,而是通过层层累积、交互流动与意义的开放延迟,呈现出一种缓慢、内敛而近乎反效率的实践状态。


“积楮”并非某种艺术风格的命名,而是艺术家创作方法的自我指认。“楮”指向纸这一有着古老传统、却在当代被不断工具化的绘画媒介;“积”则强调覆盖、裱糊、层积后,凝结于一张张旧纸的褶皱与痕迹里的、反复劳作的过程状态。绘画在这里不再是结果的呈现,而是艺术家长期工作的视觉档案。

图片

图片


一、时间进入绘画:从完成状态到持续状态

在王劼音的“积楮”系列中,时间不再作为创作的外在背景,而是以物质的方式进入画面本身。多层使用过的、被人抛弃的宣纸之重叠裱糊,使每一件作品都成为一个时间的复合体:早期的痕迹并未被彻底抹除,而是在后续操作中被覆盖、削弱、延迟显现。隐性的时间维度转化为画面上可感知的厚度与张力,。时间因此不再是线性的,也不是叙事性的,而是一种通过劳动不断沉积的“层积时间”。


以《山水BY》《山水BA》《山水BK》等大幅拼接作品为例,画面由多块4开大小的特制纸皮组合而成。每一块纸皮本身就是一个时间单位,其内部包含着数次裱糊、渲染与摩擦所留下的不同阶段痕迹。整体画面并非在某一时刻被“完成”,而更像是在多个时间片段的并置中暂时形成。这种结构使作品始终处于生成与消退之间,拒绝进入一个可以被迅速确认的完成状态。


在《山色之二》(2023)等横向展开的作品中,这种时间观进一步被放大。画面并未通过明确的空间纵深或节奏变化引导观看,而是以近乎均质的方式延展。观看在这里无法被迅速推进,只能在画面中缓慢游移。时间不再被压缩为一个瞬间,而是以沉积的方式占据观看经验本身:散落的时间碎片被艺术家的精心归类、层层裱糊,成为作品的基底;而不同时段痕迹的物理叠加则让画面成为一只可以触摸的“时间容器”。

图片

▲ 山水BY Landscape BY

     204×248cm

     纸本综合材料 Mixed Media on Paper

     2024


图片

▲ 山水BY(局部) Landscape BY (detail) 


图片

▲ 山水BA Landscape BA

     204×248cm

     纸本综合材料 Mixed Media on Paper

     2023


图片

▲ 山水BA (局部)  Landscape BA (detail) 


图片

▲ 山水BK Landscape BK

     204×124cm

     纸本综合材料 Mixed Media on Paper

     2023


图片

▲山水BK(局部) Landscape BK (detail) 


 请横屏观看

图片

▲ 山色之二 Scenery of Mountains, No. 2

     140×350cm

     纸本综合材料 Mixed Media on Paper

     2023


图片

▲ 山色之二 (局部)  Scenery of Mountains, No. 2 (detail) 


二、行为如何在绘画中留下:从表达主体到工作主体

与时间密切相关的,是行为在绘画中的留存方式。“积楮”的创作从来不是艺术家单方面的输出,而是一次又一次跨越时空的对话。当艺术家面对那些承载着人的行为轨迹与岁月磨痕的废弃宣纸,无论是折叠、抚摸、裱糊、剪裁,还是在已成特殊绘画材质基底的“特制纸皮”上落墨、渲染、书写、勾勒,都是与留痕者的交互沟通。对话无关语言,只是在纸痕肌理与墨色的冲撞中完成不同时间维度的生命经验的共鸣与共震。行为并不以夸张的身体姿态或瞬间爆发的笔触出现,而是以内敛、重复、近乎工匠化的方式展开。裱糊、覆盖、摩擦、渗化,这些操作不断发生,却并不服务于强化形式或制造戏剧性效果。


应该说不只在《山水》系列中这种行为特征尤为清晰。在《原点图像》系列中,画面上反复出现的点状结构,也并不构成严密的秩序系统,也不指向明确的图像象征。它们更像是长期操作所留下的行为痕迹:被反复放置、调整、覆盖,却始终保持某种不稳定性。《原点图像 9》《原点图像 29》等作品中,点既是最小的绘画单位,又拒绝成为形式建构的基础。


在《原点景物 8》(2021)中,点状结构逐渐扩散为近似“景观”的状态,但这种景观并非来自对外部世界的再现,而是在行为重复中自然生成。绘画在这里不再是主体情绪的表达,而成为行为本身的残留。作者的存在并未消失,却从“表达者”转向“工作者”:其主体性体现在持续承担工作的能力,而非风格化的笔触或明确的意图宣示。


 请横屏观看

图片

▲ 原点景物 8 Dotted Scenery No. 8

     69×137cm

     纸本水墨 Ink on Paper

     2021

图片

▲ 原点图像 9 Dotted Image 9

     70×69cm

     纸本水墨 Ink on Paper

     2022

图片

▲ 原点图像 29 Dotted Image 29

     68×68cm

     纸本水墨 Ink on Paper

     2022

三、材料拒绝意义:纸、墨与其不透明性


“积楮”系列中,材料的地位发生了根本变化。纸、墨、水不再作为通向意义的透明媒介,而成为具有重量、阻力与不确定性的存在。多层宣纸的叠加,使画面获得了一种厚度与不透明性,图像因此难以被稳定指认。


在《江南园林 BJ》等作品中,园林这一原本高度可识别的题材,被转化为一种模糊、迟疑的视觉状态。传统园林绘画中的空间秩序与观看路径在这里被削弱,观者无法通过既有经验迅速完成解读。墨色在渗化与覆盖中不断改变自身状态,图像似乎随时可能出现,却又始终无法完全显现。


这种材料策略并非为了制造抽象效果,而是通过制造阅读阻力,使意义的生成被持续推迟。绘画在这里不急于“说清楚”,而是保留一种尚未被换算的状态。在《访古之游》系列油画中,尽管媒介发生变化,这种策略仍然成立。“访古”并未指向具体的历史对象,而更像是在材料与时间中展开的一次缓慢行走,意义并非被指认,而是被悬置。

图片

▲ 江南园林 BJ The Jiangnan Garden BJ

     204×186cm

     纸本综合材料 Mixed Media on Paper

     2023

图片

▲ 江南园林 BJ(局部)The Jiangnan Garden BJ (detail) 


图片

▲ 访古之游二 Journey to Visit the Antiquity No. 2

     60×80cm

     布面油画 Oil on Canvas

     2025


图片

▲ (从左至右 from left to right)

     访古之游二 Journey to Visit the Antiquity No. 2

     访古之游三 Journey to Visit the Antiquity No. 3

     访古之游一 Journey to Visit the Antiquity No. 1

     60×80cm

     布面油画 Oil on Canvas

     2025


四、“积楮”作为一种工作伦理


通过时间的层积、行为的留存与材料对意义的拒绝,“积楮”最终指向的是一种明确的工作伦理。这种伦理拒绝以效率、成果或即时可读性作为价值标准,而强调持续工作本身的意义。绘画在这里不再是一次性的成果展示,而是一种允许迟滞、消耗与不确定性的长期实践。

在当代艺术系统中,作品往往被期待迅速形成可识别的风格、明确的立场与可传播的文本。而王劼音的实践,恰恰通过放慢节奏、削弱图像强度,使绘画暂时脱离这一循环。这种实践方式使其在体系中呈现出某种结构性的孤立,但这种孤立并非姿态,而是其创作方法的必然结果。

图片

图片


结语:绘画如何继续存在


“积楮”并不是对传统水墨的回归,也不是当代抽象或表现的风格化变体,而是一种关于绘画如何继续存在的实践提问。在王劼音的这些作品中,时间被允许进入画面,行为被允许留下痕迹,材料被允许拒绝意义。绘画因此从表达、再现与效率的逻辑中暂时退出,成为一种持续发生的工作。


在一个不断要求“有用”“有效”的时代,王劼音通过“积楮”所坚持的,是一种不被迅速换算的价值尺度。这种坚持并不喧哗,却在缓慢、重复与沉积之中,安静而持久地展开。

图片

图片

关于艺术家
About Artist

图片


王劼音,1941年生于上海,1956年考入中央美术学院华东分院附中,1966年毕业于上海美术专科学校,1977年任教于上海市美术学校,1986年赴维也纳应用艺术大学及维也纳美术学院访问。现为上海市美术家协会顾问、上海大学美术学院教授,工作生活于上海。

重要个展:积楮:王劼音作品展”(亚洲艺术中心,北京,2025),“魔方——王劼音水墨作品展”(上海中国画院美术馆,上海,2024),“与古为新:王劼音、梁铨、黄渊青三人展”(周围艺术画廊,上海,2024),“汉柏·江声——赵大钧、王劼音双个展”(上海油画雕塑院美术馆,上海,2021),“当代海派名家双人展——杨正新/王劼音”(刘海粟美术馆,上海,2021),“虚象——王劼音水墨艺术展”(势象艺术中心,北京,2021),“天空之后 – 王劼音水墨新作展”(亚洲艺术中心,北京,2020),“大山水”(香港艺术中心包氏画廊,香港,2019),“云烟集翠 – 王劼音个展”(3812画廊,香港,2017),“风间云度 – 王劼音个展”(龙美术馆,上海,2016),“云起 – 王劼音作品展”(今日美术馆,北京,2014),“精神的风景”(张江当代艺术馆,上海,2007),“王劼音个展”(55画廊,曼谷,2004),“王劼音个展”(新加坡法国语言学院,新加坡,1997),“王劼音个展”(云南美术馆,昆明,1990),“王劼音个展”(AAI画廊,维也纳,奥地利,1986)

重要群展:山水有清音:安徽文化艺术大观”(北京民生现代美术馆,北京,2025),“巍巍者华 – 中国油画学会三十年艺术展”(中华艺术宫(上海美术馆), 上海,2025),“今日海上——上海艺术家的工作室”(上海海派艺术馆,上海,2024),“ ‘定义自然’现实浪漫主义艺术邀请展” (上海海派艺术馆,上海,2024),“ 重启 ”( 上海碧云美术馆 ,上海,2024),“ 去往从来 ”( 上海油画雕塑院美术馆 , 上海,2024), “ 书写和边界 – 第六届昆明美术双年展 ”( 云南美术馆 , 昆明,2023),“ 超越 2003-2023”( 上海明当代美术馆 , 上海 ,2023),“得义无形——对瞬间认知的‘抽象’叙事”( 上海明园美术馆 , 上海 ,2023),“ 在海上 ”( 上海久事美术馆 , 上海 ,2023),“静水流深 – 亚洲艺术中心四十周年特展 ”( 亚洲艺术中心 , 北京,2022),“ 尊重和信念 – 海派抽象艺术研究展 ”( 上海久事美术馆 , 上海,“ 迭影 ”( 朱屺瞻艺术馆 , 上海,2022);“当代海派名家双人展「系列」 – 杨正新、王劼音” ( 刘海栗美术馆,上海,2021 ),“自然的双重性 – 第二届西安山水邀请展” ( 崔振宽美术馆,西安,2021 ),“锋向 – 中国当代水墨邀请展” ( 上海明圆美术馆,上海,2019 ),“山川悠远 – 山水艺术文献展” ( 上海油画雕塑院美术馆,上海,2019 ),“东方桃花源:对传统美学继承、回应以及发扬的中国当代艺术”(莱比锡棉纺厂艺术区12号展馆,莱比锡,德国,2018),“无形之形:中国当代抽象艺术展”(圣乌尔班当代艺术博物馆,瑞士,2014),“ ‘5:5对话’ 中德当代艺术展”(现代艺术博物馆,波恩,德国,2014),“ ‘破・立’ 新绘画之转序”(龙美术馆,上海,2014),“上海美术作品进京展”(中国美术馆,北京,2013),“上海与巴黎之间 – 中国现当代艺术展”(中华艺术宫(上海美术馆),上海,2013),“第九届佛罗伦萨当代艺术双年展”(佛罗伦萨展览中心,佛罗伦萨,意大利,2013),“锦绣中华 – 行进中的新世纪中国美术”(中华艺术宫(上海美术馆),上海,2012),“向祖国汇报 – 新中国美术60年”(中国美术馆,北京,2009),“中国蓝 – 瑞典文化节”(马尔默,瑞典,2008),“艺术中国”(瓦伦西亚现代艺术博物馆,瓦伦西亚,西班牙,2007),“上海当代” (VADEHRA画廊,新德里,印度, 2007),“第三届中国油画精选作品展”(中国美术馆,北京,2003),“首届中国油画学会展”(中国美术馆,北京,1996),“第八届全国美展优秀作品展”(中国美术馆,北京,1994),“第二届中国油画展”(中国美术馆,北京,1994),“第十二届全国版画作品展”(深圳美术馆,深圳,1994),“中国当代版面精品邀请展”(银川,1991)


公共收藏:法国博物馆(法国),法国国家图书馆(法国),波特兰艺术博物馆(美国),亚太艺术博物馆(美国),中华艺术宫(上海美术馆)(上海),江苏省美术馆(南京),刘海粟美术馆(上海),上海中国画院(上海),澳门总督府(澳门),亚洲艺术中心(北京 | 台北)。


关于学术主持
About Academic Moderator

图片


皮道坚,1981年毕业于湖北艺术学院研究生班美术史论专业,毕业后留校任教。


20世纪80年代曾参与创办及编辑《美术思潮》,任编委、副主编。1988年被聘为中国美术家协会理论委员会委员。1992年调华南师范大学美术系,曾先后任美术系副主任、主任。曾任中国美术家协会策展委员会副主任,策划和主持过多种展览及学术研讨会,现为广东美术馆学术委员会顾问。


出版有论文集《当代美术与文化选择》,《中国现代美术理论批评文丛·皮道坚卷》、《皮道坚理论批评文选》(中、英文双语版);专著《楚艺术史》、《楚美术图集》;主编有《中国实验水墨》、《黑白史》、《中国水墨实验20年》、《中、日、韩当代漆艺研究》、《原道·中国当代艺术新概念》、《中国美术史及作品鉴赏》等著作。

关于策展人
About Curator

图片


方志凌,1970年出生于湖北,先后毕业于湖北美术学院、武汉理工大学,获硕士学位,中央美术学院访问学者,现任湖北省美术院美术馆馆长。 


2007年以后介入当代艺术批评以来,在《美术》、《世界美术》、《当代艺术》、《国家美术》等各类专业杂志、书籍上发表艺术批评文章50余篇;并于威尼斯、曼谷、香港、北京、杭州、厦门等地主办过一系列展览。


重要策展项目:“群贤·白露文慧 – 中国当代艺术邀请展”(华中农业大学艺术馆,武汉,2018)、“群贤·狮山夏至 – 中国当代艺术邀请展”(华中农业大学艺术馆,武汉,2018)、“另一个阿莱夫 – 中德当代艺术对话展暨德美术馆开幕展”(德·美术馆,厦门,2018)、“诗性的共同体 – 厦门自贸区成立一周年国际当代艺术展”(厦门国际邮轮城博乐德艺术空间,厦门,2016)、“不一不异 – 中国青年艺术家试验展”(中国美术学院美术馆,杭州,2013)、“风物纪 – 中意青年艺术家对话展”(威内托科技艺术馆,威尼斯,2011)、“70后艺术的十个个案”(香港展览中心,香港,2010)等。重要编辑出版画册:《纸象 – 尹朝阳的纸上绘画》(四川美术出版社,2015)、《王劼音》(安徽美术出版社,2014)、《木兰溪》(中国美术学院出版社,2012)、《70后艺术的十个个案》(中国经济出版社,2010)等当代艺术画册。

 

©文章版权归属原创作者,如有侵权请后台联系

M艺术空间展览现场&访谈|56号展位 M005 冯君蓝 BoothM56 Stanley FUNG

图片

640.jpg

56号展位 

M艺术空间十八年特别呈现

Booth M56 

M Art Center 18th Anniversary Special Presentation

展期:

2025.11.11-2026.2.11

参展艺术家:

刘毅、爱琴、何曦、骆丹

冯君蓝、林清、高郁韬、柒先生(SETH)

周胤辰、赵舒燕、刘真辰、傅百林

地址:上海市莫干山路56号1楼

Address: 1F, 56 Moganshan Road, Shanghai

*本次展览仅限邀请

“M56展位”已正式开启。这个看似熟悉的展位现场,是我们与十二位艺术家共同完成的一场实验——当空间主动“扮演”艺博会展位,艺术的展示机制本身便成了被观看、被思索的对象。

我们相信,作品自己会说话,而艺术家本人的声音,则是进入其创作世界最珍贵的线索。他们的思考轨迹、创作瞬间与内在驱动,构成了作品无声的底色,也是我们希望与观众共享的。

为此,我们邀请每位参展艺术家进行一次Q&A问答。通过这一艺术家对谈系列,潜入每位艺术家的创作语境,探寻那些在作品之下的思想脉络与情感温度。

本系列推送将依循“展位”的展览顺序,逐一呈现这些对话。

这次为我们带来分享的,是艺术家冯君蓝

M005 

冯君蓝 Stanley FUNG

图片
图片

“M56展位”将画廊空间模拟为一个艺博会展位,创造了一个自我指涉的展示语境。在这个特殊的场景里,您觉得您的作品获得了哪些在常规白盒子空间或真实艺博会中不一样的解读维度?这种设定是否启发了您对作品展示方式的新思考?


是次联展集结了M艺术空间长期合作的多位艺术家的作品,虽然仿照艺博会的形式,却毕竟没了艺博超市化产品上架和人流过密的纷乱局促,而允许各家之言从容表达,甚至形成艺术家之间,以及不同艺术家与观者之间的多方对话;并促使人们反思,当代艺博会给艺术家、艺廊和大众带来的中介机会与困境。


图片
图片

本次展览被描述为一种“一本正经的抵抗”或“郑重其事的表达”。作为参与者,您如何理解这种“抵抗”?您认为艺术家在当下的系统中,可以如何保持这种既深入其中又保有批判性距离的微妙姿态?

当代的艺术家在现今这个资本挂帅、资本主义意识形态无孔不入的时代中,处境尴尬,难免于名利的诱惑和生存的考验,时时感到抑郁、焦虑、恐慌、挫折,甚至是羞辱。但哪个时代不是如此?又谁人可以幸免呢?而在艺博那样众声喧哗、争奇斗艳的场合、show time,艺术工作者、艺廊和观众,可以把自己想象做一个阻街女郎、一个嫖客、一个销售员或买家;当然,你也可以真心实意的让自己化作一个传教士、一个美与信息观念的传递媒合者或鉴赏领受者、艺术家的积极赞助者,甚至是救赎者。人间一切的施与受,角色互换,彼此成全,无分高下卑尊。

图片
图片

这个项目带有一种观念艺术的“游戏感”,但筹备过程无疑是严肃和认真的。您如何看待艺术创作中“游戏”心态的价值?在您的实践中,它是如何帮助您打破常规或催生新想的?

对一个孩子来说,游戏从来是既松弛又紧绷的,是严肃认真的。我一直喜欢歌德说的那句:“半是儿戏;半是心存上帝。”而认知、期许自己所做的一切,无非是“心存上帝的儿戏”

图片
图片

工作室是艺术家最私密和真实的空间,与“艺博会”这样的公共场域形成鲜明对比。您能否描述一下您的工作室日常?那个空间对您而言,最重要的意义是什么?


除了在外拍照,我一直没有一个理想的工作室。如果有在室内工作的需要,我只是适度挪腾一下居家客厅或房间里的家具,以便腾出一个可以运作的空间;这并不表示我内心没有对一个理想工作室的向往,只是现实使然,但这或许使得我的作品不至于离开一般人的生活太远,而显得亲切,不那么“作”。 


图片
图片

在一个高度强调效率、实用主义和即时回报的时代,您如何看待“艺术之用”?在您看来,您的艺术实践,其不可替代的“无用之用”在于何处?


我想人类的艺术(或非艺术)的创作行动,追根究底,关乎人之所以为人的本质。毕竟在所有生物物种当中,唯有人类既是形而下的,却又是形而上的,对非与人类的基本生存需要相关的无用(或有用)之用如此醉心。

图片
图片

能否与我们分享您近期创作中最核心的关注点或驱动力?它可能是一个萦绕不去的意象、一个亟待解决的形式问题,或是一个渴望与社会对话的议题。


于我,那意味着“与造物者游”的一种方式,那是一种运用诗意的视觉语法,以体现我所领受的造物者形象、样式的努力与尝试,并将其结果提供出来,与其他的领受和表达者相互交流。好比藉由《微尘圣像》系列,我所分享的是我所信仰的经典所传递的人观,而《草芥》、《道在万物》、《肢体》系列则分别表达了我信仰所秉持的自然观、物质观、爱观与社会观。

相关作品 Related Works


图片

不知身处

Where Am I

艺术相纸 数位微喷

57.9x44cm

2023


图片

第三日

The Third Day

艺术相纸 数位微喷

100×67.5cm

2022


图片

草书 3

Cursive 3

艺术相纸 数位微喷

30×45 cm

2017


图片

道在瓦甓1

The Word in Forgotten Surfaces 1

艺术相纸 数位微喷

100×67.5cm

2017


图片

婚戒

Marriage Ring

艺术相纸 数位微喷

30×45 cm

2021

©文章版权归属原创作者,如有侵权请后台联系

总监用微信给客户转费用,被查了

新年伊始,医药领域警钟不断。中纪委、国家医保局接连发文、公布了多起医药腐败案件。


内科医生受贿,涉6家药企


1月12日,国家医保局网站公布了一起“党某海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案”。依据法院判决书:2025年4月,黑龙江省铁力市人民法院依法公开审理了党某海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23年期间,被告人党某海在担任双丰林业局职工医院内科医生期间,利用开具处方的职务便利,收受多家医药公司业务员和销售经理给予的药品回扣款,共计人民币789,110元。


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至2021年期间,被告人接受黑龙江省某医药公司业务员颜某民的请托,为该公司在提高销售药品数量上提供帮助,颜某民在铁力市附近多次给予党某海药品回扣款共计48万元。


2.2017年至2022年期间,被告人接受黑龙江省某医药公司销售经理孟某瑞的请托,为该公司在提高销售药品数量上提供帮助,孟某瑞多次以微信转账、现金、银行转账等方式给予党某海药品回扣款共计12.4万元。


3.2013年至2022年期间,被告人接受黑龙江某医药公司业务员谷某利的请托,为两家公司在提高销售药品数量上提供帮助,谷某利多次以微信转账和现金形式给予党某海药品回扣款共计8.3万元


4.2017年至2023年期间,被告人党某海接受某医药公司业务员李某亮的请托,为该公司在提高销售药品数量上提供帮助,李某亮分8次在医院附近给付党某海药品回扣款共计5.2万元。


5.2020年至2023年期间,被告人党某海接受黑龙江某医药公司业务员赵某德的请托,为该公司在提高销售药品数量上提供帮助,赵某德在医院附近分7次给付党某海药品回扣款共计5万元。


法院认为,被告人党某海利用医生开具处方的职务便利,在选择药品类型和使用数量上为药品销售方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药品回扣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处罚金10万元,没收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总监用微信给客户转费用,被查!


1月11日,国家医保局公布了一起“医药咨询服务企业涉商业贿赂案”。


据披露:2025年4月,上海市普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日常线索排查中发现上海某企业咨询管理合伙企业(从事药品市场营销策划的经营单位,以下简称当事人)在上海地区开展市场服务过程中,涉嫌实施商业贿赂行为,有关调查情况如下。


2023年1月,当事人与上海某医药公司签订为期一年的《信息服务协议书》,为该医药公司销售“达肝素钠注射液”[产品名称:万脉宁]在上海地区进行市场推广和信息服务工作,包括市场信息收集维护(拜访流通企业与终端环节:收集药品不良反应数据、疾病治疗效果反馈、以及渠道销售情况等信息)、组织学术推广活动(开展学术会议、走访医生)以及撰写市场营销策划报告(数据汇总分析、反馈成学术报告)等。


当事人为能承接到医药公司销售的万脉宁药品市场营销策划服务业务,向医药公司承诺通过其服务会维持并增加上海地区万脉宁药品的总销量。当事人为了让上海市第一妇婴保健院相关医生能多开具万脉宁药品,销售推广总监及股东袁某某承诺生殖免疫科医生顾某开具涉案药品即可给予好处费。


经统计,2023年1月至12月期间袁某通过个人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4笔好处费,共计35046元。对应时段内上述医生共开具万脉宁18275支。当事人从医药公司获取万脉宁2023年度市场推广和信息服务的业务收入合计868677元。


普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当事人在从事万脉宁药品市场推广和信息服务过程中,采用给予医师财物的手段来增加万脉宁药品销量,以期从医药公司获取可观的市场服务费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经营者不得采用财物或者其他手段贿赂下列单位或者个人,以谋取交易机会或者竞争优势”之规定,构成商业贿赂行为,决定对当事人作出罚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的行政处罚。



中纪委点名“带金销售”、学术会议腐败


1月8日,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官网发布题为《深化整治群众身边不正之风和腐败问题》的文章,其中对医药领域的突出问题进行了系统梳理,文章虽未点名具体企业或药品,但明确提及了几个长期存在于医药行业的敏感环节——“带金销售”、学术会议中的利益输送、高值医用耗材采购等。


文章特别提到“借学术会议之名行利益输送之实”的问题。过去几年,学术会议一直是药企开展医学教育、传递产品信息的重要渠道。然而,在实际操作中,部分会议存在讲者资质不符、议程流于形式、费用标准畸高等现象,甚至成为变相支付回扣的通道。


随着监管趋严,越来越多企业开始规范学术活动管理,包括引入第三方审计、建立内部合规审批流程、限制单场会议预算等。中纪委此次点名,或将加速行业对学术会议真实性和必要性的重新评估,推动其回归专业交流本源。


整体来看,新年伊始,中纪委、国家医保局等权威部门接连发声,并非突发性打击,而是对近年医药反腐工作的延续与细化。它释放的信号清晰:任何试图通过非正当手段影响医疗决策的行为,都将面临更高风险。


对医药企业而言,这既是挑战,也是转型契机。越来越多企业正在调整营销策略,从“关系驱动”转向“证据驱动”——依靠真实世界研究、临床数据和合理医学价值来支撑产品推广。同时,合规体系建设也不再是“应付检查”的摆设,而逐渐成为药企运营的核心能力之一。


来源:思齐俱乐部

前辉瑞高管金肖东加入创新药企

“思齐圈”获悉,辉瑞中国前战略联盟事业部总经理金肖东已于近日加入杉泽医药,出任首席执行官。


杉泽医药为红杉中国孵化的创新药企,此次任命使其进入行业主流视野。实际上,杉泽医药并不是一家传统意义上的初创企业,它的起点,来自一笔重量级资产剥离交易——2025年10月底,红杉中国收购了拜耳集团剥离的王牌抗生素Avelox(莫西沙星)相关业务与资产,并在此基础上成立了新的运营主体。


金肖东拥有近30年制药行业经验,职业履历横跨跨国药企与本土创新企业。他早年于诺华工作逾13年,从销售一线晋升至区域销售总监、市场总监及成都分公司负责人;后历任雅培糖尿病事业部中国区总经理、赛诺菲中国核心产品事业部总经理,期间巩固了赛诺菲在心血管慢病领域的市场地位。


2020年6月,金肖东加入本土创新药企诺诚健华,先后担任首席商务官、首席业务开发官,主导商业化策略。2024年4月,他加盟辉瑞中国,历任疫苗和基础业务负责人、战略联盟事业部总经理,推动疫苗真实世界研究及重点产品可及性提升。


2025年11月底,辉瑞进行组织架构调整,金肖东决定辞去辉瑞中国战略联盟事业部总经理一职。彼时,辉瑞宣布将原战略联盟事业部并入商务与零售部,组建“商务、零售与战略联盟团队”,由曹智统一负责。内部通报称,金肖东在职期间完成了该团队的搭建,并在推动外部战略合作中发挥关键作用。辉瑞强调,战略联盟仍是其核心战略,整合旨在提升跨部门协作效率。


公开资料显示,金肖东出生于1972年6月,本科毕业于浙江科技学院化学工程系,持有北京大学高级管理人员工商管理硕士学位。近年来,类似金肖东这样具有跨国药企高管背景的人才转投本土创新药企的现象日益普遍。从恒瑞、百济神州到再鼎、信达,再到新兴的资本驱动型Biotech公司,外企资深管理者正成为本土药企加速商业化与国际化的重要力量。


来源:思齐俱乐部

中纪委点名“带金销售”、学术会议腐败

中纪委新年伊始即敲响医药反腐警钟。


1月8日,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官网发布题为《深化整治群众身边不正之风和腐败问题》的文章,其中对医药领域的突出问题进行了系统梳理,文章虽未点名具体企业或药品,但明确提及了几个长期存在于医药行业的敏感环节——“带金销售”、学术会议中的利益输送、高值医用耗材采购等。这些内容引发了业内广泛讨论。

da93a642e19c02b270b69a9583e9ea31.png

“带金销售”仍是监管重点


所谓“带金销售”,通常指医药企业在产品推广过程中,通过向医疗机构或医务人员提供现金、实物或其他形式的利益,以换取处方量或采购份额。尽管近年来国家持续推进药品集中带量采购、医保谈判等改革,大幅压缩了药品价格水分,也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带金”空间,但这一模式在部分区域、部分品种中仍存在变相操作。


中纪委此次再次强调严查“带金销售”和收受回扣行为,反映出监管部门对这一顽疾的持续关注。值得注意的是,当前查处重点已不仅限于医生个体,也延伸至药企营销链条中的合规漏洞,未来医药企业的推广行为将面临更严格的合规审查。


学术会议:从专业平台到合规焦点


文章特别提到“借学术会议之名行利益输送之实”的问题。过去几年,学术会议一直是药企开展医学教育、传递产品信息的重要渠道。然而,在实际操作中,部分会议存在讲者资质不符、议程流于形式、费用标准畸高等现象,甚至成为变相支付回扣的通道。


随着监管趋严,越来越多企业开始规范学术活动管理,包括引入第三方审计、建立内部合规审批流程、限制单场会议预算等。中纪委此次点名,或将加速行业对学术会议真实性和必要性的重新评估,推动其回归专业交流本源。


高值耗材与多点执业:新监管触角


除药品外,文章还提及高值医用耗材采购中的廉洁风险。这类产品单价高、技术复杂、使用依赖性强,容易成为利益输送的温床。


与此同时,医务人员多点执业中的不规范行为也被纳入视野,如未按规定报备、私下收取现金报酬等。这些细节表明,监管视角正从传统药品扩展到更广泛的医疗资源分配环节。


行业进入“合规深水区”


整体来看,中纪委此次发声并非突发性打击,而是对近年医药反腐工作的延续与细化。它释放的信号清晰:任何试图通过非正当手段影响医疗决策的行为,都将面临更高风险。


对医药企业而言,这既是挑战,也是转型契机。越来越多企业正在调整营销策略,从“关系驱动”转向“证据驱动”——依靠真实世界研究、临床数据和合理医学价值来支撑产品推广。同时,合规体系建设也不再是“应付检查”的摆设,而逐渐成为药企运营的核心能力之一。


来源:思齐俱乐部

又一跨国药企子公司停止在华业务

1月9日,锐康迪中国官方账号“锐康迪罕见病”发布《致各位合作伙伴的沟通函》,正式宣布进入清算程序,并将全面终止在中国市场的所有业务活动。该公司为意大利跨国制药集团Recordati在华子公司,专注于罕见病治疗领域。


34ad16f6a7be9a4c39ed61c9355690f7.png

根据公告内容,锐康迪已于2025年12月11日依法完成清算组备案,进入法定清算流程。公司明确表示,未来将不再提供任何形式的产品、服务或业务支持。相关清算信息将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依法公开披露。


锐康迪在中国市场共拥有三款已获批上市的罕见病药品,分别为用于治疗库欣综合征的适锐飒®(Osilodrostat)、用于肢端肥大症的赛尼芬®(Pasireotide),以及用于多种有机酸血症的卡谷氨酸(Carglumic Acid)。随着公司业务全面终止,上述产品将同步停止供应。


Recordati集团总部位于意大利米兰,是全球专注于罕见病和专科药物研发的知名制药企业。其在中国设立锐康迪,旨在推动罕见病创新疗法的本地化落地。然而,在运营数年后,该子公司最终选择退出中国市场。


值得注意的是,近年来已有数家跨国药企调整在华业务布局。部分企业因市场准入、医保谈判、患者可及性及商业回报等多重因素,对高成本、小规模的管线进行战略收缩,包括锐康迪的此次退出。


锐康迪清算组表示,将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有序推进后续工作,并对合作伙伴及患者群体表达歉意与感谢。


来源:思齐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