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诚健华获香港联合交易所批准从股票代码中移除”B”

北京2023年5月9日 /美通社/

 

诺诚健华(香港联交所代码:09969;上交所代码:688428)今日宣布,公司已获得香港联交所批准,将于2023年5月12日起正式将”B”标记将从股票代码中移除,这是公司发展历程中取得的又一重要里程碑,标志着公司从Biotech持续向Biopharma迈进。

 

自2020年在港交所主板上市以来,诺诚健华坚持”科学驱动创新 患者所需为本”的价值理念,在源头创新、临床开发、生产和商业化等各领域取得了一系列重要里程碑,构建了一体化的生物医药平台,打造了强大产品管线,覆盖血液瘤、实体瘤和自身免疫性疾病,公司核心产品奥布替尼(宜诺凯®)已于中国和新加坡获批上市并在中国纳入国家医保,tafasitamab治疗方案已在香港获批上市并在博鳌获批使用,13 款产品进入临床。

 

诺诚健华2022年业绩报显示,公司营业收入2022年达到约6.25亿元人民币 ,其中奥布替尼收入约5.66亿元,较上年同期飙涨163.6%,主要由于奥布替尼纳入国家医保后加速放量,凸显了公司卓越创新能力带来巨大的临床价值和商业价值。公司现金和现金等价物2022年年底增至90.56亿元人民币[1],同比上涨37.4%,为公司未来长期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

众巢医学宣布将耐地他韦®注册为中国十省(区、市)挂网采购药品

上海2023年5月8日 /美通社/

 

众巢医学(NASDAQ交易代码:ZCMD)(简称”众巢医学”或”公司”),一家提供肿瘤等重大疾病患者服务的平台化互联网科技公司,今日宣布其旗下重庆鑫江医药有限公司(”鑫江医药”)引进的药品耐地他韦®,在2月底前已成功入围中国山东、安徽、北京、上海等10个省(区、市)挂网采购的医疗救治药品范围。将耐地他韦®加入挂网采购项目将有望缓解医疗机构甲型流感用药供应紧张局面,为中国医疗健康市场做出积极贡献。

 

鑫江医药引入印度Natco药业有限公司(”Natco”)耐地他韦®,其通用名是磷酸奥司他韦胶囊,属于中国医保乙类目录产品,是国家抗流感储备用药之一。鑫江医药引入的耐地他韦将有75mg、45mg和30mg三种规格投放国内区域医疗市场。

 

“挂网采购”项目是一项把药品采购信息挂在互联网上的举措,通过在专门用于药品招标采购的网络交易平台发布药品采购信息,确保药品采购的透明度和公平性。公立医疗机构需通过这一平台采购药品,医保定点社会办医疗机构和药店也可参与采购。 “挂网采购”通常以”质量优先,价格合理”为原则,因此促进了挂网药品项目的竞争力。

 

据《2022中国卫生健康统计年鉴》,截至2021年底,目前已参与挂网采购项目的10个省(区、市)共有3841家医疗机构,包括综合医院、中医医院、中西医结合医药、民族医院、专科医院和护理院(中心)等各类型医疗机构,覆盖广大患者人群。公司管理层预期耐地他韦®由于其具有竞争力的挂网价格,将拥有良好的临床应用前景。

 

未来,众巢医学将继续加强国际合作,为中国患者带来更多的进口药品,增加药品供应品类,提升患者的药物可及性和可负担性。

歌礼宣布中国国家药监局批准开展ASC10治疗呼吸道合胞病毒感染IIa期临床试验

–目前全球尚无治疗呼吸道合胞病毒(RSV)感染的有效药物,治疗呼吸道合胞病毒感染仍有巨大的未满足的医疗需求
–选定了ASC10以800毫克、每天两次的剂量在呼吸道合胞病毒感染患者中开展IIa期研究
–临床前研究表明ASC10-A在体外和体内都是强效的呼吸道合胞病毒抑制剂

 

杭州和绍兴2023年5月8日 /美通社/

 

歌礼制药有限公司(香港联交所代码:1672,”歌礼”)今日宣布中国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国家药监局”)已批准开展ASC10治疗呼吸道合胞病毒(RSV)感染的IIa期临床试验。基于已有数据,选定了ASC10以800毫克、每天两次的剂量开展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的IIa期研究,以评估ASC10片剂在轻、中度呼吸道合胞病毒感染患者中的抗病毒活性、安全性、耐受性以及药代动力学。歌礼于2023年1月获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开展ASC10治疗呼吸道合胞病毒感染的IIa期临床试验。

 

ASC10是一款口服双前药。口服给药后,ASC10可在体内快速、完全转换为活性代谢物ASC10-A,也称β-D-N4-羟基胞苷(NHC)或EIDD-1931。临床前研究[1]显示ASC10-A(NHC)是一种呼吸道合胞病毒强效抑制剂,在HEp-2细胞的体外感染实验中,对两种呼吸道合胞病毒临床分离株的半数效应浓度(EC50)为0.51至0.6 uM。此外,临床前研究[1]也证明ASC10-A(NHC)在一个小鼠呼吸道合胞病毒感染模型中有效。

 

ASC10和衍生物用于治疗新型冠状病毒、猴痘病毒及呼吸道合胞病毒等多种病毒感染的化合物专利及其用途专利已获美国专利与商标局(USPTO)授权。

 

在全球范围内,呼吸道合胞病毒每年影响约6,400万人,导致约16万人死亡[2]。目前全球尚无治疗呼吸道合胞病毒感染的有效药物,治疗呼吸道合胞病毒感染仍有巨大的未满足的医疗需求。根据Astute Analytica报告,2022-2027年呼吸道合胞病毒全球药物市场预计将以14.9%的复合年增长率增长,到2027年预计将达到42亿美元营收[3]。

 

“呼吸道合胞病毒对幼儿和老年人群体造成持续的威胁,目前全球尚无有效的治疗药物。我们很高兴ASC10获国家药监局批准在患者中开展治疗呼吸道合胞病毒感染的IIa期研究,这是歌礼在抗病毒药物研发领域取得的新里程碑。临床前研究表明ASC10-A在体外和体内都是强效的呼吸道合胞病毒抑制剂,我们将加快开展IIa期临床研究,造福全球病患。”歌礼创始人、董事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吴劲梓博士表示。

微芯生物原创新药、国家863、“重大新药创制”专项成果西格列他钠上市发布会在蓉成功举办

【中国成都,2021年10月29日】今日,由深圳微芯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芯生物”,股票代码:688321.SH)自主研发的全球首个获批治疗2型糖尿病的PPAR全激动剂西格列他钠上市发布会在成都圆满召开。本次发布会由成都高新区主办、微芯生物与全资子公司成都微芯药业共同承办,四川省政府驻广州办事处、成都市政府驻深圳办事处、成都高新区生物发展局支持,来自四川省经信厅、科技厅、卫健委、医保局、药监局、经合局,以及成都市、高新区相关部门的政府领导与临床专家、各大新闻媒体代表出席本次发布会,共同见证这一重要历史时刻。

微芯生物原创新药、国家863、“重大新药创制”专项成果西格列他钠上市发布会在蓉成功举办

西格列他钠的研发,获得了新药创制国家科技重大专项技术总师桑国卫院士和技术副总师陈凯先院士的高度认可,并分别发来贺信和视频祝福,对以微芯生物为代表的中国生物医药企业的创新成果成功转化表示祝贺。

桑国卫院士肯定了西格列他钠的临床价值以及在促进我国生物制药产业转型升级中起到的积极作用。他指出:“西格列他钠是全球首个获准进入临床应用的PPAR全激动剂,获得过863、十一五、十二五重大新药创制科技重大专项和国家重大创新药孵化基地的持续滚动支持,为患者提供了安全有效的药物,为我国生物制药产业转型升级起到了积极示范作用。希望有更多的原创新药开发成功,祝深圳微芯生物在原创药的路上越走越好,为我国医药卫生事业做出更多更大的贡献。”

微芯生物原创新药、国家863、“重大新药创制”专项成果西格列他钠上市发布会在蓉成功举办

国家科技重大专项技术副总师陈凯先院士

陈凯先院士强调了党中央、国务院近年来对科学技术和创新成果的高度重视,并对微芯生物开发出我国内分泌领域第一个全球领先的原创新药西格列他钠表示肯定,他指出:“西格列他钠是由我国自己的科学家发现开发并和临床专家一道完成的我国内分泌领域第一个全球领先的原创新药,打破了糖尿病胰岛素抵抗难以对因治疗的长期困境。西格列他钠的成功上市为我国科技创新水平加速迈向国际第一方阵,贡献了‘中国力量’,对推动和更好地践行以临床需求为导向的创新药物研发和产业化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国家重大新药创制科技重大专项实施管理办公室发来电函,向成都高新区、向微芯生物及药业表示祝贺,希望不断增加科研经费投入,加强科技攻关,再接再厉,产出更多的创新成果,助力健康中国建设及生物医药产业发展。同时,希望成都高新区的转移转化示范基地,出台更多的好政策,为重大专项成果在当地的转移转化营造更好地政策环境,提供更大的支持。

微芯生物原创新药、国家863、“重大新药创制”专项成果西格列他钠上市发布会在蓉成功举办

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内分泌主任纪立农教授

曾任国际糖尿病联盟副主席、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内分泌科主任纪立农教授以视频形式祝福西格列他钠成功上市。他表示,西格列他钠是微芯生物经过近20年研发开发出的新一代胰岛素增敏剂,是一次中国本土糖尿病新药从零到一的历史性突破。西格列他钠是在中国的土地上发现,利用现代的科学技术自主设计、合成、筛选,并投入临床试验,最终获批上市的全新PPAR全激动剂。祝贺以鲁先平博士为代表的微芯生物科研团队,能够研发出这个新型的胰岛素增敏剂,满足了目前临床未被满足的改善胰岛素抵抗的临床需求。期待微芯生物为中国和世界糖尿病的综合管理作出新的贡献。

微芯生物原创新药、国家863、“重大新药创制”专项成果西格列他钠上市发布会在蓉成功举办

微芯生物董事长兼总经理  鲁先平博士

西格列他钠是微芯生物继西达本胺之后,第二个上市的原创新药。微芯生物董事长鲁先平博士在发布会上对一直以来支持、帮助微芯生物成长的社会各界人士表示衷心感谢。他感慨到,西格列他钠的成功研发与上市是中国本土科学家团队与临床专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从提出科学假设到临床试验验证其独特临床治疗价值的自主创新的重要里程碑。离不开国家“863”及“重大新药创制专项”、广东、深圳、四川、成都各级政府主管部门的大力支持和临床专家、学者及患者的广泛参与。未来,微芯生物将持续创新、自主研发、力争将更多科学发现向临床治疗转化,推动中国原创新药更高质量融入全球创新体系,惠及更多患者”。

微芯生物原创新药、国家863、“重大新药创制”专项成果西格列他钠上市发布会在蓉成功举办

西格他钠的成功上市,是国家重大新药创制专项成果在成都高新区成功实现技术转移与成果转化的生动样本。近年来,成都市高点定位,倾力将生物医药打造为重点产业,并重点制定切实可行的发展路径,从技术、人才、资金、政策等多方面大力支持产业发展。成都高新区以生物医药产业生态圈引领产业功能区建设成效显著,给企业的发展提供了有力支持和信心。微芯生物于2014年在成都高新区设立全资子公司成都微芯药业有限公司,兴建创新药研发中心、创新药生产基地和区域管理总部(以下简称“成都微芯”)。成都是微芯生物构建自主生产能力、完善构建全球产业化布局的开始,未来,微芯生物将依托成都的独特战略优势,让更多原创新药成果走向世界。

关于西格列他钠

西格列他钠是微芯生物自主设计、合成、筛选和开发的新一代胰岛素增敏剂类候选药物、国家1类新药,它属于化学结构完全不同于噻唑烷二酮类(Thiazolidinedione, TZD)的构型限制型过氧化物酶增殖体激活受体全激动剂(Configuration-restricted PPAR pan agonist),可适度平衡激活PPARα、γ和δ三个受体亚型,更有效地抑制由肥胖及炎症因子激活的CDK5对PPARγ的磷酸化,从而选择性地改变一系列与胰岛素增敏相关基因的表达。因此在2型糖尿病治疗中,不但可以控制血糖,还可以治疗患者通常伴发的脂代谢及能量代谢紊乱,进而有益于心血管并发症的预防和控制,成为一个新型且更为综合的2型糖尿病潜在药物治疗手段。

西格列他钠是全球最早完成III期临床试验的PPAR全激动剂。已完成的临床前研究和临床I、II、III期试验结果显示,西格列他钠表现出与现有TZD类药物不同的体外活性和体内疗效特点,同时显现出良好的综合治疗效果及临床安全性特征。

关于成都微芯药业有限公司

成都微芯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微芯药业”)成立于2014年4月28日,是深圳微芯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成都微芯药业包括“创新药生产基地”、“创新药研发中心和区域总部”两个园区,承担着集团区域发展的重任。

创新药生产基地:位于成都市高新西区康强一路298号,总占地面积100亩。基地按照美国、欧盟和中国GMP标准,已建成肿瘤和非肿瘤原料药车间、肿瘤和非肿瘤口服固体制剂车间。此外,正在建设肿瘤和非肿瘤针剂车间以及肿瘤和非肿瘤抗体药生产车间等,全面满足公司原创新药的中试、临床样品制备及上市产品的生产。

创新药研发中心和区域总部:位于成都市高新南区新川科技园新通南一路18号,占地25亩,成都创新药研发中心是集团研发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将与深圳早期研发中心共同承担公司可持续发展的产品链建设和临床研究支持工作,实现有效互补。

微芯生物原创新药、国家863、“重大新药创制”专项成果西格列他钠上市发布会在蓉成功举办

艺术家|林奥劼:从艺术生态到社会热点

 

林奥劼的创作以带有强烈即兴性和幽默意味的图像语言为人熟知。今年5月20日,香格纳北京将荣幸推出艺术家在画廊的第四次个展《命硬》,值新展即将开幕之际,我们将在本期推送中回顾林奥劼过往在画廊空间进行的三次个展项目。作为其系列创作的第一和第二章回,林奥劼通过这些展览检视了艺术行业生态中的各个环节,并将思考延伸至社会现实以及人工智能。

 

01

 

有空调的热带能出哲学家

Those Who Like Playing Tricks Usually

Don’t Live a Good Life

 

 

2019年1月,林奥劼在香格纳画廊带来了自己的第一次北京个展《有空调的热带能出哲学家》。在这次展览中,他通过多种媒材讲述了艺术行业真心话,探讨并反思艺术家、艺术从业者与艺术机构的生存暗涌及发展态势。中文题目源自谬论“热带没有哲学家”,正如林奥劼充满黑色幽默的表达方式一样,展览以他本人到香格纳北京空间举办个展这一事件为主线,并围绕“北漂艺术家”的特定身份展开。

 

 

林奥劼 | 我觉得我可以 | 2019

单路视频 | 23 mins 20 secs | Edition of 5 + 1AP | 片段

 

艺术家境遇的深刻理解,是林奥劼第一章回实践的根源。为此他提前来到北京展开一个月的驻留,采用介乎于纪实和观念之间的灵活手法拍摄了行为录像《我觉得我可以》——拿着整理好的2010-2018年作品资料,林奥劼以“北漂艺术家”的身份辗转于北京的十多家画廊投放简历。作为一位土生土长的广州人,他不仅要努力适应北方的严冬,在当地寻找机会时还必须面对各种未知的回应。针对处于该身份下的日常遭遇,林奥劼还把画廊为他购买的羽绒服和期间的生活照一同并置在展览中,为这件作品提供有力的档案见证。

 

 

 

 

 

林奥劼个展《有空调的热带能出哲学家》,香格纳北京,2019

 

除了影像和行为,林奥劼的创作媒介亦涉及绘画和文本。取代了传统的视觉语言,他擅长将这些艺术形式的界限模糊化,更刻意融合它们自身的不确定与开放性,意在提供玩笑般的观看角度,使观者介入艺术价值、艺术行业乃至整个体系现状的严肃思考当中。例如在作品《馆长与肝》中,他便把视线从对艺术家的生存困境,转移到非营利艺术机构的管理者身上:

 

 

林奥劼 | 馆长与肝 | 2018

鼠标绘画、收藏级喷墨打印、裱于铝塑板 | 2 pics

16.8x25cm | 15.6x23cm |Edition of 5 + 1AP

 

“这个作品中放在红色背景上的是健康肝脏,而坏掉的肝脏后面则使用了象征手术台的绿色。因为我常常看到馆长们为了美术馆的发展,都会与美术馆的资助人或赞助商吃饭喝酒。如果长期这样的话恐怕馆长们的肝脏会出问题,我想知道如果他们停止应酬的话,美术馆能否继续开下去。”

 

 

林奥劼 | 23周年 | 2018

鼠标绘画、独版、收藏级喷墨打印、裱于铝塑板 | 180x150cm

 

与其看似随性直白的录像语言相反,林奥劼极具辨识度的绘画作品主要通过电脑鼠标或iPad进行绘制,各式耐人玩味的图案被精心编排在同一画面中,期待观者迷失的同时收获意外惊喜。2019 除了象征他在香格纳北京举办首展的年份,同时也是香格纳画廊成立的第23周年,为纪念这个重要时刻,林奥劼特别创作了一幅汇集香格纳所有艺术家代表性作品的鼠标绘画。你可以从中辨认出多少位香格纳艺术家的作品呢?欢迎在留言区告诉我们。

 

 

 

 

 

 

《23周年》中出现的部分艺术家作品:

徐震、曾梵志、 麦拉蒂·苏若道默、丁乙、陆垒

 

在展览的另一件作品《谁能坚持到最后》中,林奥劼则收集了非营利艺术机构日常讨论或研究的108个关键词,并根据它们的语境逐一画出配图。然而在网络搜索这些词的时候,林奥劼发现出来的图片或信息通常与当下社会冲突有关,相反艺术机构想讨论的问题则显得脱离现实,于是他决定用折衷的办法进行配图。

 

 

林奥劼 | 谁能坚持到最后 | 2018

单路视频、108帧鼠标绘图 | 216 mins | Edition of 3 + 1AP

 

 

林奥劼 | 即兴 | 2018

鼠标绘画、独版、收藏级喷墨打印 | 75x120cm

 

 

林奥劼 | 分配 | 2018

鼠标绘画、独版、收藏级喷墨打印 | 75x120cm

 

林奥劼将每个关键词的配图设定为2分钟,因此想要看完这个由上百张绘画组合而成的录像,观众必须花费超过3个小时的时间。于是他戏谑性地把作品取名为《谁能坚持到最后》,并将展览现场布置成研讨会的形式。这种看似漫不经心的自嘲态度始终贯穿于林奥劼的作品中,成为从内部主动刺穿艺术圈神秘外壳的利器,既引导观众窥见复杂的圈中生态,又给予艺术家自我释放的出口,以便保持局外人般的清醒。

 

02

 

越 秀

Designers Have a Future only When

They Treat Artworks as Initial Inspiration

 

 

2019年11月,林奥劼随即在香格纳上海西岸空间的8号楼推出了第二次个人项目《越秀》,呈现自年初北京个展之后最新创作的绘画、录像及文本作品。延续对艺术家身份、行业发展态势的审视,这次展览聚焦于他在接受艺术教育过程中的个人化体验,在此基础上引伸出对艺术史的地缘思考与独特认知,以及如何进一步转化为切实行动。

 

 

林奥劼 | 我觉得你们都很好 | 2019

鼠标绘画、独版、收藏级喷墨打印、木制装置 | 160x259cm

 

 

林奥劼 | 我觉得你们都很好 | 2019 | 细节

 

 

林奥劼 | 我觉得你们都很好 | 2019 | 细节

 

在这次上海个展中,林奥劼特地以木箱装置的形式创作了一幅大尺寸鼠标绘画,里面几乎囊括了所有给他留下过深刻印象的当代艺术作品,一方面构建并展现他自己眼中的中国当代艺术三十年,另一边饶有趣味性地回应了美国境内迄今规模最大的、于纽约古根海姆美术馆举办的中国当代艺术群展《1989后的艺术与中国:世界剧场》。

 

 

林奥劼 | 艺术家的故事 | 2019

单路视频 | 36 mins | Edition of 5 + 1AP | 片段

 

 

林奥劼个展《越秀》,香格纳上海8号楼,2019

 

在另一件展览作品《艺术家的故事》中,艺术家则刻意模拟了一个室内设计的陈列现场:空间中摆放着一席舒适的沙发,对面电视屏幕中播放的是他与青年策展人缪子衿的对谈影像。正如本次展览的中文标题《越秀》——实际上是广州的一个区名,林奥劼在录像中讲述了自己的学艺成长之路,希望以此折射出广东当代艺术流变的一个切面。而这一影像系列自2019年开启后,以类似电视访谈节目的形式持续展开,二位嘉宾探讨的话题也在近年不断得到演化。

 

 

林奥劼 | 艺术的故事 | 2019

喷墨打印 | 29.7x21cm x2pics | Edition of 1 + 1AP

 

离开视觉层面带来的快感,文本作品《艺术的故事》则围绕如何拉近艺术与公众之间的距离这一议题发声,对地方组织、艺术从业者提出真诚建议。林奥劼通过浅白易懂的文字,呼吁艺术节的主办方向看展的人群免费赠送关于艺术史发展进程的通识读本《艺术的故事》,以此推广普及国内的艺术文化教育。值得注意的是,该方案在随后的广州首届空港双年展中成功施行。

 

 

 

林奥劼个展《越秀》,香格纳上海8号楼,2019

 

作为一位观念艺术家,林奥劼始终热衷在展览或作品细节中设置各种巧妙的小机关,静待观众的细心发现。比如其展览标题一直有着中英文不能互译的“传统”,本次展览《越秀》也不例外,英文标题的翻译为“设计师必须借鉴艺术作品才能找到未来”,映射出艺术和设计之间相辅相成的本质关系。

 

 

艺术家正在香格纳各空间张贴“吉祥物”

 

林奥劼时常在与各行各业人士的日常交流中收获灵感,这也使得他的创作反复游走于艺术、设计与大众文化等领域的中间地带。凭借该次展览的契机,林奥劼为香格纳画廊位于各地的多处空间特别打造了一系列可爱生动的动物形象贴纸,它们同期出现在对应的场所中,为观者的想象力提供了一道微妙的催化剂。猜猜香格纳的北京、上海西岸/M50、新加坡空间分别对应哪种动物?

 

03

 

人造人

How Do Artists Make a Living

 

 

2021年,林奥劼再度来到香格纳北京,推出了在画廊的第三次个展《人造人》。在这次展览中,艺术家将对艺术行业生态与权力系统的持续关注,逐渐引伸到社会现实乃至人工智能。他同时把展览本身巧妙地化为一道谜题——步入展厅中央,观众会看到一个由多重密码锁组成的黑色密码箱,破解密码的线索就隐藏于展览现场和作品之中,只有成功通关的人可以观看到箱子内林奥劼最新创作的录像《艺术家的故事 2》。

 

 

 

 

 

 

林奥劼个展《人造人》,香格纳北京,2021

 

这场展览的设置犹如一场密室逃脱游戏:为了解开四层难度递进的密码锁,观众既需要对每件作品的内容抽丝剥茧,寻找它们之间的共通点,同时不能放过展览空间的各处细节,才有机会找出答案的关键所在。不少人在一小时内顺利打开前两道密码,然而直至展期结束仅有一位观众成功解开所有谜题,看到箱子最深处的录像作品。在林奥劼看来,参与游戏的过程远比结果重要,因为通关带来的乐趣和成就感,不但能够打破人们心中对当代艺术“不明觉厉”的刻板印象,更令他们在无形中对艺术作品的意义展开了深入的观察和思考。

 

 

林奥劼 | Real | 2021

单路视频 | 3 mins | Edition of 5 + 1AP | 片段

 

针对社会热门话题展开的探讨,成为林奥劼第二章回创作的核心。这次个展环绕在密码箱周围的一共有六件作品,观众首先看到便是录像作品《Real》。在这件竖屏视频中,林奥劼坐着进行了三分钟的“栋笃笑”表演,独白内容风趣搞笑之余又令人倍感心酸。“你还真以为能用爱发电吗?人都是看有没有利益,都是混两口饭而已。”艺术家从自身经历出发,以一种不痛不痒的随意口吻,道出当下社会现实的诸多残酷真相。广东话自然带出的生活气息,此起彼伏的消音效果和表情元素,更为《Real》增加了一丝荒诞与无奈。

 

 

林奥劼 | 艺术家是怎么活的 | 2020

iPad绘画、独版、收藏级喷墨打印、裱于铝单板 | 132×181.5cm

 

 

林奥劼 | 我有一个梦想 | 2021

喷墨打印 | 42×29.7cm x2pics | Edition of 1 + 1AP

 

展览中的iPad绘画《艺术家是怎么活的》和文本《我有一个梦想》则凸显了林奥劼长久以来对艺术圈内部系统的检视。前者以贴纸般天真的卡通图案,揭露艺术家并不轻松的生存现状:如果作品卖不掉,家里又没有背景,那么大多数人只能靠借钱、家人接济、教考前班、代笔、开发小商品等渠道生活。而后者则基于他向身边多位艺术家朋友提出的两道“灵魂拷问”,最高频出现的答案被收集列举在A3纸之上,一方面反映了艺术行业对所谓“功成名就”的潜在共识,另一边也划分出艺术世界金字塔尖的“权贵阶层”。

 

林奥劼 | 世界 | 2021

iPad绘画、独版、收藏级喷墨打印、裱于铝单板 | 190×141.5cm

 

 

 

林奥劼 | 世界 | 2021 | 细节

 

基于艺术家的生存问题,林奥劼在另一张iPad绘画《世界》中将目光投向我们日常生活的周遭环境,同时通过对历史传统、社会议题以及流行文化的解构重塑,进一步探讨艺术和后现代世界反复碰撞所产生的复杂联系。这也呼应了本次展览双关语式的标题《人造人》:一方面指涉映照人类自身的人工智能,另一方面是“做人”的粤语谐音。“我常常在想三个问题:人类要怎样的生活?世界是怎么运转的?谁掌握世界的真相?”

 

 

林奥劼 | 爱情 | 2021

iPad绘画、独版、收藏级喷墨打印、裱于铝塑板 | 100x140cm

 

 

东汉文物造型,图片来自网络

 

而iPad绘画《爱情》亦从另一视角阐释了“造人”的主题。当中诙谐的人物造型来源于东汉时期的一件文物,其底部的毒蛇则化身丘比特之箭,以射穿的红心暗示着现代社会中男人与女人通过智能手机来维系的关系。

 

 

林奥劼《人造人》解密攻略

 

从虚拟到现实、私人到公共,林奥劼通过充满开放性的媒介和叙事形式,向我们讲述了艺术生态和社会热点之下潜伏的危机与真相。在这次展览的尾声,艺术家特别拍摄了一段“解密攻略”,期待未来有更多的“有缘人”,可以根据提示破解他在展览和作品里布下的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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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琳·A.琼斯访谈录|《十月》:去政治化的政治

本文摘自《前卫的承诺:<十月>访谈录》一书,

东方出版中心,2023年3月。

 

 

《十月》:去政治化的政治

——卡罗琳·A.琼斯访谈录

鲁明军

 

卡罗琳·A.琼斯(1954—),麻省理工学院艺术史系教授。著有《全球艺术:世界博览会、双年展和经验美学》《孤独的视力:格林伯格的现代主义和感官的官僚化》等。

 

2018年3至9月,在美国亚洲文化协会(ACC)的资助下,鲁明军前往纽约,围绕美国著名当代艺术评论杂志《十月》(OCTOBER)进行了一系列访谈,从一个侧面考察了20世纪60年代以来美国艺术批评与理论的历史进程,借以反思当代艺术批评、理论以及艺术媒体生态面临的困境和挑战。其间,先后采访了罗莎琳·E.克劳斯、本杰明·H. D.布赫洛、伊夫-阿兰·博瓦、大卫·乔斯利特、莱耶·迪克曼等杂志编委成员和作者。本文是对卡罗琳· A.琼斯的采访,时间在2018年8月10日。

 

鲁明军(以下简称鲁):我想从2005年出版的您的一本书《孤独的视力:格林伯格的现代主义和感官的官僚化》(Eyesight Alone: Clement  Greenberg’s Modernism and the Bureaucratization of the Senses)谈起,因为说到美国艺术评论,似乎绕不开格林伯格,自20世纪60至80年代以来,关于他的争论一直在持续,这个过程中,罗莎琳·克劳斯是一个核心人物,您怎么看当年的这个争论?

 

图:Eyesight Alone: Clement  Greenberg’s Modernism and the Bureaucratization of the Senses,2005年。

 

卡罗琳· A.琼斯(以下简称琼):《十月》在美国是一份非常有影响力的杂志,而且它已经与某一群担任编辑的艺术史学家联系在了一起。你可能知道,它的起源部分是在麻省理工学院,早在20世纪80年代,罗莎琳·克劳斯就在我现在所在的建筑系的历史、理论与批评项目中授课。我写的关于格林伯格的《孤独的视力》这本书,所针对的就是围绕《十月》聚集起来的这个极具影响力的团体。20世纪六七十年代他们最初与这位美国批评家有着如此密切的联系,但在杂志推出后却相当积极地转而反对他。我(在《孤独的视力》中)提出的论点是,他们想批判格林伯格,以占据他的位置。所以,本质上这不是一场为人民服务的革命,而是一场为权贵服务的革命。他们更想建立一套当下艺术的解释标准,以消除他们不喜欢的艺术或是他们认为没有生产力的艺术。可这是一种自然的趋势,并不是一件神秘的事情。而且我认为,像格林伯格一样,他们把这一点带到了某种极端。我在另一篇文章中专门讨论了我所谓的“现代主义范式”,文中有一个与之平行的线索是托马斯·库恩(Thomas Kuhn)关于科学的分析,他认为存在一个单一的范式,然后有一场动荡的革命,随之前面的范式被后面的取代。这实际上不是科学的运作方式,这也不是艺术的运作方式。从来都没有一个干净的突破。从来也不存在单一的现代主义。总是有许多事情同时在进行,因为它是一个生态系统。对吧?

 

所以格林伯格和“《十月》党人”(Octoberists)——我本不打算这样说他们——他们的确陷在单一的文化中,在今天这其实是它消极的一面。当然,积极的一面是,《十月》使得艺术批评成为一种时尚,并且为理论作为其写作的一部分设定了一个非常高的标准。他们将重要的法国哲学翻译成了英文,还出版了魏玛知识分子的译本,如阿多诺。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

 

图:《十月》,1981年。

 

因此,我很荣幸能在麻省理工学院罗莎琳·克劳斯曾经所在的小组任教,当时她创办了这个杂志。在她创办《十月》的过程中,我的前同事斯坦福·安德森(Stanford Anderson)给她介绍了杂志的资金来源。安德森是一位建筑历史学家,他与彼得·艾森曼是非常好的朋友,他把克劳斯介绍给了艾森曼。于是,她向在纽约经营一家建筑与城市研究所的艾森曼寻求支持,他们后来成了《十月》早期重要的赞助者。除此,麻省理工学院出版社自始至今一直是《十月》的出版方或支持方。但这里,我觉得至关重要的是,克劳斯的合作者安妮特·米切尔森,她其实被关注和研究得非常少。

 

鲁:的确,在中国也很少有人提及米切尔森,一说到《十月》,大家只知道克劳斯。

 

琼:是的。但其实,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关键是,她并没有被看作一个“《十月》党人”,也很少被讨论和研究,但她实际上非常重要,她在巴黎时曾跟随莫里斯·梅洛-庞蒂(Maurice Merleau-Ponty)学习。

 

鲁:哦,她的学术履历里似乎没提过这一点。

 

图:《战舰波将金号》,谢尔盖·爱森斯坦导演作品

 

琼:她把媒介研究的冷静带到了《十月》。非常重要的是,她很早就在翻译和介绍法国理论,同时她还把俄国导演谢尔盖·爱森斯坦的前卫电影带到了美国,将这一重要的知识传统联系起来,并做了很多开创性的讨论。这里有一个重要的方面,就是俄国形式主义理论可以与那一代的新兴媒体结合起来讨论。因此,她非常重要,但没有被给予足够的重视和关注。另外,挖掘克劳斯和米切尔森之间的关系也是非常有趣的,因为米切尔森关于前卫电影的研究或许可以迁移到我们对录像艺术的理解之中。就像克劳斯说的:“录像艺术是自恋的(narcissistic)。因为录像可以同时记录和传输,所以它将艺术家的身体置于摄像机和监视器的托架之内。”所以,这里其实有一些有趣的紧张关系,可以作为艺术史探索的题目。

 

鲁:那其他几位呢?比如哈尔·福斯特、本杰明· 布赫洛、大卫·乔斯利特等,您觉得他们的观点和克劳斯、米切尔森差异大吗?

 

琼:是的,这很重要。相比其他几位,布赫洛的观点可能与我最接近,因为他是马克思主义者。所以,我对公开讨论“《十月》党人”还是感到有点紧张,因为我对他们的批评主要还是知识层面的。当然,我也不回避对他们还有一个非常深刻的社会性批评,在我看来他们制造了一个相对封闭的集体。他们被称为“《十月》党人”其实是有原因的。如果你写劳申伯格,不引用乔纳森·D.卡茨(Jonathan D. Katz)关于劳申伯格的文章,只是因为他不是一个“《十月》党人”,这对我来说就是一种冒犯。作为一个学者,作为一个知识分子,我认为我们需要从任意地方看作品,从任何地方理解它。

 

在教学中,这个圈子里也存在着一种残酷的现象。有的学生被赋予了“同龄人”的权力,他们成了教科书的共同编辑。而有的学生没有得到鼓励,被推到了圈子的边缘。因此,作为一种社会力量,这个群体所产生的影响是有害的。比如你看看他们的教学大纲,他们只是在互相引用,他们只是在传播对方的作品。我不知道怎么表达,中文怎么说,就是你只雇用你的伙伴,叫“裙带关系”。这其实是很有腐蚀性的。它创造并维持着一种腐败的权力。说这些我不确定我是否已经准备好应对它可能产生的社会后果,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立场。

 

我在自己的作品中尽量体现工作的智性程度,以及它所占据的权力地位。在学术实践中,我尽可能地慷慨和包容其他人的作品——特别是那些来自非精英大学的作品。比如,当我发现一本我不认识的作者的书,如果我真的很欣赏这本书,认为它很好,我会找到作者是谁,给他发电子邮件说:“哦,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你的书。”然后,也许我会认识那个人,也许我们会成为朋友,进一步我也许可以得知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我从来没有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位一起学习过。我曾试图与他们成为专业同事。但我想说,我花了30年时间才被他们注意到。我记得当我在写格林伯格的书时,布赫洛邀请我参加格林伯格的会议,但其实,我们的距离也就两个地铁站,非常近。那是我想到的第一个时刻。另外像乔斯利特,从代际划分而言,他算是我的晚辈。我其实一直关注和支持他的工作,还曾在《艺术论坛》上为他的书撰写了评论。总之,我在实践过程中还是尽可能地慷慨和包容所有的学术研究。换句话说,我希望在学术研究中尽可能地合群,所以遇到一个来自中国的正在研究《十月》的学者我很喜欢,也感到好奇——我是说,这对我来说很有趣。但这个群体本身不是这样的。他们的运作方式是:“你有多重要?我应该和你说话吗?或者我在你肩膀上看到的某人更重要……”

 

尽管如此,我还是认为年轻一代是不同的。而且,我与他们的部分成员——如乔斯利特、帕梅拉·M.李、乔治·贝克等一直保持着彼此尊重的、同事般的、富有成效的关系。长期以来,我一直非常钦佩哈尔·福斯特的工作,特别是他早期的工作,所以我和他成了朋友,关系也很融洽。我当然认识本杰明·布赫洛,也和伊夫-阿兰· 博瓦建立了关系——我甚至和博瓦、布赫洛“共享”一些学生,因为他们都在哈佛。只是这种关系并不对称:我会腾出手来和他们共进午餐,问他们在做什么。但这实际上是一种不平等的投入。同样,一位非常年轻的《十月》学者在写一篇论文时,涉及了我发表的一篇论文,并善意地提到了它。她讨论了我的论文,但没有引用它。但她说:“我不知道。”所以你会发现,没有任何脚注可以让人找到它,所有的脚注都是留给“《十月》党人”的。

 

在我看来,这是一种侮辱性的行为。但我不相信这是有意识的或形式化的,这是由他们的导师编入他们身上的一个程序:“其他人都不重要。”因此,如果你提供了一个只重视这个谱系的教学大纲,那么你就隐含地贬低了所有可能正在研究该材料的其他学者的价值。这位年轻的学者不得不接受我的论点,因为这是她所论证的核心内容。但她仍然可以通过不提供脚注来尽量弱化它。值得称赞的是,当我向她指出这一点时,她感到很尴尬和震惊。她还道歉了。因为我揭示了她被赋予的一种无意识的程序。不过我要声明的一点是,她是我的朋友,我也很欣赏她的工作,我们有时一起工作。但这是一个模式。而且对于像她这样的学生,我并不责怪,学生们都是以这种方式长大的,但我认为他们必须要解除这套程序。

 

鲁:刚才您也谈到,不管怎么说,《十月》在艺术界和知识界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我想问的是,在20世纪八九十年代,《十月》在美国艺术界扮演着何种角色?

 

琼:其实,我非常受益于我的学生的研究,因为他们会挖掘我所经历的这些历史的一些内容。我很少去想它们,因为作为一个艺术史家,我只是在不断地向前冲。当然,《十月》是有影响的。特别是某些关键的文章,比如克劳斯关于“索引”(index)、“录像艺术”(video art)以及“立体主义的符号学”(semiotics of cubism)的文章都非常经典。克劳斯绝对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学者。除此之外,作为学生的我当时更是直接受到迈克尔·弗雷德的影响。他当时在我读本科的学校——斯坦福大学——教书,所以他对我的影响非常大,特别是在形式主义方面,我认为还是非常强大的,但同时我也是一个女权主义者,这两者之间显然并不匹配。所以,关于艺术的想法如果不考虑社会背景,或者说只是研究这个物体中的某种东西,对我来说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你是一个女权主义者,你知道只有白人男子被展示意味着什么。所以,它必须与社会环境相关联。除此以外,我一直对艺术社会史也抱有强烈的兴趣。记得在我崭露头角的时候,T.J.克拉克对我影响巨大,帕特里夏· 迈纳尔迪(Patricia Mainardi)在哈佛大学教书,当时我是那里艺术博物馆的策展人,她对我也有很大的影响。还有琳达·诺克林,也正在出版、发表令人难以置信的书籍和文章。这些都是对《十月》及其新形式主义强有力的解毒剂。

 

因此,我现在教书的时候,通常会把这两种作家并列在一起,我会和学生谈论每一组作者论点中的利害关系。对我来说,《十月》不是唯一的影响,还有许多其他的影响。比如说马克思主义,一种真正的T.J.克拉克式的理论,当然它们对其他艺术史学家同样有影响。《十月》虽然有一个革命的名字,也使用了黑色、白色和红色的符号,结果却变得非政治化了。比如曾经从“《十月》党人”小组中出来的克雷格·欧文斯,他其实很重要,但当他成为一名艾滋病活动家,并试图向《十月》提出相关的问题时,却被否定了。对《十月》来说,艾滋病艺术太政治化了,它太现实了,它与社会现实有着太多的关系。所以,《十月》固然有巨大的影响力,但他们早期也有不被其范式包容的“叛逃者”。

 

我有个学生叫克里斯托弗·凯彻姆(Christopher Ketcham),他刚刚完成了一篇关于极简主义和城市中的身体政治的论文。凯彻姆发现,当梅洛-庞蒂第一次被艺术家们接受的时候,是相当政治的。可是,当他在《十月》被化为艺术史的一部分时,却被去政治化了。这就相当于,一个有感觉的、移动的身体在城市中诉诸一种极简主义的表达,最终却变成了一种你在画廊里遭遇的对象,而且还没有历史。这个时候,极简主义的政治性同样被抽掉了。这非常有趣,他现在正补写历史的部分,比如当时的城市研究、城市规划和城市主义对早期极简主义者的重要影响,而这些在“《十月》党人”的叙述中被完全遮蔽了。所以,我认为那里有一种政治。这是一种什么政治呢?

 

不要误会我的意思,在《十月》最初的几十年里,那里有政治的。那是一种非常格林伯格式的政治,一种前卫的政治,它进入了一个审美稀缺的地方,以批判资产阶级的、平庸的规范为目的。这种前卫的审美贫乏将使人们变得足够聪明,促使他们以某种方式掀起一场“革命”。格林伯格对此非常明确。但是“《十月》党人”则有点把“革命”部分推到了刊头的后面,刊头固然有黑色的字母“OCTOBER”,但他们又不希望它变得过于具体,也不希望它被讨论。所以,这只是一种革命的、政治上的刺激,实际上不会有具体的政治内容。

 

鲁:你觉得,《十月》的影响力减弱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是因为不能适应艺术系统本身的快速变化,还是?

 

琼:嗯,我觉得所有的期刊最初都是狂热的,然后渐渐降温。而且,出版本身也很难。但《十月》本身也在变化当中,其中我很欣赏的一位学者是莱耶·迪克曼—绝对的“《十月》主义者”,她是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的一位非常有影响力的策展人,也是《十月》的编辑。我想她的加盟意味着《十月》可能要有所改变了。从此,他们也许会说:“一些非裔美国人的艺术家呢?”“一些不是‘《十月》党人’的作者呢?”迪克曼、乔斯利特这些都是克劳斯、布赫洛的学生,而这个时候其实老人们也有点累了,只好说:“好吧,随它去吧。”因此,如果他们已经在准备重塑自己,试图用一个新的形象重新宣布自己,并拒绝非政治化,这不是很好嘛?!我不知道这是否可能,但尝试总归是必要的。

 

鲁:那您觉得过去这些年,通过这些尝试和努力,《十月》到底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

 

琼:我不是一个关于《十月》的专家,我也不经常读它。换句话说,我也不是《十月》的跟随者。所以我没有真正的关注。此前,他们举办了一个关于“物质主义”(materialism)的圆桌会议,邀请我参加,这有点令人吃惊。所以我终于在《十月》上发表了文章。但我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改变了方向。他们当然已经催生了其他很多的杂志,如《艺术文本》(Texte zur Kunst),它在智力方面像是《十月》的附属机构。所以,我想《十月》的周围肯定有不少呼应它、模仿它的杂志。

 

鲁:2000年以来,互联网媒体,电子媒体的兴起,比如e-flux、《弗里兹》的模式就很不同,这也说明艺术媒体的生态包括艺术写作本身也在变化当中,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琼:我认为,这些都是好事,因为它们在改变生态,努力让这个生态变得更好、更丰富。

 

鲁:您觉得《十月》在这个生态中的位置是什么?或者说,它的目标受众是什么?

 

琼:我不是一个“《十月》党人”,所以这个我同样不知道。不过,我认为最好的方法就是去看看他们写的艺术家。你知道安娜·C.查弗(Anna C. Chave)的研究吗?

 

鲁:没听说过。

 

琼:查弗关于《十月》的研究挖掘了很多历史细节。我相信很多被《十月》写到的艺术家还是受益良多,但也不可避免使个别艺术家受到伤害。我想现在他们中的一些人可能还会后悔,他们可能会说:“我的作品并不完全是关于这个的。”

 

我认为最好的方法是看他们写的艺术家。我能观察到的是,当罗莎琳·拉斯写到理查德· 塞拉与琼·乔纳斯(Joan Jonas)一起完成的一件艺术品时,她居然把琼·乔纳斯隐去了。在《十月》的版面上只有理查德·塞拉的名字,乔纳斯则从未被提及。当我看到这里时,整个人惊呆了。因为这件作品是他俩在一个特定空间的凝视——两个艺术家之间的凝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然后被铸造成雕塑。我的意思是,作品本身很有意义,两个相互凝视的艺术家的身体被铸成了钢。可是,在克劳斯的写作中居然漏掉了一个艺术家。这感觉就像你没有真正处理这件作品一样。即使把塞拉的身体去掉,也是在搞性别歧视。因此,我甚至不关心你是否会谈到他们的友谊或他们的关系,我关心的是,你不谈论他们所承认的关于其身体的整个实践。甚或说,你从艺术史上抹去了关于这件作品的一些东西,对吧?所以,某些艺术家的确从《十月》获益良多,但也有一些人受到了其负面影响,包括现在一些高高在上的艺术家中,我想也会有后悔者。

 

不过,大多数艺术家还是很乐意被《十月》写到或被提及,他们都能欣然接受,这成为其意义的一部分。比如汉斯·哈克就很喜欢布赫洛对他作品所做的分析、阐述和评论,这也成了他对自己过去的描述。而如果我说:“嗯,汉斯·哈克,看看你在1965年说了什么?”“让我们谈谈这个,让我们看看这个。”我的意思是,这真的不同。而他说:“不,不,不,那只是这个的前传。”他喜欢布赫洛为他所做的工作,乃至为他的整个职业生涯所做的一切。但我对那种看上去无缝衔接的故事中的空白更感兴趣,或者说我对汉斯·哈克的工作更感兴趣,特别是在他决定选择社会干预之前的工作。你可能不知道,他在成为社会干预艺术家之前是一个反人道主义者。我认为这是非常有趣的。因此,我对艺术家早期的工作、青少年时期的工作更感兴趣,那些边缘的思维往往更令人着迷。换句话说,我感兴趣的是关于艺术作品的那些不太整齐的叙述。

 

鲁:应该说是整个系统在发生大的变化,您在《全球艺术:世界博览会、双年展和经验美学》(The Global Work of Art: World’s Fairs, Biennials, and the Aesthetics of Experience)中提及,博览会、双年展、画廊业等都在塑造着全球艺术系统,但这种全球主义随着特朗普时代的来临出现了新的变化,您怎么看这种变化,或全球面临的新的危机?

 

琼:危机归危机,但幸运的是,艺术界的发展并没有受太大影响。人们对2008年经济衰退的反应是:“哦,好吧,艺术是一个安全的地方,可以把我们的钱放在那里。”所以,艺术界做得很好,双年展也做得很好。从我个人的角度看,特朗普上台以来,我的工作将朝着非常不同的方向发展。比如我正在写一本没有艺术内容的书,这本书是对人类世的反应。在我看来,人们正在设法通过视频将他们的身体和环境所发生的事情与远方的观众联系起来,在这个过程中,因为高度技术性的干预,他们在那里获得了甲烷泄漏的红外线,然后视频被观看一百万次。艺术界在某些方面其实是领先的,但在其他方面则是落后的。我相信有一些艺术家,比如我正在关注的生物艺术家,他们中的许多人在帮助我们思考我们对地球的依赖、对细菌的依赖,它们是我们90%的细胞。因此,在这些领域,我相信艺术家会领先的。但关于当前政治、关于人类世,我觉得大多艺术家只是在评论。所以他们对我现在的帮助不大。我知道我的感受,我感到绝望,我感到愤慨。我每天都能闻到法西斯主义的气息。你知道吗?这是一个令人深感不安和困惑的时刻。

 

现在有一种叫《每日小号》(Daily Trumpet)的东西,艺术家们每天都在投稿,画一些漫画。这并没有产生任何影响。唯一能产生影响的是,我们选择无视这个人。他的整个行为的动机是分散注意力,以及对民众进行极其粗暴的操纵。因此,处理这个问题的唯一方法是忽略他,并关注实际的法律、实际的法官、实际的诉讼、实际的监管、实际的犯罪。这中间,或许只有新闻界正在发挥着作用。新闻界喜欢这种事情。所以,我不知道艺术批评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但显然,我目前正在写的艺术家都是攻击帝国主义、殖民主义、环境正义、人类世的艺术家。在我看来,正是我们所继承的问题创造了特朗普。所以我们只能做我们能做的。但我们也需要投票,我们需要确保其他人能够投票,我们需要停止剥夺有色人种的权利,我们需要尽可能地在真正的政治阵线上工作。而艺术界的目标不是解决方案的一部分。因此,我想说的是,我在那个世界里庆祝艺术可以帮助我们批判性地思考那个世界。这就是我所争论的。全球主义可以是一种与全球化有关的批判性美学,我们可以尝试保持这个词,不是为了经济项目,而是为了美学反应。这对我来说仍然很重要。但总的来说,全球艺术界是问题的一部分。从另一个角度讲,它的确是可怕的、掠夺性的资本主义的一个洗钱行动。当然,我肯定不是在为艺术投资公司工作。

 

鲁:在这样一种新的紧迫形势下,您觉得《十月》的理论局限是什么?

 

琼:比如,《十月》几乎没有注意到双年展,或从未将它作为专题来讨论。因为对他们来说,那或许只是市场的偶发现象。但其实无论是纽约的画廊,还是现代艺术博物馆,它们都以某种方式与市场联系在一起。所以对我来说,非常有趣的是,有这样一个巨大的艺术世界的经验,这与艺术博物馆的保守冲动、与它的对象和稳定的保险价值及其他东西都没有关系。这是一个有趣的事情,所以我想尝试弄清楚它。当然,当代艺术世界是由多个艺术世界组成的,而我只了解其中的一部分——只是一小部分。比如策展人,我们知道,有远见的策展人已经变得非常重要,他们一方面在制造庆祝的事件,另一方面也在诉诸历史化。

 

说到这里,我想起哈罗德·泽曼(Harald Szeemann),在我看来,将泽曼历史化是非常重要的,而且我认为更需要展示他是如何将当时的艺术去政治化的,以及他是如何被带入文献展,进而成为一个瑞士承包商的。他被带去中立化文献展,使其去政治化,当时那些马克思主义艺术家团体被告知,他们不再是负责人,泽曼才是负责人。所以我认为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艺术有时会被带入一个去政治化的情境中,并且不是要永远庆祝泽曼作为一些革命者,而是要承认当时在文献展委员会的计划中他是一个反革命。所以我只是想清楚地看到他,清楚地理解他,而不是对他还抱有太过浪漫的想象。另一方面,艺术可以在政治中扮演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有时就在现实中,比如关于生物艺术,我的意思是,一个先驱的生物艺术家被联邦调查局逮捕,那是一个大问题,那是真正的政治。问题就在于,艺术家能在多大程度上探索这种专有的、秘密的基因改造?艺术家能在多大程度上揭示正在发生的事情?事实是,他没有做基因改造,只是在做测试,向人们揭示他们的食物中有多少是经过转基因的。而联邦调查局称他为恐怖分子,你可以想见后来的事情。所以,政治有时候是非常真实的,有时它只是被艺术家鼓动起来制造的新闻。

 

鲁:说到艺术家制造新闻,我首先想到的是安迪·沃霍尔,您如何看沃霍尔的实践?

 

琼:和以往很多解释不同,我认为存在一个作为佛教徒的安迪·沃霍尔——但我不认为安迪·沃霍尔是真的佛教徒。可以用一种佛教的方式来理解重复,比如玛丽莲的重复、电椅的重复,等等。所以,我们把沃霍尔及其实践理解为一种“无心之戒”(discipline of no-mind)。

 

鲁:这的确是一个有趣的视角!

 

琼:是的。所以,我不认为受过“《十月》主义”训练的人会意识到,宗教实际上可能在我们的当代艺术中发挥着积极的作用,它可能会打开我们分析问题的视野。因此,他们所写的那些艺术家往往不是这种类型的艺术家。也许有人会写伊夫·克莱因,可如果你要理解克莱因是怎么回事,就必须采取玫瑰十字教、犹太教、禅宗等所有这些疯狂的视角。当然,你会被吸引去写某些艺术家,因为他们的作品所引起的问题同样是很有吸引力的。但是,我的工作往往是找出那件作品的来源,并尝试去理解它。

 

鲁:没有问题了,谢谢您抽时间接受我的采访,非常感谢!

 

琼:我也很开心和你聊这些问题。祝你研究顺利!

 

 

作者简介:鲁明军,复旦大学哲学学院青年研究员。策展人,剩余空间艺术总监。近年策划《疆域:地缘的拓扑》(2017-2018)、《没有航标的河流,1979》(2019)、《街角、广场与蒙太奇》(2019)、《缪斯、愚公与指南针》(2020)、《惊蛰》(2021)等展览。论文见于《文艺研究》《美术研究》《二十一世紀》等刊物。近著有《目光的诗学:感知—政治—时间》(上河卓远文化·河南大学出版社,2019)、《美术变革与现代中国:中国当代艺术的激进根源》(2020)等。2015年获得何鸿毅家族基金中华研究奖助金。2016年获得YiShu中国当代艺术写作奖。2017年获得美国亚洲文化协会奖助金(ACC)。同年,获得第6届中国当代艺术评论奖(CCAA)。2019年获得中国当代艺术奖(AAC)年度策展人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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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澈:生长的河——走怒江

这是一篇关于“生长的河—走怒江”项目的写作文章,同时也是“行走策展”的写作方式,行走过程中的作为这个项目整体的一部分,它们不是文字的配图,而是文字的骨架。项目是王澈受邀为松美术馆主办的“云雕塑”展览特别策划,通过一趟关于怒江流域的行走来完成对展览主题的回应。此次项目由艺术家厉槟源、刘成瑞、梁硕为主要参与人,艺术收藏家欧阳昆仑,设计师何源,画廊主理人鲁超以及艺术家解群为共同参与人,纪录片拍摄和剪辑由艺术家吴小武完成。罗旭东赞助收藏项目过程。由王澈与参与者共同拍摄,王澈整理及写作。项目实施时间为2022年12月6日至20日,地点为中国云南省境内的怒江流域。

 

2022年12月18日,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德贡公路

 

行走是如何观看和思考这个世界的方法,河流是人类所有文化最原始的元素,透过路上的地景可以得知其中的文化属性,特别是我们的感官状态,我们的智识,我们的欲望和恐惧。行走也表达了我们和世界,和他人,甚至是和自己的关系。在怒江行走正是我们从实际的身体经验出发,透过整体的询问来探讨艺术。左起:鲁超、王澈、梁硕、厉槟源、解群、刘成瑞、吴小武、何源、欧阳昆仑。

 

2022年12月5日,横断山脉上空

 

飞进横断山上空后,景观长成了一团纠结,压缩起来,满溢出来,在光的扭折中怪异而恐怖,但也同样绽放在自由的生长中。

 

2022年12月5日,丽江市

 

一部分人抵达丽江,我们取到了在此租的三台越野车,随后去朋友和文朝(左一)家里烤火,他关注在地性的艺术实践,同时也是个在地的老手,他疑惑我为什么要来怒江。怒江对于我来说不像是人类学或者社会学那种对地点的必要性,单纯只是在我2017年做完横断山最东边的走岷江项目后,对横断山最西边怒江的想象和兴趣,比如山河的结构、形态、样貌、空间和这里的人,对于“行走策展”的长期实践使我不仅仅执着于展览只是一个实体的尝试,转而专注于和艺术家共同面对艺术的生发过程,比如与时间、地点相关的概念:过程、短暂、场所、景观等,不同的地点可以说成是艺术项目的媒介和工作场所,艺术也更多的是自然生发出的原始情感的具象化,而非技术的堆砌。

 

2022年12月7日,保山市龙陵县,M23县道怒江边

 

保山算是这趟行走的正式起点,从市里出来后就开始按“不走高速”的形式,在232县道上往西南方向行进,怒江在那里流出国界,所以准备从江的南端往北上这么个路线。县道在接近山顶的地方挂着,路过的村庄和农田都在斜面上盘着,梁硕说这里的一切都是在陡坡上完成的。

 

2022年12月7日,保山市施甸县,Y140乡道勐波罗河边

 

怒江支流勐波罗河边上的青葙与河中的死猪是互相重叠的景观,只要有生命就有扭曲和杂乱,青葙带着一种看来不应有的野性活力,胀气的死猪带着一种深不可测从河中涌出的放纵能量。

 

2022年12月8日,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菩提寺

 

菩提寺正在翻新,建筑风格融合了傣族干栏式和汉族的歇山式,正殿供奉释迦摩尼像,下方的两个菩萨,左边是善恶之神威士众,右边是土地之神南娃宋特妮,这个组合不多见,或许是外来宗教在经过长时间的磨合后,融汇了当地的本土文化,并从中自取所需的内容,这不仅仅是自身的变化,也使得本土文化发生了重新组合的现象。

 

2022年12月9日,腾冲市,黑鱼河

 

黑鱼河上的黑石像人的大脑一样,褶皱沟壑,千百年来固化的河流冲掏着黑石,损耗着棱角,刀浪分解了石块,粉碎成沙粒,坍塌和崩溃都将发生,我们站在这么一个受到侵蚀的环境中,要把这种混乱的状态整理、细分就是一个美学的过程。

 

2022年12月10日,腾冲市,打鹰山

 

打鹰山上远眺高黎贡山,这种“情境”所外显和物化出来的审美经验属于刘成瑞,他的身体开始急迫起来,一声高喊伴随一次砍刀击石的动作,围着废弃的畜圈旋绕,这个行为指向着他的过去,但谁又能在此时将时间割裂来看呢?在自然中创作都会充满着浓郁的诗意,对自然诗意的吟唱是艺术家重新确认自然场所的一种方法,同时他也像一个祭祀一样物化着这种诗意。

 

2022年12月11日,腾冲市,X192县道

 

沿着X192县道翻越高黎贡山,曲里拐弯的林中路,有吃人的气氛,植物穿插生长,密不透风。接近道路最高处的时候,转弯的路口有一个指路碑,立碑是一种功德,也可为所立之人的孩子挡煞。指路的行为在今天几乎消失,像我们这样一些常在主路之外行走的人还能有些体会,这些遗痕是超出学术之外的旷野,我们可以用个人体验的方式随心所欲地表达有关的思考。

 

2022年12月11日,腾冲市,高黎贡山

 

高黎贡山顶和怒江边上我敬过两次酒,在当地人的心目中,怒江和山脉都是有生命的,充满了不可预测的变数,仿佛是人不可征服和不可冒犯之地,敬酒是要打消冒险和征服的心理,是与山河真诚相见的态度。

 

2022年12月12日,泸水市,228省道怒江边

 

怒江在此处弯出一个弧形,旱季露在江岸的石头像浪花的化石,和江面对比起来就是怒江的正负面吧,石如江底水流的姿势,石浪头,朝下游。

 

2022年12月12日,泸水市,228省道怒江边

 

怒江劈开了高黎贡山和碧罗雪山,切割了两千多米,愤怒程度可谓是削石如泥,沿途随处可见被削的石头,真是一条屠石之路啊,令人凌冽。

 

2022年12月12日,泸水市,登埂温泉

 

怒江有一个温泉支流,热水从一棵巨大木棉树根部流出,树干通体灰白,树梢还零星挂着几个绿叶,在一众植物中显得突兀,由于七、八十度的热水,这棵树的花期总是早很多,根部的石刻“巫莎奶兹给登”是“神树旁的温泉”,傈僳族围出温泉池,留下温泉会的习俗,这一习俗是一年一度的春浴,男女不分,互寻爱意、歌舞狂欢,以缔结美满姻缘,这种集体狂欢的场面持续数日,是个充分展示旺盛生命力的场所。

 

 2022年12月13日,傈僳族自治州,瓦拉亚窟

 

紧挨怒江的崖壁下有一个溶洞,溶洞是个私人的酒窖,沿溶洞里的两侧摆放着数不清的憨壮酒坛,酒是这个峡谷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一种契约和灵魂,和气酒、同心酒、致敬酒、壮胆酒……贯穿了这里的方方面面,这里关于酒的神话传说大多会指向女性,钟乳成为女性的替身,似乎是赐酒之处。

 

2022年12月13日,傈僳族自治州,怒江老虎跳

 

厉槟源大多数都在躺着或者四处捡石头,沿河连续性的体验能让人在此,感受到,释然之。以“拾得物”的心理显现出来,作为实物的石头或是因为某个情境的行为,是一个被自然过程吸引的艺术家对客观瞬间元素的尊重,在历时性的体验空间中取消空间对其的有限性限定。

 

2022年12月14日,福贡县,下老王村

 

怒江是这里的当权者,随处可见关于它的肖像,它制造出的深谷,地势复杂,成为众多生物的避难所,人类在它的轰鸣声中出生到死亡,必然存在着被某种意识支配的有机联系,那种不可知的命运感和纵深感是峡谷特有的。

 

2022年12月15日,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怒江第一啸

 

交错的巨石是江面看上去充满野性的原因,观看这种野性的含义,是探究如何与自由相关的思考,迁徙至此的各个少数民族为摆脱控制,置身于这个最简朴的生存环境之中,经历痛苦不堪、迁徙不定、露宿野外、不如人意的生活,但面对野性赋予的变化无常和自由自在,还是心怀感激。因为一个固定不变的世界中是没有自由的。我们的艺术也一样,一旦有了野性的思维,我们就能有了那种自由,才能改善环境,世界是自然的,归根结底,必然是野性的。

 

2022年12月15日,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怒江第一啸

 

梁硕像一块土地,身上踩出来的小径足迹清晰、纵横交错,他对于地点和空间的尺度通过身体及其能力来衡量,对于土地的认识总是带着辩证意识。他站在岩石看流水时,我突然有山河与人,或者山河就是他的感觉,他是什么,它们也是什么;它们是什么,他也是什么。对于能够直接看到事情本质的人而言,观念只是错觉和障碍。

 

2022年12月15日,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野牛谷

 

此行看到了树抱塔,又看到了很多树抱石,甚至在江水湍急的江中心,也会不时冒出一棵抱着突石的松树,这里的树都学会了抱东西,有的还把抱的东西举高,根系极度强悍,粗壮如树干。这种视觉与我们的心灵滋养相联系,也给我们提供重新发现和理解地域空间的可能。

 

2022年12月15日,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野牛谷

 

野牛谷地势险要,一条盘山窄路不断抬高,到达3000海拔的时候开始在碎石路上进入峡谷深处,植被变得低矮萧条,大树横在河边,一些中不溜的树盘在岩石上,因为营养不良长的奇形怪状,各有各的造型,魔幻怪诞。山峰冷厉,像把尖刀冲天刺去,冷光闪动。远处雪山藏在灰蒙蒙的云中,冷风从那里顺谷刮过,山气肃杀,枯枝败叶,我们拿出白酒喝起,看着两位行为艺术家变成树精。

 

2022年12月16日,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秋那桶

 

怒族村里的这个天主教建筑,兼顾中式飞檐、包豪斯风格和藏式结构,让人想象一百多年前宗教们在此互相争斗思想控制的场景。我还是比较喜欢这里原始文化中的泛灵信仰,他们认为一切皆有灵魂,动物、植物、山川、土地、岩石、溶洞等,这些灵魂如诸神般充斥在人类生活中,影响人类日常事务。但也是一种利用自然、敬畏自然、欣赏自然的方式,最能成为艺术潜力的灵感来源与语言素材。

 

2022年12月17日,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五里村

 

怒族人沿江生活在这自然里,自然的生活着,这本身就散发着一种强烈的美感,像这条在山腰上刻出来的路,就是他们生活的本身,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自然与人和谐的哲学、美学韵味,及自然和日常交融的原生状态,这也是完美的雕塑。

 

2022年12月18日,迪庆藏族自治州,孔雀山

 

沿着德贡公路翻越碧罗雪山,与沿着X192翻越高黎贡山的感受截然相反,高黎贡山温和包容、万物共生的感觉,而碧罗雪山就是粗劣的、暴躁的、雄壮的展现横断山脉极其特殊的地理环境,所谓“一山分四季,十里不同天”的立体气候和复杂地貌。沿路攀爬,泥石流广布,在旱季的时候仍能经常遇到山崩、滑坡的情况,雨季就不敢想象了,再加上这里耕地面积十分稀少,生活在这里的人该如何与自然和解呢?这个问题在现代文明的空间里是想象不出来的,因为迥然不同的是,人在这里的存在不是宇宙间唯一的主体。到达3800海拔的孔雀山时,暴雪开始横着下,这是个垭口,孔雀山的山峰隐藏在一片白茫茫中,厉槟源居然穿上了一身白色的连体衣,拎着火把走进白茫茫中,对于我们这种没有具体计划的行走来讲,每一天的行程都是随机的,而“白色衣服”和“火”的出现是我觉得两个最能准确表达当时情境的元素,一个是融入的智慧,一个是立足的基础。厉槟源四处游走一番后,选了一个角度,点起火把,沉默矗立于大雪中,像他身后孔雀山中的岩石一样,凝聚了漫长岁月的侵蚀,给人一种时空结合的感受。

 

2022年12月18日,迪庆藏族自治州德钦县,飞来寺

 

在雪山下的宾馆前厅,结束前的围炉夜聊,漫谈这两周的经历和感受。行走的真实轻松最难,尽量做到设身处地的把自己放在怒江流域,让河流带着我们生长出一些什么,去除一些文本带来的二手经验和身体放进一个地理空间后得到的感知和触发,以及区别在不同地域对不同时间和空间的表述等等,那些经历的发酵不止眼前和那两周,更像是一条江,宽广绵延,让我们各有所得吧。

 

 

注:此项目正在松美术馆第10、11、12号厅展出,系:云雕塑首届学术邀请展。

 

展览现场:

 

 

文章已于2023-05-08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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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氏又有大动作

来源:思齐俱乐部

 

近日,罗氏(Roche)宣布成立一个部门,专注于类器官等人体模型系统领域的研究,以更好地预测哪些候选药物是安全和最有效的。 

 

“类器官等人体模型系统是我们行业的未来,”该公司制药研究和早期开发 (pRED) 负责人 Hans Clevers 评论道。

Clevers 去年被任命为 pRED 的负责人,此前他曾在学术界开创了类器官的工作,他说模型系统“有可能
加强创新药物研发中涉及的几乎所有步骤。” 

 

Clevers 建议,类器官可用于“从目标识别和目标验证到临床前安全性和有效性,再到临床试验中的分层。它们甚至可以用作预测个体患者对个性化医疗反应的工具。”

最终,这将有助于更快地将药物带给患者。这些研究还将能及早测试哪些候选药物是安全的,哪些分子最适合每个患者。

 

罗氏人类生物学研究所 (IHB) 将设在瑞士巴塞尔,预计在未来四年内将增加到约 250 名科学家和生物工程师。 

 

该制药商指出,来自学术界和制药行业的科学家和生物工程师将在 IHB 共同努力,推动人体模型系统在药物研发和临床实践中的广泛采用。

 

去年2月,罗氏聘请了类器官领域的先驱Hans Clevers博士担任罗氏药物研究和早期开发负责人,这也是他在学术界贡献40多年后,首次全职来到工业界。

 

Hans Clevers教授是成体干细胞与类器官技术领域大师级的科学家,成功建立首个肠道干细胞体外3D类器官培养体系,开创了类器官作为疾病模型的研究时代。

 

“类器官等人体模型系统是我们行业的未来。它们有可能增强创新药物研发所涉及的几乎所有步骤,”Hans Clevers教授博士说。“IHB将解决药物发现和开发中长期存在的紧迫挑战,并致力于更快地为患者带来更有效,更安全的药物。

 

预计在未来四年内,IHB将发展到约250名科学家和生物工程师。来自IHB的研究人员将与世界领先的专家和科学合作伙伴密切合作,并就最先进和最多样化的科学观点进行交流,以追求更好,更快的药物开发。

 

“IHB的工作有可能在未来十年重新定义我们如何发现和开发药物,”罗氏IHB负责人Matthias Lutolf在一份声明中表示。“该研究所在围绕人类模型系统将生物学,生物工程和数据科学结合在一起,并将其应用于药物发现和研究中的现实挑战方面具有独特的优势。

来源:药代动力学
责编:Adam

 

强生、艾伯维、BMS、传奇生物等全球药企人事变动

来源:思齐俱乐部

 

 

4月药企高管动态。

 

艾伯维副总裁兼中国区总经理欧思朗确定离职。Intercon高级副总裁Alberto Colzi将临时接棒,直至继任者到来。在加入艾伯维之前,欧思朗曾担任默沙东副总裁兼中国市场营销与战略负责人,在此之前,还曾担任施贵宝中国肝病事业部副总裁。此外,他还曾在安进、礼来、百时美施贵宝任职。

 

强生医疗运营与专业教育副总裁王金鹤宣布离职,寻求外部机会。他在强生的最后工作日为2023年4月16日。王金鹤于2003年通过IRDP(全球招募发展项目)加入强生,至今已在强生工作二十年。2015年担任心血管和专业解决方案事业部中国区总经理,自2020年起担任对外事务和市场准入副总裁,近期担任运营与专业教育副总裁。

 

传奇生物任命Mythili Koneru博士为首席医学官。在加入传奇之前,Koneru博士曾担任Marker Therapeutics首席医学官,领导其免疫肿瘤产品组合中细胞疗法和肽疫苗的开发。此前,Koneru博士曾担任礼来公司肿瘤免疫学副总裁,主要负责公司早期肿瘤学组合中免疫肿瘤产品的临床开发工作。加入礼来前,Koneru博士是纪念斯隆-凯特琳癌症中心的肿瘤学研究员,期间开发了针对白血病和实体瘤等恶性肿瘤的早期临床试验的过继性T细胞疗法。

 

睿智医药公告公司董事长、 首席执行官(CEO)曾宪维先生的书面辞职报告。他曾在辉瑞、强生等跨国公司中国和欧洲总部担任战略市场总监、中国管理委员会成员、新兴市场副总裁等职务;曾在药明生物(WuXi Biologics)担任疫苗业务副总裁、在药明康德(WuXi Apptec)担任战略副总裁;曾任斯微(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首席运营官、首席商务官,虹博基因的联合创始人兼 CEO;曾任睿智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第五届董事会独立董事、常务副总裁。

济川药业任命王政为公司副总经理,管辖市场医学中心、学术推广中心、全国市场中心。加入济川药业集团之前,他曾担任瀚晖制药呼吸药物事业部总经理和市场部总经理等职位,推动该公司在COPD、降血脂等领域一类新药的上市和营销工作。此前,他还曾在默沙东中国任职。

 

联拓生物宣布晋升钱江为首席商务官,同时继续担任公司的中国区总经理。在担任首席商务官期间,除了负责公司中国区的日常运营工作外,钱江还将负责公司商业战略的规划和相关产品的上市准备工作。

 

医疗美学系统和技术领域领先企业Cynosure, LLC宣布任命Nadav Tomer为Cynosure首席执行官。此项任命自2023年5月1日起生效。他将接替Todd Tillemans。Todd将辞去首席执行官一职。Nadav Tomer曾为强生公司的多项全球业务担任高级领导职务,包括专注于糖尿病护理、脊柱、心脏病、血管、骨科和电生理学等治疗领域的业务。自2022年5月以来,Tomer先生一直担任Cynosure的主要投资者CD&R旗下基金的运营顾问,负责支持投资募集和为基金的医疗保健业务提供咨询。他还是Revival Healthcare Capital的运营合伙人,这是一家专注于医疗设备和诊断领域的投资公司。

康弘药业副总裁方群因个人原因,辞去公司副总裁职务,辞职后,不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

海正药业董事兼总裁李琰因个人原因辞职,辞职后,不再担任公司及子公司的任何职务。

 

百时美施贵宝宣布,董事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Giovanni Caforio博士决定从首席执行官职位上退休,自2023年11月1日起生效。Christopher Boerner博士,执行副总裁,首席商业化官,已被任命为执行副总裁,首席运营官,立即生效,并将于2023年11月1日接替Caforio担任首席执行官。董事会还打算在年度股东大会后任命Boerner为董事会成员。高级副总裁、主要市场负责人Adam Lenkowsky将接替Boerner担任执行副总裁、首席商业化官,立即生效。

剥离自施乐辉的医疗器械制造商骨科公司Bioventus在退出对Cartiheal的收购后,宣布罢免了Ken Reali首席执行官的职务。该职位暂时由前任首席执行官Anthony Bihl接任,直至找到新的继任者。Bihl曾担任公司首席执行官长达7年。在这之前,Reali曾在医疗器械公司Clinical Innovations担任总裁兼首席执行官;且在过去十年中,他曾就职于史塞克,施乐辉(Bioventus母公司)和Baxano Surgical。

来源:医药健闻
:卓悦
责编:Adam

 

史上最大涨幅!760元一粒,还卖断货了

来源:思齐俱乐部

 

时隔三年,“中药茅”片仔癀再次涨价。一下引起大家关注!
 
史上最大涨幅!760元一粒,还卖断货了
5月5日晚,片仔癀公告称,因主要原料及人工成本上涨等原因,片仔癀锭剂国内市场零售价格将从590元/粒上调到760元/粒,供应价格相应上调约170元/粒;海外市场供应价格相应上调约35美元/粒。
 
以此计算,片仔癀锭剂国内市场零售价格涨幅为28.8%。
 
潮新闻记者查询公告发现,上一次片仔癀涨价已在三年前。2020年1月21日起,片仔癀国内市场零售价格从530元/粒上调到590元/粒,供应价格相应上调约40元/粒;海外市场供应价格相应上调约5.80美元/粒。

有记者注意到,这是片仔癀时隔三年来再度宣布调价,也是历史上最大涨幅。
 
由于产品原料稀缺性,片仔癀一度被市场奉为“神药”。2021年6月,原本590元一粒的锭剂被炒作至1600元,一粒千金,部分片仔癀门店出现缺货。
 
天眼查APP显示,漳州片仔癀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12月,法定代表人为林纬奇,注册资本约6.03亿人民币,由漳州市九龙江集团有限公司、王富济、漳州市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公司等共同持股。
 
片仔癀4月15日发布的2022年年报显示,片仔癀系列产品涉及的药材主要包括麝香、牛黄、蛇胆、三七,除麝香、蛇胆需获得国家林业部门行政许可,严格按国家有关规定组织采购外,其余中药材通过市场渠道进行采购,采购价格随行就市。去年,麝香价格基本保持稳定但略有上涨、牛黄价格呈持续上涨趋势、蛇胆价格呈上涨趋势;同等规格的三七价格略有下降。
 
年报还表示,去年重要药材品种价格的波动对片仔癀系列产品的成本产生一定的影响。从长期看,麝香、牛黄及蛇胆的价格呈上涨趋势,未来将对片仔癀系列产品成本产生上升压力。
 
原材料价格上涨,对片仔癀的业绩产生了影响。年报显示,片仔癀2022年营收86.94亿元,同比增长8.38%;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24.72亿元,同比增长1.66%。
 
这是片仔癀近五年来最低的营收增速,首次跌破10%,净利润增速则是2010年以来最慢。
 
到了今年一季度,片仔癀业绩有所提升,营收达26.3亿元,同比增长11.98%;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7.7亿元,同比增长11.66%。
 
与锭剂高昂的价格相对应,片仔癀的高股价也名列A股前茅,目前排在第17位。
 
截至5月5日收盘,片仔癀报273.81元/股。但这一价格,与巅峰时期的491.88元/股(2021年7月21日)相比,已接近腰斩,市值蒸发超千亿元。
“已经很久没有来货”
据红星新闻,其致电多家药房,仅一家表示片仔癀锭剂货源充足,价格于5月5日晚间更新至760元/粒。其余药房均表示“已经很久没有来货”,需提前订购,“但要等片仔癀厂家分货,到货时间不确定”,有的药房甚至没有收到涨价通知。
 
一家片仔癀体验馆负责人告诉记者,“锭剂店里暂时没货,要等5月份的公司配额,预计中旬能到货。基本上每个月月尾到下月初,店里都处于断货状态。”
 
记者检索获悉,片仔癀锭剂线上售价已更新至760元/粒,淘宝片仔癀大药房旗舰店3g*1粒/盒的片仔癀锭剂月销量1万+,同规格产品在京东仔癀大药房旗舰店24小时售出1000件,位列肝胆用药医药热卖榜首位。
 
公司官网介绍,“片仔癀”(“仔”为闽南方言中语气词,“癀”为热毒肿痛),意为“一片即可清热解毒”。根据适用症,片仔癀还主治“热毒血瘀所致急慢性病毒性肝炎”,这将片仔癀推向肝病治疗领域。
 
片仔癀的保密配方等级为“国家绝密级”,是和云南白药唯二达到该等级的中药配方。片仔癀公开的四种原料为牛黄、麝香、三七、蛇胆,名贵且稀缺,致使产品价格高企。此外,片仔癀有效期长达60个月。
 
来源:潮新闻·钱江晚报
者:倪王镇
责编:Ad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