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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不问路」展览现场及作品局部
Installation view and details of works
喜在空间于3月12日开启群展“石不问路”，呈现了程新皓、金亚楠、孟祥晖、王烁、张东辉、张巍、张永基七位艺术家的创作，包括绘画、摄影、雕塑、行为影像、装置等多种媒介。展览明线是“石”，暗线是“路”，实则是借石问路。工具可延伸人类的能力，并突破生存与创造边界。人类使用的工具从最初的石器到现在的网络和智能科技，使用物的潜在能量越大，对于使用者的底线的考验也越大。对于参展者，他们是通过艺术这一工具，去不断感受自我与社会的错综交织的关系，在文明进程的不定性和复杂性中反观自己的道路选择和实践。
金亚楠 Jin Yanan
回头马 Turning Horse
铸铜、热着色 Cast bronze, heat patination
52×36×18.5 cm
2025
自然光的通道在喜在空间一入口的墙上绽开，下午4:30左右光束随着太阳与地球的移动关系“被关闭”。正对门处，金亚楠创作的《回头马》在光影的流转里，定格于一个具有意味的动作，向时间长河里的历史瞬间投向回眸。当观众迎面而至时，并不能看清它的全部，通常很多人是走完了整个展览回到起点，侧身才发现是匹马。而马头之下，隐现着跪式的人身，许是不刻意提醒，大概率是看不到的。马头与人身向着相反的方向，形成一鼓互相拉扯的力量。前进或后退取决于人的视角，提醒着观者在离别、对错与愧疚之间，并不总有所谓的正确方向。艺术家在展厅前后呼应的两件作品，恰好分别指向了道路和石头。他在黑曜石、阿富汗玉、汉白玉、红砖上留下用手握持石头的痕迹，以此反向提示使用石头的初始目的：它可是庇护之所的基石也可是杀人的武器。石头是工具，使用者是人类。在这个意义上，每一块“可用的石头”均是一次武力、一场冲突的见证，无异于一块圣物或纪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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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祥晖所画的石头，可视为进入展览的一条路径。艺术家将自己投掷到所画的石头里，以笔代步摸索前行。近几年孟祥晖的绘画大多围绕石头的主题，描画的是平日里捡来的石头，给石头做肖像式的呈现。本次展出的三幅作品，石头在画面里浮现出三种不同的特质：或皱褶如肉的肌理，或鼓胀如发酵的面团，或坚硬如太空陨石……孟祥晖通过塑造个体表象以下的特征，以此来牵引自己的语言。既在形态上表现出石头结构本身的美感，同时搭建出可供凝视的细节。“探头观望”的石头被赋予价值陈设在博物馆中，又好似今天以艺术为例的价值体系的建立，其中也是人类欲望游戏的一种投射和转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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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是最早的人类工具，也是可以制造工具的工具。张东辉从老家石家庄元氏县捡了一块可作为石锤的趁手的石头，带回北京在其生活区域的街道上溜达，用其撞击石质的城市表层，收集其剥落的石片，直至石锤破裂，行为结束。石头作为一种介质，在不断的碰撞中建立起艺术家个体与所处集体环境之间的矛盾关系，两者既互相成全又互相制约。边界是流动的，它是在不断试探、摩擦、理解、磨合中破立的。借以《城市剥片》的创作，张东辉在行为中实现了又一次在城市与故乡、自我与周遭、取与舍之间的往返。落步既成路，有时在事件中的我们没有谁可以置身事外，或自以为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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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东辉创作现场
On-site murals by Zhang Donghui
石不问路，问路的是人。对路的选择、架构意识，时刻活跃在艺术家日常的观察与思考中。王烁《山的两面》构想自春节期间的几个片段：在博物馆观看明代尤求《饮中八仙图》时，画中太湖石给他带来“石外之人”与“石中之境”的时空分离感；随后在老家翻出一本凯鲁亚克献给唐诗僧寒山子的自传体小说《达摩流浪者》，并在返程途中重读；又联想到此前描绘苏轼与陶渊明时，两人面对同一景色却生发不同感受……由此，石头、行旅与诗人之间的意象被串联起来，最终形成一组山中问路的图像与文字结构。
王烁 Anusman
山的两面 Two Sides of the Mountain
展览现场 Installation 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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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临时演员》《人工剧团》到《人偶档案》，张巍对使用真实素材构建一个虚幻帝国的探索，持续了近20年。此前的创作中，张巍拍摄了大量的人物素材，用电脑拼贴的方式虚拟了素人、明星、政治人物的形象。这次展出的《人偶档案》系列，进一步夸张了画面的戏剧成分：通过重新编码来自网络搜索的历史文献、电影截图、古代绘画、纪实摄影等资料，由玩偶团体来模拟人物、演绎事件，在错乱的时空中构建一种虚假的文献、一部伪历史的蒙太奇。看似来自过去的一张历史图片（伪新闻纪实图像），内容却是未来人工智能的全面使用，实际上是指向当下。当历史与现实被不断修正，政治寓言也可能成为未来的象征。
张巍《人偶档案》
Zhang Wei Puppet Arch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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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基以两件综合媒介作品，再现了人类日益抽象、异化的感官经验。“山水”图景对于古代文人是一片精神栖息地，而张永基就山水的命题，给出了当下认知的反馈。《山水·多云小雨》以两部电影中山与水的截图拼贴成一幅人工风景，山水的中央嵌入一块细长的液晶屏，屏幕壁纸是艺术家站立的身体，不断涌入的信息形成一条流动的瀑布，对背景的人体产生断断续续的切割与遮蔽——屏幕、自然与人体的交织，构成了当代人类经验的重要部分。《过载》通过屏幕建立的网络信息与神经系统的关系则尤为紧张，持续加速运转的大脑引擎，在极限状态下指向爆炸。爆炸之上显现出花朵的线条痕迹，则是系统失效之际，直觉与情感的浮现。两件作品皆选择了模糊的数字图像作为背景，使用电磨笔施以自然图案的刻画，体现了艺术家试图在“粗糙复制”与“精致输出”之间建立一种具有张力的视觉语言。
张永基 Zhang Yongji
山水·多云小雨 Mountains and Waters·Cloudy with Light Rain
综合媒介 Mixed media
粗绒相纸、铝板、数字影像、液晶屏、不锈钢 Etching art aper, aluminum, digital video, LCD screen, stainless steel
79×53 cm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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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不问路》展览的结束作品，是选择了同样以石头为元素的程新皓的《三重奏》，他通过行走联结起不同时空的道路。艺术家踢着一块石头，从昆明出发向缅甸行，徒步800多公里最终抵达界河瑞丽江，并将棱角被磨损的石头投掷到河里，让其再经历新的冲撞和塑造。《三重奏》的行为影像展示了旅途中穿越的三种道路，包括明清时期的滇西驿路，1938年修建的滇缅公路，以及21世纪后整修的320国道。程新皓把自己的身体和石头一起，抛入三种道路重叠、错落的线条中，以身体在场的工作方式，建立云南自然、历史、社会及个人行动之间的复调链接。石头与路面碰撞，产生不可预测的反弹和声响，三频影像的声音互相干扰、发生共震，在展厅里不断生成偶发的声音现场。或是人类文明发展过程，或是自我的成长路径，或是艺术的创作道路，都不是一个线性单一通道的递进式。最后三个屏幕，三条道路，以开放性的状态作为阶段性的结尾。
程新皓 Cheng Xinhao
三重奏 Trio
三频影像 Three-Channel video
4′33″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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