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2026年下半年,跨国药企的BD动作明显加快。


从赛诺菲与再生元扩大长期抗体合作,到诺和诺德、辉瑞、阿斯利康等跨国药企相继与中国药企、Biotech达成合作,一个共同趋势正在显现:跨国药企对于外部创新资产的需求仍在增加,而合作对象也从成熟商业化产品进一步延伸至下一代创新管线和技术平台。


10月1日,赛诺菲与再生元宣布扩大双方持续二十余年的抗体合作联盟,双方将共同推进下一代长效免疫药物开发。


根据协议,赛诺菲将支付10亿美元首付款,再生元最高还可获得70亿美元里程碑付款,交易总价值最高达到80亿美元。双方将继续采取全球利润及成本分摊模式,再生元负责研发,赛诺菲负责全球商业化。


此次合作涉及四款新型长效抗体药物,主要针对2型炎症相关疾病。其中,REGN20423进展最快,已经进入特应性皮炎Ⅰ期临床,其余项目目前处于临床前阶段。


对于赛诺菲和再生元而言,这并不是一次全新的合作。


双方的合作可以追溯至2003年。此后,双方共同开发的度普利尤单抗(达必妥)逐渐成为全球炎症免疫领域的重要产品,并持续拓展适应症。此次协议是在既有合作基础上的进一步扩围,重点转向下一代长效抗体管线。


某种程度上,这笔交易也体现了跨国药企另一种外部创新模式:与其频繁寻找新的合作对象,不如围绕已经验证过合作效率的伙伴继续加码。


这一趋势在中国市场同样明显。


9月29日,恒瑞医药公告称,公司与诺和诺德就HRS-1596达成授权许可协议。


HRS-1596是一款GLP-1/GIP双受体激动剂。根据协议,诺和诺德获得该产品在大中华区以外地区的独家开发、生产和商业化权利,恒瑞则将获得3亿美元首付款,以及最高26亿美元的里程碑付款和销售提成。


对于诺和诺德而言,这笔交易补充了下一代代谢领域管线;对于恒瑞而言,则意味着国产创新药进一步获得全球商业化机会。


今年2月,辉瑞也与先为达生物达成战略合作,获得埃诺格鲁肽注射液在中国大陆的独家商业化权益,交易总额最高可达4.95亿美元。


埃诺格鲁肽属于新一代偏向型GLP-1受体激动剂。与传统产品相比,其研发重点在于通过受体信号通路的差异化设计探索新的治疗潜力。


阿斯利康则进一步将合作范围前移。


今年1月,阿斯利康与石药集团达成战略合作,计划推进8项针对肥胖症和2型糖尿病的下一代疗法。首批项目包括一款Ⅰ期临床阶段的长效GLP/GIP药物及多款临床前项目。


根据协议,阿斯利康将支付12亿美元首付款,全部项目的开发及监管里程碑付款最高可达35亿美元,同时还包括商业化及销售相关里程碑。


值得注意的是,阿斯利康此次获得的并非单一候选药物,双方合作还涉及石药集团的AI驱动肽类药物发现平台以及LiquidGel给药平台。


此外,甘李药业今年与Menarini达成的博凡格鲁肽海外授权,也成为中国代谢领域创新资产走向海外的又一案例。


从这些交易可以看到,跨国药企当前的BD策略正在出现几个变化。


首先,合作节点正在前移。过去,跨国药企更倾向于引进已经完成关键临床验证甚至接近商业化的产品,而如今,一些仍处于早期临床甚至临床前阶段的创新项目,同样能够获得大额交易。


其次,合作标的正在从单一产品向平台和技术能力延伸。无论是长效抗体、双特异性抗体,还是新型肽类药物发现、递送平台,跨国药企看重的不只是一个产品,而是背后的持续研发能力。


再次,长期合作关系正在成为重要资产。赛诺菲与再生元合作超过20年,此次再次扩大合作范围;而GSK此前也曾连续从同一家中国Biotech引进TCE项目。对于跨国药企而言,经过验证的研发合作体系,本身就是降低外部创新风险的一种方式。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2026年以来,中国创新药的BD市场依然保持活跃。


对于中国药企和Biotech而言,真正的竞争已经不只是“能不能做出一个创新药”,还包括能否在靶点选择、分子设计、给药方式以及研发效率等方面形成差异化,并最终进入跨国药企的全球研发体系。


而对于跨国药企而言,在内部研发之外,如何通过授权、合作乃至并购持续获得下一代创新资产,正在成为补充产品管线的重要方式。


从单品交易到平台合作,从成熟资产到早期管线,跨国药企正在重新定义外部创新的价值。


来源:思齐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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